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二

關燈
番外二

梅雨季的時候,沈思朗因為有一天上班忘記帶傘,又恰巧沒有開車,所以下午回家的時候淋了點雨,就出人意料地病了,高燒不退,整個人虛脫了一般。

得虧喬以安是個醫生,不然沈思朗可能會因為不懂如何科學退熱而燒死在厚厚的棉被裏面。

那一天,當喬以安下班回家看到整整四床棉被壓在沈思朗身上時,二話不說就把他身上的棉被全部掀掉了:“發燒了不能捂,你這樣不被熱死也可能被壓死的!”

沈思朗因為捂汗,導致全身酸軟無力,幾近虛脫,虛弱無力地半睜眼看著站在床邊的喬以安:“以安啊……我不會要死了吧?”

喬以安蹲下去,探了探他的額頭,又試了試自己額頭的溫度後,啥也沒說,轉身就出了臥室去客廳把醫藥箱拿了過來,打開後翻了翻,翻出一盒退燒藥出來,快速掰出兩顆來,坐在床邊,二話不說捏開了沈思朗的嘴,將兩粒藥丸塞了進去:“家裏有藥你不知道啊?”

“水、水、水……”膠囊在唾液的浸潤下溶解掉了外皮,巨苦無比的藥粉充斥著口腔,沈思朗難受得齜牙。

喬以安趕緊奔出臥室去廚房倒了杯水送來,給沈思朗服下後,坐在床邊關心起來:“怎麽突然發燒了?”

“沒帶傘,”沈思朗躺了回去,全身都已經汗濕了,有氣無力地看著喬以安,“我這身子骨是不是變柔弱了?你是醫生,有沒有什麽強身健體的補藥推薦推薦?我怕我再這樣下去,就不能……”

“沈、思、朗!”喬以安聽著他那話,登時怒了,“你都生病了還惦記那事兒,我看你是燒壞腦子了!強身健體知道要藥吃,發燒了就不知道找退燒藥吃,你誠心的吧?”

“我可沒有!”沈思朗解釋道,“我那是一時忘了家裏有常備藥……再說了,家裏東西放那兒,你比較清楚嘛……”

“我——”喬以安實在不知道怎麽說他了。

“以安,我能不能洗個澡啊?”沈思朗動了動手臂,“這一身臭汗的……我怕你晚上不讓我跟你睡了……”

喬以安沒好氣道:“可以!”

“我現在渾身乏力,走不動,要不你背我去吧!”

“我背不動,你太重了!”喬以安嘴上說著,但卻已經站了起來,伸手將沈思朗扶了起來,將他手臂搭在了自己的肩上,“扶你去吧。”

沈思朗竊笑了一聲,突然就湊到喬以安臉龐,親了他一口。

“沈思朗!!!”喬以安一把松開沈思朗的腰,將他扔在了一邊。

而沈思朗因為喬以安這突然的撤力,又因為發燒全身乏力,一個沒註意,身體往旁邊一歪,順勢坐在了地上——以一種林黛玉式的弱柳扶風狀擡頭看向立在一旁雙手抱臂的喬以安,委屈道:“……你——你竟然如此待我……”

喬以安見他以手掩面,實在不忍直視,嘆息一聲,什麽話也沒說,轉身回了臥室,“哐當”一聲,把門關上,並反鎖上了。

“感冒會傳染,你自己睡客臥去吧!”門內傳來了喬以安無情的聲音,沈思朗見狀,立馬從地上爬了起來,跪走過去扒在門上求饒道:“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以安開門呀……我錯啦……你再不開門我就要撞門了喲!以安……我愛你啊,你不愛我了嗎?你開門呀……”

自從他倆同居以後,同善苑9棟3305裏面,總是會時不時傳出一些抑制不住的暴躁吼聲,吼完之後,偶爾還會有一聲猛烈的關門聲,最後,都將以一個男人故作委屈的求和聲收場。

隔壁新搬來的鄰居就成為了3305最大的受害者。

喬以安終是沒有狠下心來將沈思朗放任不管,盡管他吃了退燒藥已經降下去一些溫度,但還是處於低燒的狀態,所以晚上被沈思朗擁著睡的時候,喬以安覺得自己快要被烤熟了。

喬以安適當地往旁邊挪了挪,偏偏這細微的動作也沒能逃過沈思朗的察覺,他挪一寸,對方就貼過來一寸,最後他幾乎都快要掉下去了,實在沒辦法,就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你能不能別靠我這麽近?還有……你那個家夥……能不能控制一下?”

“那個家夥……要怎麽控制啊?”

喬以安:“……”

“不如你幫我控制一下?”

“沈思朗!”忍無可忍,何須再忍,最後喬以安實在忍不住了,於是一把掀開被子,擡起一腳迅猛地用力一踢,猝不及防將沈思朗踢到了床的另一邊,“控制住了嗎?”

“我——”沈思朗半個身體都懸在半空,一臉震驚地看著喬以安:“你來真的啊?”

“不是你叫我幫你控制一下嗎?怎麽,效果不夠?那再來一腳?”

沈思朗無言以對,嘴巴一張一合著,最後嘆氣一聲,無奈道:“……那就不必了……不過你一個醫生,這麽對待病人合適嗎?”

“對待不聽話的病人,總是需要一些特殊的手段,情理之中,請見諒!”喬以安露出純粹一笑,沖著沈思朗點頭示意了一下,“當然,對待聽話的病人,我一向以禮相待。所以你是要好好睡覺還是要繼續亂來?”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沈思朗還能怎麽樣呢?他無奈地往床中間挪了挪,最後躺平道:“我聽話我聽話……睡覺睡覺睡覺!真是的……”

見沈思朗平躺著,雙手交叉放在腹部沒有要亂動的嫌疑,喬以安才放下心來,將剛才掀開的被子又拉了過來,給他仔細蓋上後,重新躺了回去。

只是剛躺下去,一雙手就摸摸索索地探了過來,最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他給環住了:“抱著睡總可以了吧,我保證不亂來,快睡吧!”

昏暗中,喬以安無奈嘆了兩口氣後,感覺到抱著自己的沈思朗真的沒有亂動後,也就沒有推開他,而是伸出手將他肩上的被子掖了掖。

“以安啊……”沈思朗閉著眼,突然又開了口,聲音有些低沈朦朧,語氣卻滿是深情與溫柔:“愛你,晚安!”

喬以安聽著這每晚臨睡前沈思朗都要跟他說的睡前語,嘴角輕揚,輕聲應道:“晚安。”

只是第二天,喬以安果不其然被沈思朗傳染了……

一大早,喬以安就燒得滾燙,躺在穿上根本爬不起來,沈思朗給他餵下退燒藥後守在床邊一刻也不沒有離開,但躺在病床上的喬以安卻一點也不想搭理他。

“以安……你跟我說句話唄,你這樣一句話不說,我會以為你……”

“是的,都是你的問題!”喬以安緩慢睜開眼,眼珠一轉,視線看向一臉委屈的沈思朗,“誰叫你昨晚上要亂來的?”

“我——”沈思朗無言以對。

“無話可說那就乖乖認罪,解釋無用!”喬以安說完,又無情地閉上了眼睛。

面對喬以安的怪罪,沈思朗只能自我認為地將其解釋為——這是愛的代價。但他知道,要是自己這麽說了,肯定會遭到喬以安一陣白眼,便什麽也沒說。

在床邊坐了一會兒後,沈思朗突然靈光一現,俯身湊到喬以安跟前,看著閉著眼的喬以安沈聲道:“不如……再傳染回來吧!”

話音一落,他朝著喬以安緊抿的雙唇用力地吻了上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