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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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凡凡一路小跑著到了瑾叔的公司樓下,乘了電梯上去,他的心劇烈地跳動著,怎麽也無法平靜下來。他用右手按在自己的心臟位置,深呼吸了一口氣,敲響了瑾叔辦公室的門。

“進來。”瑾叔的聲音很平淡,沒有任何感情。這就是工作時的他。

凡凡推開門進去,瑾叔擡起頭看了一眼,詫異地站起來走過去說道:“凡凡,你怎麽來了?”

凡凡的眼睛有點紅紅的,看上去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似的。他看著瑾叔,憋了一肚子的話卻突然說不出口,抿著嘴半天也沒有吭聲。

瑾叔伸出手小心地捧著他的臉說:“怎麽了這是?誰欺負我們家凡凡了?”

凡凡突然雙手抱住了瑾叔的腰,一頭埋進他的懷裏,用快哭了的聲音說道:“瑾叔,你是喜歡我的對嗎?”

瑾叔有點摸不著頭腦,凡凡這是怎麽了?於是想把他稍微推開一點,看看他的臉,但是凡凡卻抓著瑾叔的衣服不肯放,不願意擡頭。

瑾叔只好溫柔地拍著他的腦袋說:“當然了。除了你,我還能喜歡誰?”

“我知道,你是最喜歡我的。”

“是,我是最喜歡你的。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嗯?跟瑾叔說說,不許又哭了。”

“我沒哭。”凡凡的聲音弱小可憐又無辜。

“嗯,沒哭。”

兩個人抱著站在辦公室的中央好幾分鐘,凡凡終於放開了瑾叔,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說道:“瑾叔我沒事。”

“還說沒事呢。”瑾叔捧著他的臉,低著頭輕聲問道,“現在可以告訴瑾叔了嗎?”

凡凡點了點頭,覺得有點腿酸,便走到旁邊的沙發上坐著,有點支支吾吾:“瑾叔…你…你…你是不是瞞著我什麽事?”

“瞞著你什麽事?你是指?”

“那個人還在對不對?照片上那個人。”

瑾叔楞了一下:“你怎麽會知道的?”

“有人給我發郵件……”

瑾叔輕輕地伸出手把凡凡擁入懷中,嘆了一口氣,認真地說道:“是,他還在,我也沒想到他還活著。那天我去看望過他,回來的路上我發現,我的心裏除了你,再也裝不下任何人了,包括他。我對不起他,但也只能對不起他,他的腿受傷了,但我不能去照顧他。我最想照顧的人是你,凡凡。”

聽到瑾叔的這段話後,凡凡的心裏既感動又放下了那塊懸著的石頭,他就知道,瑾叔是最喜歡他的。他的眼眶有點濕濕的,忍不住流了幾滴淚。

瑾叔放開他,用自己的雙手指腹溫柔地幫他擦眼淚:“凡凡,對不起,又讓你難過了。”

凡凡搖了搖頭,說道:“我不難過,瑾叔,我知道,你的心裏有我,所以我來找你。我知道,你這麽喜歡我,不會騙我的。”

瑾叔微微地揚起嘴角,小聲說了一句“傻瓜”,托著他的下巴輕輕地吻了上去。吻完他軟軟的嘴唇,又去吻他臉頰上的淚痕,接著是他的眼角,還有他的眼睛。

凡凡終於露出了笑容,瑾叔也跟著笑了:“這麽愛哭鼻子,以後可怎麽辦。”

“誰愛哭鼻子了。”凡凡用手拍打了下瑾叔的胸膛,小聲說,“我又不是女生,才不愛哭鼻子。我只是太喜歡你了,忍不住了才那個的……”

瑾叔把凡凡抱到自己腿上坐著,摟著他的腰,用自己的額頭頂著他的額頭說:“凡凡,謝謝你。”

凡凡把雙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問道:“謝我什麽?”

“謝你願意相信我。我不知道是誰給你發郵件的,但是你看到後第一件事是來找我,我很高興。”

“你喜歡我,對我好,我自然是能感受到的。我才不會隨便懷疑你呢,不過換成以前,我肯定立馬收拾行李就離家出走了。”凡凡說完後把自己的手環在瑾叔的脖子上,主動湊過去親了一口瑾叔的嘴唇。

瑾叔忍不住抱著他加深了這個吻,倆人親著親著就倒在了沙發上。

正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醒了。凡凡嚇得趕緊推開瑾叔,望了望周圍,像做賊似的溜到了瑾叔辦公的桌子下面蹲著。

瑾叔無奈地笑了笑,整了整衣服和袖扣,一邊說“進來”一邊走到自己的辦公椅上坐下。

凡凡的經紀人推開門進來後,露出歉意的笑容:“薛總,下午夏凡有一個活動要參加,但是我現在找不到他的人,您看,您能不能聯系到他?那個活動很重要,最好不要缺席。”

瑾叔朝桌子底下看了一眼,凡凡立馬將手指放在自己的嘴唇上,“噓”了一聲。

“是什麽活動?”瑾叔問經紀人。

“是一個公益性的活動,晚上會有頒獎晚會,夏凡有一個提名獎,到時候圈內很多人會去,我想帶他去多認識一些人也好。”

“嗯。我知道了。”這時,瑾叔的鋼筆不小心掉到了地上,剛好落在凡凡的面前。

凡凡幫他撿好了筆,瑾叔卻蹲了下來,不是要拿筆,而是握著他的下巴親了上去。

經紀人還沒走,凡凡緊張地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還好,瑾叔只親了幾秒鐘,就站了起來,對經紀人說道:“我晚上親自送他過去。”

“好,薛總那我先去忙了。”

“去吧。”

聽到關門的聲音後,凡凡氣呼呼地站了起來,卻因為站得太急,頭磕到了桌角,瑾叔忙把他拉了過來,摸著他的額頭說:“怎麽樣?疼嗎?”

凡凡坐在他的身上,嬌嗔道:“都怪你!”

“好,都怪我,我看看,有點紅了,我去讓人買點藥上來。”瑾叔小心地看著他磕紅的額頭上。

“不用了,一會兒就好了。”

“我看著有點腫了。”

“沒事,等會就好了。你別轉移話題,你剛剛幹嘛親我!萬一被發現了怎麽辦!”

瑾叔笑了笑,沒有回答他的話,這就是他的惡趣味而已,剛剛看到凡凡乖乖地蹲在那裏的時候,其實他的心裏還有更邪惡的想法呢。

不過,他要是說了出來,凡凡估計不會讓他好過。

瑾叔送凡凡去活動現場,還在大樓外面的時候,就遠遠地看到了有應援的粉絲,拉了橫幅,站在一塊兒,特別有氛圍。

凡凡在車上歡快地跟她們招手,然而並沒有人能看到他,除了在開車的瑾叔。瑾叔笑了笑,覺得挺自豪的,我家凡凡現在是“實紅”。

他們從停車場直接坐電梯上去,到了大廳的時候,發現一路都擺著明星們的應援花籃,各種顏色,各種花樣。凡凡很快就看到了他自己的花籃,而且還不止一個,一排就放了三個。

他拿著手機站在花籃旁邊讓瑾叔給他拍了張照片,他露著潔白的牙齒笑著,彎彎的眼睛仿佛在發光。  來來往往的明星越來越多了,凡凡一轉身就看到了陽千語,旁邊還帶著兩個保鏢,賊有氣場地朝他們走過來。今晚陽千語可是頒獎嘉賓,因為這些獎他早就拿過了。

畢竟“影帝”不是蓋的。

陽千語先看見了夏凡,微微朝他點了點頭,便繞過他跟瑾叔打招呼去了,他伸出修長的手指紳士地扣上西裝外套的扣子,說道:“你今天怎麽也有時間過來湊這熱鬧?”

凡凡在一旁撇撇嘴,心想:正室還在這呢,你當我不存在啊。

瑾叔早就看到了凡凡吃醋的小表情,笑著把他摟了過來,大方地對陽千語說:“你說呢。”

這三個字沒說什麽,卻又說明了一切。

陽千語恍惚了一秒,仿佛有什麽事沒想通,於是對薛瑾說:“有時間借一步說話嗎?”

瑾叔當然猜到了什麽他要說什麽,摟著凡凡的手臂收得更緊了,臉上雲淡風輕:“不用借一步,有什麽話都可以當著凡凡的面說。”

陽千語懂了他的意思,握了握拳頭:“既然如此,祝福你們了。”

凡凡轉頭看了看瑾叔,聽得雲裏霧裏的。

陽千語正要和他們擦肩而過的時候,薛瑾突然說道:“無論怎麽樣,還是謝謝你。”

陽千語苦笑了一聲,沒有轉過頭來,只是伸手拍了拍薛瑾的肩膀。

“瑾叔,你們剛剛在說什麽啊?我怎麽一句都聽不懂?”凡凡好奇地加速語氣問道。

“你不用知道是什麽,只需要知道你少了一個情敵就好了。”瑾叔笑著捏了捏他的鼻子,“好了,我們去你的化妝間吧,這裏等會人多了。”

凡凡現在有一個單獨的化妝間了,這種待遇一般只有一線明星有,像他這種剛冒頭的流量明星,還是不太可能的,不過也就是瑾叔一句話的事。

瑾叔在娛樂圈有資源,有錢,很多人都敬他幾分,不敢隨便得罪。

“瑾叔,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你們剛剛到底在打什麽啞謎呢?”

瑾叔在椅子上坐了下來,把凡凡拉了過來坐自己腿上,從後面圍住他的腰抱著:“給你發郵件的人,是陽千語。”

“什麽?居然是他?”

“嗯。但是無論是誰,都不能傷害你。如果他再敢做什麽,我也不會心慈手軟的。”

“瑾叔,他也沒傷害我……就是當初差點把我的腿撞斷了。”

瑾叔爽朗地笑了起來:“小東西還記著仇呢。”

“那你幹嘛還要謝謝他呀?”凡凡扁著嘴問。

“我謝謝他,是因為他讓我們的感情更堅固了。我也更加確定了,這輩子我都非你不可,誰都不能替代。”瑾叔的語氣十分認真。

凡凡轉過頭來眨了眨眼睛,在瑾叔的嘴唇上親了一口:“你可要說到做到。”

“當然,不然我們拉鉤?”瑾叔說著還真伸出手指來了。

凡凡害羞地把他的手拍了下去:“誰要跟你拉鉤啊,你幼不幼稚。吶,我很容易相信別人的話,你說的話我都相信,你可不能騙我。”

“我要是騙你的人,就隨你處置。”

“真的嗎?”凡凡的雙眼突然放光,“那晚上讓我在上面,好不好?”

“寶貝你不是經常在上面嗎?”

“我不是說那種啦!”

“寶貝你確定你可以?”瑾叔摸了摸他的小細腰說道。

“我當然可以!我也是男人,為什麽不可以!”

沒想到瑾叔點了點頭說:“好,那瑾叔保證,要是以後我再害你傷心,我就讓你在上面。”

這筆買賣薛瑾怎麽算,自己都不虧。

凡凡剛想開心來著,突然覺得不太對勁,

“不對啊,瑾叔,你都害我傷心了,我幹嘛還要和你那個!你真是個老狐貍!”

“凡凡,這話可不是我說的,是你說的,怎麽就我變成老狐貍了?”瑾叔哭笑不得。

“反正你就是一只老狐貍!”

倆人在化妝間打情罵俏了許久,直到有人來敲門了才停下來,凡凡的化妝師要來給他化妝了。

瑾叔坐在一旁玩手機,時不時看一眼凡凡,在他眼裏啊,凡凡不化妝也好看,皮膚好,眼睛又大,不像那些整過的臉,怎麽看都不靈氣。

過一會兒,又有人來敲門了。是沈憶錫。今晚他也來領獎了,最佳導演的提名獎。

“我就知道你肯定在這,”沈憶錫一進來就指著薛瑾說,“夏凡怎麽現在才化妝?”

“之前沒讓他化。傷皮膚。”

“做藝人哪有不化妝的,我這張老臉都要化妝。”沈憶錫拍了拍自己的臉說。

“他不用化就已經夠好看了。”

“嘖嘖嘖,老薛你可真夠肉麻的。現在啊,只有我還在散發單身狗的清香了。”

薛瑾聽了他的話有點詫異地擡了擡眼眸,但沒有接他的話,而是繼續低頭看著他的手機,刷凡凡的微博去了。

化妝師默默地給凡凡化妝,假裝沒聽見他們的話。

沈憶錫繼續聒噪地說著些有的沒的,薛瑾實在忍不了了:“你要是心癢了,就去找人。”

“老薛你還不知道我,我身邊什麽時候缺人了。”

“是,我還不知道你。”薛瑾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倆人可真是夠糾結的,也不知道沈憶錫是在鬧什麽,鬧了這麽多年也沒鬧出個結果來。

還是他的凡凡好啊,可愛得要死,讓人覺得怎麽寵都寵不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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