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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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
季與跪了下來"為什麽就不同意我們在一起？"
"那是一種病啊！"
"那不是！"
"這明明很正常啊！"
*
"憑什麽，我不能跟他在一起！"
"憑什麽！"
夏行之把酒瓶重重摔在地上，他用盡全力說出了那兩句話。
"同性戀就是病，這個病必須治！"
"兩個男的在一起怎麽可能正常！"
"這是一種不正常的現象，根本就不是一個正常人！"
"為什麽又不是？"
"我愛他，他與愛我，有什麽不正常的！"
"兩個男人在一起怎麽就不正常？"
*
房間裏，夏行之坐在椅子上，房間裏被安了監控，就連晚上睡覺房間門都不可以鎖起來，只能關著，他的父母用錢請了很多心理醫生來給他看病。
每天接受著各種談話，他沒有說什麽，他的父母不允許他和外界聯系，他沒有說什麽 。
他不理解為什麽就是不可以和季與談戀愛，憑什麽？
手機裏沒有網，他沒有辦法和別人聯系，他的父母不允許他出去。
晚上
他翻來覆去的睡不著，隱約聽見他父母的對話。
"至已，會治好的把，他的病"
"會的，都請了多少個醫生啊，治不好就只能送去戒/同/所了。"
"也是"
房間裏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看著那個監控，嘲諷的笑了一聲
戒同所嗎？
病嗎？
*
"你知道嗎，這是一種病，你知道同性戀會有艾滋病嗎"
戒同所的工作人員，蹲在季與面前，一遍又一遍的洗腦他，洗腦他同性戀是一種病，只有和異性交往才是正常的。
"同性戀是病，是不正常的，是病！"
季與低著頭，沒有起看他，工作人員見季與低著頭，他強行把季與的頭擡起頭來，季與幹脆閉上眼睛。
"同性戀是一種病！"
"同性戀不是一種病！"他反駁。
*
"醫生，可以給我開一顆安眠藥嗎，我晚上睡不著"
夏行之坐在床上，一臉困意的看著醫生。
"不行"
被拒絕了，夏行之沒有在糾纏著醫生，這幾天他一直在家裏接受治療，他這下徹徹底底的與外界斷了聯系。
*
"你還愛他嗎？"工作人員站在季與面前，手裏拿著夏行之的照片。
季與坐在電擊椅上，看著眼前的照片笑了笑咬著牙說"愛"。
聽見他的回答，工作人員打開了電擊椅的電擊，季與沒有低頭，他雙手緊緊抓住椅子的邊邊再次咬著牙說"愛，我愛他！"
工作人員把電擊調高了一檔，季與額頭上青筋暴起，他忍受著一次又一次的電擊回答"我……愛……他……"。
"我……愛……他……"
隨著電擊檔次的調高，季與也在極力的忍受。
"你還愛他嗎？"
工作人員把照片拿到他面前，一遍又一遍的問，他也一遍又一遍的回答"我……愛……他"
"我愛他！"
"無論如何你們怎麽逼我，我還是愛他！"
"改不了的！"
工作人員把電擊調高，一邊調高一邊說"改不改？"
"不改！"
"改不改？"
"不改！！！！"
"我愛他！"
季與咬緊牙，額頭上冒著汗，身體抖的厲害。
*
夏行之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嘗試用睡覺來打發時間，但他睡不著，他滿腦子都是季與，他想問問季與現在怎麽樣了，他想知道。
他快瘋了。
他想季與都快瘋了。
翌日
他坐在書桌前，桌面上擺放著一本日記，他拿著筆在上面寫字，日記上面寫著他從認識季與後發生的所以事。
寫完後，他隨便把日記一丟，轉身躺在了床上。
他不知道季與現在過得怎麽樣，他想見見他，他愛他。
*
戒同所裏
工作人員循環播放著GV，AV，強行讓季與看GV和AV。
他們要求季與在看異性時必須要有生理反應。
季與閉著眼，讓那些不堪入目的東西進不了他的眼，工作人員在他旁邊一直扇他巴掌，電擊著他，試圖讓他睜開眼睛看一眼。
季與死死的閉著眼睛，他在回憶著他與夏行之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回憶著夏行之說的話，回憶著那些美好……
"睜開眼！"旁邊的工作人員朝他大吼。
他沒有睜開眼，即使很疼。
再堅持一下，堅持一下
……
再堅持一下……
*
幾個星期過去了，夏行之父母給夏行之換過好幾次的心理醫生。
客廳
夏行之站在他父母面前，眼裏無光的看著他們說"爸，媽，我治好了，我不在喜歡男的了，我覺得惡心。"最後5個字他是逼迫自己說出來。
"以後我肯定不會再有這種事發生。"
他的父母坐在他面前滿意的笑了笑，但只有夏行之自己一個人知道，他還是愛著季與的，已經成了一種習慣，改不了。
但他還是盡力讓父母滿意，他想出去，所以他必須承認他治好了。
房間裏，夏行之躺在床上，手該在額頭上，雖然已經承認被治好了，但是他父母還是要觀察一陣子。
季與你現在怎麽樣，還好嗎？
*
"說啊"工作人員踹著季與，他蹲下來抓起季與的頭發，在他臉上不停的扇巴掌。
季與忍受著挨打也不願意說出那句話，他的臉上多了許多東西，也少了許多東西。
多了很多傷疤，少了肉，多了一臉的憔悴，少了以前的精神……
"快點說‘同性戀有病，我恨同性戀’這句"，工作人員連續踹了季與好幾腳。
"同性戀沒有病，那是一個正常的性取向。"
"你媽……"
"死鴨子，嘴還挺倔的"
"說不說"
他們打開電擊，直接開帶最高檔，拿燙水撒在他身上。
"同性戀沒有病！"
……
"同性戀沒有……病……"他用著最後的力氣把最後一個字給說出來。
……
*
"爸媽，我可以出去走走嗎？"他坐在父母旁邊"最近無聊，想出去透透氣。"
夏行之的父母聽完後沈默了好一會，才肯同意他出去透透氣。
"那早點回來"
"嗯"
出了門，夏行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
他出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電話給季與，但連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有人接。
於是他搭車來到季與住的那個小區，他不知道季與住幾樓。
小區下面有一顆梧桐樹，許多老人阿姨都會在那裏聊瓜。
夏行之走過去，禮貌的和他們打了一聲招呼後，開始詢問起關於季與的事。
其中一位年紀比較小的阿姨說："你說的那個季與，本來好好的一個男孩，結果不學好，跟一個男的搞在了一起。"
聽見這話，夏行之沈默了一番。
其他的人也開始暴露出她們知道的消息。
那個拿著扇子扇風的阿姨，慢慢悠悠的說："前幾天我聽說他被送去了戒同所。"
聽到戒同所三個字，夏行之眼睛瞪大了。
他的心心被懸著，被刀子砍的滿目瘡痍，一塊塊碎著掉了下來，從原本的一顆鮮活跳動的心，變成了地上的一灘泥。
送去了戒同所！
戒同所！
"對啊，說是送去治病，好像還被治死了，一個好好的人，就被治死了，可惜。"
死了！
他的肢體被骯臟冰冷的泥濘掩埋，絕望變成了沒有軀殼的靈魂。
"是啊，怪可惜的"
死了……
死了！
怎麽可能……
他臉上的表情覆雜，一臉不可置信。
夏行之簡單告別了幾位老人家，他走到河邊，眼淚不自覺的流了下來，他不相信，不相信季與死了。
“怎麽可能就死了，不應該，不可能啊”
"不可能啊"
他癱坐在地上嘴裏一直念著"不可能"。
明明這麽大的一個活人，怎麽就被治死了呢？
夏行之走到海邊，海水沖刷著他的腳，海水是冷的。
他的耳邊徘徊著很多聲音
"同性戀就是病！"
"兩個男的怎麽可以在一起談戀愛！"
"這種病就應該去治！"
"你病了！"
……
"季與，我好想你啊。"
夏行之看著眼前的海，絕望的說"我好累。"
"怎麽辦？"
"怎麽辦？"
他的眼睛忽然模糊了，眼淚掙紮著湧出了眼眶，他忍不住地哽咽，淚珠止不住地往下淌。
……
算了，我來陪你吧！
……
少年跳下去起水花的瞬間停留在那裏，猶如狹小空間裏束縛的孩子在密不通風的時光罅隙看到了靜謐大海的模樣。
*
海水沖刷著他，把他推向了遠方……他的生命至此以這種方式落幕。
明明他們沒有錯，沒有病……
那年
我們永遠留在了那個夏季。
我們永遠是少年。
十八歲那年，我們永遠在一起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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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與跪了下來"為什麽就不同意我們在一起？"
"那是一種病啊！"
"那不是！"
"這明明很正常啊！"
*
"憑什麽，我不能跟他在一起！"
"憑什麽！"
夏行之把酒瓶重重摔在地上，他用盡全力說出了那兩句話。
"同性戀就是病，這個病必須治！"
"兩個男的在一起怎麽可能正常！"
"這是一種不正常的現象，根本就不是一個正常人！"
"為什麽又不是？"
"我愛他，他與愛我，有什麽不正常的！"
"兩個男人在一起怎麽就不正常？"
*
房間裏，夏行之坐在椅子上，房間裏被安了監控，就連晚上睡覺房間門都不可以鎖起來，只能關著，他的父母用錢請了很多心理醫生來給他看病。
每天接受著各種談話，他沒有說什麽，他的父母不允許他和外界聯系，他沒有說什麽 。
他不理解為什麽就是不可以和季與談戀愛，憑什麽？
手機裏沒有網，他沒有辦法和別人聯系，他的父母不允許他出去。
晚上
他翻來覆去的睡不著，隱約聽見他父母的對話。
"至已，會治好的把，他的病"
"會的，都請了多少個醫生啊，治不好就只能送去戒/同/所了。"
"也是"
房間裏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看著那個監控，嘲諷的笑了一聲
戒同所嗎？
病嗎？
*
"你知道嗎，這是一種病，你知道同性戀會有艾滋病嗎"
戒同所的工作人員，蹲在季與面前，一遍又一遍的洗腦他，洗腦他同性戀是一種病，只有和異性交往才是正常的。
"同性戀是病，是不正常的，是病！"
季與低著頭，沒有起看他，工作人員見季與低著頭，他強行把季與的頭擡起頭來，季與幹脆閉上眼睛。
"同性戀是一種病！"
"同性戀不是一種病！"他反駁。
*
"醫生，可以給我開一顆安眠藥嗎，我晚上睡不著"
夏行之坐在床上，一臉困意的看著醫生。
"不行"
被拒絕了，夏行之沒有在糾纏著醫生，這幾天他一直在家裏接受治療，他這下徹徹底底的與外界斷了聯系。
*
"你還愛他嗎？"工作人員站在季與面前，手裏拿著夏行之的照片。
季與坐在電擊椅上，看著眼前的照片笑了笑咬著牙說"愛"。
聽見他的回答，工作人員打開了電擊椅的電擊，季與沒有低頭，他雙手緊緊抓住椅子的邊邊再次咬著牙說"愛，我愛他！"
工作人員把電擊調高了一檔，季與額頭上青筋暴起，他忍受著一次又一次的電擊回答"我……愛……他……"。
"我……愛……他……"
隨著電擊檔次的調高，季與也在極力的忍受。
"你還愛他嗎？"
工作人員把照片拿到他面前，一遍又一遍的問，他也一遍又一遍的回答"我……愛……他"
"我愛他！"
"無論如何你們怎麽逼我，我還是愛他！"
"改不了的！"
工作人員把電擊調高，一邊調高一邊說"改不改？"
"不改！"
"改不改？"
"不改！！！！"
"我愛他！"
季與咬緊牙，額頭上冒著汗，身體抖的厲害。
*
夏行之躺在床上，閉著眼睛嘗試用睡覺來打發時間，但他睡不著，他滿腦子都是季與，他想問問季與現在怎麽樣了，他想知道。
他快瘋了。
他想季與都快瘋了。
翌日
他坐在書桌前，桌面上擺放著一本日記，他拿著筆在上面寫字，日記上面寫著他從認識季與後發生的所以事。
寫完後，他隨便把日記一丟，轉身躺在了床上。
他不知道季與現在過得怎麽樣，他想見見他，他愛他。
*
戒同所裏
工作人員循環播放著GV，AV，強行讓季與看GV和AV。
他們要求季與在看異性時必須要有生理反應。
季與閉著眼，讓那些不堪入目的東西進不了他的眼，工作人員在他旁邊一直扇他巴掌，電擊著他，試圖讓他睜開眼睛看一眼。
季與死死的閉著眼睛，他在回憶著他與夏行之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回憶著夏行之說的話，回憶著那些美好……
"睜開眼！"旁邊的工作人員朝他大吼。
他沒有睜開眼，即使很疼。
再堅持一下，堅持一下
……
再堅持一下……
*
幾個星期過去了，夏行之父母給夏行之換過好幾次的心理醫生。
客廳
夏行之站在他父母面前，眼裏無光的看著他們說"爸，媽，我治好了，我不在喜歡男的了，我覺得惡心。"最後5個字他是逼迫自己說出來。
"以後我肯定不會再有這種事發生。"
他的父母坐在他面前滿意的笑了笑，但只有夏行之自己一個人知道，他還是愛著季與的，已經成了一種習慣，改不了。
但他還是盡力讓父母滿意，他想出去，所以他必須承認他治好了。
房間裏，夏行之躺在床上，手該在額頭上，雖然已經承認被治好了，但是他父母還是要觀察一陣子。
季與你現在怎麽樣，還好嗎？
*
"說啊"工作人員踹著季與，他蹲下來抓起季與的頭發，在他臉上不停的扇巴掌。
季與忍受著挨打也不願意說出那句話，他的臉上多了許多東西，也少了許多東西。
多了很多傷疤，少了肉，多了一臉的憔悴，少了以前的精神……
"快點說‘同性戀有病，我恨同性戀’這句"，工作人員連續踹了季與好幾腳。
"同性戀沒有病，那是一個正常的性取向。"
"你媽……"
"死鴨子，嘴還挺倔的"
"說不說"
他們打開電擊，直接開帶最高檔，拿燙水撒在他身上。
"同性戀沒有病！"
……
"同性戀沒有……病……"他用著最後的力氣把最後一個字給說出來。
……
*
"爸媽，我可以出去走走嗎？"他坐在父母旁邊"最近無聊，想出去透透氣。"
夏行之的父母聽完後沈默了好一會，才肯同意他出去透透氣。
"那早點回來"
"嗯"
出了門，夏行之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
他出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電話給季與，但連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有人接。
於是他搭車來到季與住的那個小區，他不知道季與住幾樓。
小區下面有一顆梧桐樹，許多老人阿姨都會在那裏聊瓜。
夏行之走過去，禮貌的和他們打了一聲招呼後，開始詢問起關於季與的事。
其中一位年紀比較小的阿姨說："你說的那個季與，本來好好的一個男孩，結果不學好，跟一個男的搞在了一起。"
聽見這話，夏行之沈默了一番。
其他的人也開始暴露出她們知道的消息。
那個拿著扇子扇風的阿姨，慢慢悠悠的說："前幾天我聽說他被送去了戒同所。"
聽到戒同所三個字，夏行之眼睛瞪大了。
他的心心被懸著，被刀子砍的滿目瘡痍，一塊塊碎著掉了下來，從原本的一顆鮮活跳動的心，變成了地上的一灘泥。
送去了戒同所！
戒同所！
"對啊，說是送去治病，好像還被治死了，一個好好的人，就被治死了，可惜。"
死了！
他的肢體被骯臟冰冷的泥濘掩埋，絕望變成了沒有軀殼的靈魂。
"是啊，怪可惜的"
死了……
死了！
怎麽可能……
他臉上的表情覆雜，一臉不可置信。
夏行之簡單告別了幾位老人家，他走到河邊，眼淚不自覺的流了下來，他不相信，不相信季與死了。
“怎麽可能就死了，不應該，不可能啊”
"不可能啊"
他癱坐在地上嘴裏一直念著"不可能"。
明明這麽大的一個活人，怎麽就被治死了呢？
夏行之走到海邊，海水沖刷著他的腳，海水是冷的。
他的耳邊徘徊著很多聲音
"同性戀就是病！"
"兩個男的怎麽可以在一起談戀愛！"
"這種病就應該去治！"
"你病了！"
……
"季與，我好想你啊。"
夏行之看著眼前的海，絕望的說"我好累。"
"怎麽辦？"
"怎麽辦？"
他的眼睛忽然模糊了，眼淚掙紮著湧出了眼眶，他忍不住地哽咽，淚珠止不住地往下淌。
……
算了，我來陪你吧！
……
少年跳下去起水花的瞬間停留在那裏，猶如狹小空間裏束縛的孩子在密不通風的時光罅隙看到了靜謐大海的模樣。
*
海水沖刷著他，把他推向了遠方……他的生命至此以這種方式落幕。
明明他們沒有錯，沒有病……
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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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永遠是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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