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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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洶湧的愛意包圍著白簫整個人,這個冬天,他不再寂寞。

蘇玉那天什麽都不記得,只記得白簫吻了他,告訴他“這個冬天,我陪你到結束。”

他遵守了諾言,他真的只陪他到了冬天結束。

白簫躺在床上,和他聊著天,“啊,今年過年我去找你。”

對面蘇玉把手機支在那裏,他在寫著作業,聽到白簫的話,說著“行。”

白簫遲遲不回,他擡頭看了他一眼,卻發現白簫直直的看著他,嘴裏感嘆“我男朋友真好看。”

蘇玉輕笑一聲,卻沒說話。

【謝聲】在嗎?

白簫挑了挑眉,自從上次謝聲把他送回家,就在也沒來找過他,他還以為謝聲介意了呢。

【=】在啊,怎麽了?

【謝聲】我媽問你,今年還來我家嗎?

【=】不了。

往年,白簫都是在謝聲家過得年,他家裏沒什麽人,顯得很冷清,沈冰看不下去了,讓一個孩子自己在家過年,哪有這個道理,就讓白簫來到他們家過。

但今年不需要了。

他有人陪了。

謝聲看到他的回答沒有多大的波瀾,他猜到了白簫的想法,把手機扔到一邊,對沈冰說,“人家有人陪。”

沈冰想了想,“我本想讓兩人一起來咱們家過年的,也是,好不容易見個面,讓他們兩個過吧。”

謝聲聽著這話,有點不可思議的看著自家老媽,她難道也知道白簫的事?

卻也沒多問。

白簫看著聊天框靜默了很久,最後還是蘇玉出聲讓白簫回過神來。

“沒事,我只是在想,快過年了,應該給沈姨買點東西,她平常那麽照顧我。”白簫對謝聲他們一家是心存感激的,沒有他們,可能現在就沒有白簫。

謝聲幫助他很多,沒有他,白簫可能就已經死了。

坐在白簫對面的人搖了搖頭,“不行,你還太小,開這個藥,需要家長陪同。”

白簫聽到這話,無奈的嘆了口氣。

他僵持了一會兒,就起身,慢慢的出去了。

他站在大街上,覺得自己無路可走,不知道該去哪。

等到他再次擡頭的時候,是謝聲的家。

他抿了抿唇,最終還是沒有敲響房門。

這時的天空很暗,天才蒙蒙亮,他想他們家一定還沒有起床,現在去,也只是打擾。

他擡腳要離開的時候,門開了,謝聲身上穿著卡通睡衣,看著他。

謝聲看著他身上穿的單薄,現在氣溫也不高,就讓他進屋說話。

白簫卻搖了搖頭,勾唇笑了一下,“不了,叔叔阿姨都在睡覺,就在這裏說吧。”

看到白簫堅持,謝聲也不勉強他,從屋子裏拿了兩件外套,一件自己穿,一件扔給白簫。

白簫看著手裏的衣服,抿了抿唇,並未穿上。

“怎麽了?”謝聲出聲詢問。

白簫一般不會麻煩他們,這次這麽早來了,絕對是有要緊的事和他說。

白簫猶豫的一會兒。

慢吞吞的對謝聲說,“你成年了對吧。”

謝聲挑了一下眉,一大早上來,肯定不會是來問自己是否成年了,但他還是點了點頭。

他想抽根煙,卻又看見白簫在這裏,忍住了。

等兩人從醫院裏出來的時候,謝聲摁了摁脖頸,對白簫說“這種事猶豫個什麽勁。”

心不在焉地說“你說我不就來了。”

白簫懷裏抱著藥,看向謝聲,小聲的說了一句謝謝。

謝聲聽到後敲了一下白簫的頭。

“幹什麽啊。我們是最好的朋友,不是嗎?”謝聲回頭看向白簫。

白簫眼淚不自覺的流了出來。

“嘖,愛哭鬼白簫。”謝聲用輕佻的語氣說出來,卻又給他一個擁抱。

他現在只記得那句話,以及那時候的一個擁抱。

叮。

【謝聲】對不起啊,我最近想了好久你的事,說實話,我一開始有點接受不了,但是我想通了,這又有什麽的,畢竟我們是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朋友。

白簫看著這句話有些楞神。

他有些愧疚。

“星星?”

清冷的聲音成功的喚醒了他。

“啊,我在,蘇玉。”白簫回過神來,看著他男朋友那張帥氣的臉,那種情感不自覺的散去。

“怎麽總是楞神?”蘇玉也看出了白簫的不對,和他聊了能有半個小時,能有二十分鐘都在想別的事。

蘇玉有點小別扭。

語氣中還夾雜著委屈和責問。

白簫又不傻,自然是聽出來了。

“我這不是在想買點什麽嗎。”白簫回覆他,正當他為自己機智而慶幸時。

卻被蘇玉的話打破。

他的臉陰了下去,但語氣依舊是好的,“白簫,又拿謊話來搪塞我。”

“我男朋友在想什麽,我可能不清楚,但他是否撒謊了,我覺得我還是可以分辨。”

蘇玉對他說。

連一個我愛的人是否說謊我都看不出來,又怎麽能夠說我愛他呢。

看到白簫失神的樣子,蘇玉嘆了口氣。

“你可以有自己的秘密,但我不想你騙我。”

蘇玉解釋道。

過了良久,白簫慢吞吞的說,“那你呢,蘇玉,你有秘密嗎?”

白簫看他的眼神真摯又小心。

蘇玉很認真的想了想。

最後告訴白簫。

“沒有,白簫,對你我沒有秘密。”

他的話擲地有聲。

如果言語可以在現實現實中顯現,白簫身邊圍繞的永遠都是蘇玉的愛。

沒有其他。

“蘇玉……”他剛剛要解釋,就被蘇玉打斷了。

“如果以後你不想告訴我的話,你就對我說,你永遠愛我吧。”蘇玉看著他,既可以不讓白簫為難,又可以讓他對他說我愛你。

兩全其美的辦法。

但白簫搖了搖頭,很真誠的對蘇玉說,“剛才就是我發小給我發了條信息……”把謝聲給他說的話告訴了蘇玉。

蘇玉面上表情不改,心裏苦啊。

本就是想聽白簫說句我愛你的。

怎麽就這麽難。

等白簫說完,委屈的解釋“我不是想瞞你的,我怕你會被他們所影響。”

他的話讓蘇玉瞬間清醒。

歸根結底就是白簫怕他離開。

“不會的,白簫,這種虛假的愛,可配不上我耀眼的星星。”蘇玉耐心的為白簫解開這心結。

星星很耀眼,蘇玉願意竭盡所能的去愛他,又怎麽會因為一些聲音而放棄呢。

畢竟他好不容易才離星星那麽近。

白簫在晚上睡覺的時候,頭腦中都在回響這句話。

他久久不能閉眼,最後坐起身來,拉開了窗簾,上面隱隱約約的出現蝴蝶。

白簫望向了那個書桌上的鏡子蝴蝶。

露出了笑容。

蘇玉也並沒有睡著,想起了上次他們幾個玩的真心話大冒險。

糾結著白簫和他表白。

他很仔細的思考白簫什麽時候向他表白的,卻怎麽都想不起來。

他成功的因為這件事而失眠了。

只是桌子上瓶子中的那顆紅色的幸運星異常的耀眼。

那可能也算是一種小秘密吧。

之後的幾天他們都沒有見面,因為家裏都在忙,置辦年貨什麽的。

特別是白青,顯得異常激動。

像個小女生一樣。

她感覺自己很久都沒有像今天這樣這樣高興過了。

白簫手裏拎著白青剛才買的中國結。

有些小無奈看著自家母親花錢大手大腳的。

“誒,你也在這裏啊,好久不見了。”白青對對面的笑呵呵的說。

白簫聽聞就看見站在對面的柳林。

他的身體有些僵。

他自從上次就再也沒見到過柳林,他怕柳林和白青說他兒子談戀愛這件事。

甚至想現在拽著白青就走。

他的心跳越來越快。

直到白青叫了一聲他,他才從那種緊張的情緒脫離而出。

白簫看著柳林離開的背影,他才放松。

白青走在前面,對他說“一點禮貌都沒有,怎麽不對柳阿姨問好呢。”

聽著白青的絮絮叨叨,白簫松了一口氣,口中帶著一些釋然的感覺“啊,我的錯,忘記了。”

他回到家就躲在房間裏。

壓抑的情緒再次湧上心頭。

蜷縮在一個角落,手機裏叮了一聲。

刺眼的光亮在黑暗中閃耀著。

之後又熄滅了。

他伸手拿過。

明天早上八點。

白簫看到這幾個字,揉了揉太陽穴,走到櫃子上,倒出最後兩片藥,放進嘴裏。

藥很苦,他想吃點甜的。

可能是看他太可憐了,他的訴求真的實現了。

【+】下樓。

看到他的信息,他跑去,白青就只看見他的一個背影。

蘇玉站在風中,手裏拿著蛋糕,看著白簫,露出了愉悅的笑容。

“吃點甜的嗎?”

他問。

白簫沒有回他,而是輕輕的抱住了他。

淚水浸濕了臉龐。

他擡頭看著蘇玉。

終於,他得到釋放,可能看到蘇玉的那一刻,他可以放棄所有的東西。

他討厭那些藥。

討厭白青把他自己扔到這裏。

討厭許琳。

討厭所有人。

他甚至厭煩自己,他得知自己生病的時候,他問自己的第一句話是。

我為什麽要活在這個世上。

但自從蘇玉到來的那一刻,所有的事情都得到了美化。

也等到了自問的答案。

蘇玉。

看到他這個樣子,蘇玉抿了抿唇,他把蛋糕放在地上,替他擦了擦眼淚,嘴裏卻是不是調侃的語氣,而是憐惜“這麽愛哭啊。”

白簫不說話,像是聽不見他的話,把臉藏在蘇玉的懷中。

“蘇玉,我有病。”

這句話,他想了好久。

他沒聽到蘇玉的回答,有些害怕的往回退了一步。

卻被蘇玉摟住了。

“我是神經病。”白簫擡頭看著蘇玉。

又一次重覆了一遍“我是神經病。”

眼淚控住不住的流出。

最後蹲在那裏忍不住痛哭。

他捂著臉,一次又一次的重覆。

他原來討厭別人說他是神經病,蘇玉曾經聽高銘生說過。

一個人罵他神經病。

就是這三個字。

不知道觸動了白簫的哪根神經,抄起椅子就往他身邊砸。

大喊著讓他滾。

但他現在卻大方地承認。

蘇玉把白簫整個人都環在了懷裏。

“不,白簫,你是我的愛人。”

他安撫著白簫,試圖改變白簫的想法。

可白簫一點都聽不進去。

蘇玉擡起白簫的頭,讓白簫眼睛中只裝的下他自己一個人。

“你是我的愛人。”

他吻在了白簫的眼睛上。

慢慢的說出自己的想法。

“哭了眼睛裝滿我一人。”

“不哭眼睛裝滿所有人。”

“這是我給你的祝願。”

這不是情話,是我對你的祝願。

白簫聽了之後,哭的更兇了。

聲音發顫,“神明會庇護你一輩子。”

蘇玉否認,搖了搖頭。

緩緩的說出。

“不要,我要神明愛我一輩子。”

他記得,他什麽都記得。

白簫擡頭,想讓淚水原路返回,平覆了一下。

打開了蘇玉帶來的蛋糕。

帶著淚水,雪花,挖了一口,放進嘴裏。

甜蜜的滋味在嘴裏爆發開。

他看著蘇玉,露出笑容“陪我看病吧。”

想了一會兒,補充的說道“我想以正常人的名義去愛你。”

“什麽叫做正常人?正常無定義。”蘇玉告訴白簫。

盡管這時候說這種話好像並不符合遇境,但他還是想說。

他想告訴白簫。

你就是正常人。

沒有人可以定義你,包括我。

白簫站起身來,長舒了一口氣,“我知道了,蘇玉。”

他打開手機,翻出以前和醫生的聊天記錄。

“陪我。”

兩字不是商量,是命令。

如果蘇玉沒記錯的話,這是白簫第一次用這樣命令的語氣對他說話。

無論什麽時候,他都會毫不猶豫的告訴他。

“好。”

白青看著這一幕,眼神異常清冷,沒有上午的神采。

沒人知道她到底在想什麽。

看到兩個人起身,她把窗簾拉上了,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

“我今天看到柳阿姨了。”白簫咬著小勺子,含糊不清的對蘇玉說。

蘇玉點了點頭,“我知道,她說,那孩子見到我有點緊張。”

可能是想到自己母親有些不理解的神情,蘇玉笑了出來。

白簫聽到這話,想了想“是有點吧,主要是怕我媽知道……”

說到這裏,他嘆了口氣。

蘇玉掐了掐白簫的臉,“沒關系,我會等你很久。”

最後兩人也是待到了很晚。

依依不舍的分別。

他回去的,白青已經睡著了。

他很小心的回到臥室。

堅定的把藥瓶扔進垃圾桶。

約好了第二天見面。

白簫站在那裏,環顧四周,尋找著蘇玉。

蘇玉碰了碰他的肩膀,對他說“這位帥哥,有男朋友嗎?”

白簫轉過身。

還沒等白簫說話。

蘇玉的右手拿出玫瑰,轟的一下。

玫瑰燃燒起來了。

火光照射在蘇玉的臉上,蘇玉露出了笑容。

瘋子,白簫給蘇玉的評價。

蘇玉向後退了一步。

他怕傷到白簫。

白簫卻擔心蘇玉會被燒傷,想要去搶,蘇玉把玫瑰扔到了雪裏,火焰熄滅。

“好看嗎。”蘇玉問他,彎腰把玫瑰撿了起來。

花瓣留著火焰灼燒的黑色,玫瑰卻依舊的高貴冷艷。

“就算你這樣,我也要告訴你,我有男朋友了。”

白簫拿過花,聞了聞,不爽的說“嘖,炫耀你化學學得好?”

蘇玉聳了聳肩,“我只是想哄你高興。”

他轉頭看著白簫,“你沒看出來嗎?”

嘴角帶著笑,那雙眼睛中充滿了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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