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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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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幾天都沒有看到兩人,誰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身邊除了蘇玉,白簫覺得自己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他待的也實在是無聊,拿起筆隨便在紙上塗塗畫畫。

走廊裏傳來小打小鬧,白簫透過門上的小窗戶,看到看到了那一幕,有點向往。

但更多的可能是懷念。

蘇玉站在他身邊,俯身,白簫畫的是蘇爺爺的那只鋼筆,他剛開始看到還有些不可思議,白簫竟然記得,不自覺的問他“是那支鋼筆嗎?”

他的話讓白簫回神,點點頭,思考著怎麽才能再弄到一支這樣的鋼筆,嘴上回覆蘇玉,“是啊。我還記得它的大致模樣。”

蘇玉沒說話,看著白簫的臉,盡管這張臉他每天看了無數遍卻怎麽都看不夠。

適當的慨嘆一下,他的星星真的很好看,在人群中,很出眾。

他笑了一下,即便只是一剎那,“其實它丟了也沒關系的,我只認為是我爺爺讓使者拿走了。”蘇玉眼中暗了一下,幼稚的話說出痛心的事。

明明沒有釋懷,卻又在騙人。

白簫看著他,保持沈默,思考蘇玉說的話。

但被高銘生進入教室的那雙大長腿打斷了,他弄出了一些聲響,嘴撇著,緊接著就是林木背著兩個書包跟在他後面。

高銘生十分傲嬌的走到座位上。

林木則是在旁邊給他拿著書包。

“哼。”高銘生沒好氣的拿過書包,連個眼神都不願意給他。

轉頭就和白簫說話。

等林木出去之後,白簫才問他。

“你們兩個……”白簫剛問出話來,就被高銘生打斷了。

高銘生打個哈切,滿不在乎的說,“他在追我。”

他在追我。

-

“高銘生…”林木小心翼翼的說,他眼角發紅,高銘生冷漠的看著他。

“沒事就滾。”高銘生十分不客氣的罵他。

他氣,他不只是氣林木,也氣自己。

林木抿了抿唇。

站起來,低著頭看著他,聲音有些沙啞,對高銘生說“你提分手我沒同意。”

高銘生挑眉,十分不客氣的挑破“是你說的隨你。”

林木撇了撇嘴,“是你聽錯了。”

屋子裏有人叫高銘生,高銘生啊了一聲,用腳踢了一下門。

砰。

門關上了。

倚著門,“那你說,你想說什麽。”

窗戶外的月光撒在他的臉上,充滿著危險,感覺如果林木要是說錯話的話,他能把他從這裏推下去。

真聽到關鍵時刻,林木回來了,白簫感到有些失望。

可高銘生絲毫不客氣,看著林木,說著“他和我說,碎米。”

林木聽到了也不生氣,還點了點頭。

“嗯,他說的對。”

高銘生覺得沒意思,沒接話。

轉回去,繼續做著題。

經過白簫一天的觀察,除了林木沒話找話,高銘生敷衍了事,幾乎是沒什麽交流。

在蘇玉把林木支走了,白簫望著天空,問他“你到底是怎麽想的啊?”

高銘生先是沈默了一會兒,才回答他,“他對我如此的隨便,給他點懲罰!”他憤憤的說。

白簫聽到這話,松了一口氣,看到遠處兩人的身影,拍了拍高銘生的肩膀,和蘇玉離開了。

他把整個身子都靠在了蘇玉的身上,閉著眼,讓蘇玉帶著他走。

突然他停下了。

然後聽見鑰匙叮叮作響,他睜開眼,推門,伸了個懶腰。

“懶死了。”蘇玉看著他說。

他把校服放在椅子上,換了上衣。

白簫沒說話,疊了幾顆幸運星。

蘇玉走上前,把他手中的星星拿走了。

緊接著就問道 “怎麽了?”

白簫眼中閃過一絲迷茫,搖了搖頭,回答道“沒事啊。”

又指了指裝星星的瓶子,“它還差幾顆就滿了。”

蘇玉又把星星放在了桌上。

白簫也不弄了,把它放在了瓶子裏就去看了語文書。

大約十五分鐘,高銘生給他發消息。

【不可銘說】哥!!!我和林木不在一個宿舍了!!!

緊接著發了一個哭唧唧的表情。

白簫看到這個消息一點都驚訝,高銘生他父母把他們還放在一個宿舍這才奇怪呢。

【不可銘說】我沒有室友了。哥!!我一個人害怕!!

白簫截圖發給了林木,原本還在給他發消息的高銘生,突然就不發了。

他感嘆,林木的動作是真快啊。

也不知道蘇玉抽什麽瘋,向他要手機,美名其曰說是自己手機沒電了,用來查資料。

但白簫眼睛又不是瞎的,自然看到了某人滿格電量的手機。

“嘖,你來我往,我要看你手機。”白簫手肘壓著床,用來支撐著上半身,盤著腿,看著他。

蘇玉十分豪爽,把手機扔給他,他的手機封面還是他那張圖片。

就在蘇玉按照習慣解開白簫手機的時候,就不打算再看了。

兩人很有默契的把手機遞給對方。

白簫先發制人,“怎麽?不看了?”

蘇玉轉身,看了一眼他,“沒什麽可看的。”

又有什麽可看的,畢竟你那麽愛我。

楊燕半只腳踏入班級,鬧哄哄的氛圍立馬就收了回去。

“我們這次晚會提前了,但和原來一樣,每班必須出一個節目。”她站在講臺上敘述著。

本來這些還好,大不了推上去一個,反正他們每年都這麽幹。

“並且呢過年之後,可能就開學。”她剛說完,下面就哀聲一片。

楊燕從講臺上隨手拿了一支筆,敲了敲講臺,“好了好了。”

她一出聲,沒人敢說話了,她嘆了口氣,也知道她們的不容易,“行了,這節課給你們看電影。”

剛才的死氣沈沈瞬間消失,被歡呼取代,楊燕瞪了他們一眼,笑著說“你們啊。”

她放了一部英語電影,放完就離開了。

只有一兩個人在小聲的說話,大部分的人卻還是在聚精會神的看著電影。

當你沈醉在其中的時候,時間總是過得飛快。

很快就下課了,盡管他們還有些留戀。

晚會的主持人原本是唐欣,卻因為唐欣轉學,導致換了一個人,是個個子較矮但很可愛的一個女生,白簫曾經見過她一面。

那一面之緣,是白簫匆匆的從教室中跑了出來,撞到了這個小女生,他的勁不小,給這個女生撞疼了,女生死死的咬住嘴唇,就是為的不讓自己哭出來。

她也很要強,即使眼裏充滿了水光,卻還是告訴白簫自己沒事。

看到她站在舞臺的正中間,燈光灑在了她的身上,錢旭看的眼睛都發直,雪白色的長裙,因為是在室外,她身上穿了一件外套,一個較為淡雅的妝容,笑起來很大方。

“大家好,我叫孟雅。”

女生的聲音並沒有錢旭想的那麽甜美,卻又直擊他的心靈。

白簫並沒有太大的感觸,拿著手機,低頭和蘇玉聊天。

蘇玉這幾天因為被凍到了,有些發燒,本來今天也沒什麽大事,白簫勸他好久,他就回家了。

白簫其實也不想在這裏呆著的,但看到了一等獎的獎品,他心動了,跑去楊燕那裏報名。

楊燕一開始看到他報名還有點驚訝,但很快就拍板,把他報了上去。

白簫去學校的音樂室看了一下,一眼就看到了放在角落的笛子。

沒什麽人吹,上面都有點落灰了。

既輕巧又好聽的,還有什麽比它更好的選擇?

他拿起來,擦了擦,輕輕的吹了一下,音色還是不錯的。

他找了一個別的班的學生,他從小就練笛子,吹的可以說是相當不錯的,但對自己確實沒什麽自信,白簫求了好幾天,那人才答應教他。

這也就是為什麽,這幾天下課放學蘇玉找不到白簫的身影,給他發信息,也很久才回,蘇玉還以為白簫不愛自己了呢。

導致兩人小吵了一架。

基本就是蘇玉抱怨,白簫發誓下次不會了。

但最後白簫也並沒有全盤托出,只是用最真摯的語言告訴他,我永遠愛你。

我永遠愛你足夠讓蘇玉放下這件事了。

盡管蘇玉生氣,也攔不住熾熱的愛把它融化。

蘇玉的感冒也是因為他,他本想給蘇玉炫耀一番,就給他發信息。

【=】來學校的音樂室。

蘇玉看到這一條消息,還以為他出了什麽事呢,急急忙忙的就跑去了,連外套也顧不及穿了,到了那裏,白簫都楞了,蘇玉就穿了一件毛衣,他氣喘籲籲的,看到白簫沒事,才松了一口氣。

想抱住白簫,卻發現自己身上很冷,就退了一步,卻被白簫拉住了,死死地抱住了他,嘴裏說著,“傻子。”

白簫和蘇玉視頻,入目便是蘇玉那張虛弱的臉,他的臉有些紅,白簫看到有些心疼,又有點埋怨自己。

蘇玉翻了個身,聲音沙啞,“別想有的沒的了,又不怨你。”

他嘆了口氣,“別哭,妝該花了。”

白簫始終沒讓眼淚掉下來,呸了一聲,“我,不化妝照樣帥。”

蘇玉就露出半張臉,嗯了兩聲,“是,我男朋友帥。”

白簫把手機攝像頭轉向後面,嘴裏說,“呀,不小心碰到了,你看看吧。”蘇玉沒捅破白簫的小心思。

孟雅站在上面,手裏拿著卡片,“下一位是A2班齊戀戀。”

她的出現是一抹紅裙,她的舞蹈柔勁,不失美感,每一次都是幹凈利落的,爵士舞,帥死了。

但白簫只看了一半就被匆忙叫去了後臺,他把手機扔給高銘生,讓他幫忙錄著。

高銘生給他比了一個OK的手勢。

白簫看了一眼自己的演出服。

上衣很正式,白色襯衫,但西裝褲卻不知道哪裏去了,只好給他一條黑色牛仔褲,湊合著穿。

看著奇葩的搭配,白簫也只在心裏默默的吐槽。

他沒穿外衣,穿著一條單褲就上去了,笛子聲在整個學校裏悠揚的蔓延,

老天爺也不知是眷顧他,還是害他,本來就已經夠冷的了,還下起了小雪,雪花飄到他的身上,一曲過後,他倒是對自己很滿意,這可以說是他這麽多天來,最好的一次了。

下面,特別是高銘生的聲音極為突出,“簫哥最帥!!”

掌聲中夾雜著這樣的聲音。

白簫有些無奈的笑。

這也算是好的吧。

他下去的時候整個人都在抖,凍得他差點連笛子都拿不住,一個人想要扶他,他搖了搖頭,婉拒了,坐在那裏緩了一會兒,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等他回來的時候,就看到蘇玉那張冷的不行的臉,他耐著性子,壓著心中的氣憤問他,“為什麽不多穿一點。”

白簫沒回話。

但看著蘇玉生氣的神情,嘆了口氣,“下次不會了。”

白簫都服軟了,蘇玉又能說些什麽。

他剛要說話,就被白簫的一個電話給打斷了,白簫看了一眼,是謝聲,白簫走出嘈雜的地方,把電話接起,“怎麽了?”

對面響起欠揍的聲音,“其親愛的白簫,你的好朋友謝聲已經到達車站了,明天你就可以見到我了,高興嗎?”

白簫聽到這聲音,毫不留情的掛斷電話。

謝聲很蒙,瘋狂給他信息轟炸,白簫這才理他,“冷靜下來了嗎?下次再用這種惡心的語氣和我說話,我保證打得你鼻青臉腫。”

【謝聲】....我們不是最好的朋友嗎?

【=】是。

謝聲笑了,他就知道白簫心軟。

【謝聲】明天來接我?

白簫如實的回覆他。

【=】不行,要上課。

謝聲也沒再多說,就讓白簫回去了,他把手機放下,看著窗外的景物飛速的向後方流逝,雪打在窗戶上,他閉眼休息。

白簫慢吞吞的走到了他的位置。

又給蘇玉打了回去。

沒響幾聲,對方就接了,蘇玉問他“怎麽了?”

白簫搖了搖頭,“沒什麽事,我發小回來。”

蘇玉哦了一聲。

兩人又繞到剛才的話題上,白簫問他,“我厲不厲害?”

他就像是在求誇獎的小朋友一樣。

蘇玉點了點頭,“我男朋友什麽都會,很厲害。”

聽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白簫高興的笑了。

聽到臺上在頒獎,白簫拿到了第二是一個水杯,他眼睜睜的看著那個第一的獎品頒給齊戀戀,他有些不甘,還有些小失望,他還想把它拿回去給蘇玉呢。

齊戀戀叫住了要走的白簫。

“我挺喜歡你的杯子的,換嗎?”齊戀戀的演出服還穿在身上,白簫看出了她的衣服和他們都不一樣,好像要更貴,但他也沒細想,她既然提出來了,白簫自然是願意換的,齊戀戀看到了白簫離去的背影,沒說話。

杯子並沒有那麽好看,反而顯得但是很廉價,沒有鋼筆看著美觀。

白簫也有些納悶,只是這種感覺很快就一掃而空了。

她走出校門,走到一輛黑車旁,打開車門,坐了進去,把水杯放在後座上,前面的人看了一眼後視鏡,對她說,“我記得第一名的獎勵應該是鋼筆吧。”

齊戀戀閉著眼嗯了一聲。

還沒等前面的人質問,她就開口說道,“我更喜歡這個杯子。”

前面的人不再說話,車緩緩的駛過。

白簫則是把鋼筆小心地保管好。

那只鋼筆的樣式和蘇玉丟的差不多,但它比蘇玉的那只無論是質量還是什麽都差了甚多。

白簫不經慨嘆,自己努力了那麽久,好像都白費了。

他不知道蘇玉會不會喜歡,但他還是把它放了起來,想著等蘇玉好了,就拿給他看。

錢旭自從看見孟雅,一下課就跑來找白簫,雖然每次他的目光都不在他的身上,眼睛直直的盯著女生。

女生看他,他還會不爭氣的臉紅,白簫早就看出了錢旭喜歡上了孟雅。

因為蘇玉不在宿舍,所以白簫來的格外的早,班裏空蕩蕩的,錢旭是因為孟雅來得早,他也早早地來了,然後就跑到白簫的班裏默默地註視著她。

他嗑著瓜子,打趣錢旭“喜歡就追。”

錢旭聽到這話磕磕巴巴的說著,“沒有,不喜歡。”他的臉很紅,可能是因為白簫戳破了心事而感到不好意思吧。

白簫嘖了兩聲,沒多說些什麽。

白簫背對著門說話,導致蘇玉來了他都沒看到,他站在白簫的身後,手搭在白簫的肩上,“早上好啊,白簫同學。”

蘇玉說話還有一點鼻音,但白簫聽到後,驚訝的轉身,差點跳到蘇玉的身上,瓜子撒了一地,但最後蘇玉掃了起來。

“我還以為還要很久呢。”白簫站在他眼前,打量著他。

蘇玉擡手蓋住了白簫的眼睛,“就一個小感冒而已,還要我呆多久。”他的聲音顯得悶悶的。

但很快那只手就被白簫打了下來,剛要說他,話就卡在了嗓子眼。

隨之取代的是一個立體的星星,上面纏著細小的燈帶,樣子是鏤空的,還纏著金色的絲線,很好看。

白簫把它搶了過來,拿在手裏玩,愛不釋手,眼睛直直的盯著它。

錢旭不想看兩人膩歪,跑了。

蘇玉笑著對白簫說“好看嗎星星?”

白簫被它吸引了目光,聽到蘇玉說話,本能的點了點頭,擡起頭來,“好看。”

他把燈帶打開了,幽黃色的光在白日內並不明顯,卻照亮了白簫整個人。

“我的星星在天空發光發亮就好。”

蘇玉說。

白簫的註意力都在那個禮物上,並沒有聽清他說什麽,嗯了一聲,尾音上挑,有些疑惑。

蘇玉卻搖了搖頭,沒有重覆剛才的話,他不介意白簫到底聽沒聽到。

白簫只需要知道。

他永遠愛他。

無論那些障礙怎樣的阻止他們,他也會掙脫這些枷鎖,跑到白簫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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