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四章 新年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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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就像是一個小插曲,並沒有多大影響。年依舊是那個年,只是顧媽媽再也沒有提催婚的事情。臨近晚上,顧媽媽給抄手皮店老板打電話說送貨的事情,問王昊軒要帶多少。王昊軒回答了一句“那邊讓顧琛看著帶。”顧琛想了想,說出一個數字,讓顧媽媽以為他是要過年請工作人員吃抄手。把統計好的數報給老板,那邊頓了頓,說太多可能要晚一天。顧媽媽當機立斷,先送過來,先滿足兒子的需求。

與此同時,顧琛的手機響了。回覆的聲音與先前其他都不同。他摸牌的手頓了頓,打開手機查看,“新年快樂,很好吃,謝謝。”

他記得她跟他說過,北方過年吃餃子,南方過年吃湯圓。而她們那裏,初一吃抄手。於是他三十的下午把它包好,味道調好,拿到了四方菜,找了相熟的師傅,連水的量都叮囑得透徹。

那晚心情非常好的顧琛,打牌連連放炮,讓顧爸王爸都開心得合不攏嘴。

顧琛懷著好心情入夢,顧媽媽卻在床上輾轉反側。

“老顧”

“嗯”

“我記著六七年前,這孩子也是一回來就要帶這個走,這麽算著最開始的話,那孩子才幾歲呀?”

“孩子的事情讓他們自己去操心,我們不給他們添麻煩就成。”顧爸爸十分通透。

“你說,顧琛當年是不是對不起人家?”

“老婆子,快睡吧。別管孩子們的事了。”

“我兒子我不管誰管,睡你的吧。”

顧爸爸不答話,顯然已經睡熟。顧媽媽暗暗想著明天一定要試試兒子的話,心思覆雜的睡著了。

第二天,依舊是兩家人在一起。顧琛沒來得及下去去老家看爺爺,顧媽媽也沒來得及探兒子的話。在老板送貨來之後,顧琛就去了機場。因為,年初三他是要進劇組拍戲,那麽,回B市只能提早。但是,其中緣由,三個孩子都未跟四個家長解釋。

回B市,顧琛和林深吃了一頓飯。和王謝顧嚴一起,在王謝家,林深吃到了顧嚴所謂“外賣”口味的王謝家真正的廚子,略略一回憶,才發現時間好早。這兩人隱藏得真夠深。加之今天的事,所以她明知故問。

“王謝,你們家廚子有沒有在外面開飯店?”

王謝沒有接收到被林深看著的顧嚴的信息,不明所以,以為是好吃俘獲了人心。十分得意的開口。“怎麽可能?只此一家,別無分店。不過你要是想吃,可以帶著你哥來,隨時歡迎。”

“哦,這樣啊。不過你們家廚子水平也不怎麽樣,我晚上隨便吃一家宵夜都是這個味。是不是呀,顧小五?”

一向莊重有禮的顧琛被一口水嗆得不行,身邊人的動作卻讓他覺得多嗆幾下都是值得的。顧嚴低頭扒在飯裝啞,王謝氣得臉都紅了。

這人卻不自知似的,自顧自的說:“對了,你們家是不是也有現成的米酒和湯圓呀,那次晚上2點,我特別想吃這個。就叫顧嚴去買,誰知這家夥,整整買了兩個小時呀。不過幸好我還是吃到了。等下叫你們家廚子也做幾份來嘗嘗。”

林深每多說一個字,王謝的臉上就暗一分。都快落到地上去了。顧琛看著旁邊在唇邊露出一絲壞笑的人,眼裏的柔情都快溢出來了。

她護短,她瑕疵必報。都是為他在鳴不平。下午看著他提進王謝家的東西,她有一瞬間的錯愕,明顯是不知情的。所以才有了這一出。這種感覺,真好。

王謝看著這個低著頭扒飯的人。那次,他都睡了,他打電話說想吃米酒湯圓,他哄著說明天早上就給他送過去,沒想到他就是在那邊說想吃得不得了,這麽晚了,他不好太麻煩王廚,只好自己出去買材料拿回來叫王廚幫著煮。不過因為不熟悉地方,足足轉了一個小時,後來給他送過去,他果然還在等著。他想等著他吃完了兩人還可以做些親密的事,沒想到他卻以各種借口把他打發了回去,還特別大方的許諾了隨他折騰。現在倒好了,這沒良心的轉眼就送到了樓上。合著每一次他送的宵夜,都進了別人的肚子裏。

一頓飯,四個人,兩個人吃得津津有味。

顧琛淩晨的飛機,根本不可能上床睡,在王謝家等著時間到了李是來接。可能是今天奔波的勞累,也可能是顧嚴和林深兩個人互懟的氛圍太好,竟然就在沙發上睡著了。顧嚴看著這幅場景,拉著王謝就往樓上去了,還聲聲說著不要打擾。

林深把沙發上的小被子搭在他身上,虛坐在中間的桌子上看著他。長長的睫毛,高高的鼻子和薄薄的嘴唇,還是那麽好看,可能是夢到了什麽開心的事,嘴角都是向上翹著的。墻上的擺鐘一分一秒的轉到,二樓上的人看著這幅畫面,恍若靜止。

“你說,她既然放不下,為什麽不跟顧琛和好呢?”

“你不了解她。不出意外,顧琛,沒戲。”

“我要了解她做什麽,我了解你就行了。”說罷就直直把人推進了房間。

12點整,鐘聲響起。沙發上的人眼睛突然睜開,看著眼前的人還有些迷茫,有些驚喜,有些不可置信。卻不想,那人大大方方的對他一笑。然後說“醒了?我正準備叫你,去洗個臉吧,不然等下迷迷糊糊的。”然後轉身,坐到對面的沙發上,繼續品茶。

“王謝他們呢?”

林深用手指了指樓上,神色自若。

顧琛來到盥洗室,沒有洗臉,而是望著鏡子裏的自己。她輕輕的摸了一下他的臉,他知道。自從她走之後,他睡覺就繼承了她的習慣:特別容易醒。她不願讓他知道,他就不醒。她坐著陪他,他就睡著讓她看。只要,她還在他看得見的地方。

出來的時候,樓上的兩人已經下來了。王謝沈寂了半晚上的黑臉終於放晴,對著林深笑得十分討好,還和藹可親的說以後宵夜直接找他家廚子做就行。顧嚴走路咧咧歪歪的,嘴角也明顯破了一塊。

李是來了,四人一起出門。顧琛一個人一輛車。其他三人一輛,明顯,王謝一個人坐前面,這個司機當得十分稱職。

半個月的時間好似轉眼就過了,3月來臨,B大也開學了。由於有老師要去進修了,林深的課基本上都排在了前半學期。雖然冬天的嚴寒還沒走,但也不得不從被窩裏爬起來去上課。雖然氣溫有上升的趨勢,但長長的羽絨服還是離不了身。

顧琛這邊的戲也接近尾聲,除了年後周銳給顧琛送了一份禮物顧琛沒收外,倒也沒發生其他事情。

今天拍的是最後一場重頭戲,正邪兩派生死之戰。拍完大部分人都殺親了。威亞也拉得特別的高,幸好幾個主演都沒有恐高,不然非得嚇哭幾個。就算這樣,幾個助理在邊上也都是心驚膽戰,生怕自家藝人有什麽三長兩短。不僅是因為他們是公司的搖錢樹,受了傷還會有粉絲謾罵,更重要的是人都是有感情的。特別是李是這種舊人,擡頭看了兩眼,都覺得頭暈。

劇組工作人員把工具和設備檢查了一遍又一遍,細心得讓人不得不安心。但墨菲定律和生活歪理告訴我們大家:你越是想避免的事,他就越會發生。

林深接到電話的時候,當天的課已經完成,意味著這一周她都沒有課了,辦公室幾個老師約著去吃新開的一家飯館。林深在王若琳的糾纏下也加入了這個陣營。室外陽光明媚,硬生生有一種溫度上升了十幾度的錯覺。

“怎麽了,顧少?”

那人卻一反常態的沒有調侃“小十,你別急,聽我說……..”

“顧小五,你什麽時候變得怎麽這麽磨磨唧唧……”

聽筒那邊的聲音還沒有傳來,旁邊王若琳帶著哭腔的的聲音就傳來:“怎麽辦呀?我家偶像出事了。好多血嗚嗚~~”

“小十,你在嗎?小十”

林深閉了閉眼,撫了撫胸口,穩住心神“我在。你說。”

“顧琛受傷了,目前,情況不明。我叫王謝去你們學校接你了,沒事的。”

“我知道。”王謝應該已經到了。

林深給幾個老師致歉,說自己有事先走了。王若琳在跟自家老公打電話叫他去打聽消息。

果然,校門口有熟悉的人和車。兩人對視一眼,一路無話。到機場,取票,登機,十分順暢。

到醫院,張瑞早就已經到了。李是在走道上打電話,看見他們來,三十多歲的大男人仿佛有了依靠。

兩人走到張瑞旁邊坐下。

“情況怎麽樣?”“醫生怎麽樣?”兩句話同時出口。

“我認識,信得過,這方面的專家。大出血,情況不太好。”張瑞有條不紊的回答著。

林深點點頭,又問“打電話給他爸媽了嗎?”

王謝回答“打過了,應該在來的路上了。”

“王謝,你去安排房子吧,顧琛近期不可能出院,人來了總要有住的地方。”

“不轉回B市嗎?”李是早已打完電話。

“這麽嚴重,我不建議近期內挪動。”

“我同意。”張瑞第一次不是因為聽了她的傳說或者學識佩服她,而是在這種情況下,如果是一般女子,喜歡的人生死未蔔,早就哭得不能自已,哪還有時間考慮別的。而她,一滴眼淚沒掉,各方面安排得周到細致。

而且,別的人都是問病人,她和他一樣,問醫生。

王謝出去辦事了,他聽見她打電話。

“胡校長,你好,我是林深。”

“我要請一個月的假。今天就開始生效。”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麽,她說“離職申請我明天叫人送過去。”那邊又不知道說了什麽,她說,“不行,就一個月。”態度十分堅決,聽語氣那邊應該是同意了,她道了謝,然後又說了句“回去之後我準備帶一個研究生,不知道王老師舍不舍得令郎。”

掛了電話,她又像李是詢問當時的情況。當聽到李是那句“本來受不了這麽嚴重的傷,但他直直的奔著那塊玉佩就去了”的時候,張瑞瞬間見識了什麽叫一秒落淚,然後擦幹若無其事。

“要查嗎?”張瑞問。

“暫時不用,跑不了。”神色狠厲而讓人心驚膽戰。

顧嚴來的時候,三人坐著,他默默的擠開李是坐到了林深旁邊,生硬的安慰道“沒事的。”卻沒想當事人直接回了句“你忘了我是做什麽的,我還不了解嗎?最多也就是傷口縫合得醜一點嘛。”逗得張瑞忍不住笑,後者氣得李是面紅耳赤。除了顧嚴,沒有人註意到她的右手,緊緊的捏住衣角。

她不進去,是因為現在這種情況,面對裏面的人,她拿不穩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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