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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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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之間

“顧司?”

全身緊繃的弦瞬間松弛下來,姚蘇的手碰了碰鐵門的小窗,像是不可置信一般,又輕輕喚了一聲名字。

“顧司是你對嗎?”

聲音有些顫抖,帶著哽咽。

“是我是我,蘇蘇你有沒有受傷,我......對不起.....我.....。”顧司突然語無倫次起來,一時間不知道該問些什麽。

“顧總,救人要緊。”身後的聲音,讓顧司的慌亂瞬間歸於理智。

退後了幾步,將瞄準鐵鎖開了兩槍,鎖子應聲落地。

推開鐵門,看到眼前的景象,顧司的眼睛瞬間紅了。

眼前的人已經不能用狼狽來形容了,原本紮的很利落的頭發已經散落,白皙的皮膚灰撲撲的,眉眼處有深深淺淺的擦傷。

“對不起,對不起,我來遲了。”心像被一只手狠狠地攥著,強忍的不讓眼淚掉下來。

伸出的手在觸碰到姚蘇的一瞬間猶豫,又堅定的將眼前的人抱住,嘴裏不停地說著對不起。

姚蘇癱坐在地上,腿還有些發軟,顯然是還沒有從剛剛的恐懼中脫離出來,顫抖的手臂輕輕回擁了一下,卻又像想起什麽一樣,收起了手。

“還能站起來嗎?這裏不安全,我們得盡快離開。”

顧司沒有發現姚蘇的異常,低頭詢問道。

“能,我還.....”砰砰兩聲槍響,打斷的姚蘇的話。

“我記得我說過,活人是不可以離開這裏的。”料是顧司反應快,轉身的一瞬間也遲了,開槍的人已經站在了門口,手裏舉著的槍也已經瞄準了兩人。

是那個瘦高個,陰惻惻的眼神此時多了幾分興奮,像是等了很久的獵物,終於掉進了陷阱一般。

“顧總裁,我勸你還是把手裏的槍放下,畢竟我這個槍是不長眼睛的,到時候誤傷了人,可就不好了。”

顧司半蹲著,手裏握著的槍還在腳踝處。

“阿河,條子快來了,不能再拖了,再拖我們都得留這。”門口傳來身影,沒有露頭,只能看見這人穿個馬甲,露出精壯黝黑的肌肉。

“有什麽話可以好好說,你要什麽我都會給你。”顧司輕輕放下□□,對方有兩個人,而且都有槍,顯然此時的情況不適合硬碰硬。

而且這兩人既然能過來,只能說明,夏季的手下已經死了,處於弱勢的時候,還是順從一點比較好。

“顧總倒是開口闊綽,不過現在這個地方沒有辦法好好談,我們換個地方談。”

被喚作阿河的男人,打了個手勢,招呼著門口的人進來幫忙。

也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繩索和布條,手腳麻利的將兩人綁了起來,又收了顧司的槍。

顧司倒是顯得很冷靜,拍了拍姚蘇的手,安慰眼前的人不要害怕。

布條蒙上的一瞬間,兩人就都陷入了黑暗,這夥人下手一點都不憐香惜玉,很是粗魯的扣著兩人朝著別的地方轉移。

失去方向感,也沒有辦法辨別位置,只知道下了兩個樓梯,環境也隨著位置的轉移,愈發的安靜。

大概走了十分鐘,聽到了關門的聲音,接著布條便被拉開,昏黃的白熾燈光,讓兩人都晃了一下神。

不算太大的房間一覽無餘,像是一個儲物間,墻的四面擺放著置物的鐵架子。

中間放著一張粗制的木質桌子,周邊還零零散散的放了幾把椅子。

借著燈光,顧司終於看清了這個叫阿河的人。

“怎麽,顧總認不出我了?”蒼白的臉龐勾起笑意,眼窩深陷,讓本就不善的眼神越發的陰狠毒辣。

淩厲的眉眼,眼角處的傷疤,盡管臉型消瘦,但那與蘇怡的幾分相似,還是讓顧司認出了眼前的人,只是這個答案讓有些不可置信。

“你是....蘇河!!!”

“怎麽可能,你不是死了嗎?”

七個小時以前,顧司和蘇怡可是眼睜睜的看著蘇河死在自己面前。

一槍擊中心臟,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可能活著。

除非,死的那個根本不是蘇河!

“死的不過是個替身罷了,怎麽,你和我那個該死的姐姐,總不會覺得我會那麽傻,就等在宴會廳等你們來殺我吧。”

“不過是用來迷惑你們的罷了。”

蘇河的這番話,讓顧司瞬間明白,為什麽蘇怡明明查到這次的器官買賣和蘇河有關,但是在每次尋找證據的時候,這家夥都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原來那個出現在眾人面前的人,根本就不是蘇河!

“你們挺厲害的,竟然能查到這裏,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不過,殺了你倆,也不算虧。”

蘇河一邊說著話,一邊將手旁的椅子拉了過去,懶懶的坐在了上面。

“你有什麽沖我來就好了,她是無辜的,你放她走。”顧司手上的繩子沒有解開,掙紮的說著。

“你們把我綁來,要殺的是我,放她走。”姚蘇打斷了顧司的話。

顧司是顧氏的總裁,這次的目標應該不是她。

“嘖嘖嘖,好一對堅貞不渝的愛人啊。”

“看在你倆這麽為對方著想的面子上,我給你們一個活命的機會。”

“我們來玩個游戲怎麽樣。”

蘇河說完,從腰間掏出一把□□,放在了木桌上。

那是一把經典的左輪□□,六發子彈,輪轉發射。

“一發子彈,如果你們命好,我就放你們走,如果命不好,那就只能留在這了。”

蘇河的游戲規則很簡單,兩人與他各玩一場游戲,一人一槍,知道子彈打出的那一次,如果兩人幸運的可以正好避開,就可以活命。

前提是蘇河能夠信守承諾。

不過兩人現在也沒有什麽選擇,畢竟這個房間裏還有一個馬甲男在盯著兩人。

不玩也得玩。

“那就從姚小姐開始吧。”

說完,又將另一旁的顧司,重新戴上眼罩。

“至於顧總,看不見但是卻能聽見的滋味,一定很棒。你看我對你多好,如果你女朋友不幸血濺當場的話,你也不至於看到這麽血腥的畫面。”

蘇河拉著凳子坐在了姚蘇面前,姚蘇已經被解了眼罩,半跪在地上,背還算挺得直,只是臉色有些蒼白,還冒著一層薄汗。

“不是吧,姚小姐,我們還沒開始玩游戲,怎麽就害怕成這樣。”

蘇河擡眼看了看姚蘇,又低著頭將一發子彈塞進了□□裏,上號彈夾後又撥動了一下。

“來,女士優先。”

涼涼的槍口頂在姚蘇的額頭上,扣動扳機。

一聲空響。

“真幸運呢。”蘇河砸吧著嘴說著話,語氣裏有些可惜。

“我什麽都沒有做,為什麽要將我綁來。”姚蘇低著頭,半個身子浸在陰影裏,看不清表情,只是聲音聽起來有些虛弱。

“我說了,算你倒黴唄。”

蘇河擡起手裏的槍,沖著鐵架的紙箱開了一槍。

也是一聲空槍。

“是宋若秋對嗎?”

蘇河手裏的動作一滯,又很快恢覆如常,冷笑一聲:“倒是會想。”

“你倒是很喜歡給這種人打下手,也不怕臟。”姚蘇深吸了一口氣,動了動身子,繼續說道。

“你什麽意思。”蘇河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皺著眉。

“狗都得聽主人的話不是嗎?我是在誇你忠誠。”

蘇河瞇著眼,往前傾了傾身子,用手裏的槍挑起姚蘇的下巴,眼神晦暗不明;“你還不配提她。”

松垮的灰色襯衣露出胸口的紋身,一串英文,像是某個人的名字。

再次扣動扳機,一聲空響。

“又多活一槍。”

槍口對著紙箱,這一槍打的很快,蘇河看起來似乎有些不耐煩。

“你喜歡她對嗎。”

“宋若秋。”沒有理會蘇河捏緊槍柄,已經青筋暴起的手,姚蘇試探卻又篤定的說出了自己的猜想。

“姚小姐真會開玩笑。”

蘇河瞇著眼睛,深陷的眼眶裏帶著恨意,像是被戳中了心事一般。

“你倆倒是般配,一個是活在陰暗角落裏的臭蟲。”

“一個是看著光鮮亮麗,實則已經爛到骨子裏的虛偽女人。”姚蘇緩了一口氣,繼續說道。

“她應該不知道你喜歡她吧。”

“你閉嘴!”蘇河瞬間被激怒,將槍抵在姚蘇的喉嚨處,惡狠狠地說道。

“這次的綁架也是她讓你做的吧。”

“你看看你喜歡的人。讓你動手,殺了我,好讓她和喜歡的人雙宿雙飛。”

蘇河眼神通紅,瘦到脫相的臉變得更加猙獰了起來。

“我改變主意了,你現在就去死吧。”

“蘇河你住手!你沖我來!”顧司什麽都看不見,只能聽到一聲聲空響,接著就是姚蘇一步步不斷地激怒著蘇河。

被蒙住眼睛的失控感,讓顧司更加恐懼和慌張。

顧司不怕死,但是她怕失去姚蘇。

蘇河顯然已經被姚蘇的話激怒,甚至失去了理智。

暴怒的話沒有說完,姚蘇突然擡起了頭,原本有些佝僂身體瞬間繃直,如同野獸一般向蘇河撲去。

綁在背後的繩子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已經被割斷,精致而小巧的刀片,準確無誤的向著蘇河的頸動脈狠狠割去。

“阿河!”

緊接著是一聲槍響,顧司像是聽到了子彈劃穿身體的聲音。

門被暴力的踹開,發出響動,槍聲從耳邊略過,旁邊的人似乎倒地了。

“顧總!”是夏季的聲音。

所有的事情發生在一瞬間。

然後很多人湧進狹小的房間,聲音雜亂,顧司的眼罩也被摘了下來。

見到光亮的一瞬間,便看向姚蘇所在的位置。

姚蘇半跪著,左手捂著胸口,頭低著,像是察覺到了顧司的目光,姚蘇擡起頭。

瘦弱的身體像是雨中的蓬蒿一般,搖搖欲墜,汩汩流出的血液將白色的外套浸濕,擡眼看向顧司,及時趕來的警察已經將顧司的繩子解開。

真好,她沒有受傷。

張張嘴,想說一些話安慰顧司,卻發現自己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喉嚨湧上來的血從嘴角流出。

恢覆視線的顧司,只看見離自己不遠處的姚蘇,擡眼看了看,像是確認了自己的安全,然後費力的扯出一絲笑容,接著便如同折掉花一樣,倒了下去。

“蘇蘇!”

被解開的顧司甚至都顧不上站起來,踉蹌的爬向眼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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