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顏面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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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玥函眸色中的冷意幾乎要凝為實質，她一步一步走向曉玫，曉玫不住的搖著頭，喊道：“小姐……不可以……不能得罪夫人啊……”
景韶月低低的笑了兩聲，說道：“玥函，這可是府中的規矩，你便不要阻撓了……”
說著，她向身邊的丫鬟使了個眼色，那丫鬟立刻會意，伸出手就想去拉住寧玥函，卻只碰到了一縷衣角。
寧玥函一閃身，來到曉玫身邊，那婆子瞪著眼睛揮舞著板子，說道：“三小姐可躲著些，不然老奴怕誤傷到三小姐。”
話音剛落，那塊板子便帶著勁風向著寧玥函面門襲來。寧玥函眸色一冷，她毫不客氣的握住那婆子的手腕，用力一掰，婆子的手腕就沒了力氣，軟軟的垂下來。
她捏著自己的手哭嚎著：“哎呦餵三小姐，老奴好意提醒，你怎可……”
“寧玥函！”景韶月將杯子重重的摔在桌上，聲音也大了起來，她眸中滿是惱意，怒喝道：“你竟如此大膽！連府上的規矩也不守了麽！”
寧玥函置若罔聞，冷冷淡淡的眼神瞥過那婆子，手中悄無聲息的彈出一粒石子，打中婆子的腿，婆子腿一軟，一個趔趄向後退了一步，給寧玥函讓開了路。
寧玥函面色淡然，對一行神色各異的人置若罔聞，徑直解開了曉玫的繩子，曉玫面色滿是痛楚，她強忍著痛意，一把抓住寧玥函的手，滿臉關切的看著寧玥函說道：“小姐，這樣做……不妥啊……奴婢只是個下人，夫人她……”
寧玥函知道曉玫在擔心什麽，她拍了拍曉玫的手背，說道：“放心。”
“寧玥函！你當我的話為耳邊風也就罷了，連老爺的話也不聽了嗎！”景韶月眸中陰騭一片，她站起身來，怒喝著。
寧玥函輕輕笑了笑，一雙明亮的眸子中滿是寒意，她緊緊盯著景韶月，良久才開口說道：“府中規矩？我記得府中有一條規矩是外人未經允許，不可進入相國府內院吧？”
景韶月面色微微一變，她雙手緊緊握起，眸中盛滿怒火。
“不知夫人的親戚，來我房中時可有經過父親的同意？”寧玥函唇角勾起一個弧度，她眸子瞇了瞇，其中滿是厲色。
“你……”景韶月胸口劇烈的起伏著，還沒能想到反駁的詞，便聽見寧玥函淡漠的聲音再次響起。
“且不說，你那親戚是偷偷到我房間欺淩於我，若是父親知道了此事，又當如何？”
“寧玥函！一個女兒家，你連顏面都不顧了嗎！”景韶月有些慌亂，她強撐著喝道：“這種事情豈是能亂說的？！”
“顏面？”寧玥函笑意忽然加深，唇邊帶了幾絲諷刺，她低聲道：“若是連命都沒了，顏面還有何用？”
寧玥函不帶任何波瀾的眼神定定的看著景韶月，景韶月看著她的眼神，忽然就說不出話來。
“夫人。”
門口忽然響起了一道清朗的聲音，寧玥函循著聲音看去，只見殷霄昱靜靜的站在門口，也不知站了多久。
他饒有興趣的眼神在寧玥函的身上轉了一圈，拱了拱手，說道：“今日之事想必也是意外，這丫鬟也是護主心切，夫人何不放她一次。”
景韶月沒想到殷霄昱會為寧玥函開口說話，她怔了片刻，這才回答道：“二殿下說的是，只是玥函這丫頭，行事太過跋扈，若是不管教只怕是害了她。”
殷霄昱沒有說話，劍眉微微皺起，看向寧玥函的眼神滿是深意。
“玥函，今日這事便算了，只是你原本的住處被燒，那你便住到西苑那件屋子去吧。”景韶月心中憤恨，她陰沈著眸子，在殷霄昱面前也沒顧得上帶上笑臉。
寧玥函垂了垂眸子，隱藏起眼裏的情緒，西苑那間廢園，平日裏人煙稀少，環境更是惡劣，不過這也能讓她耳根子清凈不少。
“女兒告退。”寧玥函扶起曉玫，連一絲餘光都沒分給殷霄昱，轉身毫無留戀的便往廢園的方向走去，也沒看到殷霄昱略帶疑惑的眼神。
廢園內一片荒蕪，曉玫掙紮著想要收拾收拾，卻被寧玥函制止了，她忍不住落下淚來，哽咽著說道：“小姐，都是奴婢沒用……”
寧玥函眼神反而安定下來，她將曉玫安置在一旁，輕聲說道：“曉玫，是我從前太懦弱，今後，我可能會碰到比現在更惡劣的環境……我會想辦法，將你的賣身契拿來。”
“小姐！”素來輕聲細語的曉玫卻放大了聲音，她掙紮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眸光堅毅的看著寧玥函，語氣中滿是執拗：“奴婢不走！小姐在哪，奴婢就在哪，小姐是不是嫌棄奴婢不機敏了，奴婢……”
“曉玫。”寧玥函盯著曉玫的眼睛，忽然釋然了，機敏不重要，忠心才是首要條件，她抿著唇，隱約帶了幾分笑意，說道：“無事，先將屋子收拾收拾吧。”
曉玫深深的點了點頭，屋子裏重歸安靜，只留下兩人忙碌著收拾的聲音。
這樣的安靜沒能持續多久，門外突然傳來紛雜的腳步聲，寧玥函眉頭皺了皺，並未停下手中的動作。
“三小姐。”來人毫不客氣的走進了屋子，她用手捂了捂鼻子，眉眼間滿是嫌惡，尖著聲音說道：“夫人讓我來看看，您這裏是不是還有什麽缺的。”
來人是景韶月身邊的丫鬟流螢，她在好不容易打掃幹凈的屋子裏轉悠了一圈，忽然笑了笑，說道：“不知三小姐是否需要我幫忙？”
曉玫緊張的拽著自己的衣角，面色有些憤然，卻一句話也不敢講，很明顯，從前這明裏暗裏來找茬的事情並不少見。
流螢伸手在桌子上抹了一把，她拿起茶壺，裝模作樣的關心道：“哎……這茶壺裏的水可都是涼的呢，真不知這裏的下人怎麽辦事的！”
下人？這裏除了寧玥函和曉玫哪裏會有人？寧玥函垂著眸子，轉過身來，並不打算理會。
砰！
寧玥函才方擺出送客的姿態，身後便傳來茶壺落地，清脆的一聲響。這屋子破舊，就連這茶壺，也是唯一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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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韶月低低的笑了兩聲，說道：“玥函，這可是府中的規矩，你便不要阻撓了……”
說著，她向身邊的丫鬟使了個眼色，那丫鬟立刻會意，伸出手就想去拉住寧玥函，卻只碰到了一縷衣角。
寧玥函一閃身，來到曉玫身邊，那婆子瞪著眼睛揮舞著板子，說道：“三小姐可躲著些，不然老奴怕誤傷到三小姐。”
話音剛落，那塊板子便帶著勁風向著寧玥函面門襲來。寧玥函眸色一冷，她毫不客氣的握住那婆子的手腕，用力一掰，婆子的手腕就沒了力氣，軟軟的垂下來。
她捏著自己的手哭嚎著：“哎呦餵三小姐，老奴好意提醒，你怎可……”
“寧玥函！”景韶月將杯子重重的摔在桌上，聲音也大了起來，她眸中滿是惱意，怒喝道：“你竟如此大膽！連府上的規矩也不守了麽！”
寧玥函置若罔聞，冷冷淡淡的眼神瞥過那婆子，手中悄無聲息的彈出一粒石子，打中婆子的腿，婆子腿一軟，一個趔趄向後退了一步，給寧玥函讓開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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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玥函知道曉玫在擔心什麽，她拍了拍曉玫的手背，說道：“放心。”
“寧玥函！你當我的話為耳邊風也就罷了，連老爺的話也不聽了嗎！”景韶月眸中陰騭一片，她站起身來，怒喝著。
寧玥函輕輕笑了笑，一雙明亮的眸子中滿是寒意，她緊緊盯著景韶月，良久才開口說道：“府中規矩？我記得府中有一條規矩是外人未經允許，不可進入相國府內院吧？”
景韶月面色微微一變，她雙手緊緊握起，眸中盛滿怒火。
“不知夫人的親戚，來我房中時可有經過父親的同意？”寧玥函唇角勾起一個弧度，她眸子瞇了瞇，其中滿是厲色。
“你……”景韶月胸口劇烈的起伏著，還沒能想到反駁的詞，便聽見寧玥函淡漠的聲音再次響起。
“且不說，你那親戚是偷偷到我房間欺淩於我，若是父親知道了此事，又當如何？”
“寧玥函！一個女兒家，你連顏面都不顧了嗎！”景韶月有些慌亂，她強撐著喝道：“這種事情豈是能亂說的？！”
“顏面？”寧玥函笑意忽然加深，唇邊帶了幾絲諷刺，她低聲道：“若是連命都沒了，顏面還有何用？”
寧玥函不帶任何波瀾的眼神定定的看著景韶月，景韶月看著她的眼神，忽然就說不出話來。
“夫人。”
門口忽然響起了一道清朗的聲音，寧玥函循著聲音看去，只見殷霄昱靜靜的站在門口，也不知站了多久。
他饒有興趣的眼神在寧玥函的身上轉了一圈，拱了拱手，說道：“今日之事想必也是意外，這丫鬟也是護主心切，夫人何不放她一次。”
景韶月沒想到殷霄昱會為寧玥函開口說話，她怔了片刻，這才回答道：“二殿下說的是，只是玥函這丫頭，行事太過跋扈，若是不管教只怕是害了她。”
殷霄昱沒有說話，劍眉微微皺起，看向寧玥函的眼神滿是深意。
“玥函，今日這事便算了，只是你原本的住處被燒，那你便住到西苑那件屋子去吧。”景韶月心中憤恨，她陰沈著眸子，在殷霄昱面前也沒顧得上帶上笑臉。
寧玥函垂了垂眸子，隱藏起眼裏的情緒，西苑那間廢園，平日裏人煙稀少，環境更是惡劣，不過這也能讓她耳根子清凈不少。
“女兒告退。”寧玥函扶起曉玫，連一絲餘光都沒分給殷霄昱，轉身毫無留戀的便往廢園的方向走去，也沒看到殷霄昱略帶疑惑的眼神。
廢園內一片荒蕪，曉玫掙紮著想要收拾收拾，卻被寧玥函制止了，她忍不住落下淚來，哽咽著說道：“小姐，都是奴婢沒用……”
寧玥函眼神反而安定下來，她將曉玫安置在一旁，輕聲說道：“曉玫，是我從前太懦弱，今後，我可能會碰到比現在更惡劣的環境……我會想辦法，將你的賣身契拿來。”
“小姐！”素來輕聲細語的曉玫卻放大了聲音，她掙紮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眸光堅毅的看著寧玥函，語氣中滿是執拗：“奴婢不走！小姐在哪，奴婢就在哪，小姐是不是嫌棄奴婢不機敏了，奴婢……”
“曉玫。”寧玥函盯著曉玫的眼睛，忽然釋然了，機敏不重要，忠心才是首要條件，她抿著唇，隱約帶了幾分笑意，說道：“無事，先將屋子收拾收拾吧。”
曉玫深深的點了點頭，屋子裏重歸安靜，只留下兩人忙碌著收拾的聲音。
這樣的安靜沒能持續多久，門外突然傳來紛雜的腳步聲，寧玥函眉頭皺了皺，並未停下手中的動作。
“三小姐。”來人毫不客氣的走進了屋子，她用手捂了捂鼻子，眉眼間滿是嫌惡，尖著聲音說道：“夫人讓我來看看，您這裏是不是還有什麽缺的。”
來人是景韶月身邊的丫鬟流螢，她在好不容易打掃幹凈的屋子裏轉悠了一圈，忽然笑了笑，說道：“不知三小姐是否需要我幫忙？”
曉玫緊張的拽著自己的衣角，面色有些憤然，卻一句話也不敢講，很明顯，從前這明裏暗裏來找茬的事情並不少見。
流螢伸手在桌子上抹了一把，她拿起茶壺，裝模作樣的關心道：“哎……這茶壺裏的水可都是涼的呢，真不知這裏的下人怎麽辦事的！”
下人？這裏除了寧玥函和曉玫哪裏會有人？寧玥函垂著眸子，轉過身來，並不打算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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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玥函才方擺出送客的姿態，身後便傳來茶壺落地，清脆的一聲響。這屋子破舊，就連這茶壺，也是唯一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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