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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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行（4）
看著趙懷的表情，林北沒像其他人那樣說自不量力，她只是很淡地笑，：“如此說來，我們就是一路人了。”
趙懷剛想說：“斬天壁這件事情十分危險，而且此地災民居多，最喜歡的就是你這樣的貌美小娘子。”就看到了林北額間的梅花印，只不過之前被劉海擋住了，看不真切。
趙懷：“……”
他仿佛想到了什麽，又看向林遙，發現她額間也有一枚梅花印。
趙懷：“……”
世人皆知林家嫡親額間都會有梅花印，這一輩的林家恰好有一對姐妹花。
趙懷：“你是林家人？”
“林北，林家長女，蓬萊親傳。”那位美若天仙的女子說道。
既然姐姐都自報家門了，那麽林遙也跟著，於是趙懷就看見那位長相略次一點，但也是十分養眼的女子說：“林遙，林家次女，銀杏之徒。”
“金玉，金家之子，銀杏之徒。”
“在下鐘儀，鐘家之子，銀杏之徒。”
既然如此，趙懷也只好微微拱手：“原來諸位竟出自五家，久仰。今日幸得同行，足慰平生有緣。”
“在下趙家趙懷，請多多指教。”
五人浩浩蕩蕩上孤山。
孤山是連接天壁和人間的一條路。
一路上閑聊，金玉詫異：“你才金丹期大圓滿居然敢單槍匹馬闖孤山”金丹可是比元嬰還低一級。
趙懷：“此次不成，下次再戰。倒是林姐姐已經步入大乘期，為何不去直接加固鎮妖大鎮的封印，反而來斬天壁”
林北絲毫不意外趙懷問出這個問題，或者說是她早就知道趙懷要問出這個問題。畢竟史書裏面記載，大乘期可以封印妖王。
“鎮妖大鎮是幾萬年前女媧補天的時候開啟的，只有女媧之力才能封印。”林北淡淡地說，“要和女媧有一戰之力，必須有七個大乘期聯合布陣。這是我在蓬萊記載裏面看到的，如今師父（蓬萊門主）避世不出，先生（銀杏齋主）可以一戰，金家烏衣人勉勉強強能夠一戰，算上我，不過才三人大乘，怎麽能夠和妖王一戰”
“史書裏記載只需一人大乘即可，那都是騙人的，不過不讓人人心惶惶罷了。”
沒想到竟然是史書騙了他們。
踏過九九八十一階，來到孤山的頂端。
林北從小的時候就在想，天壁到底是什麽樣的呢？
《蓬萊記事》裏說“墻”是女媧建立起來的，為了把圈內圈外相隔開來。他那時以為這堵墻用磚石砌成，跟城門一樣立在海岸線，從來沒想到——它由累累白骨堆積，在孤山萬丈懸崖之上，下面是滾滾海水。
萬萬年深埋生死之冢裏的荒骨，隨著海平面的轟隆隆往上，成了最森冷最決絕的天塹。
這堵墻很長很長，可是並不厚。白骨七零八碎，妖骨比正常人骨要白一些，森寒冰冷，在縫隙間還有些潮濕的青苔。
這是天壁。
林北握緊手中的劍，一步一步朝天壁走去，身後四人為她護法。
只見天地間罡風四起，黑色的霧在青灰空中彌散。
緊接著，一道卷著樹葉子的青色劍意劈開魔障，和那鐘儀的木靈震響的聲音，響徹曠野。
砰！一聲巨響，城墻轟隆隆往下落！
就在眾人露出欣喜的表情的時候，林北突然突出一口血，被天壁之力震得後退了幾步，後面四位護法的直接被震得倒在地上。
天壁的裂縫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又恢覆了原狀。
他們斬不開……
巨大的失落席卷著幾位少年人，天壁不愧是天壁，是多少人都想知道的圈外世界，不是他們這幾個少年人能做到的。
但是壞消息的出現也伴隨著好消息，好消息就是，林北突破了，直接來到了大乘期大圓滿。
還斬天壁嗎？答案是肯定的，或許就像趙懷說的那樣，這次不行，下次再戰。
五人又來到了孤山之巔，重現幾日之前，四人繼續為林北護法。林北緊握長劍。她手心出了密密的汗珠，這一次，她比上一次要緊張。
一條閃電劃過天幕，驚天動地，一聲爆響，地表開裂。
暴雨如註。
林北冷冷地看著眼前的天壁，她咬著一縷濕發，骨骼爆出刺耳的哢嚓聲，最後她擰了擰脖頸，仿佛憑空長高了一寸，她甩掉外衫，汗水和熱氣源源不斷地從毛孔裏冒出來，雨水甚至無法近她的身，在半空中就被蒸騰。
世人皆知蓬萊劍法精妙絕倫，這就是蓬萊劍法第一式，名為“雪燃”。林北在蓬萊山待了整整三年方才練成，通過運行經脈而調整骨骼四肢，將人的潛能催發到極致。練成的那一日有漫山大雪，她埋下一顆種子，吐納運息完畢，蓬萊上開出了一朵蓮花。
她緩慢地呼吸，全身都被調整到巔峰。
她將全身的力量催動到了極致，拔劍出鞘，無比淩厲地斬下。
蓬萊劍法七十二式，其中最精妙的一式是鳳凰劍法，可越級殺人。
那是美而暴烈的一劍，在空中畫出一個完滿的圓，劍光撞上骨墻，仿佛日落沈江，掀起滔天巨浪。
鳳凰劍法第一招，日落沈江。
林北猛地淩空起跳，躍至天壁正上方，雙手翻花，結出一串覆雜紋印，剎那間光華流轉。
林北再度躬身一躍，天壁上方的濃雲層層散開，她獨自站在極高處，纖腰互折，頓首低昂。
破陣而舞。
四人擡頭看著半空中的那個身影，粗糲金光描摹火焰，勾勒出一道燃燒的紅。
最後林北淩空一指，手中長劍沖天而起，在半空炸形成一朵赤色鳳凰。林北在鳳凰背上盤腿垂坐，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有金色篆文自四周浮現。
鳳凰劍法第二招，涅槃重生。
“破。”林北手指一指面前的天壁。鳳凰嗥叫一聲，一道深邃的劍意化為實質，鳳凰縱橫四海八荒。
鋒冷、純粹、清澈卻熱烈——引風雷震震，潮汐漲退。
鳳凰劍法第三招，鳳凰於飛。
山呼海嘯，十六州都在震動。
見赤金曜日破開霧霾，照亮蒼穹。
林北的劍就叫無名。
哢。一道裂縫在骨墻的正中心蜿蜒，無名劍破開天壁，從上到下，徹底將這堵墻摧毀。
細碎的裂痕，很快引起劇烈的毀滅，哢哢哢，碎骨粉落，齏灰四散。
天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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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趙懷的表情，林北沒像其他人那樣說自不量力，她只是很淡地笑，：“如此說來，我們就是一路人了。”
趙懷剛想說：“斬天壁這件事情十分危險，而且此地災民居多，最喜歡的就是你這樣的貌美小娘子。”就看到了林北額間的梅花印，只不過之前被劉海擋住了，看不真切。
趙懷：“……”
他仿佛想到了什麽，又看向林遙，發現她額間也有一枚梅花印。
趙懷：“……”
世人皆知林家嫡親額間都會有梅花印，這一輩的林家恰好有一對姐妹花。
趙懷：“你是林家人？”
“林北，林家長女，蓬萊親傳。”那位美若天仙的女子說道。
既然姐姐都自報家門了，那麽林遙也跟著，於是趙懷就看見那位長相略次一點，但也是十分養眼的女子說：“林遙，林家次女，銀杏之徒。”
“金玉，金家之子，銀杏之徒。”
“在下鐘儀，鐘家之子，銀杏之徒。”
既然如此，趙懷也只好微微拱手：“原來諸位竟出自五家，久仰。今日幸得同行，足慰平生有緣。”
“在下趙家趙懷，請多多指教。”
五人浩浩蕩蕩上孤山。
孤山是連接天壁和人間的一條路。
一路上閑聊，金玉詫異：“你才金丹期大圓滿居然敢單槍匹馬闖孤山”金丹可是比元嬰還低一級。
趙懷：“此次不成，下次再戰。倒是林姐姐已經步入大乘期，為何不去直接加固鎮妖大鎮的封印，反而來斬天壁”
林北絲毫不意外趙懷問出這個問題，或者說是她早就知道趙懷要問出這個問題。畢竟史書裏面記載，大乘期可以封印妖王。
“鎮妖大鎮是幾萬年前女媧補天的時候開啟的，只有女媧之力才能封印。”林北淡淡地說，“要和女媧有一戰之力，必須有七個大乘期聯合布陣。這是我在蓬萊記載裏面看到的，如今師父（蓬萊門主）避世不出，先生（銀杏齋主）可以一戰，金家烏衣人勉勉強強能夠一戰，算上我，不過才三人大乘，怎麽能夠和妖王一戰”
“史書裏記載只需一人大乘即可，那都是騙人的，不過不讓人人心惶惶罷了。”
沒想到竟然是史書騙了他們。
踏過九九八十一階，來到孤山的頂端。
林北從小的時候就在想，天壁到底是什麽樣的呢？
《蓬萊記事》裏說“墻”是女媧建立起來的，為了把圈內圈外相隔開來。他那時以為這堵墻用磚石砌成，跟城門一樣立在海岸線，從來沒想到——它由累累白骨堆積，在孤山萬丈懸崖之上，下面是滾滾海水。
萬萬年深埋生死之冢裏的荒骨，隨著海平面的轟隆隆往上，成了最森冷最決絕的天塹。
這堵墻很長很長，可是並不厚。白骨七零八碎，妖骨比正常人骨要白一些，森寒冰冷，在縫隙間還有些潮濕的青苔。
這是天壁。
林北握緊手中的劍，一步一步朝天壁走去，身後四人為她護法。
只見天地間罡風四起，黑色的霧在青灰空中彌散。
緊接著，一道卷著樹葉子的青色劍意劈開魔障，和那鐘儀的木靈震響的聲音，響徹曠野。
砰！一聲巨響，城墻轟隆隆往下落！
就在眾人露出欣喜的表情的時候，林北突然突出一口血，被天壁之力震得後退了幾步，後面四位護法的直接被震得倒在地上。
天壁的裂縫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又恢覆了原狀。
他們斬不開……
巨大的失落席卷著幾位少年人，天壁不愧是天壁，是多少人都想知道的圈外世界，不是他們這幾個少年人能做到的。
但是壞消息的出現也伴隨著好消息，好消息就是，林北突破了，直接來到了大乘期大圓滿。
還斬天壁嗎？答案是肯定的，或許就像趙懷說的那樣，這次不行，下次再戰。
五人又來到了孤山之巔，重現幾日之前，四人繼續為林北護法。林北緊握長劍。她手心出了密密的汗珠，這一次，她比上一次要緊張。
一條閃電劃過天幕，驚天動地，一聲爆響，地表開裂。
暴雨如註。
林北冷冷地看著眼前的天壁，她咬著一縷濕發，骨骼爆出刺耳的哢嚓聲，最後她擰了擰脖頸，仿佛憑空長高了一寸，她甩掉外衫，汗水和熱氣源源不斷地從毛孔裏冒出來，雨水甚至無法近她的身，在半空中就被蒸騰。
世人皆知蓬萊劍法精妙絕倫，這就是蓬萊劍法第一式，名為“雪燃”。林北在蓬萊山待了整整三年方才練成，通過運行經脈而調整骨骼四肢，將人的潛能催發到極致。練成的那一日有漫山大雪，她埋下一顆種子，吐納運息完畢，蓬萊上開出了一朵蓮花。
她緩慢地呼吸，全身都被調整到巔峰。
她將全身的力量催動到了極致，拔劍出鞘，無比淩厲地斬下。
蓬萊劍法七十二式，其中最精妙的一式是鳳凰劍法，可越級殺人。
那是美而暴烈的一劍，在空中畫出一個完滿的圓，劍光撞上骨墻，仿佛日落沈江，掀起滔天巨浪。
鳳凰劍法第一招，日落沈江。
林北猛地淩空起跳，躍至天壁正上方，雙手翻花，結出一串覆雜紋印，剎那間光華流轉。
林北再度躬身一躍，天壁上方的濃雲層層散開，她獨自站在極高處，纖腰互折，頓首低昂。
破陣而舞。
四人擡頭看著半空中的那個身影，粗糲金光描摹火焰，勾勒出一道燃燒的紅。
最後林北淩空一指，手中長劍沖天而起，在半空炸形成一朵赤色鳳凰。林北在鳳凰背上盤腿垂坐，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有金色篆文自四周浮現。
鳳凰劍法第二招，涅槃重生。
“破。”林北手指一指面前的天壁。鳳凰嗥叫一聲，一道深邃的劍意化為實質，鳳凰縱橫四海八荒。
鋒冷、純粹、清澈卻熱烈——引風雷震震，潮汐漲退。
鳳凰劍法第三招，鳳凰於飛。
山呼海嘯，十六州都在震動。
見赤金曜日破開霧霾，照亮蒼穹。
林北的劍就叫無名。
哢。一道裂縫在骨墻的正中心蜿蜒，無名劍破開天壁，從上到下，徹底將這堵墻摧毀。
細碎的裂痕，很快引起劇烈的毀滅，哢哢哢，碎骨粉落，齏灰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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