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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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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如今天下局勢比之兩年前又有很大的變化,魏理國控制的十二個州府早在天災人禍之間崛起了大大小小數十個勢力。尤其是這兩年來除了京城控制的兩個中心州府還在朝廷的手中,其他地域幾乎被瓜分幹凈。

這些大小勢力又相互侵伐,強的吞並弱的,大的蠶食小的,逐漸形成了以京城為中心,另外五個強悍的勢力並存的局面。

其中有沈九微控制的西北方向的兩個州府,聖武將軍控制的東北方向的三個州府,最南端白市軍控制的兩個州府,西南方已經靠近京城腹地太玄軍占領的兩個州府,以及與四方勢力毗鄰,在夾縫中喘息,目前控制了一個州府的瑞安軍。

沈九微等人已接受了朝廷的受封,自然是屬於朝廷的人。但先不論沈九微和朝廷實際控制的地盤加起來不過堪堪超過聖武軍的地盤,朝廷京都所在位置是中原腹地,幾乎一片平原,雖然人口眾多,但畢竟地盤小,兵源自然補足。

而沈九微手中捏著的兩個州府相比其他州府卻是地廣人稀,所說前些年陸續逃來一些流民,也被安撫留在了當地,但比起其他人口眾多的州府來說,是不太夠看的。

不過是沈九微他們山匪起家,所有的寨民比先學拿筷子起的是他們更先學的是拿刀拿武器,便是山上的女娃也比山下的女人彪悍,沈九微本人就是最好的例子。故而他們殺起人來比之普通百姓訓練出來的士兵要悍勇數倍,因而連帶著朝廷那邊都平穩了兩年。

只不過人的欲望總歸是無窮盡的,在與山寨及朝廷維持了兩年的短暫和平後,魏理國幾大勢力已完成了對周邊小勢力的吞並,他們的目光都集中在中原腹地正統的朝廷時,這場戰鬥不可避免的要開啟了。

沈九微已確定會加入到這場戰爭中,聖武軍他們也不可能放著山寨這群人在他們的後方,而只派人進攻朝廷。幾大勢力中唯一未摻和進來的就只有白市軍了,他們地處魏理國的極南方,那裏山巒疊嶂,地勢崎嶇易守難攻擊,故而也敢偏安一隅,又或者是坐山觀虎鬥,以圖最終獲利。

但無論是那種心思都好,白市軍現下一副關起門來絕不參與的態度倒是讓聖武軍、太玄軍以及京城方面都松了一口氣。至於勝利者會不會秋後算賬,這樣要等到他們混戰過最終結果出來後的勝利方還有餘力再與一個鼎盛期的勢力火拼後再說了。

危機同時也代表了機遇,這次沈九微親自掛帥,帶上了呂思歸、魏安兩位軍師,以及馮梁、鐘威、古鬥、劉通、盛為、李宕、鄭芝龍、袁苗、付知、李滿等大小三十個頭領,率領十萬寨軍朝著瑞安軍所控制的南州府進軍。而與聖武軍及太玄軍接壤的地盤,則是常年有寨兵看守防禦的,沈九微只讓在當地適時增選兵源,加強戒備。

*

“太、太守大人,不好了,丹明山那邊派了十萬寨兵壓境。”一位穿著公服的文書急匆匆地跑來了太守府,見著太守本人後,語無倫次地一股腦地將話都說出來。

與焦急的公人形成鮮明對比,太守輕卷舌尖,將美人用紅唇渡過來的紫紅葡萄裹入口中,絲拉拉甜膩膩的汁水從兩張唇瓣間溢出,過了好一會太守慵懶的聲音才響起。“來便來了,本太守早就布了十五萬軍馬在境內,只待這群山匪過界,便要讓他們有去無回。”

“但是,但是......”氣還未喘勻,文書的話便被打斷了。

太守不耐煩地下了逐客令。“還有別的事說嗎?沒有就給我滾。”

那文書急得汗都浸出來了,後片一片濡濕。“太,太守,公子說他要前去迎敵。”

一口氣將話說完,文書有些小心翼翼地側目看向太守,揣測他聽到此話的心情。

“他要去便讓他,吃點苦頭就知道家裏的好了。”太守漫不經心地將話說出來,但在文書轉身要去傳令的時候又將他叫住,口氣也焦躁了起來。

“去什麽去,只知曉給我添亂,新婚燕爾,讓他在家和他媳婦好好過,什麽時候我報上孫子了,他想幹嘛便幹嘛,我再不管他。”

“是。”又等了片刻,見太守沒有話在吩咐,文書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在他將將退出房門的時候,房間內又想起了女人嬌俏甜膩的聲音。

走到完全聽不到身後的鶯鶯燕燕之音,文書搖了搖頭,心中感慨,原來他家的太守也不是如此荒唐,怎的就到了現下的地步?想到他和公子不睦的關系,文書更是深深嘆口氣,太守的話讓他如何好傳與公子聽。

再如何緩步,文書終究還是來到了太守公子面前,委婉了說了太守的意思,太守公子溫和地笑道。“秀之幸苦了,恐怕父親原話並非如此,不過不管如何我明白了。既然不能出門,秀之願不願陪我品茗閑談片刻?”

文書便順順當當地留下來陪著太守公子沏香論道了。

南州府府城一片祥和繁榮的景象,絲毫聽不到三百多裏外戰爭的響鼓已經敲響。

將十萬兵馬屯在慶臨府與南州府交界的本州境內,沈九微下令安營紮寨,埋鍋造飯休整一夜。

當夜,派出去的斥候帶著瑞安軍的軍力布局情況回到了營寨,瑞安軍的大量兵力都部署在他們左前側的必經之路上。

山寨與瑞安地盤的交界處多是山林,兩州被天然的地理環境所隔開,交通最常用的便是那條可直通京城的寬敞大道。但此刻那條道路已被十五萬瑞安軍,或者說是瑞安、聖武聯軍占據,等待著他們的到來。

“不能直接撞上去,他們早已駐兵於此,我們是匆匆趕來,那是他們的主場,兵力又比我們多了半數。”沈九微凝神盯著輿圖蹙眉道。

“那便只能從山中穿行通過。但聽說此處山路險峻,恐怕便是善走山路的寨兵也難以攀登。”馮梁在桌邊轉了半圈,也走到了輿圖的正前方。

“如此山中必有獵戶,派適宜山路的人上山尋來獵戶,便知他們來去之路。”魏安出言。他曾在縣中為家裏女人購置皮革的時候恰遇一位售賣之人與之閑聊過幾句,聽過有這麽一說,山中的獵戶都有自家獨特的通路可在山間穿梭來往的。

“李滿,你腳程快,選幾個人明日與你一同山上去尋獵戶找出路。”沈九微拍板。

十日後,山寨的大軍挺進南州府境內,便與瑞安聯軍交鋒上了。

沈九微派劉通為先鋒,領五千人馬與瑞安軍叫陣。瑞安軍中一位面白無須,文人模樣的儒將出列,同樣領著五千人馬就要廝殺過來。

雙方叫陣時劉通洪亮的聲音響徹兩軍。“瑞安軍沒人了嗎,就只能派這毛都沒長齊的孩兒與你爺爺對陣?你這白臉孫兒快快退回去,免得爺打孫兒沒有輕重枉送了性命。”

那儒將頓時面皮漲得紫紅,嘶吼一聲,便提起長槍拍馬向劉通的方向沖去。劉通哈哈大笑,雙腿夾著馬腹,高舉雙手砰砰敲擊了大鐵錘,帶著萬鈞之勢沖殺過來,誓要取下這小兒的頭顱。

兩將交手十幾回合,那儒將氣力不及劉通,心生怯意,躲過又一擊重錘敲頂後,一夾馬腹掉頭就像本陣跑去。不願意失去馬上要到手的人頭,劉通高舉鐵錘,嘶吼著向那儒將沖了過去。

眼見己方將領不敵,瑞安軍中又沖出一員猛將,截住劉通,那狼狽儒將本已逃命,見有救援又有了底氣,立即調轉馬頭,朝著劉通的方向沖刺過來。

盛為、李宕見劉通以一敵二恐會吃虧,默契地雙雙掣著武器,拍馬向陣中沖去支援劉通。有了兩人的加入,劉通以一敵二的弱勢被霎那掰正,瑞安軍的兩位將領左支右絀,漸漸露出頹勢。

不待瑞安軍那方再有將領前來救援,那儒將在劉通和李宕左右夾擊之下,一個晃神不敵,劉通重錘直擊他的頭頂,將那儒將的兜鍪砸癟,天靈蓋擊碎,白花花的腦漿帶著血絲迸了出來,人頃刻間倒下馬去。

兩人立即反身,與盛為一起,三人圍困住陣中另一個位瑞安軍將領,不消幾個回合後,第二個將領也被李宕一戟戳中咽喉,跌下馬去。

第一次交鋒,山寨軍頭領一下斬獲瑞安軍兩位將領的頭顱,一時己方士氣大漲,對方士氣低迷。底下兩方兵丁也殺得兇猛,尤其是寨兵,他們的頭領剛剛連斬敵方兩員將領,他們幾乎是嘶吼著提刀朝著瑞安兵砍過去,口中的聲勢一點不比手中的刀力道弱。

不過半個時辰的功夫,寨兵阻攔住要逃回本營的瑞安兵,如同砍瓜切菜般將其全部消滅,甚至前來策應救援的瑞安兵也沒放過,若不是他們腳步快,也是一般被寨兵斬殺幹凈的命運。

隨後兩方又派兵撕殺了數個回合,直至正午,雙方鳴金收兵,各歸本營,埋鍋造飯約定下午再戰。

午食過後,沈九微下令寨兵列隊,做好隨時戰鬥的準備,而她則擡首看向瑞安軍營的方向,等待著約定的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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