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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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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好不容易熬到上半場結束,對面趁著中場休息的空檔又偷偷商量起戰術來,雲征擡起頭瞥了他們一眼,正要把隊友叫過來,跟他們也商量商量。

結果趙澤他們自己就朝著雲征這邊跑過來,看表情還挺急的,跟火燒眉毛了一樣。

雲征挑了挑眉,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剛要開口,就看到自家隊友的眼神都不太對勁。

“怎麽了?”他看了一眼最中間捂著肚子的張偉,表情有些不悅:“防守的時候不小心被對面摸到了?”

“不是。”趙澤急忙搖頭,走上前說:“張偉他肚子疼,可能中午吃壞什麽東西了。”

張偉面色青黑,彎腰捂著肚子直不起身來,他虛弱的擡起頭:“征哥,不好意思。剛剛我就應該說的,我以為自己能行的,其實剛上場我就……”

“趕快送他去醫務室。”雲征皺了皺眉。

都這樣了他不早說,還硬挺著打完上半場,感動自己麽?以為自己是什麽?以為自己是木頭人?不知道痛的?

“那比賽……”張偉硬撐著又說了一句。

雲征皺眉,語氣冷冰冰的:“比賽重要還是人重要?你想待會兒病死在球場上?劉偉,扶他去醫務室。”

劉偉點點頭,扶著張偉走了。

這樣一來,他們隊裏就少了兩個人。

趙澤嘆了一口氣:“缺了兩個人怎麽辦?”

雲征剛想說從隊裏隨便挑兩個當替補,忽然一個低沈有磁性的聲音從背後響起:“我跟李自臻兩個人上場如何?”

雲征和趙澤急忙回頭。

權行穿了一件拼接感極強的花襯衫,左手插兜右手撐傘身形高大的站在室內練習場的門口,身旁分別是李自臻、程一、趙剛和李輝。

“權行?”趙澤瞪大眼睛,沖上前去就要質問他:“這他媽是二中球場,你們金升的過來幹嘛?比賽明天才開始呢!”

權行睨了他一眼,然後越過他看向雲征,眨了眨明亮有神的雙眼,看起來像是在尋求他的意見,語氣卻不容拒絕:“你不同意的話我很沒面子的。”

雲征心想你有沒有面子跟我有個毛關系?誰讓你自己非要說出這種話?但面上他不露聲色,只問了一句:“能跟我們打配合嗎?”

李自臻笑了一聲,略帶嘲諷的說:“你看我跟行哥像是那種不會打配合的人?”

雲征聳了聳肩:“誰知道呢?”

不知道為什麽,這個李自臻每次見到他,話語裏總是帶刺,似乎特別偏袒權行。

也不知道權行給他灌了什麽迷魂湯。

權行收起一直往下滴水的雨傘,從地上隨意撿起一個球,拿在手裏掂了掂重量之後,隔著大老遠就把球扔進了籃筐。

“臥槽。”王偉驚嘆一聲。這場景似曾相識,剛剛他看到雲征也是這麽隨手一扔,球就進了籃筐。

“籃球最重要的,不就是把球投進籃筐嗎?”權行又從地上摸了一個球,隨意一扔球又進了籃筐,輕笑一聲:“只要緊盯一個目標,排除其他幹擾因素,可不就離目標越來越近麽?”

雲征挑了挑眉,話是這麽說沒錯,但對手會讓你這麽輕松得分嗎?

“餵,差不多該開始了吧?”高三領頭的那個帶著他的四個隊員朝雲征這邊走過來,瞥了一眼權行他們,又看向雲征:“這些人是?”

權行搶先一步開口:“我們是替補。”

“哦。”領頭那個輕蔑的斜了權行一眼,不過由於他沒權行高,這個眼神顯得沒什麽殺傷力。

雲征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個權行還真是不客氣。他還沒同意呢,就自作主張說是隊裏的替補。

替補雖然是替補,不也得拿出實力嗎?他還沒看到權行的實力,光是空話就聽了不少。

雲征冷笑一聲,故意開口說:“是啊,我們隊的替補,待會把你們摁在地上打。”

領頭那個一聽這話臉色就變了。他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雲征,又看了一眼舉手投足都透著股慵懶勁的權行,不禁懷疑他說的話是否真實。

剛剛他們已經商量過戰術,待會兒開局還是老樣子先針對雲征,不給他一絲一毫拿球的機會。

他倒要看看,這樣的情況下,雲征還怎麽傳球。

只是他千算萬算,算漏了一個人。

那就是表面看起來人畜無害,實則深藏不露的權行。

此刻他已經換上了球服,不同於二中球隊紅白藍三色的球服,金升的球服是明黃色的,看起來朝氣十足。

雲征本來想讓權行直接穿二中的球服,畢竟他們金升的現在都轉到了二中,以後就是二中的人。

誰承想權行非但沒有同意,反而勸說他換上金升的球服,美其名曰:“金升的球服比二中的球服要好看的多。”

雲征當然不依,當然權行也不依。

二人瞪著雙眼正較著勁,趙澤走了過來:“陳教練叫你們趕快過去,下半場比賽馬上開始了。”

雲征撇撇嘴,一副比賽完再跟你掰扯的架勢,斜了權行一眼,走到了球場中央。

下半場比賽正式開始。

雲征隊跳球的是趙澤,高三隊跳球的是對面那個中峰。

陳飛一吹哨子,趙澤就和對面那個中鋒較上勁了。

等到陳飛把球垂直向上拋出去的時候,趙澤的眼睛都快從眼眶裏瞪出來。

他一躍而起,剛想把球撥給雲征,對面中鋒的左手就從他的下巴附近擦過,嚇得他趕忙用力側過身調整姿勢,手剛摸到球還沒來得及拍出,對面中鋒搶先一步伸出右手拍掉了他摸球的手,接著順勢一勾,把球拍出了界外。

整套動作太快了,沒仔細看的還以為是趙澤手滑,起跳的時候不小心把球拍出了界外。

“暫停,暫停!”陳飛急忙吹了一聲哨子,恨鐵不成鋼的看了趙澤一眼:“你跳的什麽球?我有教過你這種東西?”

“不是!”趙澤神色慌張,語氣有些急促,指了指對面的中鋒:“他偷襲我,他犯規了。”

“你哪只眼睛看見他犯規了,嗯?”對面那個領頭的走了過來,一把抓住趙澤的衣領,把他整個人提了起來。

趙澤雙腳懸空,雙手拼命掙紮。奈何對方是185的壯漢,不管趙澤怎麽掙紮,都掙脫不開對方的桎梏。

沒過一會兒,趙澤的臉變得通紅,都快喘不過氣來了。

“幹什麽。”雲征面色冷冷的,伸出手從背後也揪住了對面領頭的衣領,力道不小:“把阿澤放下來。”

“他媽的敢說我們中鋒犯規,我非得給他點顏色瞧瞧。”領頭那個語氣惡狠狠的,伸出右手就要往趙澤臉上砸。

陳飛見此,急忙上前阻攔:“幹嘛呢?都冷靜一下!事情還沒有定數,怎麽說打人就打人?”

領頭那個輕蔑一笑,看著陳飛說道:“喲,您不愧是他們的教練,這麽偏袒他們呀?我們也是二中的,怎麽不見你偏袒偏袒我們?”

陳飛皺了皺眉:“你先把阿澤放開,這樣下去成何體統?真是丟二中的人!”

領頭那個呸了一聲,手一松放開了趙澤,趙澤捂著衣領彎腰止不住的咳嗽。

雲征上前拍了拍趙澤的後背,低下頭耐心問道:“剛剛你確定是他偷襲你,而不是自己手滑?”

“我確定。”趙澤面帶苦楚的擡起頭,嗓音沙啞的很:“他借著跳球的契機打我下巴,我著急往旁邊一躲,球就被拍出界了。”

“嘖嘖。”領頭那個冷笑一聲,慢悠悠的拍了兩下手:“明明是你自己手滑,跳球失敗,非說我們犯規,你可真厲害。”

雲征皺了皺眉。雙方各執己見,根本不知道誰說的是對的。

剛剛比賽太混亂,大家都沒看清楚狀況就突然發生這種事。事先又沒做什麽準備,根本不可能會有錄像。

如果沒有錄像的話,剛剛發生的事情即便阿澤說的是對的,對方也不會承認的。

雲征嘆了一口氣,難道今天只能自認倒黴了麽?

正要開口說話,權行低沈的聲音忽然從背後響起:“我看見了。”

眾人急忙回頭。

權行又重覆了一遍:“我看見了,剛剛的狀況。”

陳飛最先反應過來,他急忙問:“你看見什麽了?”

權行輕笑了一聲,指了指對面中鋒:“他,暗算趙澤。”

“你他媽放屁!”對面領頭的突然沖上前來,揪住了權行的衣領:“你眼瞎了?再給我說一遍。”

權行皺了皺眉,面上仍帶著笑意,只是眼底冰冷無比。

他低頭看了一眼揪著他衣領不天高地厚的小子,語氣冰冷,緩慢開口:“放手。”

“我他媽就不……啊!”

領頭的話還沒說完,權行忽然伸出手,鉗住了他的脖子。胳膊不斷使力,掐的他喘不上氣來。

權行嘴角微挑,眼神依舊冰冷:“哥哥我平生最討厭比賽弄虛作假搞小動作的人。你要是個男人,就給雲征他們道個歉,不然……”

權行說這話的時候,手上的勁又加重了幾分:“不然,我讓你後悔一輩子。”

“你……你沒有證據……啊!!!”領頭的憋著通紅的臉,剛說出這句話,權行就一拳砸在他的胸口上,硬生生把他的話打回了肚子裏。

他看著捂著肚子面色痛苦的領頭,指了指自己,字字鏗鏘有力:“我,就是證據。”

雲征沒想到權行這麽剛,說動手就動手,他面色有些驚訝。

剛剛權行掐著領頭的脖子的時候,就快要把他掐死,那眼神那動作絕對不是裝出來的。權行是真的生氣了,而且他生氣的時候那種不管不顧,仿佛要毀滅全世界的架勢讓他心中一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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