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身有隱疾

關燈
馬車內有淡淡的安神香縈繞,欒懿祁墨發束起,一手倚靠著頭,一手拿著兵書,目不轉睛。眉眼本是舒展的,卻在這時,皺了一皺,忽然咳嗽起來。

“咳……咳咳……”馬車外聞聲而來的老九,掀開簾布就見欒懿祁低頭咳嗽不止。

“主子。”他當即焦急奔到他身邊,顧不上其他,將隨身攜帶的軟帕遞了過去。

欒懿祁臉色幾乎慘白,胸中隱隱有股濁氣在作祟,四下亂竄,如何也驅趕不出去。他接過遞過來的軟帕,捂著嘴劇烈地咳了一會,終於止住,卻見那白色的軟帕上赫然有兩大塊血跡。

“主子,看來您的病,又有加重的趨勢了!”

老九眼睜睜地看著帕上的血跡,神色顯然是焦急的。

他知道他有咳嗽的隱疾,從小到大都醫治不好,現在見這病更嚴重,更是擔憂起來。

欒懿祁氣息不穩,拭去唇邊血跡,放下兵書,深邃的眸子落向窗外。

他此次出使天臨國雖是以養傷為由,實際上他根本就沒有受傷,讓他棘手的,是自己從小到大都治不好的頑疾,隨著年齡的增大,有了惡化的趨勢。

看著窗外若隱若現的風景,他艱難道:“此次我來到天臨國的實際目的,是為了尋找一味醫治咳嗽的奇藥——星極花,以及去藥王谷求醫,徹底根除頑疾。另一方面,本將軍也想要會一會那寧玥函,在適當的時候取回自己的東西。所以你也不必擔心本將軍,將自己份內的事做好即可。”

老九了然,應了是,低眉退出了馬車,又示意隨從進去照顧他。

他駕著馬車,看著前方的道路,坐姿看似吊兒郎當,事實上比誰都警惕。

主子乃青丘國第一戰神大將軍,一生豐功偉績,揚名天下。奈何其功高蓋主,遭到青丘國國主的猜忌,處處提防為難著他。

而兩位皇子都想拉攏他作自己的後備實力,卻都怕他去對方那邊,給自己這邊造成不利,於是兩人幹脆都想殺了他,這也是主子時常遭到高手追殺的原因。

所以這次出使天臨,也會讓青丘國內部有所忌憚,不敢明著來對付他,倒也是好事一件。不過這也不意味著他可以掉以輕心,保護主子,是他的職責。

思及此,老九眼中有寒意閃過。

與此同時,蒼元國,富麗堂皇的未央宮中,歌舞升平,青煙裊裊,酒香肆意。

“好,這舞跳地極好,有賞!有賞!”低柔又不失男子之氣的聲音回響在這宮中,蒼元國帝皇蒼昊博勾著幾縷鬢發,側臥在軟榻之上,眼眸微微挑起,笑聲不止。

這讓跳舞的舞姬微紅了臉更加賣力地賣弄舞姿,為得就是討他的一份寵。

這時,一個侍衛走進未央宮,向著蒼昊博施了禮,在其眼神示意下,來到他耳邊一番低語。

“青丘國的戰神將軍出使天臨國,是為了調理養傷?”蒼昊博邊聽邊自語著,突然低低笑了起來,順手揮退了宮中起舞的舞姬,他道:“欒懿祁啊欒懿祁,身手強大的你居然有受傷的一天,這是在哪裏哉了!有意思,真有意思。”

一向自詡為天才的蒼昊博從不將人看在眼裏,唯獨欒懿祁,這個他覺得天底下唯一配和他抗衡之人,激發了他的興趣。

笑聲漸止,蒼昊博手指搭在椅上,狹長的眸子瞇了瞇,對著身邊的人吩咐道:“傳本王的旨意下去,派歐陽愛卿出使天臨國,找機會與青丘國的戰神大將軍較量比試,明日便啟程。”

“遵命。”侍衛恭敬退去。

寧家因為寧怡菁的死亂了一日,便也平息了。寧怡菁的屍體還未下葬,景韶月就在屍體旁邊日夜陪著,一到了夜裏,府中的下人路過寧怡菁的院落,就能聽見景韶月悲痛哀嚎的哭聲傳出,幽幽地回蕩在這涼颼颼的夜晚,實在叫人不寒而栗。

寧釗源在得知消息後,僅是在書房窗邊站了片刻,並沒有第一時間趕過去,而是到了第三日,才抽空進去那裏看了看。

“老爺,怡菁是死於中毒,您一定要將那殺害她的兇手找出來,不然她連死都不能安心啊老爺!”景韶月見到寧釗源的到來,心裏嘆他對寧怡菁無情,又想讓他動用府中勢力,將兇手抓出,為自己那無辜枉死的女兒報仇。

看著景韶月連哭帶爬地抱住自己的腿,寧釗源眉頭一皺,就想將腿抽離,卻不料她越抓越緊,非要自己將兇手找出,他終於微怒道:“放開,你這樣成何體統!是想讓周圍下人看你笑話嗎!”

景韶月依舊不松手,淚眼婆娑地咬著牙,寧釗源心頭起火,一個冷眼掃過房中的下人,冷道:“都出去!”

下人散去,寧釗源再次命令道:“放手。”見她識相放開,寧釗源這才走向房中的棺材,將其推開。

當中的寧怡菁因為是毒發身亡的緣故,不過三日,屍體的腐爛程度比他想的還要厲害,皮膚潰爛,膿血流淌,那張像極了景韶月的臉,生著點點屍斑。

在棺蓋打開的瞬間,便有股令人作嘔的味道傳出,險些讓他這個見過世面的人吐了出來。

捂著鼻端,他將棺蓋合上,看著腳邊哭泣不止的景韶月道:“昨日有府中密衛向我匯報,有明月閣的人進過怡菁的閨房,也是那之後,她毒發身亡,顯然,她是被明月閣的殺手毒殺了。”

“明月閣……這不可能,明月閣的人是……”景韶月吃驚不小,險些將自己雇傭明月閣的人去殺寧玥菡的事說了出來,當即改口道:“明月閣的人向來是收錢辦事,難道是有人花錢買怡菁的性命!”

“興許是這丫頭在外得罪了什麽人也說不定。過幾日,我會派人過來將她的屍體秘密埋葬,此事就此作罷吧。”

他負手,渾濁的老眼落向遠方,當中的情緒讓人捉摸不透:“死者已逝,夫人還是不要太難過了。”

寧釗源的語氣冰冷,令景韶月瞬間猶如身處冰窖,“老爺,她可是你的骨肉啊!不行,妾身不同意,我不同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