第一百二十九章蝶舞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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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之雙一想也是，宮中之人向來循規蹈矩，不茍言笑，此番出來若是能在陛下面前展現自己靈動的一面，或許能得陛下青睞也不說定。
只是她身上沒有錢，剛才侍女又被沈夜趕走了，糾結了片刻，她才微微擡了擡下巴，高傲道：“你帶錢了嗎？你知道我出門在外從來不習慣帶錢的。”
蘭格兒也不跟她計較，便從身上解下錢袋：“奴婢這點小錢略做薄意。”
祝之雙哼了一聲從她手中將錢袋奪了過去，然後在煙火攤子上選了一些女子喜歡玩弄的小巧煙火，而等到兩人挑好以後，沈夜和江九衣的身影已經很遠了，又是一陣追逐，自是累的氣喘籲籲。
因為今日佳節，宣承樓上有大量煙火，所以派了重兵把手，而負責監管的便是許長念的將軍爹爹。
沈夜的到來讓將軍好不惶恐，連忙將身為禁軍統領的許長念也給拎了出來，教他一道陪同沈夜上城。
許是沈夜一向縱容許長念，他倒不多拘束，嬉皮笑臉的打了兩句官腔便隨侍一旁，只是臨走的時候特意問了聲江九衣好。
江九衣只瞥了他一眼，便見他扭頭又問了聲祝之雙，不過祝之雙卻高傲的嗯了一聲便又插到沈夜身邊，將許長念擠到了後面，如此江九衣便和許長念一起隨侍在後。
宣承樓高，風聲極大，好在江九衣站在順風處，許長念不大的話聲她也能聽到。
“九姑娘怎得還穿的這樣單薄？在下送的那件雪羽裘怎麽不穿？”
江九衣扭頭看他，因為逆風她也並不想費大力氣說話，便只冷冰冰的朝他動了動口型：“扔了。”
許長念楞怔了一下，隨即面露尷尬之色，倒變得安靜起來沒有再煩擾江九衣。
沈夜站在城墻之上，衣袖發帶獵獵生風，目光遙遠而寧靜的看著萬家燈火，頗有一副我欲乘風歸去的架勢。
秋風凜冽的直往張開的口鼻裏灌，祝之雙受不住不由得往沈夜的身後縮了縮，而江九衣則緩步走到了城墻近前，目光遙遠的看著那繁華似錦的萬裏河山。
宣承樓的確是高的，四國之中最高的城樓，可惜站在上面還是無法看到她記憶中的國度。
“你看到了什麽？”沈夜問。
江九衣目不斜視：“萬家燈火，繁榮昌盛。”
“我卻看到了別的。”沈夜的目光淡然而深遠：“百廢待興，夜盡天明。”
他轉頭看向了江九衣：“而你想要看到的東西總有一天會掌握在我的手中。”
多麽桀驁不馴，多麽狂妄自大的話，可從沈夜的口中說出卻讓人覺得那般信服。
江九衣不知道自己的心情，雪國是她的母國，自己的母國被他國這般肆無忌憚的覬覦，她多少該覺得屈辱和憤怒，可是她沒有。
就像沈夜說的百廢待興，雪國已然在權利的漩渦之中逐漸虛空成了容若玩弄權勢的空殼，不久的將來，定然會被新的執掌者所取代，而沈夜則正是這場角逐之中最有話語權的一人。
祝之雙躲在沈夜身後，只模糊聽到兩人似乎在說什麽看見什麽之類的，有些想插話便也伸著腦袋往那城下望：“好美啊，像是螢火蟲一樣......”
她話說的是真心的，只不過風灌進了口中讓她的話聽不真切。
陳國的都城是奢華極致的美，站在這裏一覽無餘，眸中倒映的皆是那星星點點的燈光，好似銀河傾瀉，萬裏璀璨星光墜落凡間。
“陛下，時辰到了。”許長念低低提醒了一聲，隨後退下，緊接著便有人擡上了幾張太師椅，另帶一張茶案。
太師椅並排放了三只，沈夜落落大方的坐在了中間，而祝之雙則搶先坐在了他右手邊，江九衣卻依舊站在城墻邊目光淡然的看著萬家燈火。
這個時候她居然還能想起容若找來的那個女人，她有些不解世上會有和她如此相像的人，可是她潛意識裏就不想承認和那個女人有關系，因為她不想恨一個人。
“那裏風大，坐過來。”沈夜沖她招手。
江九衣回頭卻正巧著煙火呼嘯而出，明媚耀眼的煙火在空中炸出盛世璀璨，整個天空一瞬之間如同白晝，映亮了江九衣蒼白的面孔。
她走了過去，坐在沈夜的左手邊，微微垂著眸子卻是絲毫沒有被不斷綻放的盛世煙火所影響。
沈夜微微的側過頭去，手便自然的附在了江九衣的手上，兩只手冰冰涼的，沒有一絲溫度的差異：“在想什麽？”
江九衣擡頭匆忙的看了沈夜一眼，見案上有酒，便斟了一杯給自己灌了下去：“沒什麽。”
“陛下……”旁邊軟軟媚媚的響起了一聲，便見祝之雙雙手捧了美酒敬侍沈夜：“這盛世煙花果然好看極了呢！”
沈夜只淡淡一笑，卻對祝之雙的敬酒視而不見，只自己斟了杯酒淺嘗輒止。
祝之雙臉色一僵，然後失落而緩慢的放下了酒杯。
他的眼裏根本沒有自己。
只低著頭苦笑了一聲，她便也拿起了方才買好的煙花，起身問許長念要了支香燭，隨後便點了一只小小的銀花，捏在手中像是一樹綻放的梨花，小巧而耀眼。
祝之雙正是韶華年紀，活潑好玩，見這花好看便也多點了幾只，只見兩只手中光亮亮的一片好不耀眼，她又飛快地轉起了裙角，在空地上靈活的舞動，像是一只花間的靈蝶，引人註目。
就連沈夜的目光都不由得被她吸引，楞楞的看著的同時目光卻久遠的跨過了時間的河流，想起多年以前，他也這般懵懂天真的玩著一只煙火，而他的大爹爹二爹爹則在那紛亂的桃花樹下遠遠的看著。
那些時光何等靜謐安好。
“拿過來些。”
蘭格兒隨即上前一步將那擺在桌邊的細小煙花取了幾只遞到了沈夜手中，然後接過許長念拿來的香燭，將那些煙花點燃。
沈夜捏著那煙花靜靜看著那些細小如花的火光一點點消逝，繼而從灰燼中繼續輝煌絢爛，唇邊便帶起了笑意，好似溫柔了歲月。
江九衣靜靜的看著那些火花，她原是沒有想過沈夜還有如此溫柔的一面。
面前多了幾支未點燃的煙花，江九衣發楞的看向了沈夜，但見他唇角彎彎：“一起？”
夜色迷蒙，不斷綻放的盛世煙花將天空點綴成絢麗的花海，所有人的目光都好似迷在了那些細碎煙火上，卻沒人留意過角落裏怨毒而冷然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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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身上沒有錢，剛才侍女又被沈夜趕走了，糾結了片刻，她才微微擡了擡下巴，高傲道：“你帶錢了嗎？你知道我出門在外從來不習慣帶錢的。”
蘭格兒也不跟她計較，便從身上解下錢袋：“奴婢這點小錢略做薄意。”
祝之雙哼了一聲從她手中將錢袋奪了過去，然後在煙火攤子上選了一些女子喜歡玩弄的小巧煙火，而等到兩人挑好以後，沈夜和江九衣的身影已經很遠了，又是一陣追逐，自是累的氣喘籲籲。
因為今日佳節，宣承樓上有大量煙火，所以派了重兵把手，而負責監管的便是許長念的將軍爹爹。
沈夜的到來讓將軍好不惶恐，連忙將身為禁軍統領的許長念也給拎了出來，教他一道陪同沈夜上城。
許是沈夜一向縱容許長念，他倒不多拘束，嬉皮笑臉的打了兩句官腔便隨侍一旁，只是臨走的時候特意問了聲江九衣好。
江九衣只瞥了他一眼，便見他扭頭又問了聲祝之雙，不過祝之雙卻高傲的嗯了一聲便又插到沈夜身邊，將許長念擠到了後面，如此江九衣便和許長念一起隨侍在後。
宣承樓高，風聲極大，好在江九衣站在順風處，許長念不大的話聲她也能聽到。
“九姑娘怎得還穿的這樣單薄？在下送的那件雪羽裘怎麽不穿？”
江九衣扭頭看他，因為逆風她也並不想費大力氣說話，便只冷冰冰的朝他動了動口型：“扔了。”
許長念楞怔了一下，隨即面露尷尬之色，倒變得安靜起來沒有再煩擾江九衣。
沈夜站在城墻之上，衣袖發帶獵獵生風，目光遙遠而寧靜的看著萬家燈火，頗有一副我欲乘風歸去的架勢。
秋風凜冽的直往張開的口鼻裏灌，祝之雙受不住不由得往沈夜的身後縮了縮，而江九衣則緩步走到了城墻近前，目光遙遠的看著那繁華似錦的萬裏河山。
宣承樓的確是高的，四國之中最高的城樓，可惜站在上面還是無法看到她記憶中的國度。
“你看到了什麽？”沈夜問。
江九衣目不斜視：“萬家燈火，繁榮昌盛。”
“我卻看到了別的。”沈夜的目光淡然而深遠：“百廢待興，夜盡天明。”
他轉頭看向了江九衣：“而你想要看到的東西總有一天會掌握在我的手中。”
多麽桀驁不馴，多麽狂妄自大的話，可從沈夜的口中說出卻讓人覺得那般信服。
江九衣不知道自己的心情，雪國是她的母國，自己的母國被他國這般肆無忌憚的覬覦，她多少該覺得屈辱和憤怒，可是她沒有。
就像沈夜說的百廢待興，雪國已然在權利的漩渦之中逐漸虛空成了容若玩弄權勢的空殼，不久的將來，定然會被新的執掌者所取代，而沈夜則正是這場角逐之中最有話語權的一人。
祝之雙躲在沈夜身後，只模糊聽到兩人似乎在說什麽看見什麽之類的，有些想插話便也伸著腦袋往那城下望：“好美啊，像是螢火蟲一樣......”
她話說的是真心的，只不過風灌進了口中讓她的話聽不真切。
陳國的都城是奢華極致的美，站在這裏一覽無餘，眸中倒映的皆是那星星點點的燈光，好似銀河傾瀉，萬裏璀璨星光墜落凡間。
“陛下，時辰到了。”許長念低低提醒了一聲，隨後退下，緊接著便有人擡上了幾張太師椅，另帶一張茶案。
太師椅並排放了三只，沈夜落落大方的坐在了中間，而祝之雙則搶先坐在了他右手邊，江九衣卻依舊站在城墻邊目光淡然的看著萬家燈火。
這個時候她居然還能想起容若找來的那個女人，她有些不解世上會有和她如此相像的人，可是她潛意識裏就不想承認和那個女人有關系，因為她不想恨一個人。
“那裏風大，坐過來。”沈夜沖她招手。
江九衣回頭卻正巧著煙火呼嘯而出，明媚耀眼的煙火在空中炸出盛世璀璨，整個天空一瞬之間如同白晝，映亮了江九衣蒼白的面孔。
她走了過去，坐在沈夜的左手邊，微微垂著眸子卻是絲毫沒有被不斷綻放的盛世煙火所影響。
沈夜微微的側過頭去，手便自然的附在了江九衣的手上，兩只手冰冰涼的，沒有一絲溫度的差異：“在想什麽？”
江九衣擡頭匆忙的看了沈夜一眼，見案上有酒，便斟了一杯給自己灌了下去：“沒什麽。”
“陛下……”旁邊軟軟媚媚的響起了一聲，便見祝之雙雙手捧了美酒敬侍沈夜：“這盛世煙花果然好看極了呢！”
沈夜只淡淡一笑，卻對祝之雙的敬酒視而不見，只自己斟了杯酒淺嘗輒止。
祝之雙臉色一僵，然後失落而緩慢的放下了酒杯。
他的眼裏根本沒有自己。
只低著頭苦笑了一聲，她便也拿起了方才買好的煙花，起身問許長念要了支香燭，隨後便點了一只小小的銀花，捏在手中像是一樹綻放的梨花，小巧而耀眼。
祝之雙正是韶華年紀，活潑好玩，見這花好看便也多點了幾只，只見兩只手中光亮亮的一片好不耀眼，她又飛快地轉起了裙角，在空地上靈活的舞動，像是一只花間的靈蝶，引人註目。
就連沈夜的目光都不由得被她吸引，楞楞的看著的同時目光卻久遠的跨過了時間的河流，想起多年以前，他也這般懵懂天真的玩著一只煙火，而他的大爹爹二爹爹則在那紛亂的桃花樹下遠遠的看著。
那些時光何等靜謐安好。
“拿過來些。”
蘭格兒隨即上前一步將那擺在桌邊的細小煙花取了幾只遞到了沈夜手中，然後接過許長念拿來的香燭，將那些煙花點燃。
沈夜捏著那煙花靜靜看著那些細小如花的火光一點點消逝，繼而從灰燼中繼續輝煌絢爛，唇邊便帶起了笑意，好似溫柔了歲月。
江九衣靜靜的看著那些火花，她原是沒有想過沈夜還有如此溫柔的一面。
面前多了幾支未點燃的煙花，江九衣發楞的看向了沈夜，但見他唇角彎彎：“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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