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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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伍德沒有聽妮可拉說過自己還作為牧師時候的事。
他跟妮可拉的相遇起源於一次朝聖，出身於貴族的他不耐煩應付覆雜的朝聖流程，剛好他是分支中的分支，沒有在意他的去留，於是，他偷偷跑到教會的偏僻處，遇到了妮可拉。
那時妮可拉的年紀比現在還要小，一點點大的小姑娘一本正經的吟唱光明術，讚美光明神。
他看得有趣，不小心樂出聲，被妮可拉發現他的存在。
“你是來朝聖的人嗎？”妮可拉也不生氣，反而笑瞇瞇的跟他打招呼。
伍德當時就臉紅了，接受騎士教育的他，也不知道怎麽想的，頭腦一熱，直接問道，“你需要騎士嗎？”
突如其來的邀請讓妮可拉不知所措，不過，她知道騎士代表什麽，猶豫了一下，回答道，“我還不是牧師，你願意做我的騎士嗎？”
“沒關系，我也還不是騎士，我想保護你，”伍德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他想守護這個笑容。
都說騎士有自己想要守護的東西，並為之而戰鬥，那他想守護的或許就是眼前小姑娘的笑容。
“那好吧，我希望你能成為我的騎士，”妮可拉學著教會的教導，伸出一只手。
伍德來到她面前，單膝下跪，輕輕用鼻尖觸碰她的手背。
這就是牧師與騎士建立羈絆的開始，既充滿小孩子開玩笑式的純真，又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再此後的時間裏，盡管伍德沒有獲得騎士的認證，沒有投身於教會，但妮可拉一直相信伍德就是保護她的騎士。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就是他們最好的寫照。
伍德開始喜歡去教堂朝聖，然後再偷偷摸摸去找妮可拉玩耍。
他會跟妮可拉分享他生活的點滴，給她帶來各種新奇的小東西，看著她的笑容就讓他無比滿足。
妮可拉作為平民牧師，經常會受到欺負，也會自我懷疑。
但有了伍德之後，妮可拉成為牧師的原因除了幫助他人之外，增加了一條，那就是要保護伍德，保護她的騎士。
在教會中，牧師與騎士的關系是相輔相成的，騎士保護牧師，而牧師能為騎士增添各種增益。
不同等級的牧師，擁有的騎士數量也是不一樣的，妮可拉作為做普通的牧師，沒有資格挑選騎士。
但是她一點都不著急，她早都有了屬於自己的騎士。
伍德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妮可拉，踐行著騎士的諾言。
直到藏寶圖事件發生，妮可拉張口難辨，於是伍德帶著自己的牧師離開了那個骯臟的地方，即使拋棄了自己的姓氏。
然而伍德知道妮可拉有多喜歡當一個牧師，她施放光明術幫助他人時的笑容不是作偽，她從心底期望世界沒有戰爭與傷痛。
因此離開教會後，伍德一直沒敢跟妮可拉再討論教會有關的事，生怕戳到她的痛點，觸景生情。
沒想到妮可拉現在主動提起教會的事，伍德忍不住側目看向她。
妮可拉不明所以，對著伍德露出一個笑容，繼續道，“要是問什麽意外，我僅僅有所耳聞，似乎是新牧師沈迷於記憶中，享受老牧師獲得的成就，不願意回到現實世界，還有的新牧師，進入的記憶被做了手腳，承擔了記憶中的傷害，也無法再回到現實世界。”
艾莉點點頭，任何新生事物產生的最初，目的肯定都是積極的，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總會被有心人加以利用，引申出各種意外。
人類的劣根性如此，艾莉眉頭微皺，身上的氣息陡然一變。
凱洛斯敏銳察覺到艾莉的變化，叫道，“人類，你在想什麽？”
在凱洛斯的感知中，那一瞬間，艾莉身上的黑暗氣息就像深淵一樣深不可測。
他不喜歡那樣失去感情的艾莉，艾莉應該是溫暖的，又具有天賦的。
“嗯？”艾莉回過神，“小黑，怎麽了？我在想我們跟著伯尼弗林能不能出去。”
艾莉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剛才發生了什麽變化，凱洛斯沒有說出艾莉的變化，他遲疑著，說不定只是意外，“試試看吧，人類。”
跟著伯尼弗林回到家中的三人，不需要敲門，就能直接穿墻而過，像是真正的亡靈。
來不及體會提前做亡靈的感覺，艾莉被占據伯尼弗林家客廳絕大多數地盤的黑龍吸引了視線。
伯尼弗林居然在自家客廳收留了一條龍，那是故事裏的神奇生物啊，艾莉滿眼都是這個看起來年齡還不大的小家夥。
它每一枚鱗片都泛著光澤，隨著它的呼吸起起伏伏，反射著透過窗戶的陽光，呈現出五彩斑斕的黑色。
它趴在地上，下巴枕在地板上，眼睛閉著仿佛在睡覺，長長的尾巴圈在自己身前。
“黑騎士，我回來了，你今天有沒有好一點？”方才見過的青年從房間深處走出，手中拿著亂七八糟的東西，來到黑龍身邊，“我試著制作了些藥劑，不知道對你的傷勢有沒有效。”
“我是不是該再學習點制藥術，煉金中包括制藥吧？”青年語氣中帶著不確定，輕車熟路的翻開黑龍的翅膀，在薄薄的翼膜下有著數道深深的劃痕，這些劃痕大部分都已經結疤，但不難看出曾經的傷勢有多麽重，差點就讓這個天空霸主失去飛翔的能力。
黑龍似乎是被喋喋不休的青年吵醒，睜開眼睛後，好似黑寶石一般的瞳孔，讓整條龍都變得鮮活起來。
它滿臉不耐煩，換了個姿勢，將翅膀攤開，方便青年給它上藥。
“我說，黑騎士，你給我一點脫落的鱗片，爪子，血液，我再試試制作新的藥劑，”青年興致勃勃商量道，他沒有練過藥劑，但是黑騎士自身恢覆力不錯，用自己身上的材料制作治療藥劑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黑龍瞟了青年一眼，用爪子在脖子處撓了撓，一枚鱗片就掉了下來，青年如獲至寶，“黑騎士你先休息，我去研究研究。”
說完，青年就迅速消失在房間深處。
伍德讓妮可拉留在客廳，自己跟了上去，艾莉則是慢慢靠近重新趴在地上的黑龍。
“小黑你看，你的夢想，”艾莉想伸手摸摸又不敢的模樣取悅了凱洛斯，他大度地說，“沒事，摸摸吧，我同意了。”
“啊？小黑你說什麽？”艾莉疑惑道。
“人類，這是我！”凱洛斯氣急敗壞道，“你看不出來嗎？我，凱洛斯，就是這麽英明神武的龍。”
“什麽？！”艾莉真實震驚了，“小黑，你是這條黑龍？”
“沒錯，”凱洛斯羞惱道，“我現在只是受了傷，沒辦法恢覆真身，我不是跟你說過很多次，我是最強魔神，深淵黑龍凱洛斯嗎？”
艾莉有些混亂，她一直默認凱洛斯生長周期很長，就算之前與其他人類簽訂契約也是小蜥蜴的形象。
凱洛斯強調自己是深淵黑龍，她也認為是小黑的目標，進化方向。
未曾想，凱洛斯人家是紀實向，說是黑龍，就真的是黑龍。
“所以，小黑你多大了？”艾莉心情覆雜的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應該超過一千歲了，”凱洛斯回憶道，“我也不確定，我在蛋殼中沈睡的時間也很長。”
“嗯...”艾莉想了想坦白道，“那我們簽訂一百年的契約，我還是真的占便宜了。”
哇，能收獲一條龍，真的黑龍當保鏢，開玩笑，蕪湖起飛好嗎。
“那是自然，”凱洛斯驕傲地揚起頭，“你這個半吊子亡靈法師召喚出我，就已經是無上的光榮。”
輕車熟路的吹過彩虹屁後，艾莉把目光移回黑龍身上。
既然得到當事龍的同意，艾莉大著膽子觸碰地上的黑龍，隔著記憶並沒有辦法真正摸到龍，但是視覺上的感官，已經讓艾莉十分滿足了。
“小黑，你為什麽會受這麽重的傷，還被伯尼弗林救了，”艾莉摸著摸著繼續問道，她感覺自己錯過了召喚獸無數的過去，只能從現在開始參與它的未來。
“我這時還小，剛從拍賣會逃出來，隨便找了個方向，恰巧碰到外出尋找材料的怪老頭，被他帶回家裏，”凱洛斯看著自己回答道。
在他記憶裏，老頭把它照顧的很好，就是時不時要點材料。
他原本以為是老頭為了煉金做實驗，倒是沒想到是為了制作藥劑治療他。
那時候，他受了傷，滿心都是療傷，並不註意身邊的怪老頭，能允許老頭靠近，都是老頭努力的結果。
“看起來，他很喜歡你，還給你起名字，他是你的第一任契約對象嗎？”艾莉好奇道。
“不，”凱洛斯搖搖頭，“我的契約對象只有你。”
深淵黑龍永不屈服，更不可能與人類簽訂契約。
回頭想想，他和艾莉陰差陽錯的簽訂契約，是真的很神奇了，有種命運的感覺。
艾莉心中劃過一絲隱秘的欣喜，想要勾起唇角，又忍住，現在不是放松高興的時候。
“既然這樣，藏寶圖為什麽會把我們帶進這段記憶中呢？”
“我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麽，”凱洛斯開口道。
看他翅膀上的傷勢好得差不多了，那群教會的人也該來了。
也就是這次意外，才讓煉金大師伯尼弗林放棄了光明的信仰，拒絕加入教會。
那個傻乎乎的青年，稱呼自己為黑騎士，其實此時對教會還是有所向往的。
可惜那些垃圾不配獲得他的熱忱。
伯尼弗林或許是從那一天開始，認識到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拒絕煉金出具有攻擊力的道具，轉向研究能讓人快樂的道具。
不然，他的成就會更加輝煌。
雖然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麽，但凱洛斯不準備劇透，記憶有著它自身的呈現方式，或許老頭真的在這段記憶中藏了什麽，老老實實看完才能有所收獲。
“我們往後看吧，”凱洛斯最後道。
這時，伍德從房間深處回來，“裏面是一片漆黑，看不到剛才的青年。”
畢竟是記憶的世界，制作者沒有搭建其他場景的話，自然是看不到其他地方的。
艾莉伸出手摸了摸頭頂的小黑，光滑的觸感，想象自己真的摸到了黑龍。
“人類，你摸我幹嘛？”還沈浸在記憶的凱洛斯猝不及防。
“沒什麽，就是覺得小黑你真帥，”艾莉感覺到凱洛斯心情從低落中走了出來，順毛誇獎道。
“好吧，原諒你情不自禁，”凱洛斯的尾巴又一次悄悄翹了起來，他的人類，有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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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德沒有聽妮可拉說過自己還作為牧師時候的事。
他跟妮可拉的相遇起源於一次朝聖，出身於貴族的他不耐煩應付覆雜的朝聖流程，剛好他是分支中的分支，沒有在意他的去留，於是，他偷偷跑到教會的偏僻處，遇到了妮可拉。
那時妮可拉的年紀比現在還要小，一點點大的小姑娘一本正經的吟唱光明術，讚美光明神。
他看得有趣，不小心樂出聲，被妮可拉發現他的存在。
“你是來朝聖的人嗎？”妮可拉也不生氣，反而笑瞇瞇的跟他打招呼。
伍德當時就臉紅了，接受騎士教育的他，也不知道怎麽想的，頭腦一熱，直接問道，“你需要騎士嗎？”
突如其來的邀請讓妮可拉不知所措，不過，她知道騎士代表什麽，猶豫了一下，回答道，“我還不是牧師，你願意做我的騎士嗎？”
“沒關系，我也還不是騎士，我想保護你，”伍德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他想守護這個笑容。
都說騎士有自己想要守護的東西，並為之而戰鬥，那他想守護的或許就是眼前小姑娘的笑容。
“那好吧，我希望你能成為我的騎士，”妮可拉學著教會的教導，伸出一只手。
伍德來到她面前，單膝下跪，輕輕用鼻尖觸碰她的手背。
這就是牧師與騎士建立羈絆的開始，既充滿小孩子開玩笑式的純真，又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再此後的時間裏，盡管伍德沒有獲得騎士的認證，沒有投身於教會，但妮可拉一直相信伍德就是保護她的騎士。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就是他們最好的寫照。
伍德開始喜歡去教堂朝聖，然後再偷偷摸摸去找妮可拉玩耍。
他會跟妮可拉分享他生活的點滴，給她帶來各種新奇的小東西，看著她的笑容就讓他無比滿足。
妮可拉作為平民牧師，經常會受到欺負，也會自我懷疑。
但有了伍德之後，妮可拉成為牧師的原因除了幫助他人之外，增加了一條，那就是要保護伍德，保護她的騎士。
在教會中，牧師與騎士的關系是相輔相成的，騎士保護牧師，而牧師能為騎士增添各種增益。
不同等級的牧師，擁有的騎士數量也是不一樣的，妮可拉作為做普通的牧師，沒有資格挑選騎士。
但是她一點都不著急，她早都有了屬於自己的騎士。
伍德用自己的方式守護著妮可拉，踐行著騎士的諾言。
直到藏寶圖事件發生，妮可拉張口難辨，於是伍德帶著自己的牧師離開了那個骯臟的地方，即使拋棄了自己的姓氏。
然而伍德知道妮可拉有多喜歡當一個牧師，她施放光明術幫助他人時的笑容不是作偽，她從心底期望世界沒有戰爭與傷痛。
因此離開教會後，伍德一直沒敢跟妮可拉再討論教會有關的事，生怕戳到她的痛點，觸景生情。
沒想到妮可拉現在主動提起教會的事，伍德忍不住側目看向她。
妮可拉不明所以，對著伍德露出一個笑容，繼續道，“要是問什麽意外，我僅僅有所耳聞，似乎是新牧師沈迷於記憶中，享受老牧師獲得的成就，不願意回到現實世界，還有的新牧師，進入的記憶被做了手腳，承擔了記憶中的傷害，也無法再回到現實世界。”
艾莉點點頭，任何新生事物產生的最初，目的肯定都是積極的，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總會被有心人加以利用，引申出各種意外。
人類的劣根性如此，艾莉眉頭微皺，身上的氣息陡然一變。
凱洛斯敏銳察覺到艾莉的變化，叫道，“人類，你在想什麽？”
在凱洛斯的感知中，那一瞬間，艾莉身上的黑暗氣息就像深淵一樣深不可測。
他不喜歡那樣失去感情的艾莉，艾莉應該是溫暖的，又具有天賦的。
“嗯？”艾莉回過神，“小黑，怎麽了？我在想我們跟著伯尼弗林能不能出去。”
艾莉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剛才發生了什麽變化，凱洛斯沒有說出艾莉的變化，他遲疑著，說不定只是意外，“試試看吧，人類。”
跟著伯尼弗林回到家中的三人，不需要敲門，就能直接穿墻而過，像是真正的亡靈。
來不及體會提前做亡靈的感覺，艾莉被占據伯尼弗林家客廳絕大多數地盤的黑龍吸引了視線。
伯尼弗林居然在自家客廳收留了一條龍，那是故事裏的神奇生物啊，艾莉滿眼都是這個看起來年齡還不大的小家夥。
它每一枚鱗片都泛著光澤，隨著它的呼吸起起伏伏，反射著透過窗戶的陽光，呈現出五彩斑斕的黑色。
它趴在地上，下巴枕在地板上，眼睛閉著仿佛在睡覺，長長的尾巴圈在自己身前。
“黑騎士，我回來了，你今天有沒有好一點？”方才見過的青年從房間深處走出，手中拿著亂七八糟的東西，來到黑龍身邊，“我試著制作了些藥劑，不知道對你的傷勢有沒有效。”
“我是不是該再學習點制藥術，煉金中包括制藥吧？”青年語氣中帶著不確定，輕車熟路的翻開黑龍的翅膀，在薄薄的翼膜下有著數道深深的劃痕，這些劃痕大部分都已經結疤，但不難看出曾經的傷勢有多麽重，差點就讓這個天空霸主失去飛翔的能力。
黑龍似乎是被喋喋不休的青年吵醒，睜開眼睛後，好似黑寶石一般的瞳孔，讓整條龍都變得鮮活起來。
它滿臉不耐煩，換了個姿勢，將翅膀攤開，方便青年給它上藥。
“我說，黑騎士，你給我一點脫落的鱗片，爪子，血液，我再試試制作新的藥劑，”青年興致勃勃商量道，他沒有練過藥劑，但是黑騎士自身恢覆力不錯，用自己身上的材料制作治療藥劑說不定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黑龍瞟了青年一眼，用爪子在脖子處撓了撓，一枚鱗片就掉了下來，青年如獲至寶，“黑騎士你先休息，我去研究研究。”
說完，青年就迅速消失在房間深處。
伍德讓妮可拉留在客廳，自己跟了上去，艾莉則是慢慢靠近重新趴在地上的黑龍。
“小黑你看，你的夢想，”艾莉想伸手摸摸又不敢的模樣取悅了凱洛斯，他大度地說，“沒事，摸摸吧，我同意了。”
“啊？小黑你說什麽？”艾莉疑惑道。
“人類，這是我！”凱洛斯氣急敗壞道，“你看不出來嗎？我，凱洛斯，就是這麽英明神武的龍。”
“什麽？！”艾莉真實震驚了，“小黑，你是這條黑龍？”
“沒錯，”凱洛斯羞惱道，“我現在只是受了傷，沒辦法恢覆真身，我不是跟你說過很多次，我是最強魔神，深淵黑龍凱洛斯嗎？”
艾莉有些混亂，她一直默認凱洛斯生長周期很長，就算之前與其他人類簽訂契約也是小蜥蜴的形象。
凱洛斯強調自己是深淵黑龍，她也認為是小黑的目標，進化方向。
未曾想，凱洛斯人家是紀實向，說是黑龍，就真的是黑龍。
“所以，小黑你多大了？”艾莉心情覆雜的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應該超過一千歲了，”凱洛斯回憶道，“我也不確定，我在蛋殼中沈睡的時間也很長。”
“嗯...”艾莉想了想坦白道，“那我們簽訂一百年的契約，我還是真的占便宜了。”
哇，能收獲一條龍，真的黑龍當保鏢，開玩笑，蕪湖起飛好嗎。
“那是自然，”凱洛斯驕傲地揚起頭，“你這個半吊子亡靈法師召喚出我，就已經是無上的光榮。”
輕車熟路的吹過彩虹屁後，艾莉把目光移回黑龍身上。
既然得到當事龍的同意，艾莉大著膽子觸碰地上的黑龍，隔著記憶並沒有辦法真正摸到龍，但是視覺上的感官，已經讓艾莉十分滿足了。
“小黑，你為什麽會受這麽重的傷，還被伯尼弗林救了，”艾莉摸著摸著繼續問道，她感覺自己錯過了召喚獸無數的過去，只能從現在開始參與它的未來。
“我這時還小，剛從拍賣會逃出來，隨便找了個方向，恰巧碰到外出尋找材料的怪老頭，被他帶回家裏，”凱洛斯看著自己回答道。
在他記憶裏，老頭把它照顧的很好，就是時不時要點材料。
他原本以為是老頭為了煉金做實驗，倒是沒想到是為了制作藥劑治療他。
那時候，他受了傷，滿心都是療傷，並不註意身邊的怪老頭，能允許老頭靠近，都是老頭努力的結果。
“看起來，他很喜歡你，還給你起名字，他是你的第一任契約對象嗎？”艾莉好奇道。
“不，”凱洛斯搖搖頭，“我的契約對象只有你。”
深淵黑龍永不屈服，更不可能與人類簽訂契約。
回頭想想，他和艾莉陰差陽錯的簽訂契約，是真的很神奇了，有種命運的感覺。
艾莉心中劃過一絲隱秘的欣喜，想要勾起唇角，又忍住，現在不是放松高興的時候。
“既然這樣，藏寶圖為什麽會把我們帶進這段記憶中呢？”
“我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麽，”凱洛斯開口道。
看他翅膀上的傷勢好得差不多了，那群教會的人也該來了。
也就是這次意外，才讓煉金大師伯尼弗林放棄了光明的信仰，拒絕加入教會。
那個傻乎乎的青年，稱呼自己為黑騎士，其實此時對教會還是有所向往的。
可惜那些垃圾不配獲得他的熱忱。
伯尼弗林或許是從那一天開始，認識到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拒絕煉金出具有攻擊力的道具，轉向研究能讓人快樂的道具。
不然，他的成就會更加輝煌。
雖然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麽，但凱洛斯不準備劇透，記憶有著它自身的呈現方式，或許老頭真的在這段記憶中藏了什麽，老老實實看完才能有所收獲。
“我們往後看吧，”凱洛斯最後道。
這時，伍德從房間深處回來，“裏面是一片漆黑，看不到剛才的青年。”
畢竟是記憶的世界，制作者沒有搭建其他場景的話，自然是看不到其他地方的。
艾莉伸出手摸了摸頭頂的小黑，光滑的觸感，想象自己真的摸到了黑龍。
“人類，你摸我幹嘛？”還沈浸在記憶的凱洛斯猝不及防。
“沒什麽，就是覺得小黑你真帥，”艾莉感覺到凱洛斯心情從低落中走了出來，順毛誇獎道。
“好吧，原諒你情不自禁，”凱洛斯的尾巴又一次悄悄翹了起來，他的人類，有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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