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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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這個可怕的猜測，讓凱洛斯和伯尼弗林都陷入沈默。
一個還是中級的黑暗魔法師，該怎麽讀取深淵的記憶，就算她全身心沈浸其中，最大的可能性也是被深淵吞噬，運氣好的能順利進入深淵，運氣不好的就永遠迷失在入口。
凱洛斯深吸一口氣，鎮靜道，“這是我的判斷失誤，我們想辦法把深淵入口從這個雌性身體中分離出來。”
凱洛斯想出一個補救辦法，分離深淵的入口，讓入口恢覆原本的形態，給艾莉增添一分成功的可能性。
伯尼弗林擡手阻止了凱洛斯，“現在已經來不及了，她進入了雌性的身體中，估計已經沈入深淵的海底。”
深淵的意象通常是各種自然景觀，其中，以海洋最為常見，擅長隱藏自己。
“現在只能靠她自己了。”伯伯尼弗林毛茸茸的臉上表現得十分凝重，“如果由你插手分離深淵入口，那我們永遠也無法從這個入口進入深淵。”
“只有艾莉獲得深淵的認可，才會主動離開雌性的身體分離出來。”伯尼弗林對於深淵入口的了解最為深厚。
“那我現在喚醒艾莉又如何？”凱洛斯抱著軟綿綿的艾莉，提出另一個解決辦法。
伯尼弗林搖了搖頭，“很遺憾，你現在讓艾莉清醒過來，同樣會驚醒深淵入口，而且我觀察到艾莉，她本身實力並不弱，也不想成為隊伍中拖後腿的存在。”
“你這樣做會讓她由於擔心失敗而失去進取的心。”伯尼弗林處理人際關系方面，比凱洛斯老道的多。
既然伯尼弗林說了後果，凱洛斯只好選擇相信艾莉，不過他也沒有放棄，“我和艾莉的契約，要求我保護她，所以如果真的到最後關頭，她有危險，我會直接喚醒她。”
說罷，凱洛斯扶著艾莉，直直盯著昏迷的風薇，等待最後的結果。
伯尼弗林對凱洛斯側目而視，他認識凱洛斯也有多年了。
凱洛斯既具備黑暗生物的強大，也繼承了他們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對於同伴的定義則非常模糊，他們更希望自己的同伴同樣強大。
也就是說，作為黑暗生物的凱洛斯應該不會在意艾莉是否遇到危險，倘若艾莉沒有從深淵的入口中出來，凱洛斯也應該選擇別的合作夥伴，而不是放棄目標救下艾莉。
凱洛斯口中欲蓋彌彰的契約伯尼弗林也知道，隨著凱洛斯實力的恢覆，區區契約已經不能給他造成致命傷害。
伯尼弗林臉上掛起玩味的笑容，人類黑暗魔法師艾莉對於凱洛斯而言，似乎不僅僅是同伴這麽簡單，深淵黑龍對同伴可沒有那麽包容。
不過伯尼弗林也看出，不管是艾莉還是凱洛斯，暫時都沒有別的想法，他不會插手他們之間的關系，他現在只是一個無害的煉金小熊，看戲就夠了。
風聲吹過樹林，樹葉發出簌簌的聲音，三個人外加一個煉金小熊的目光都集中在風薇身上。
艾莉不知道外面的情況，她信任凱洛斯能保護好她的身體，緩慢沈入海底的過程中，瞪大眼睛觀察四周。
自從學魔法以來，她沒有真正讀取過一個人的記憶，掌握這個魔法是從桑代克的書房中學會，第一次嘗試，就出現了書中沒有過的意外。
艾莉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但她同樣帶著興奮，書中沒有出現過的情況，由她來進行探索，會讓她對於這個魔法的理解更加深刻。
雖然艾莉對於未知帶有擔憂，但她的身份是魔法師，她更喜歡探索未知。
她感受周圍被海水緊緊包裹，放松四肢，吐出細碎的小氣泡。
她默默告訴自己，這一切只是一種力量意象，她沒有真的跌入大海中，更不會呼吸困難。
艾莉忍受著胸腔內，由於無法呼吸而擠壓肺部的窒息感，她知道，就算是意象，她的大腦也沒有完全適應，一旦呼吸就會真的出現溺水狀態。
她不斷自我暗示，嘗試調動體內所剩不多的黑暗力量自救。
她不知道自己還需要在這黑暗冰涼的海水中下沈多久，也不知道是不是會沈入海底，更不知道自己會遇見什麽。
她不敢讓自己的思維發散，在黑暗深淵力量的影響下，她幻想出一個又一個悲慘的結果，甚至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死亡，在這深遠的大海中無人知曉。
然而很快，她又晃了晃頭，她不會被留在這裏外面的凱洛斯和小骨頭都在等她。
漸漸的，在艾莉沒有發現的地方，周圍深淵的力量一點點擠進她的體內，慢慢替代了她的法力源泉，由普通的黑暗力量變為純粹的深淵力量。
這一切發生的緩慢而又果決，艾莉只感覺自己的體溫緩慢回升，憋氣的痛苦也逐漸消失。
她在深海中像是回到了家一樣安心舒適。
艾莉試探地劃了劃手臂，之前還無法自主移動的她，馬上游了出去。
艾莉又吸了一口氣，進入胸腔的不再是濕冷的海水，而是清冽的空氣。
她成功適應了深淵的力量，她現在屬於深淵的一部分。
好了，生存問題解決了，艾莉開始思考自己該怎麽辦。
毫無疑問，她現在在雌性風薇的體內。
原本簡簡單單的力量覆蓋就能讀取她的記憶，不曾想力量無法覆蓋，反而把她拉扯了進去。
那是不是說明，她現在所處的環境，其實不只是風薇的體內。
風薇作為獸人，對魔法的理解肯定不如她深，也沒有完整系統的學習過魔法。
這不是艾莉有種族偏見或者種族歧視，而是因為不同種族之間都有自己的特色。
比如矮人以鍛造聞名，精靈以自然聞名，而獸人則是以力量聞名。
天賦是守恒的，當一方面突出強大後，另一方面就會成為無法跨越的障礙短板。
矮人的壽命，精靈的繁衍以及獸人的魔法，都是制約他們的元素。
艾莉靜靜地浮在海洋中思考，這裏和外面的時間流速肯定不一樣，她有足夠的時間考慮自己該怎麽做。
艾莉做了一個又一個假設，又不斷推翻自己的假設，她很有耐心，作為魔法師，探索新的力量時，失敗總是正常的。
總歸她沒有材料的損耗，也沒有時間的限制，可以不斷的試錯，找到正確的道路。
忽然艾莉動了。
這一回，她沒有隨意滑動手臂，而是目標明確的往下潛去。
她不認為風薇能掌握這麽強的深淵力量，更大的可能是她現在進入了真正的深淵入口。
也就是說，他們之前的判斷都不準確，風薇掌握深淵力量的前提是，深淵在她體內。
不是深淵賜予她力量，而她就是深淵。
既然如此，風薇每動用一次深淵的力量，都會離被深淵吞噬更進一步。
或許沒有神智的深淵不是故意的，但最後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風薇變成新的深淵入口。
艾莉此番進入風薇體內，還是救她的唯一方法。
整個深淵的意象都是海洋，如此廣闊的距離，艾莉無法一寸寸探索，她需要找到的是海眼。
再加上深淵顧名思義，深入底部，她就先往海底探索了。
普通人對於海底總有一種畏懼的情緒，海底透不過陽光，漆黑一片，溫度還越降越低。
能見度不足會讓普通人產生多種聯想，控制自己的想法是最艱難的。
盡管艾莉在海水中跟在陸地上沒有差別，但她的視線同樣受到阻礙。
黢黑的前方深不見底，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麽。
會不會莫名其妙突然進入深淵世界，又會不會有黑暗生物從這個入口鉆出？
艾莉只接觸過兩個黑暗生物，凱洛斯和深淵女妖。
小骨頭作為亡靈當然也算黑暗生物，只是他傻乎乎無害的外表，總是會讓艾莉忽略它的身份。
艾莉按下所有的不安，專註於眼前的海底。
不知過了多久，艾莉的眼睛適應了海底的黑暗，可視距離稍有增加。
她看見海底有一扇門。
這扇門渾身漆黑，四個門角勾勒著漂亮的花紋，被牢牢固定在海底。
在這片荒蕪中，終於出現了其他物品，艾莉果斷朝那個方向游去。
打量了一下這個突兀的門，艾莉伸出手放在門把手處。
“你為什麽想要打開這扇門呢？”一個空靈的聲音自艾莉身後響起。
艾莉猛地轉過身，後面依舊是寂靜的海水。
“你期待門後有什麽呢？”那個聲音繼續問道。
艾莉掌心的門把手變得冰涼，並且這種冰涼還在順著她的手心往身上蔓延，剛才與海水的合二為一，像是錯覺。
艾莉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不回答問題。
“我不知道門後有什麽，我對門後也沒有期待。”
“那為什麽要做出打開門的選擇？”
“因為那是我能做的選擇。”艾莉斬釘截鐵道。
“門後是什麽我無法決定，我也無法決定門是否出現在這裏。”
“我唯一能做的選擇就是打開它，或者不打開它。”
“如果我選擇不打開它，那就等於我沒有做出任何選擇。”
“所以我才說這是我能做的選擇。”
艾莉說完後，空靈的聲音許久都沒有再出現，而門把手上傳來的涼氣，仍舊在侵襲她的精神。
本能地，艾莉開始調動體內的能量對抗這種侵襲。
她一點點與這種力量形成僵持之勢，好在周圍的海水為她源源不斷提供力量。
她來不及思考為什麽自己能從海洋中汲取力量，專心致志的與侵襲作鬥爭。
“我明白了。”空靈的聲音再次響起，“你有資格進入深淵。”
“為了感謝你喚醒我，我會留在你身上。”
空靈的聲音剛說完，艾莉就感覺四周的海水不斷擠壓著她，門把手牢牢粘在她手心，幾乎不受他控制的向內開啟。
艾莉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大力牽扯，直接越過那扇門。
眼睛再次睜開時，發現自己已經從風薇體內退出，躺在凱洛斯懷中。
一時羞澀，艾莉四肢揮動，想要坐起來。
“人類，你醒了。”凱洛斯順著艾莉的力道松開手，“感覺怎麽樣？”
“我…”艾莉剛想開口，“咳咳”，沒有適應從海水中回到陸地，先咳嗽了兩聲。
凱洛斯神態自若的身手在她後背拍了拍。
“慢慢說，不著急。”
艾莉歸納了一下語言，從頭說起，凱洛斯和湊過來的伯尼弗林都若有所思。
“所以，你們說那個空靈的聲音到底是什麽？”艾莉摸了摸自己的身上，感覺沒什麽異常，但是那個聲音又說她在自己身上。
感覺怪怪的，好像有什麽神秘生物跟著她出來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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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可怕的猜測，讓凱洛斯和伯尼弗林都陷入沈默。
一個還是中級的黑暗魔法師，該怎麽讀取深淵的記憶，就算她全身心沈浸其中，最大的可能性也是被深淵吞噬，運氣好的能順利進入深淵，運氣不好的就永遠迷失在入口。
凱洛斯深吸一口氣，鎮靜道，“這是我的判斷失誤，我們想辦法把深淵入口從這個雌性身體中分離出來。”
凱洛斯想出一個補救辦法，分離深淵的入口，讓入口恢覆原本的形態，給艾莉增添一分成功的可能性。
伯尼弗林擡手阻止了凱洛斯，“現在已經來不及了，她進入了雌性的身體中，估計已經沈入深淵的海底。”
深淵的意象通常是各種自然景觀，其中，以海洋最為常見，擅長隱藏自己。
“現在只能靠她自己了。”伯伯尼弗林毛茸茸的臉上表現得十分凝重，“如果由你插手分離深淵入口，那我們永遠也無法從這個入口進入深淵。”
“只有艾莉獲得深淵的認可，才會主動離開雌性的身體分離出來。”伯尼弗林對於深淵入口的了解最為深厚。
“那我現在喚醒艾莉又如何？”凱洛斯抱著軟綿綿的艾莉，提出另一個解決辦法。
伯尼弗林搖了搖頭，“很遺憾，你現在讓艾莉清醒過來，同樣會驚醒深淵入口，而且我觀察到艾莉，她本身實力並不弱，也不想成為隊伍中拖後腿的存在。”
“你這樣做會讓她由於擔心失敗而失去進取的心。”伯尼弗林處理人際關系方面，比凱洛斯老道的多。
既然伯尼弗林說了後果，凱洛斯只好選擇相信艾莉，不過他也沒有放棄，“我和艾莉的契約，要求我保護她，所以如果真的到最後關頭，她有危險，我會直接喚醒她。”
說罷，凱洛斯扶著艾莉，直直盯著昏迷的風薇，等待最後的結果。
伯尼弗林對凱洛斯側目而視，他認識凱洛斯也有多年了。
凱洛斯既具備黑暗生物的強大，也繼承了他們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對於同伴的定義則非常模糊，他們更希望自己的同伴同樣強大。
也就是說，作為黑暗生物的凱洛斯應該不會在意艾莉是否遇到危險，倘若艾莉沒有從深淵的入口中出來，凱洛斯也應該選擇別的合作夥伴，而不是放棄目標救下艾莉。
凱洛斯口中欲蓋彌彰的契約伯尼弗林也知道，隨著凱洛斯實力的恢覆，區區契約已經不能給他造成致命傷害。
伯尼弗林臉上掛起玩味的笑容，人類黑暗魔法師艾莉對於凱洛斯而言，似乎不僅僅是同伴這麽簡單，深淵黑龍對同伴可沒有那麽包容。
不過伯尼弗林也看出，不管是艾莉還是凱洛斯，暫時都沒有別的想法，他不會插手他們之間的關系，他現在只是一個無害的煉金小熊，看戲就夠了。
風聲吹過樹林，樹葉發出簌簌的聲音，三個人外加一個煉金小熊的目光都集中在風薇身上。
艾莉不知道外面的情況，她信任凱洛斯能保護好她的身體，緩慢沈入海底的過程中，瞪大眼睛觀察四周。
自從學魔法以來，她沒有真正讀取過一個人的記憶，掌握這個魔法是從桑代克的書房中學會，第一次嘗試，就出現了書中沒有過的意外。
艾莉說不緊張是不可能的，但她同樣帶著興奮，書中沒有出現過的情況，由她來進行探索，會讓她對於這個魔法的理解更加深刻。
雖然艾莉對於未知帶有擔憂，但她的身份是魔法師，她更喜歡探索未知。
她感受周圍被海水緊緊包裹，放松四肢，吐出細碎的小氣泡。
她默默告訴自己，這一切只是一種力量意象，她沒有真的跌入大海中，更不會呼吸困難。
艾莉忍受著胸腔內，由於無法呼吸而擠壓肺部的窒息感，她知道，就算是意象，她的大腦也沒有完全適應，一旦呼吸就會真的出現溺水狀態。
她不斷自我暗示，嘗試調動體內所剩不多的黑暗力量自救。
她不知道自己還需要在這黑暗冰涼的海水中下沈多久，也不知道是不是會沈入海底，更不知道自己會遇見什麽。
她不敢讓自己的思維發散，在黑暗深淵力量的影響下，她幻想出一個又一個悲慘的結果，甚至覺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死亡，在這深遠的大海中無人知曉。
然而很快，她又晃了晃頭，她不會被留在這裏外面的凱洛斯和小骨頭都在等她。
漸漸的，在艾莉沒有發現的地方，周圍深淵的力量一點點擠進她的體內，慢慢替代了她的法力源泉，由普通的黑暗力量變為純粹的深淵力量。
這一切發生的緩慢而又果決，艾莉只感覺自己的體溫緩慢回升，憋氣的痛苦也逐漸消失。
她在深海中像是回到了家一樣安心舒適。
艾莉試探地劃了劃手臂，之前還無法自主移動的她，馬上游了出去。
艾莉又吸了一口氣，進入胸腔的不再是濕冷的海水，而是清冽的空氣。
她成功適應了深淵的力量，她現在屬於深淵的一部分。
好了，生存問題解決了，艾莉開始思考自己該怎麽辦。
毫無疑問，她現在在雌性風薇的體內。
原本簡簡單單的力量覆蓋就能讀取她的記憶，不曾想力量無法覆蓋，反而把她拉扯了進去。
那是不是說明，她現在所處的環境，其實不只是風薇的體內。
風薇作為獸人，對魔法的理解肯定不如她深，也沒有完整系統的學習過魔法。
這不是艾莉有種族偏見或者種族歧視，而是因為不同種族之間都有自己的特色。
比如矮人以鍛造聞名，精靈以自然聞名，而獸人則是以力量聞名。
天賦是守恒的，當一方面突出強大後，另一方面就會成為無法跨越的障礙短板。
矮人的壽命，精靈的繁衍以及獸人的魔法，都是制約他們的元素。
艾莉靜靜地浮在海洋中思考，這裏和外面的時間流速肯定不一樣，她有足夠的時間考慮自己該怎麽做。
艾莉做了一個又一個假設，又不斷推翻自己的假設，她很有耐心，作為魔法師，探索新的力量時，失敗總是正常的。
總歸她沒有材料的損耗，也沒有時間的限制，可以不斷的試錯，找到正確的道路。
忽然艾莉動了。
這一回，她沒有隨意滑動手臂，而是目標明確的往下潛去。
她不認為風薇能掌握這麽強的深淵力量，更大的可能是她現在進入了真正的深淵入口。
也就是說，他們之前的判斷都不準確，風薇掌握深淵力量的前提是，深淵在她體內。
不是深淵賜予她力量，而她就是深淵。
既然如此，風薇每動用一次深淵的力量，都會離被深淵吞噬更進一步。
或許沒有神智的深淵不是故意的，但最後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風薇變成新的深淵入口。
艾莉此番進入風薇體內，還是救她的唯一方法。
整個深淵的意象都是海洋，如此廣闊的距離，艾莉無法一寸寸探索，她需要找到的是海眼。
再加上深淵顧名思義，深入底部，她就先往海底探索了。
普通人對於海底總有一種畏懼的情緒，海底透不過陽光，漆黑一片，溫度還越降越低。
能見度不足會讓普通人產生多種聯想，控制自己的想法是最艱難的。
盡管艾莉在海水中跟在陸地上沒有差別，但她的視線同樣受到阻礙。
黢黑的前方深不見底，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麽。
會不會莫名其妙突然進入深淵世界，又會不會有黑暗生物從這個入口鉆出？
艾莉只接觸過兩個黑暗生物，凱洛斯和深淵女妖。
小骨頭作為亡靈當然也算黑暗生物，只是他傻乎乎無害的外表，總是會讓艾莉忽略它的身份。
艾莉按下所有的不安，專註於眼前的海底。
不知過了多久，艾莉的眼睛適應了海底的黑暗，可視距離稍有增加。
她看見海底有一扇門。
這扇門渾身漆黑，四個門角勾勒著漂亮的花紋，被牢牢固定在海底。
在這片荒蕪中，終於出現了其他物品，艾莉果斷朝那個方向游去。
打量了一下這個突兀的門，艾莉伸出手放在門把手處。
“你為什麽想要打開這扇門呢？”一個空靈的聲音自艾莉身後響起。
艾莉猛地轉過身，後面依舊是寂靜的海水。
“你期待門後有什麽呢？”那個聲音繼續問道。
艾莉掌心的門把手變得冰涼，並且這種冰涼還在順著她的手心往身上蔓延，剛才與海水的合二為一，像是錯覺。
艾莉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不回答問題。
“我不知道門後有什麽，我對門後也沒有期待。”
“那為什麽要做出打開門的選擇？”
“因為那是我能做的選擇。”艾莉斬釘截鐵道。
“門後是什麽我無法決定，我也無法決定門是否出現在這裏。”
“我唯一能做的選擇就是打開它，或者不打開它。”
“如果我選擇不打開它，那就等於我沒有做出任何選擇。”
“所以我才說這是我能做的選擇。”
艾莉說完後，空靈的聲音許久都沒有再出現，而門把手上傳來的涼氣，仍舊在侵襲她的精神。
本能地，艾莉開始調動體內的能量對抗這種侵襲。
她一點點與這種力量形成僵持之勢，好在周圍的海水為她源源不斷提供力量。
她來不及思考為什麽自己能從海洋中汲取力量，專心致志的與侵襲作鬥爭。
“我明白了。”空靈的聲音再次響起，“你有資格進入深淵。”
“為了感謝你喚醒我，我會留在你身上。”
空靈的聲音剛說完，艾莉就感覺四周的海水不斷擠壓著她，門把手牢牢粘在她手心，幾乎不受他控制的向內開啟。
艾莉被這股突如其來的大力牽扯，直接越過那扇門。
眼睛再次睜開時，發現自己已經從風薇體內退出，躺在凱洛斯懷中。
一時羞澀，艾莉四肢揮動，想要坐起來。
“人類，你醒了。”凱洛斯順著艾莉的力道松開手，“感覺怎麽樣？”
“我…”艾莉剛想開口，“咳咳”，沒有適應從海水中回到陸地，先咳嗽了兩聲。
凱洛斯神態自若的身手在她後背拍了拍。
“慢慢說，不著急。”
艾莉歸納了一下語言，從頭說起，凱洛斯和湊過來的伯尼弗林都若有所思。
“所以，你們說那個空靈的聲音到底是什麽？”艾莉摸了摸自己的身上，感覺沒什麽異常，但是那個聲音又說她在自己身上。
感覺怪怪的，好像有什麽神秘生物跟著她出來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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