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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你終究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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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便是回國的日子。

臨走之前,容若還及其熱絡的出來相送。江九衣隔得遠一些,不知道兩人面上帶笑的在說些什麽。

片刻,沈夜便回來了,與此同時,還停在原處的容若卻將威脅的目光掃向江九衣,江九衣目光淡淡的看過去,然後沒什麽表示便跟隨沈夜上了馬車。

馬車在路上不急不緩地行了一日,黑暗漸漸降臨,兩道不顯眼的人影便乘著夜色離開了馬車,而隊伍卻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繼續前進著。

又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

荒草之中,明月之下,江九衣的目光清亮如水:“你不信我?”

沈夜卻是一笑:“你確定你能安然脫身?”

江九衣卻是傲氣的哼了一聲:“若是因為我一個人的原因,而讓陳國皇帝也悄無聲息的搭在了雪國,你可會後悔?”

沈夜一馬當先的走在了前面,片刻見江九衣還執著的停在原地,像是在等著他的答案。

他回身伸手便握住了江九衣的手腕:“事情做過了才會知道後不後悔。”

江九衣默然不語,只覺得手腕處傳來的溫度讓人很踏實,她這樣的人很少有這種踏實的感覺。

於是不由得想這月光不要變,這路還很遠,他的手也永遠不要放開。

一齊混入雪國皇宮,找了個隱蔽處,兩人才拿出事先準備好的侍衛服換上。

江九衣脫了衣服便拿出一條寬大的白色綢帶在自己胸前圍裹了起來,她畢竟胸前太過高聳,就算有寬大的侍衛服遮擋,還是能在隱約中露出身形,如此便對他們的行動頗為不利。

沈夜卻是比她簡單得多,利落的套上侍衛服以後便饒有趣味的回頭看江九衣裹胸,時不時的便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江九衣看他一眼,終究別扭的扭過頭去。

片刻,江九衣也收拾好了行裝,兩人並肩混入宮殿之中。

他們並不知道容若會將江九衣所謂的父母看押在哪裏,不過他們的目的本就不是救人,只是想用行動提醒容若,江九衣真的很在意自己的父母,所以不惜孤身犯險。

只要江九衣能在容若的面前露面,然後假裝失手被擒,容若自會上鉤然後說出讓江九衣合作的條件,如此江九衣便名正言順的成為了容若埋在沈夜身邊的一枚棋子。

只是不知道他在做這個打算之前有沒有料到會被反咬一口的結果。

兩人直奔容若寢宮,江九衣做事一向直接簡單,所以她的目標是直接過去刺殺容若。

沈夜和江九衣的身手自是沒話說,潛入宮殿之後輕易的便將在外的宮人侍女一一解決,兩人對視一眼,沈夜隨即藏於暗處,而江九衣則從靴管中拔出短刀,一步步走向容若的寢殿中。

江九衣跟了容若十四年,像他熟悉自己一樣,江九衣也將容若的秉性摸得一清二楚。在殿中服侍的宮女正端著茶盞想要為容若送進去,江九衣只悄無聲息的走到她的身後,一把涼薄的短刀便搭在了那宮女的脖頸間。

清晰的感知到自刀鋒處傳來的顫抖,江九衣伸手接過了宮女手中的茶盞,然後漠然的從那已經嚇癱的宮女身邊走過,在推開殿門的那一刻時,身後便聽到一聲沈悶的肉體砸在地上的聲音。

江九衣的眸子直直的盯著殿中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人影。

他的秉性,他的習慣,他的忌諱,她都清楚的不能再清楚,只是此刻一身明黃的帝王裝扮還是讓江九衣恍惚了那麽一瞬。

容若長得和先皇年輕的時候很像,於是此刻看著他的背影,江九衣的心底卻莫名其妙的泛上一陣惡寒,恍惚中竟真的將他看成了先皇,那一夜也是在這座宮殿裏的刺殺讓江九衣忍不住手指發抖。

也就是這一剎那的遲疑,讓事先便有準備的容若搶得了先機!襲擊來臨之際,江九衣反應迅猛的仰身,毫厘之間便躲過了他的發難,手中的茶盞向半空中一揚,手中刀影一閃而過,便架在了那明黃的錦緞上。

啪的一聲,茶盞在半空中墜地,摔得粉身碎骨,水花四濺。

容若本就不重武,若是論單打獨鬥,他根本就不是被從小培養的江九衣的對手。

比起他的武力,他的頭腦的確更加中用,此刻便是被仇敵一刀攔在動脈上他還是能夠保持足夠的鎮定。

勾了勾嘴角,他像以往一樣欣賞江九衣:“你終究還是來了。”

江九衣寒著臉,即便知道容若根本不足為懼,她還是保持著十足的戒備:“勞煩你幾次三番的掛念我。”

容若對江九衣有些詫異,伸手試探的想要撥開脖子上的刀鋒,卻不想江九衣卻絲毫不給面子的將刀更貼近他的血脈,如此便是他再輕狂在性命面前也不敢輕舉妄動:“一別數月,不想你變了好多。”

江九衣冷哼一聲,便是到了此刻他還想在她面前裝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嗎?

“鬼門關裏轉了一圈,自然要變上許多,如若不然,你那奪命之箭豈不是白費了?”

聞言容若的眸中竟染上一抹傷感:“你還是恨我了。”他擡起眸子看向江九衣:“你是我一手帶大的,如果不是當時情勢危急,你以為我會願意舍棄你?不過現在不一樣了,整個雪國都是我說了算,你如果回到我的身邊,我定能護你周全。”

江九衣忍不住便想在心中冷笑,果然換皮換面不換裏,即便現在站在了最高點容若還是喜歡裝模作樣。江九衣已然清楚容若此次召她回來的原因,不過是想繼續啟用她這枚棋子,又怎會多此一舉的將自己放在身邊徒生是非呢?

和他再多演一刻鐘的舊相識戲碼都會讓江九衣覺得惡心,於是江九衣便也單刀直入道:“帶我父母出來見我。”

容若倒是一點都不著急,勾起輕蔑一笑,竟然落落大方的從江九衣的刀鋒下挪出脖頸,然後施施然地坐在一邊喝茶:“我還以為你跟沈夜睡了幾天,便真的變得鐵石心腸,忘記自己姓什名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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