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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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1章
木制的房舍內略有些清冷，門外吼吼的風聲不斷，將室內凸顯得過於安靜。
因一再加固的關系，山上的風雪肆虐看著嚇人，對身在屋中的四人倒是沒有多少影響。
房間內的炭盆被從虛掩門縫中鉆入的風吹得忽明忽暗，圍在它四周的四人也不覺得太過寒冷。
在沈九微提出想讓呂家兄妹給山寨裏的孩子們當夫子後，房間便陷入了短暫的沈默。她也沒有催促兩人，只那雙含著期待的紫葡萄眸子在呂家兄妹間來回。
自身受益便想要惠及整個山寨，呂思歸突然明白為何沈九微在山寨如此受愛戴的緣故了，絕不僅僅是因為她是大當家的妻子這麽簡單。
雖然話糙，但確實如她所說，教兩個也是教，教一群也是教，他在山寨內也沒有其他事可做，教書育人，讓這群寨民的下一代能夠讀書明理，便是以後這些孩子有其他想法，也可以離開山寨，在外面謀得一份生存的機會。這種事不違背他的處事原則，呂思歸不過稍想想便同意了。
沒有猶豫太久，呂思歸點頭同意沈九微的提議。“可以，九娘可以先確定有多少孩子願意來這上學，我做好準備，統一給他們講課。只是，若學生太多的話，我家這小小的地方可能施展不開。”
從最初的不自然到如今的開口和沈九微說話便會稱呼她為“九娘”，呂思歸頗經歷了一番掙紮。
自從呂思歸教沈九微和宋盛安起，兩人不可避免的多有交集，最初呂思歸稱呼沈九微為“宋嫂子”，遭到了她本人的強烈反對。
開玩笑，整個山寨都沒人這麽稱呼她，“宋嫂子”這一聲稱呼生生讓沈九微疙瘩掉一地。“呂夫子，別這麽喊我，怪不舒服的，你和其他人一起喊我九娘吧。”
呂思歸觀察了一段時間，發現不論年齡大小、是男是女，見到沈九微不是喊她“九娘”便是“九姐姐”，她又強烈反對那樣稱呼她，除了最初不適應如此稱呼一位非親屬的女性，呂思歸倒也沒有堅持到底。
聽呂思歸同意了，沈九微簡直眉飛色舞，只差沒握著他的手表示激動的心情了。“呂夫子你願意當孩子們的夫子真是太好不過了，其他的事不用操心，都交給我。哦，對了，書本的事還需要拜托你們，這個活我暫時還代替不了。”
沈九微其實不太能理解為何呂思歸不喜歡她稱呼他的名字，思歸思歸，多好聽啊。之前只要她這麽喊他，他便渾身不自在，不是躲著她便是蹙眉看著她。反倒是後來他成了她和兒子的夫子，自家同兒子一起喊他“呂夫子”一切才正常起來。
呂夫子就呂夫子吧，反正不過是一個稱呼。沈九微哪裏知道在呂思歸原本的生活圈內，是不會有非親近的女性直接對他喊出名字的。
說罷，沈九微又興沖沖地看向呂溪月，等待著她表態。
呂溪月濕漉漉的雙眸露出不解地看向沈九微，見她似乎等著自家說話，有些不確定地道。“九姐姐，我哥已經同意了，你這麽，看著我，是還有什麽事要交代我的嗎？哦，我會幫我哥默書的，這個你可以放心。”
顯然，呂溪月以為沈九微是擔心孩子們的書本，立即表示她會幫忙的。
不過沈九微心裏想的可不光是這些。她的目的是想讓寨子裏的孩子們都跟著呂家兄妹學習明理沒錯，但她也希望他們兩能夠更好的融入山寨，受到寨民的尊重。
宋明峻那件事給沈九微提了個醒，他那是怕自家知曉了不敢明目張膽的來強硬的。但山寨裏的其他人呢？山上可沒有從一而終這套說辭，只要兩人看對眼了，什麽事幹不出來。像呂家兄妹這般容貌出眾又是外來的，呂思歸還要好些，畢竟是男人，最多不過多招惹些年輕的女娘小媳婦，呂溪月的危險性可大多了。
若是有那起了色心的趁人不備將她拖入後山，被如何了還不是只能忍下，最多娶了她回家當婆娘頂天了。便是呂思歸，不是沈九微瞧不起人，論起動真格的，他可護不住自家妹子。
但若是這兄妹兩收了山寨的孩子給他們當夫子，情況立馬不同了，誰家還沒有三五個孩子呢。別的不說，尊師重道便是寨子裏的人也是懂的。自家孩子在呂氏兄妹手下受教，誰還敢輕賤他們呢。
不過有些話不能明說，沈九微彎了眉眼道。“那我先代那些孩子們多謝妹妹了。只是，山寨的孩子不少，刨除年紀過大和實在不願意學的，光靠呂夫子一個人可教不來，還需妹妹幫忙。”
“我，我能幫什麽，教人我可不行，我不行的。”呂溪月立馬擺手拒絕，她可不認為自家有這個能力可以教書育人。
沈九微執起呂溪月放在桌上的柔嫩光滑的手，輕輕摸了摸，異常堅定地道。“你可以。你這麽有學問，教孩子們絕對沒問題的。”
面對沈九微的堅定，呂溪月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親哥，在對方肯定地點頭後，她才將視線再次落回沈九微的臉上，輕輕地點頭道。“那，我試試看，若是教不好......”
“絕對沒問題的。”沈九微沒有讓呂溪月說出喪氣的話來。
回家的路上，宋盛安時不時偷瞄沈九微，他萬萬沒想到自家親娘如此兇殘，霍霍他一個人還不夠，居然還要拖全寨的孩童去呂夫子那學習。為那些快樂玩耍的小夥伴默哀一瞬，小盛安開開心心地跟在沈九微身邊回家了。再也不用看著同伴們在外玩耍自家苦著臉上學了，以後大家都一樣咯。
呂家兄妹願意為山寨的孩童授課，對於整個山寨都是好事，誰家沒幾個孩子呢，便是現在還沒有以後也會有的。沈九微回家便將這件事和宋明峻說了，不得不說這件事若真辦成了，於他這位大當家的威望也是很有益處的。
“可以。既然那對兄妹都點頭了，這幾日我便讓人將消息傳到山寨，願意送孩子去學的都可以去。”宋明峻爽快地答應幫忙。
“到時候去的孩子一多，呂家肯定是轉不開身的。山寨內還有兩座大宅子空著，不如選一個稍加改建變成山寨的學堂。”這個想法已在沈九微腦子裏轉了很久，她早就看中了程棟和林明勇的宅子，只需要讓呂家兄妹確定哪家更合適便成了。
“行。這些你和陳深商量著來便好。”宋明峻馬上想到了她說得那兩座大宅子，隨口道。
山寨內唯二的兩座大宅子便是霞峰山原另外兩位當家人的，當年宋明峻沒有選柳東行的宅子，其他兩座也同樣空了下來。如今山寨內的物資都是沈九微和陳深在管，具體如何調配他們去商量便好。
說幹就幹，翌日沈九微依舊先領著宋盛安去呂家上學，課後和那兄妹兩商議具體的開課時日和地點。又領著兩人去看了那兩座宅子，最終呂思歸選了房間更寬敞明亮的那幢。
呂溪月還告訴沈九微，從昨日她和兩人提起要在山寨組建學堂後，她和她哥便開始為孩子們默寫課本了，一個晚上兄妹兩便默了三本。
學堂最終開課的時間定在一個半月後。之所以推到這麽晚，一則是如今冰雪厚重，雖林明勇宅子的房間寬敞，但若要在一間房內擺上三四十個課桌加上同樣的多學生聚在一起是沒有那麽大空間的，需要將相連的幾間房舍打通，然而冰天雪地不適宜動工。
另一個則是連沈九微都沒預測到山寨的人對孩子能上學堂的熱情如此高漲，幾乎是只要家裏有孩子，口齒清晰了的便打算送到學堂來。上至十五六歲的半大小子，下到四五歲出頭剛能表達自家意思的小蘿蔔頭，寨民們都要一股腦地全塞進學堂。這種機會萬分難得，誰都不願意放過。
呂家兄妹也被這陣仗嚇到了，他們即使有心也不過兩人，肯定是教不了這麽多孩子了。挑挑揀揀男女加起來還是超過了百來人，這已是精簡再精簡的了，但仍舊超出了兄妹兩的負荷。
“哥，不如將周馳拖進來吧，教授這些孩子們簡單的知識他肯定是能勝任的。”呂溪月提議。
呂溪月手底下被分配到了三十多個孩童，都是女孩。想到自家馬上要面對如此多的稚嫩面孔，從未有過類似經驗的她即緊張又興奮。但她還沒被這種感覺沖昏頭腦，她很明白光靠她和她哥是攬不下這麽多學生的，那為何不能向其他人求助呢？
如周靜這般年長且當過官的肯定不會願意教山寨裏的孩子們，但他侄子周馳在山寨內成日間也是無所事事，給孩子講課怎麽著也算是正經事。
果然，呂思歸上門說了一回，雖周馳覺得麻煩不願意去，但周靜思考片刻還是點頭了。“行，讓阿馳歷練一下也是好的，你們只管使喚他便是。”
萬事都已有了對策，如今呂家兄妹兩除了每日依舊要給沈九微和宋盛安授課外，便是日日默寫課本了。
沈九微早早開了庫房，讓人從裏面搬出了厚厚的一沓紙，及毛筆硯臺若幹，呂家兄妹兩只管準備課本，其他萬事不用兩人操心，她都會替他們辦好。
因這層即將開啟的師徒關系，呂家兄妹在山寨內的人緣一時飛躍了數個層次，連呂姑母出門都比往常受到了更熱情的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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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制的房舍內略有些清冷，門外吼吼的風聲不斷，將室內凸顯得過於安靜。
因一再加固的關系，山上的風雪肆虐看著嚇人，對身在屋中的四人倒是沒有多少影響。
房間內的炭盆被從虛掩門縫中鉆入的風吹得忽明忽暗，圍在它四周的四人也不覺得太過寒冷。
在沈九微提出想讓呂家兄妹給山寨裏的孩子們當夫子後，房間便陷入了短暫的沈默。她也沒有催促兩人，只那雙含著期待的紫葡萄眸子在呂家兄妹間來回。
自身受益便想要惠及整個山寨，呂思歸突然明白為何沈九微在山寨如此受愛戴的緣故了，絕不僅僅是因為她是大當家的妻子這麽簡單。
雖然話糙，但確實如她所說，教兩個也是教，教一群也是教，他在山寨內也沒有其他事可做，教書育人，讓這群寨民的下一代能夠讀書明理，便是以後這些孩子有其他想法，也可以離開山寨，在外面謀得一份生存的機會。這種事不違背他的處事原則，呂思歸不過稍想想便同意了。
沒有猶豫太久，呂思歸點頭同意沈九微的提議。“可以，九娘可以先確定有多少孩子願意來這上學，我做好準備，統一給他們講課。只是，若學生太多的話，我家這小小的地方可能施展不開。”
從最初的不自然到如今的開口和沈九微說話便會稱呼她為“九娘”，呂思歸頗經歷了一番掙紮。
自從呂思歸教沈九微和宋盛安起，兩人不可避免的多有交集，最初呂思歸稱呼沈九微為“宋嫂子”，遭到了她本人的強烈反對。
開玩笑，整個山寨都沒人這麽稱呼她，“宋嫂子”這一聲稱呼生生讓沈九微疙瘩掉一地。“呂夫子，別這麽喊我，怪不舒服的，你和其他人一起喊我九娘吧。”
呂思歸觀察了一段時間，發現不論年齡大小、是男是女，見到沈九微不是喊她“九娘”便是“九姐姐”，她又強烈反對那樣稱呼她，除了最初不適應如此稱呼一位非親屬的女性，呂思歸倒也沒有堅持到底。
聽呂思歸同意了，沈九微簡直眉飛色舞，只差沒握著他的手表示激動的心情了。“呂夫子你願意當孩子們的夫子真是太好不過了，其他的事不用操心，都交給我。哦，對了，書本的事還需要拜托你們，這個活我暫時還代替不了。”
沈九微其實不太能理解為何呂思歸不喜歡她稱呼他的名字，思歸思歸，多好聽啊。之前只要她這麽喊他，他便渾身不自在，不是躲著她便是蹙眉看著她。反倒是後來他成了她和兒子的夫子，自家同兒子一起喊他“呂夫子”一切才正常起來。
呂夫子就呂夫子吧，反正不過是一個稱呼。沈九微哪裏知道在呂思歸原本的生活圈內，是不會有非親近的女性直接對他喊出名字的。
說罷，沈九微又興沖沖地看向呂溪月，等待著她表態。
呂溪月濕漉漉的雙眸露出不解地看向沈九微，見她似乎等著自家說話，有些不確定地道。“九姐姐，我哥已經同意了，你這麽，看著我，是還有什麽事要交代我的嗎？哦，我會幫我哥默書的，這個你可以放心。”
顯然，呂溪月以為沈九微是擔心孩子們的書本，立即表示她會幫忙的。
不過沈九微心裏想的可不光是這些。她的目的是想讓寨子裏的孩子們都跟著呂家兄妹學習明理沒錯，但她也希望他們兩能夠更好的融入山寨，受到寨民的尊重。
宋明峻那件事給沈九微提了個醒，他那是怕自家知曉了不敢明目張膽的來強硬的。但山寨裏的其他人呢？山上可沒有從一而終這套說辭，只要兩人看對眼了，什麽事幹不出來。像呂家兄妹這般容貌出眾又是外來的，呂思歸還要好些，畢竟是男人，最多不過多招惹些年輕的女娘小媳婦，呂溪月的危險性可大多了。
若是有那起了色心的趁人不備將她拖入後山，被如何了還不是只能忍下，最多娶了她回家當婆娘頂天了。便是呂思歸，不是沈九微瞧不起人，論起動真格的，他可護不住自家妹子。
但若是這兄妹兩收了山寨的孩子給他們當夫子，情況立馬不同了，誰家還沒有三五個孩子呢。別的不說，尊師重道便是寨子裏的人也是懂的。自家孩子在呂氏兄妹手下受教，誰還敢輕賤他們呢。
不過有些話不能明說，沈九微彎了眉眼道。“那我先代那些孩子們多謝妹妹了。只是，山寨的孩子不少，刨除年紀過大和實在不願意學的，光靠呂夫子一個人可教不來，還需妹妹幫忙。”
“我，我能幫什麽，教人我可不行，我不行的。”呂溪月立馬擺手拒絕，她可不認為自家有這個能力可以教書育人。
沈九微執起呂溪月放在桌上的柔嫩光滑的手，輕輕摸了摸，異常堅定地道。“你可以。你這麽有學問，教孩子們絕對沒問題的。”
面對沈九微的堅定，呂溪月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親哥，在對方肯定地點頭後，她才將視線再次落回沈九微的臉上，輕輕地點頭道。“那，我試試看，若是教不好......”
“絕對沒問題的。”沈九微沒有讓呂溪月說出喪氣的話來。
回家的路上，宋盛安時不時偷瞄沈九微，他萬萬沒想到自家親娘如此兇殘，霍霍他一個人還不夠，居然還要拖全寨的孩童去呂夫子那學習。為那些快樂玩耍的小夥伴默哀一瞬，小盛安開開心心地跟在沈九微身邊回家了。再也不用看著同伴們在外玩耍自家苦著臉上學了，以後大家都一樣咯。
呂家兄妹願意為山寨的孩童授課，對於整個山寨都是好事，誰家沒幾個孩子呢，便是現在還沒有以後也會有的。沈九微回家便將這件事和宋明峻說了，不得不說這件事若真辦成了，於他這位大當家的威望也是很有益處的。
“可以。既然那對兄妹都點頭了，這幾日我便讓人將消息傳到山寨，願意送孩子去學的都可以去。”宋明峻爽快地答應幫忙。
“到時候去的孩子一多，呂家肯定是轉不開身的。山寨內還有兩座大宅子空著，不如選一個稍加改建變成山寨的學堂。”這個想法已在沈九微腦子裏轉了很久，她早就看中了程棟和林明勇的宅子，只需要讓呂家兄妹確定哪家更合適便成了。
“行。這些你和陳深商量著來便好。”宋明峻馬上想到了她說得那兩座大宅子，隨口道。
山寨內唯二的兩座大宅子便是霞峰山原另外兩位當家人的，當年宋明峻沒有選柳東行的宅子，其他兩座也同樣空了下來。如今山寨內的物資都是沈九微和陳深在管，具體如何調配他們去商量便好。
說幹就幹，翌日沈九微依舊先領著宋盛安去呂家上學，課後和那兄妹兩商議具體的開課時日和地點。又領著兩人去看了那兩座宅子，最終呂思歸選了房間更寬敞明亮的那幢。
呂溪月還告訴沈九微，從昨日她和兩人提起要在山寨組建學堂後，她和她哥便開始為孩子們默寫課本了，一個晚上兄妹兩便默了三本。
學堂最終開課的時間定在一個半月後。之所以推到這麽晚，一則是如今冰雪厚重，雖林明勇宅子的房間寬敞，但若要在一間房內擺上三四十個課桌加上同樣的多學生聚在一起是沒有那麽大空間的，需要將相連的幾間房舍打通，然而冰天雪地不適宜動工。
另一個則是連沈九微都沒預測到山寨的人對孩子能上學堂的熱情如此高漲，幾乎是只要家裏有孩子，口齒清晰了的便打算送到學堂來。上至十五六歲的半大小子，下到四五歲出頭剛能表達自家意思的小蘿蔔頭，寨民們都要一股腦地全塞進學堂。這種機會萬分難得，誰都不願意放過。
呂家兄妹也被這陣仗嚇到了，他們即使有心也不過兩人，肯定是教不了這麽多孩子了。挑挑揀揀男女加起來還是超過了百來人，這已是精簡再精簡的了，但仍舊超出了兄妹兩的負荷。
“哥，不如將周馳拖進來吧，教授這些孩子們簡單的知識他肯定是能勝任的。”呂溪月提議。
呂溪月手底下被分配到了三十多個孩童，都是女孩。想到自家馬上要面對如此多的稚嫩面孔，從未有過類似經驗的她即緊張又興奮。但她還沒被這種感覺沖昏頭腦，她很明白光靠她和她哥是攬不下這麽多學生的，那為何不能向其他人求助呢？
如周靜這般年長且當過官的肯定不會願意教山寨裏的孩子們，但他侄子周馳在山寨內成日間也是無所事事，給孩子講課怎麽著也算是正經事。
果然，呂思歸上門說了一回，雖周馳覺得麻煩不願意去，但周靜思考片刻還是點頭了。“行，讓阿馳歷練一下也是好的，你們只管使喚他便是。”
萬事都已有了對策，如今呂家兄妹兩除了每日依舊要給沈九微和宋盛安授課外，便是日日默寫課本了。
沈九微早早開了庫房，讓人從裏面搬出了厚厚的一沓紙，及毛筆硯臺若幹，呂家兄妹兩只管準備課本，其他萬事不用兩人操心，她都會替他們辦好。
因這層即將開啟的師徒關系，呂家兄妹在山寨內的人緣一時飛躍了數個層次，連呂姑母出門都比往常受到了更熱情的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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