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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政局它昂首闊步向你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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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政局它昂首闊步向你走來

“玄少爺一直在看表,是趕時間嗎?”

“嗯。”玄邑敷衍地應了兩聲。已經八點了,不知道劇組今天會拍到幾點,回家之後收拾一下就把傾漣接過來怎麽樣?但是老爺子一定會派人跟著自己,會給傾漣帶來麻煩吧。

“您對我好像不是很滿意。”女人沒聽到回答,疑惑擡頭,玄邑在思索什麽,顧不得回答,女人就知道這次也許不歡而散,但她原本也不喜歡家族安排自己的未來,這下徹底放心了,又叫了玄邑一聲讓他回神。

“既先生應該跟您談過想要成立工作室的事情吧?”她迅速切換話題,仿佛只是工作,“他托我幫他在合適的時機發幾篇報道。”

女人撩了一下頭發,玄邑認真聽她說,這讓她有些無奈,看來玄氏集團少當家工作狂不是浪得虛名,她接著說:“不是關於他的,是關於四五年前一個小愛豆的。”

望隅。幾乎在她說完要發報道的時候玄邑就猜到了。

“我知道,詳細的資料我可以提供。”

“看來既先生是認真的?”她那兒有幾篇報道的大概內容原本就很讓她震驚,但既昃還沒有給具體圖文,她只能暫時留意相關的信息,控制好盡可能為後續報道鋪路。然而既昃第一次找她合作就是為了一個小糊豆,這不合常理。

她敏銳地覺察到這也許是個深挖的好機會,只不過天下文娛媒體不止她一家,她需要慎重評估是否會引火自焚。

“他這種人,為了別人動用人脈還是第一次吧?”玄邑也進入到了工作狀態,“和他合作是很幸運的,我建議你放下顧慮好好把握。”

“有玄少爺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她提包起身,“我會向伯父拒絕你的,今後希望我們會是很好的合作夥伴。”

玄邑也站起來和她握手,她露出晚會以來第一個發自真心的笑容:“買賣不成仁義在嘛。後會有期。”

這件事暫時解決了,現在要想想生日的時候怎麽拒絕老爺子的又一次催婚。

“為什麽玄邑會來找你幫忙啊?”望隅窩在沙發裏看劇本,隨口問道。

“嗯……因為玄家老爺子很給我面子?”既昃坐到他身邊,伸手把人拉過來,“我們兩家是世交,以前玄邑也總是往我家跑。如果不是老爺子不敢,估計還想給我和玄邑牽紅線呢。”

“給你和他?”

“老人家嘛,沒事做就愛操心晚輩的事咯。”他指了指劇本,“這裏要註意前後情緒的轉變,是你這個角色最有魅力的時刻。”

“你不是說要帶我見伯父伯母嗎?”

“我後來想了想,帶你回去太麻煩了,我還想多跟你待著,就不考慮帶你回家了。”他的手機響了,他遞過去給望隅看,來電顯示是『老爹』,“說曹操曹操到。”

免提開了,既昃先開口:“二老這就到了?”

“本來還要再早幾天到的,你媽媽非說你那些個七大姑八大姨要送兒媳點見面禮,聯絡清楚了才過來的。”

“老爹——”既昃扶額,“我不是說了我還沒求婚……我現在人都還沒追到呢……”

“什麽?你這小子,開門。”

電話掛得飛快,既昃不慌不忙地抽身去開門:“我們什麽都不缺拿什麽見面禮啊。”

“是給你的嗎!是給我兒媳婦……”既恪話音一頓,“是給我女婿的!你去幫你媽提東西吧。我先進去。”

“……您別嚇著他。”

望隅從沙發上跳起來,低頭找自己的拖鞋,但拖鞋不翼而飛,急得他也顧不得那麽多,穿著襪子跑過去找既昃,結果剛跑過茶幾就看見既昃穿著他的拖鞋,忙不疊開口:“昃!我的拖鞋!”

既恪也低頭看著他的腳下,再轉身看自己兒子,三步並兩步走過去打既昃屁股:“自己的拖鞋不穿!快點脫了還給小隅!”

“什麽?”既昃後知後覺,趕緊回來換了雙拖鞋,“抱歉,我沒註意是你的。”

“沒事。快去幫伯母。”望隅拍掉既昃摟上腰的手,推搡道。

“快去!”既恪擡起腳作勢要踢過去,趕走了既昃之後才轉向望隅,“我是這孩子的爹,我叫既恪。恪守本心的恪。”

“伯父好,我是望隅。現在是……既先生的男朋友。”

其實望隅覺得自己不用自我介紹是偏安一隅的隅了,很明顯對方知道自己的名字。

“快進屋快進屋,站在門口多尷尬。”既恪擡手讓望隅進門。

“哎呀小隅,不要擔心,我們兩口子這次是聽說你現在工作比較忙才冒昧登門,平時呢不會介入到你們的私人生活。”既恪邊說邊看茶幾上的水果,“小隅喜歡吃草莓?”

“隨便買的。”

奇怪……怎麽玄邑也是看一眼就知道自己愛吃草莓,是昃不吃草莓嗎?但他也吃啊?難道也是家裏的規矩?

“應該很喜歡吃吧?”既恪看透他的疑惑,坐下來說,“咱們家裏一向是會把最喜歡的水果擺出來。”

“很慚愧,我其實不知道昃喜歡吃什麽。”

“你別管他喜歡吃什麽。”既恪笑笑,“他從小也沒個什麽很喜歡的,都是這也可以那也行,真要他說出最喜歡的,那就是為難他。泛而不精,泛而不精。”

他擺手開始講既昃的童年趣事,什麽跟著大姑學做菜,一個番茄炒蛋四種做法全都要學,理由是不知道自己更喜歡什麽。

“演戲也是,他說有興趣,但是不知道自己適合什麽角色,所以什麽角色都演。”既恪好像真的在為兒子苦惱,“這孩子做什麽都有些天賦,所以幹脆就待在演藝圈不動了。到他告訴我們他有喜歡的人為止,我們都覺得他大概這輩子找不到老婆了。”

“是這樣嗎?既先生真的很優秀。”

“那是他給自己找的事做。”既恪上下打量望隅,“這小子要是欺負你你就告訴我們。”

“沒有,既先生對我很好。”

“媽,我都說了我們不缺這些,您老帶這些過來幹嘛?”既昃人沒到聲音先出來了,提著一罐牛奶往廚房去。

“這不都是你那些親戚關心你。”她提著一籃草莓放到茶幾上,“你大姑聽說小隅喜歡吃草莓給你包了個果園,都談妥了,說是想吃就說一聲,直接送過來。”又看見望隅伸手來接,連忙說,“哎喲你坐你坐,小昃,過來洗草莓。”

“還有什麽牧場啊,林場啊,以後新房定做家具也方便了。對了你三舅那個婚慶公司最近也開張了,說是你們去就收個喜慶的數字當祝賀。”

“媽,哪裏就有這麽快。你兒子不怕,兒婿還剛回娛樂圈呢,不要前途啦?”既昃聽話地拿著果盤過來撿草莓,“三舅就等著做我生意呢吧?”

“那你混這麽多年是幹嘛的?結個婚還要看誰臉色?”方瑾氣憤地坐下來,“你要這麽說那就讓你爹解決。”

“……兒子結個婚的事,費得著老爹動手嗎?”既昃嘆口氣,“我的意思是我一個人說了不算。”

“那倒也是。”方瑾點頭,“有事兒跟家裏說。”

“是是是,兒子解決不了的就跟家裏說。您放一百二十個心。我自己老婆我會好好照顧他的。”

盡管望隅插不上嘴,但最初的忐忑如今也隨著這溫馨的場景煙消雲散。

“對了,還有小玄的事。老爺子最近愁得很,你跟小玄熟,來跟爸媽說說?”

“傾漣的事嘛,讓你們兒婿講,我去洗草莓,做個飯。”

“快快,跟阿姨說說。”方瑾拍拍望隅,“阿姨不跟別人說。”

“玄邑最近跟傾漣在一起。傾漣現在是我的同事,我們同一個劇組,他是男一號。”望隅回憶起他得知這件事的情形,竟然是既昃給玄邑買東西的時候說也不知道傾漣喜歡吃什麽,家常的幹脆都買一些。望隅自己在感情上笨拙,完全沒有看出來兩個人的關系,既昃也反應過來望隅還不知道,遂把人摟住詳詳細細說了。

“小玄最近在忙的那個劇本嗎?你也有出演?更期待了。”

“我演戲還要昃指導,會努力的!”

“那必須的,小昃就是太安逸了,能幫上你忙也是他該做的。”

“什麽我該做的,您別和玄邑一樣老攛掇我愛人折騰我。”既昃洗完草莓去蒂後碼得整整齊齊在果盤裏被端來放桌上,“二老有什麽想吃的嗎?”

“隨便做點對付吧,這麽晚了吊個湯也來不及。”既恪笑了笑。

望隅看著既昃,既昃朝他使眼色拿草莓,望隅拿了一個,父母也緊跟著伸手拿了一個,望隅的眼神仿佛在說:這是什麽奇怪的家規嗎?既昃忍笑,彎腰過去一口咬掉半個草莓,跑得飛快。

“老婆手上的更好吃是吧!你敢跟小隅搶吃的我非打死你!”方瑾氣得抓住抱枕就投擲過去,扔了個空,抱枕掉在電視櫃上,既恪伸手拉她勸一句,“小夫妻的情趣你摻和什麽。”

望隅臉頰通紅,默默吃剩下的半截草莓。

晚上慣例還是望隅先動筷子,大家才開始吃的。長輩用公筷很順手,自己有個小碟分菜,基本不影響年輕人吃飯。說是隨便弄,望隅還以為既昃怎麽也會多弄幾個菜,沒想到還是平常的三菜一湯,只是多了兩道開胃小菜一個餐後果盤。也是,上次做得多是因為玄邑來,又是第一次下廚,多做了點,平常兩個人一天確實是足夠的。

只待了一天,兩個長輩就離開了,望隅還沒有實感,既昃抱著他,簡單說了父母來的目的:“就是看看我有沒有欺負你,二老平時也挺忙的,國科院那邊研究工作一忙起來又是幾個月沒空來看你。”

“那麽忙的話我們就該過去啊?”

“你沒聽我媽說,家裏七大姑八大姨個個都想見你?”

“那也不能讓二老就這麽過來……”

既昃不再爭辯,把臉貼過去:“我們家的規矩是小輩裏最受寵的那個先動筷子。”

“怎麽突然又說這個?”

“因為你臉紅的樣子很好看。”

話說完既昃又長嘆一口氣,望隅拍拍他的手背,問:“怎麽了?”

“我得去洗個澡。”

“怎麽你總是無緣無故去洗澡……”

“不是無緣無故啊。”既昃悶悶地開口,又戛然而止,“幫我選衣服吧,我去拿浴巾。”

望隅終於反應過來,拉住既昃:“其實……你可以跟我說……我不介意。”

“我覺得還是等你願意接受我的時候再說會比較好。”

“你笨死了。”望隅嘟囔一句,抱住既昃,“要等我主動不得下輩子……”

“因為不想有任何勉強你的意思。”他笑得溫柔,“我心疼你。”

“而且……我總覺得我該多疼你些。”

望隅是個很純粹的善良堅韌的人,以自己為目標而不斷努力進取的人,他本該星途璀璨前程似錦,哪怕不在演藝圈,也應該更自信,前公司潑他臟水的時候自己就該站出來的。

“我不要你的同情。”

“這不是同情。”既昃去吻他的唇,很輕柔,“你是我的妻。”

既昃的唇有些顫抖,他說話的時候目光灼灼,摟著望隅的腰顯得鄭重其事。

“嫁給我吧。或者你娶我。”他不知從哪裏取出來鉆戒,松開望隅單膝跪地求婚,讓望隅措手不及。

“我會疼你,愛你,從始而終。我的墓碑上會刻著你的名字,今後你會是我的妻。”

“不是洗澡嗎?”望隅接過戒指給自己戴上,“快去吧,我給你拿衣服。”

緊張死了。既昃拍拍胸脯,他的手心全是汗,他想象不出來到底要策劃多浪漫的求婚,每次想到求婚的場景,他的大腦就一片空白,什麽也想象不出來。所以他帶著婚戒,就為了在最合適的時候求婚。如果望隅拒絕他……他真是沒有任何把握,還好他願意。

或許更早些時候他也會同意,但現在也不晚。

忽然他那漂浮的心第一次落了地,他不再是什麽也無所謂了,他確切地知道,自己現在正愛著望隅,這種踏實的確定的情感讓他激動不已。

“還緊張嗎?”望隅取笑他,“我以為你對自己很有自信。”

“愛會讓人自卑。”既昃捏著他的手,“抱歉,戒指要先取下來,我怕你一會兒受傷。”

望隅低聲求他:“你把燈關掉。”

“可是我想看你。”

“我有什麽好看的……”望隅別扭地反駁,擡頭正對上既昃極真誠的目光:“你好看。哪裏都好看。”

“昳。”既昃突然說這個字,“我一直覺得隅字不好,它是個小角落。我想叫你昳。明亮的,燦爛的,像陽光。”

“隨你吧。”望隅還沒反應過來,下意識驚呼,他推了推既昃的胸膛,“你輕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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