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真的確定自己沒事了？可以出院了？要知道，你們的身體檢查治療都不是我們負責的，非要出院的話，以後出了問題我們可是沒有責任的。”一名主任醫師帶著一名實習醫生，來到顧夢如的病房，對著高曉峰和顧夢如問道。

剛才高曉峰從顧夢如的病房出去，去了一趟護士站，要求辦理出院手續。

出於保密需要，高曉峰和顧夢如在醫院的這段時間，一直都是基地派人治療檢查的，所以主任醫師才不得不過來這麽問下。

高曉峰點了點頭：“我們很確定，麻煩盡量快點，我們還有很多事情呢。”

“那好，你們把這個簽了，然後就可以走了。”主任醫師從身後的實習醫生手中拿過了一塊夾著幾張免責協議書的墊板夾，把它遞給高曉峰說道。

高曉峰接過墊板夾，看都不看上面的字一樣，唰唰唰就把自己的名字簽在了上面，然後把它遞給了顧夢如。

顧夢如拿過墊板夾，並沒有馬上簽名，而是仔細地看起了上面的文字，一邊看還一邊埋怨道：“你怎麽看都不看就直接簽了，萬一這上面有什麽死後無償捐助身體器官之類的陷阱，我看你怎麽辦？”

高曉峰笑嘻嘻道：“沒事啊，反正如果我死了之後還能為這個社會做出貢獻，我也願意。”

但是主任醫師卻不樂意了：“你們雖然身份特殊，但是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雖然我讓你們簽的這玩意，沒有任何法律效力，但是弄那些沒有道德的文字陷阱，這個我們醫院可不會去做的。”

高曉峰不禁奇怪了，開口問：“既然沒有法律效力，那我們簽了也沒什麽用啊，那你還讓我們簽名？”

主任醫師擺了擺手：“唉，還不是為了應付上級，才不得不搞出這東西的，要是這醫院是我說了算，這種東西一個都別想出現在這裏。”

高曉峰一聽這話，呦，是個明白人啊。

連忙開口問道：“請問貴姓？”

主任醫師開口說道：“高先生客氣了，免貴姓鄭。”

“鄭主任，”高曉峰恭敬地說道，“其實只要是個明白人，肯定都知道這些規矩不是你們這些基層所能夠拍板決定的，偏偏每次一出問題，大家罵的就都是你們，你們受累了。”

鄭主任回到：“不敢當不敢當。其實以前我剛入行時，也是對這種事情挺看不慣的，直言不諱地對領導說不，弄得處處碰壁，後來才發現，比起患者的健康來，其他的問題就都不是問題了，也就隨波逐流，不得不跟他們虛偽與蛇了。”

高曉峰深以為然，然後看著顧夢如還在那裏猶豫著下不了筆的樣子，略微有點不滿地把她拉到一旁：“剛才鄭主任說的話你也聽到了吧，還不趕緊簽好給人家。”

然而顧夢如遲疑了一會，開口苦惱道：“協議沒什麽問題，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這上面肯定有問題，你要相信我的直覺。”

“額...那還是我來看看吧。”高曉峰說完，就從顧夢如手裏搶過了墊板夾，細細地打量了起來。

這麽一瞧之下，還真的被他發現了上面的貓膩。

於是高曉峰拿著墊板夾回到鄭主任的身前，開口問道：“鄭主任，真是挺不好意思，我家這位居然看上了這個墊板夾了，不知道你能不能做主把它送給我。”

高曉峰說這話時，眼睛一直盯著鄭主任，看他有沒有露出什麽馬腳。

然而讓他失望的是，鄭主任的反應很正常，先是楞了一下，然後笑著說道：“我當什麽事呢，既然你要的話，那就給你吧，反正做我們這行的，經常莫名其妙丟筆丟墊板夾都是常事了。”

既然鄭主任的嫌疑排除了，那麽另一個人的嫌疑就大了，不過在這之前，高曉峰還要在確定一下。

他裝作不經意地看了鄭主任旁邊的實習醫生一眼，說道：“鄭主任您帶的這個實習生進來到現在都沒開口說話，看上去挺忠厚老實的，想必平時應該幫你處理了不少雜事吧。”

聽到高曉峰提到了自己，鄭主任身後的實習醫生身體不由顫抖了一下，但又迅速恢覆了原狀。

這一切都被高曉峰看在了眼裏。

鄭主任回看了一下已經恢覆原狀的實習醫生，滿懷欣慰地開口道：“哈哈，小於確實挺努力的，自從他來了之後，我就省心了不少，安心幫患者看病開藥就好了，今天也是你們情況特殊，我才不得不親自走一趟。小於，還不趕緊跟高先生問好。”

在鄭主任的吩咐下，小於不得不開口了：“高先生您好。”

“小於你也好，那麽請問你能不能告訴我一下，你為什麽要在這塊墊板夾上做手腳呢？要不是我們發現了，那指不定會惹上什麽麻煩呢。”高曉峰一邊說一邊晃了晃手中的墊板夾。

聽到這話，明白事情已經暴露了的實習醫生小於，再也無法保持鎮定了，撲通一下就坐到了地上。

看到他慌成這個樣子，鄭主任也明白高曉峰肯定不是無的放矢，不禁勃然大怒，指著小於喊道：“你都幹了些什麽？還不趕緊交代出來？不然我都無法保住你？”

“鄭主任我...我做的這一切都是被逼的！我真的沒有辦法了！這不關我的事啊！”被鄭主任這麽一喝，小於語無倫次地哀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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