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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劇組應該吃了苦(狗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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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劇組應該吃了苦(狗糧)吧

“你的情況已經十萬火急了?”既昃一邊給望隅盛飯一邊問愁眉苦臉的玄邑。

“是啊,真羨慕你家,啥都不管你。”

“我又沒有家業繼承,壓力當然小了。”

既昃把飯端到他面前,看了眼桌上的菜,想起廚房還燉著湯,急忙去盛湯,玄邑看著坐他對面的望隅:“你動筷啊,我饞死了都。”

望隅夾了一塊排骨到碗裏,玄邑這才高興地沖廚房喊:“那我先吃了啊,不等你了。”見望隅猶豫的樣子,他又解釋,“哎你不知道,他們家家教可嚴了,誰先動筷有規定的。不過我也好幾年沒機會吃他做的菜了。”

“說我什麽呢?”

望隅站起來挪菜,既昃摘下手套返回廚房,出來時圍裙也取了又拿了一個湯勺,和……一雙公筷。

“你跟我講究這個?”玄邑伸出的筷子又放下了,“我們青梅竹馬一起長大你竟然跟我講究這個?”

“誰跟你講究,閉嘴吃飯。”

“我就知道你是個見色忘義的人,前幾天說得倒好聽,翻臉就不認人。多難得蹭到一頓飯,還跟我講究。一天天的沒一件事順心。”玄邑念叨起來,望隅連忙開口:“我不介意的其實……”

既昃把公筷放到一邊,又給望隅夾了好些菜,玄邑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看吧看吧,老婆說什麽都聽,我說什麽都不聽。”

“玄邑。啊你來我家蹭吃的你還挑三揀四?”

“臭情侶。”

“這個拿著。”既昃摸出房卡給他,“這幾天回不去了吧,先去這裏住著。”

“好!”

既昃和望隅對視一眼,微微搖頭無奈一笑。

“我過幾天也要回一趟祖宅,你也去避幾天?”

“不了,你這是帶未來媳婦回去給長輩們看看,我去摻和什麽,當伴郎啊?我就去你小別墅住著就行,住他幾個月我就不信我家老爺子能報警抓我。”

“我都說了不要說這些。”既昃用警告的眼神看著玄邑,“沒人,放心住。”

這頓飯吃得很奇怪。玄邑和既昃聊了好些事,望隅插不進嘴,只能安靜吃飯,低頭既昃就給他夾菜,說這個應該不錯你嘗嘗那個也可以應該合你胃口對了上次去吃飯我看你喜歡吃這個我也做了嘗嘗看,搞得望隅不自在得很。玄邑看他又完全是一副煩透的表情,望隅只能硬著頭皮吃。

毫無疑問既昃的手藝是好的,甚至比酒店裏的做得更好吃,不在意氛圍的話其實滿足感是滿分。

但還是哪裏奇怪。不僅玄邑默認自己是既昃的愛人,就連所有的一切都那麽理所當然。為什麽?既昃提前囑咐過什麽嗎?

“借你幾分鐘。”玄邑趁既昃洗澡的空隙把望隅拉過去,壓低聲音小聲開口,“我開門見山問吧,你和既昃到哪一步了?”

“什麽?”

“他都要拉你見家長了你不會還沒意識到吧?”玄邑擰眉,“我暗示得很明顯了,你這麽神經大條?”

在宴會上第一次聽說望隅的時候玄邑就去調查過他,以玄邑的身份很容易就能挖出當時的事。望隅修完大學後趁沒畢業的時間參加了選秀,順利出道。好景不長,他資源很差,沒有家世背景公司只會給他安排糟糕劇本,近乎限制他人身自由一樣接管他的所有公眾賬號,逼他解約支付巨額違約金。

半年的工作不僅沒有拿到應得的工資,還要聽從公司的一切安排。他的待遇差到同期生裏一個接一個走,他還在堅持。最後是公司提出的和解,沒有要他的違約金,把他放走了。

去調查的時候前公司還顧左右而言他,一邊戰戰兢兢打聽玄邑和望隅的關系,一邊朝手下使眼色轉移話題。也是幸虧玄邑冷眼看著他又問了一遍,才得知原來在劇組的時候□□未遂的事。

既昃應該也知道吧,那時候既昃正好在隔壁劇組。所以才對他這麽耐心?

“我和既先生不是一路人。”

“那算我求你,趕緊拒絕他。”玄邑長舒一口氣,“他是個自尊心過剩的人,你模棱兩可他只當你是害羞,好聚好散沒什麽不好的。”

果然是這樣子。

“我想留下來,既先生說他瓶頸期,如果我能幫……”

“他都要把天捅個窟窿了你還在關心他的演技。他息影退圈也不會有什麽影響,趁早決定吧。他家那一大家子親戚,你露過臉就再也別想跑了。”

“誰要跑啊?”

既昃倚著門抄手看向玄邑,瞇眸笑:“想把我家後輩拐跑嗎?”

“神經病,我在跟他說你是個死變態,最好趁早跑。”

“那你可說錯了,我私德好得不得了,不近男色女色,不接受潛規則,沒有捆綁CP營銷,但凡有一個黑點,我無償給你拍電影。”

玄邑意味深長地看了望隅一眼,轉身拿起果盤裏的草莓:“你們家後輩喜歡吃草莓啊?”

“對,還喜歡吃大櫻桃和楊梅,冰箱裏都有要吃自己拿。”他坐下來小聲問,“他沒說什麽奇怪的話吧?”

“沒,他說你不會隨便放我走,讓我想跑就趕緊跑。”

“玄邑你怎麽老攛掇他走呢?你跟我有仇?看不得我好是吧?”

“待你身邊有啥好,你看你自己胡吃海塞,人家要控制身材控制體重吧?還怪我?你剛才桌上一個勁兒給人夾菜沒看見人家很勉強啊?您不覺得您很叛逆嗎?”

兩個人隔著大半個客廳針鋒相對,望隅喊住既昃:“既先生,那個我想問問您……您這麽幫我是因為愧疚嗎?”

“你是說三年前那個事。”

“嗯。”

“不是。愧疚不會做到這一步。我是希望能和你……”既昃停頓一下,“有比前後輩、朋友這樣的,更進一步的關系。”

似乎是顧忌什麽,既昃沒有說得太明白。

“那您不能對我這麽好。”望隅捏著手,“我真的會當真的。我不想以後再痛苦。”

“怎麽會痛苦呢?你不喜歡跟我在一起嗎?一直以來都是我在勉強你嗎?”

“不……就是不必做到這一步……”

“為什麽不呢?我們不是戀人嗎?”

“我們什麽時候……是、戀人?”望隅心裏一驚,擡頭看既昃。

既昃皺眉:“你這是要拒絕我?”

“啊?您也沒有請求什麽……我怎麽拒絕?”

“不是你先說要……戀愛?”既昃眨眼,“是我理解錯了?你說的愛不是這個意思?”

“那個也不……”望隅下意識反駁,忽然想起他是說過這句話,而且既昃聽進去了。

“所以是我會錯意了。”

“既先生,您先聽我說,我那時的意思是,我不想接受您任何幫助,我想要的只是您能愛我。”

“對啊,我有在很認真愛你啊。”

是這個意思。那束花,那場約會,這麽久的相處,都是愛情。望隅騰地站起,又坐下來,耳畔滾燙。難怪玄邑說那些,是自己以為既昃對誰都會這麽謙和有禮,這麽文質彬彬。

“怎、怎麽了?”既昃悄悄坐過去,低頭看他。

“我在做夢嗎?”

“哪裏有在做夢,看我這麽真實呢,怎麽夢得出來?你夢裏的既昃也是個廚藝雙馨的完美好男人嗎?”

“肉麻死了!”玄邑扶著門作嘔吐狀,“嘔,你也沒演過這種弱智偶像劇啊?怎麽說出的話和那些男主那麽像?”

“要不然我把車也借給你,你現在就從我家滾出去吧?”

“打住打住,我去洗澡。”玄邑攤手,轉身又去翻冰箱,“哇塞鹽漬楊梅!你家後輩也喜歡啊?”

“玄邑。”既昃深吸一口氣,抓起衣帽架上的外套,“澡等我把你送過去那邊再洗,過來。”

“小嫂子,替我說點好話唄?”玄邑捧著鹽漬楊梅的玻璃罐沖望隅挑眉。

“這麽晚了,那個……既先……”望隅在兩人的目光下小聲改口喚道,“昃。”

“回你自己客房的浴室去洗。”兩人一前一後回了房間。

“行,行。百年好合啊,記得請我。”

玄邑捧著罐子笑。

海選第一天忙碌地結束,導演除了要了望隅傾漣還有其他兩個演員的資料外,其他的都興致缺缺,既昃也百無聊賴在給望隅準備補課用的素材,整理得正起勁,傾漣給玄邑遞了杯飲料:“小少爺,又見面了。”

在場的人冷漠地看向他,玄邑不希望引人註目,遂笑:“我們認識?”

“現在認識也不遲啊?”

既昃看了眼手裏的資料:“你叫傾漣?條件不錯的,有沒有什麽擅長的?”

“我擅長一些能笑著說出狠話的角色。比如……”傾漣撐著桌子和他對視,“在違法犯罪邊緣瘋狂起舞的那些……咯?”

“能接受扮醜嗎?”

“那不行,多可惜我的臉啊。”傾漣歪頭笑,“我有不得不用我這張臉到處招搖的理由。只要能用這張臉,演弱智我也可以。”

“可沒這麽簡單。”既昃沈吟不語,翻了翻桌上的資料,“我挺想看你和望隅對手戲的。都是不怒自威的氣質,葉導怎麽看?”

“既先生覺得望隅也是上位者的氣質嗎?”導演轉過椅子面向既昃,“他剛才還是挺拘束的,聽說之前的角色塑造都流於表面。”

“上位者,我們這兒不是現成有一個嗎?”既昃蹬開椅子,把身旁的玄邑讓出來,他含笑和導演一起看向玄邑,突然被點到名的玄邑一臉茫然:“嗯?”

“您的感覺?”編劇覺得有趣,也擠過來露出半個腦袋,興致勃勃地參與討論。

“要說上位者,確實有些相似。”玄邑瞥了角落坐得乖巧的望隅一眼,“傾漣更像天生的上位者,帶點玩世不恭;望隅則更像從底層一步一步爬上來的。”

“我記得有上位者博弈的片段。”編劇開口,“下次讓他們試試這個,反正有既先生在,多試幾個角色。”

“沒問題。傾漣是吧?我記住你了,兩天之後到九樓報道吧。”既昃左右看了兩側,“沒什麽問題吧?”

“望隅也留下,今天收獲可以,我看剩下幾個晚點通知就行。”導演整理桌上成摞的資料,“就麻煩三位把覺得不錯的資料留下,我們晚點討論。”

“我就不參與了吧,就拜托既先生了。”玄邑拍拍既昃的肩,“辛苦了。”

“早知道我也當投資人多好,活兒這麽輕松。”既昃確認好時間,“那麽我們八點開個會吧。”

“走了。”

玄邑動作快,既昃話剛說完他已經走到大廳中央了,隨手一揮簡單告別就走了。

還沒走到車庫,玄邑就看到電梯口的身影——傾漣已經在電梯口等他了。盡管不意外,但在自己的公司還敢堂而皇之尾隨跟蹤,膽子著實大。

“沒地方去了?”玄邑解開車鎖,頭也不回。

“是啊,流浪狗,小少爺不把我撿回去我就要睡大馬路了。”

“我也很想撿你回去,但是我現在住的不是我的房子。”

“小少爺也被趕出家門了?”傾漣托著下巴思考一會兒,“不會也是逃婚吧?”

“你也逃婚?”

兩個人仿佛一拍即合,傾漣聳聳肩:“這不是巧了?”

“逃婚的人會把賣申掛在嘴邊?”

“我很信一見鐘情的。”傾漣心虛地補充一句,“當然也有貪圖美色的原因……”

“上車吧。”

傾漣拍掌暗喜,繞過車頭去拉副駕的車門。玄邑覺得自己做了一個瘋狂的決定。一見鐘情這麽假的借口,他聽到的時候竟然還是心動了。傾漣身上的確有一抹神秘的氣質,從他紫色的雙眸中能窺得兩分,這氣質好似冰薄荷,雖清涼冷漠,淡淡的香味足以讓人牽掛許久。

“小少爺,今晚就談談合作吧?”

“在床上談?”玄邑拉開車門系上安全帶,不屑地反問。

“那是贈送的。和合作沒有關系。”

很久以前玄邑就明白,解決欲屬於解決眾多生理問題之一,他既不看重也不會輕視。只是做好歹要挑順眼的解決,可惜他是個忙到沾床就睡的社畜,欲為零,這麽簡單的要求也做不到。玄邑嘆口氣,這時候他忽然懷疑自己是不是痿,這麽主動的男人在撩撥他,竟然還能毫無波瀾地思考這些有的沒的。

“得去買吧,小少爺是左邊還是右邊?”

“買你的尺寸就行。”

“真是幸好。被壓的話……我還沒有經驗呢,難免緊張。”傾漣喃喃自語。

聽到這句慶幸,玄邑側臉盯著還在念叨什麽的傾漣看了好一會兒,才啟動車子開出車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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