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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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1章
鐘陌在說完那番話後目光便再次落在了廳中的地面，仿佛剛剛已完成了他的使命，如今外界的一切再也與他無關。
陳深在鐘陌開口之時已將手中的茶杯放下，待到他說完後，見宋明峻的目光看過來，他揚起笑顏，眼神真摯地看向宋明峻道。“我對這事沒有異議，都聽兩位哥哥的。”
說了等於沒說，鐘陌和他並未達成一致。這時宋明峻的處境就尷尬了，再要強硬顯然不是時候了，但若是就此妥協，他這個大當家以後說出的話還算不算數就難說了。
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他的身上，幾次欲張口說話，分明感覺話已到舌尖卻吐不出來。額間冒出細細的汗，宋明峻覺得他的內衣已有潤意。
“大當家，盛安小兄弟驚厥了，九娘請你趕緊回去。”陳林急匆匆地沖進來，對著上首的宋明峻道。
“什麽？盛安如何了？”那些尷尬、隱怒瞬間消失，宋明峻大驚失色地從座椅上站起身，向前跨了一步。
宋盛安，宋明峻獨子毛球的大名。
“驚厥，是驚厥了。大當家快隨我回去一趟吧，九娘在家哭呢。”陳林見宋明峻沒有馬上動身，焦急起來。
馮梁、梁華等人聽說宋小毛球出事了，頓時露出焦急的神色，甚至出言催促宋明峻趕緊歸家。
“各位，小兒有恙，此時容後再議，我先走一步了。”宋明峻不再遲疑，幾步並作一起，飛快離開了同義堂。
眾人都知曉宋明峻只一個兒子，又年幼，到不好阻攔。陳深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在見到宋明峻幾位心腹也焦急地跟著離開後倒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或許就是如此巧合呢。
屋子外靜悄悄的，房門緊閉，宋明峻心急如焚地沖進去，見沈九微正在桌邊吃田北前日從山下買回的糕點，小翠在給她添水，自家兒子卻人事不知地躺在床上，憤怒地指了指沈九微點了點，沖到了床邊。
“別把你兒子弄醒了，剛睡著呢。”宋明峻的手幾乎要觸及到毛球的小肩膀時，沈九微涼涼地道。
猛地回頭，宋明峻的怒容還未收回去，又再次看向了床上的因驚厥而昏迷的兒子。回應他的是毛球翻動的身體，將小肥屁股對著他的臉。
收拾好心情，宋明峻郁悶地來到桌邊，長腿一跨坐了下來，端起沈九微的茶杯一口喝盡，問道。“到底怎麽回事？不是你派陳林來找我說毛球出事了嗎？”
“哦，那是虛驚一場。當時來不及喊回陳林，便只能如此了。”沈九微無所謂地道。
“你......唉，算了，回來也不算是壞事。”這口氣一松，宋明峻的氣勢瞬間頹喪下來。
“毛球沒事確實是好事，你那若有急事便先過去吧，家裏有我呢。”沈九微善解人意道。拍拍手中的點心灰，不能再吃了，等會毛球發現他喜歡的糕點少了又該鬧起來。將碟子推開，讓早已退到一旁當隱形人的小翠將其收好。
“算了，走都走了，不去了。唉，還真被你說著了，眾人都不讚同呢。”見小翠將糕點鎖到櫃中便離開了房間，宋明峻一下俯倒在桌面，雙臂蒙著臉悶悶地道。
“你是說山寨搬到霞峰山的事？”沈九微明知故問。
“是啊，今日眾人幾乎都反對，我們這邊好些人分明早就通氣了，還是不太情願，更勿論其他人了。鐘陌擺明了不願意，陳深滑不溜手，看我和鐘陌有異便說聽我們的。唉，這大當家當著有什麽意思，才第一次議事呢，便成不了。也不知曉爹當年是如何做到統禦全寨的。”
“鐘陌和陳深當堂反悔了？”沈九微蹙眉嚴肅地看向宋明峻。他們這是想聯手公然挑戰他的權威嗎？
宋明峻目光游離，不敢看沈九微。她瞬間就明白他並未如她所說的那般先去說服那兩人了。果然，只聽他道。“一時忘記提前和他們通氣了。想來也算不上多大的事，沒想到他們會有異議。”
握了握拳，沈九微覺得手癢。整個山寨搬離還算不上大事，那要什麽才算，朝廷再次派兵攻來嗎？
宋明峻又道。“要不還是算了，搬不搬其實也沒什麽，在山上多建些房舍其實也行。”
啪、咚。沈九微到底還是沒忍住，給了宋明峻後腦一巴掌，他的頭重重地磕到了桌面。床上的毛球似乎被驚動，啪嗒一下又翻了個身。
“嘶，你這婆娘幹什麽呢。”揉了揉前額，宋明峻怒吼道。
“抱歉，一時沒忍住它便過去了。”晃了晃手，沈九微毫無誠意地道。“現在這事可算不了。你也說了這是第一次，你若是被壓下去，以後你這大當家說出來的話恐怕沒人會聽了，兄弟們也跟著受挫。”
長嘆一口氣，宋明峻又如同洩了氣的皮球焉噠噠的。“那還能如何呢，真讓我強迫他們嗎？這不合適吧？”
沈九微想了想道。“現在去找鐘陌和陳深也不算晚，你和他們好好說，說通了他們，大體上便沒阻礙了。”
最初宋明峻還覺得拉不下面子，但被沈九微說服了，兩人這般那般地討論了一陣，他決定過兩日分別去找兩人聊聊。
日頭已偏西，再睡晚間便會走了困，沈九微來到床邊將毛球喚醒。
“糕點呢，我要吃糕點。娘你說了只要我乖乖睡下，醒來便有糕點吃的。我要吃，我要吃。”擦著眼，人還未完全清醒毛球便不停地念叨著心心念念地糕點。
給毛球穿上外套，沈九微認命地從櫃子裏取出糕點。毛球先是一喜，待發現糕點和他睡之前確認的分量不一致，又鬧了起來。
沈九微撫頭，分明還不會數數，怎麽就記得如此清楚呢。幸好馮梁他們趕過來的時候毛球仍在睡夢中看不出來什麽，不然還真有些尷尬呢。
在沈九微的一再催促下，宋明峻提著酒去往了鐘陌的家。鐘陌和陳深離他的住處都算不得遠，到底怕被人看笑話，他是饒了一圈才到的。
籬笆紮成的院子裏兩個女人正蹲在地上洗衣服，兩人前面放著兩個木盆，邊揉搓邊小聲說著什麽。
宋明峻咳了一聲，引起兩個女人註意。“大嫂，鐘妹子，鐘大哥在家嗎？”
蹲在大嫂身邊人高馬大的鐘穗擡眼看了門口便將目光再次落在木盆裏，手上揉搓的動作一刻不停。
旁邊被她襯得小巧玲瓏年長些的女人正是鐘陌的妻子，搓了搓手，她帶著笑意站起來朝著宋明峻爽朗道。“當家的在屋子裏，大當家快進來吧。”回身又朝身後的屋子喊了一嗓子。“當家的，大當家來了。”
待宋明峻跨入屋門，鐘陌也從房間內走了出去，兩人碰個正著。鐘家的給鐘陌和宋明峻上了茶果後便又回到了門口，與小姑子一起繼續搓洗起來。
兩個男人從屋子裏再出來的時候，宋明峻心滿意足地笑著讓鐘陌留步，對著他哥兩好的勾肩搭背。喝了酒的緣故，也或是達成了目的，宋明峻回家的步子都是輕飄飄地，如踩雲霧一般。
見宋明峻的模樣沈九微便知事成了一大半，從前日的情況和陳深以往的處事態度來說，他多半也應該是不會有異議的。
翌日，宋明峻信心百倍地去往陳深家，果然被他熱情接待。陳深還未成家，家中卻收拾得井井有條，宋明峻進屋的時候看到有人影從屋後一閃而過也未留心，滿心只想著越快將他說服越好。
三日後，同義堂內再次招集了眾大小頭目們，有了前兩日的努力，這次宋明峻再提出山寨搬到霞峰山後阻力已微乎其微了。
在丹明山上度過了最後一個中秋佳節，趁著冬日之前，山寨內的人已開始打包行李，做著搬家的準備了。
霞峰山的房屋是現成的，只需要派人稍作整理便能入住，搬運東西的牲口不少，但板車有限，因此山寨內是分批走的。
陸陸續續忙了有五六日，丹明山上的所有人才算是都搬入了霞峰山山寨內。
居住條件不降反升，便是之前有所怨言的人也閉口不談了，總歸還在丹明群山之內，確實如宋明峻所說，住哪不是住呢，何況好的房舍都是現成的。
只宋明峻自家發生了一點小小的摩擦。整個霞峰山若說哪家的房舍最精良最華麗，必然是原山寨的大當家柳東行的宅子。雖說其中珍貴的物件搬的搬砸的砸，宅子的底子還在，單論占地面積便甩宋明峻曾經的屋子八條街不止。
他是大當家，又是第一批到的，房舍自然由他先選，眾人都默認柳東行的宅子是他的，他也這麽認為。在宅子裏逛了一圈，甚至滿意。便是毛球也是第一次見著這般大的房子，在裏面又叫又笑瘋跑一陣，小翠追都追不上，只一個勁地讓他小心別摔著了。
他的好心情卻被沈九微攪合了。沈九微不同意搬進去，而要另擇房屋，甚至沒看上程棟和林明勇的房子，而是另選了一套和他之前住了十幾年的差不多大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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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陌在說完那番話後目光便再次落在了廳中的地面，仿佛剛剛已完成了他的使命，如今外界的一切再也與他無關。
陳深在鐘陌開口之時已將手中的茶杯放下，待到他說完後，見宋明峻的目光看過來，他揚起笑顏，眼神真摯地看向宋明峻道。“我對這事沒有異議，都聽兩位哥哥的。”
說了等於沒說，鐘陌和他並未達成一致。這時宋明峻的處境就尷尬了，再要強硬顯然不是時候了，但若是就此妥協，他這個大當家以後說出的話還算不算數就難說了。
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他的身上，幾次欲張口說話，分明感覺話已到舌尖卻吐不出來。額間冒出細細的汗，宋明峻覺得他的內衣已有潤意。
“大當家，盛安小兄弟驚厥了，九娘請你趕緊回去。”陳林急匆匆地沖進來，對著上首的宋明峻道。
“什麽？盛安如何了？”那些尷尬、隱怒瞬間消失，宋明峻大驚失色地從座椅上站起身，向前跨了一步。
宋盛安，宋明峻獨子毛球的大名。
“驚厥，是驚厥了。大當家快隨我回去一趟吧，九娘在家哭呢。”陳林見宋明峻沒有馬上動身，焦急起來。
馮梁、梁華等人聽說宋小毛球出事了，頓時露出焦急的神色，甚至出言催促宋明峻趕緊歸家。
“各位，小兒有恙，此時容後再議，我先走一步了。”宋明峻不再遲疑，幾步並作一起，飛快離開了同義堂。
眾人都知曉宋明峻只一個兒子，又年幼，到不好阻攔。陳深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在見到宋明峻幾位心腹也焦急地跟著離開後倒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或許就是如此巧合呢。
屋子外靜悄悄的，房門緊閉，宋明峻心急如焚地沖進去，見沈九微正在桌邊吃田北前日從山下買回的糕點，小翠在給她添水，自家兒子卻人事不知地躺在床上，憤怒地指了指沈九微點了點，沖到了床邊。
“別把你兒子弄醒了，剛睡著呢。”宋明峻的手幾乎要觸及到毛球的小肩膀時，沈九微涼涼地道。
猛地回頭，宋明峻的怒容還未收回去，又再次看向了床上的因驚厥而昏迷的兒子。回應他的是毛球翻動的身體，將小肥屁股對著他的臉。
收拾好心情，宋明峻郁悶地來到桌邊，長腿一跨坐了下來，端起沈九微的茶杯一口喝盡，問道。“到底怎麽回事？不是你派陳林來找我說毛球出事了嗎？”
“哦，那是虛驚一場。當時來不及喊回陳林，便只能如此了。”沈九微無所謂地道。
“你......唉，算了，回來也不算是壞事。”這口氣一松，宋明峻的氣勢瞬間頹喪下來。
“毛球沒事確實是好事，你那若有急事便先過去吧，家裏有我呢。”沈九微善解人意道。拍拍手中的點心灰，不能再吃了，等會毛球發現他喜歡的糕點少了又該鬧起來。將碟子推開，讓早已退到一旁當隱形人的小翠將其收好。
“算了，走都走了，不去了。唉，還真被你說著了，眾人都不讚同呢。”見小翠將糕點鎖到櫃中便離開了房間，宋明峻一下俯倒在桌面，雙臂蒙著臉悶悶地道。
“你是說山寨搬到霞峰山的事？”沈九微明知故問。
“是啊，今日眾人幾乎都反對，我們這邊好些人分明早就通氣了，還是不太情願，更勿論其他人了。鐘陌擺明了不願意，陳深滑不溜手，看我和鐘陌有異便說聽我們的。唉，這大當家當著有什麽意思，才第一次議事呢，便成不了。也不知曉爹當年是如何做到統禦全寨的。”
“鐘陌和陳深當堂反悔了？”沈九微蹙眉嚴肅地看向宋明峻。他們這是想聯手公然挑戰他的權威嗎？
宋明峻目光游離，不敢看沈九微。她瞬間就明白他並未如她所說的那般先去說服那兩人了。果然，只聽他道。“一時忘記提前和他們通氣了。想來也算不上多大的事，沒想到他們會有異議。”
握了握拳，沈九微覺得手癢。整個山寨搬離還算不上大事，那要什麽才算，朝廷再次派兵攻來嗎？
宋明峻又道。“要不還是算了，搬不搬其實也沒什麽，在山上多建些房舍其實也行。”
啪、咚。沈九微到底還是沒忍住，給了宋明峻後腦一巴掌，他的頭重重地磕到了桌面。床上的毛球似乎被驚動，啪嗒一下又翻了個身。
“嘶，你這婆娘幹什麽呢。”揉了揉前額，宋明峻怒吼道。
“抱歉，一時沒忍住它便過去了。”晃了晃手，沈九微毫無誠意地道。“現在這事可算不了。你也說了這是第一次，你若是被壓下去，以後你這大當家說出來的話恐怕沒人會聽了，兄弟們也跟著受挫。”
長嘆一口氣，宋明峻又如同洩了氣的皮球焉噠噠的。“那還能如何呢，真讓我強迫他們嗎？這不合適吧？”
沈九微想了想道。“現在去找鐘陌和陳深也不算晚，你和他們好好說，說通了他們，大體上便沒阻礙了。”
最初宋明峻還覺得拉不下面子，但被沈九微說服了，兩人這般那般地討論了一陣，他決定過兩日分別去找兩人聊聊。
日頭已偏西，再睡晚間便會走了困，沈九微來到床邊將毛球喚醒。
“糕點呢，我要吃糕點。娘你說了只要我乖乖睡下，醒來便有糕點吃的。我要吃，我要吃。”擦著眼，人還未完全清醒毛球便不停地念叨著心心念念地糕點。
給毛球穿上外套，沈九微認命地從櫃子裏取出糕點。毛球先是一喜，待發現糕點和他睡之前確認的分量不一致，又鬧了起來。
沈九微撫頭，分明還不會數數，怎麽就記得如此清楚呢。幸好馮梁他們趕過來的時候毛球仍在睡夢中看不出來什麽，不然還真有些尷尬呢。
在沈九微的一再催促下，宋明峻提著酒去往了鐘陌的家。鐘陌和陳深離他的住處都算不得遠，到底怕被人看笑話，他是饒了一圈才到的。
籬笆紮成的院子裏兩個女人正蹲在地上洗衣服，兩人前面放著兩個木盆，邊揉搓邊小聲說著什麽。
宋明峻咳了一聲，引起兩個女人註意。“大嫂，鐘妹子，鐘大哥在家嗎？”
蹲在大嫂身邊人高馬大的鐘穗擡眼看了門口便將目光再次落在木盆裏，手上揉搓的動作一刻不停。
旁邊被她襯得小巧玲瓏年長些的女人正是鐘陌的妻子，搓了搓手，她帶著笑意站起來朝著宋明峻爽朗道。“當家的在屋子裏，大當家快進來吧。”回身又朝身後的屋子喊了一嗓子。“當家的，大當家來了。”
待宋明峻跨入屋門，鐘陌也從房間內走了出去，兩人碰個正著。鐘家的給鐘陌和宋明峻上了茶果後便又回到了門口，與小姑子一起繼續搓洗起來。
兩個男人從屋子裏再出來的時候，宋明峻心滿意足地笑著讓鐘陌留步，對著他哥兩好的勾肩搭背。喝了酒的緣故，也或是達成了目的，宋明峻回家的步子都是輕飄飄地，如踩雲霧一般。
見宋明峻的模樣沈九微便知事成了一大半，從前日的情況和陳深以往的處事態度來說，他多半也應該是不會有異議的。
翌日，宋明峻信心百倍地去往陳深家，果然被他熱情接待。陳深還未成家，家中卻收拾得井井有條，宋明峻進屋的時候看到有人影從屋後一閃而過也未留心，滿心只想著越快將他說服越好。
三日後，同義堂內再次招集了眾大小頭目們，有了前兩日的努力，這次宋明峻再提出山寨搬到霞峰山後阻力已微乎其微了。
在丹明山上度過了最後一個中秋佳節，趁著冬日之前，山寨內的人已開始打包行李，做著搬家的準備了。
霞峰山的房屋是現成的，只需要派人稍作整理便能入住，搬運東西的牲口不少，但板車有限，因此山寨內是分批走的。
陸陸續續忙了有五六日，丹明山上的所有人才算是都搬入了霞峰山山寨內。
居住條件不降反升，便是之前有所怨言的人也閉口不談了，總歸還在丹明群山之內，確實如宋明峻所說，住哪不是住呢，何況好的房舍都是現成的。
只宋明峻自家發生了一點小小的摩擦。整個霞峰山若說哪家的房舍最精良最華麗，必然是原山寨的大當家柳東行的宅子。雖說其中珍貴的物件搬的搬砸的砸，宅子的底子還在，單論占地面積便甩宋明峻曾經的屋子八條街不止。
他是大當家，又是第一批到的，房舍自然由他先選，眾人都默認柳東行的宅子是他的，他也這麽認為。在宅子裏逛了一圈，甚至滿意。便是毛球也是第一次見著這般大的房子，在裏面又叫又笑瘋跑一陣，小翠追都追不上，只一個勁地讓他小心別摔著了。
他的好心情卻被沈九微攪合了。沈九微不同意搬進去，而要另擇房屋，甚至沒看上程棟和林明勇的房子，而是另選了一套和他之前住了十幾年的差不多大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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