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y 番外（十）今後的今後·下（看作話有IF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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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y 番外（十）今後的今後·下（看作話有IF線）
無希沿尚未坍塌的山路往上走，水流沖刷的方向單一，明顯是非自然現象。
附近留有攀爬的痕跡，顯然已經有人找過一遍。沒找到就表明棗沒有被山洪波及，應該是在別的地方。
雨勢減弱，手電筒的光穩定許多。她邊走邊想，分析起在警署得到的情報。
聽說這次動靜不小，已經加急從周邊城市調人了。
政府號召全民□□麗絲檢測，數據管制後再沒發生過愛麗□□拐事件，各地愛麗絲事件多只是小摩擦或者能力失控引起的。
通常情況下，哪怕能力失控也不會引起如此大範圍的災害。這種程度的召水能力，估計是第四類型的愛麗絲。
過往火災的記憶被喚醒，她第一時間就想到學園。可過去的學園已經不覆存在，那麽只剩下和以往學園同樣不擇手段的組織。
當年學園圍剿組織，雖說沒剩多少人，利益驅動下有人想卷土重來也不是沒可能。
潮濕山路泥濘難行，腳下土地突然塌陷，她慌忙抓住中途的樹枝。手電筒摔在石頭上失去光亮，她護住懷裏的包，一點點落地。
樹枝支撐不住人的重量斷裂，所幸不剩多少距離，無希只摔了一跤。
細雨停歇，月光照亮背包浸濕的一角。她急忙打開包檢查，防水袋裏的手機驀然亮起。除了她所在的位置，屏幕右上角邊緣處跳動著另一個紅點。
*
紫發青年靠著石壁，估算離天亮還有多久。
城市裏的愛麗絲全部登錄在系統中，組織餘孽難以動手，只能將目標瞄準偏遠村莊。
這次目標對象擁有水系愛麗絲，組織不肯放手，同夥被捕後，喪心病狂對那麽小的孩子使用增幅結晶。
能力失控的孩子引發山洪，他勉強用麻醉彈挽救，可沒想到組織的人竟然直接將孩子扔進急流中。
同行的兩人去救孩子，他趕去追人。若放他走，往後不知道還會有多少孩子被害。
好不容易將人逼至絕境，敵人眼見無望，居然直接引爆戴在身上的炸藥。
剛受過水流沖刷的土地崩裂嚴重，他摔下山，幾乎難以移動。肋骨估計斷了，腿上的傷口無法完全止血，雨停之後血腥味更加重。
萬一有聞血而來的野獸，就糟了。
手機和信號彈全部損壞，只能熬到天亮等救援。幸好不至於渴死。
棗試圖想些別的來轉移註意力，好讓疼痛不那麽折磨。陰雲散去，月明星稀，像極了一起去夏天最後一場祭典的那天。
可惜沒有美麗的煙火，只有風聲與蟲鳴。
失聯這麽久，那家夥現在肯定在罵他，棗都能想象到她生氣的樣子。
樹叢傳來動靜，他握緊手中的刀，警惕盯著響動一側。
意想不到的身影伴月光出現。
“你……怎麽來了……”
訝然過後，他艱難扯起嘴角，幫她把頭上的沾著的葉子拿掉。
一身狼狽的女人握住了他的手，露出劫後餘生般的欣喜。“來接你回家。”
“你怎麽找到我的。”
“這裏是一套的。”無希點點他的胸口，眼中有幾分慶幸。“回去以後要好好感謝螢啊。”
棗沒想到竟是這般緣由。再不想承認，今井還真是一如既往地可靠。
無希拉下信號彈，給山下的救援傳達位置。這附近仍有坍塌的危險，不適合久留。
他想站起來，起身時難免牽動一身傷，疼得倒吸冷氣。她幫他解開防彈衣，環過一只手臂靠在自己肩上。
半邊身軀的重量不少，她穩住身體，扶著他艱難往前走。
天邊浮現亮色。晨光四起，熾熱光彩從地平線噴湧而出，雲霞席卷天幕，宛如火海之上越過黑暗的無限天光。
雨後透著濕意的山風，廢墟港口鹹濕的海風。不論身在何處，她都會找到他。
蹙眉忍耐的樣子，咬牙不肯放棄的樣子，激起心中萬般情思。青年註視著她，於萬丈光芒中緩緩開口。
“sora，我愛你。”
“我也覺得自己挺好的。”她脫口而出接上。
聽到如此幹脆利落的答覆，棗一個不穩，差點摔倒。
“氣氛這麽好的時候，你偶爾承認一下又不會怎麽樣。”
可算是白感動了。
“精神好的很啊。”無希擰了他手臂一把，見他疼得呲牙咧嘴才解氣。“下次行動前，給我想想自己有幾條命！”
山間響起此起彼伏的呼喊，搜救隊的身影出現在前方。兩人停下爭執，迎著霞光走向隊伍。
*
翌日
濱松醫院一派熱鬧。
布川剛從橫濱回到東京總部，聽說隊伍出事，立刻馬不停蹄趕來靜岡。結果剛到病房門口，正巧撞上剛探完病的隊友們，被無情攔下。
“聽說棗哥受傷了？他怎麽樣？”
“要休養一段時日。”巖崎拉住風風火火趕來的家夥，將人往反方向拖。“我們剛去看過了，你就別打擾他休息了。”
“……”虧他還急匆匆趕過來，還以為生死一線。
一名女子拎著袋子從旁經過，與他們點頭示意後直接進去病房。
布川當即甩開隊長的手臂，頗感不公。“怎麽她能進去啊？”
巖崎神色覆雜地看著他。
“她是——”新井剛開口解釋就被打斷。
“我知道了，棗哥不是有個妹妹嗎！”布川恍然大悟，半晌後又覺得有點不對勁。“好像長得不怎麽像啊……”
“別在醫院叫那麽大聲。”巖崎咳嗽一聲，委婉點明原因。“八月的時候他不是去休婚假了。”
“棗哥結婚了？！”他就出了一段時間外勤，怎麽就錯過了那麽多。
震驚過後，布川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那他之前非逼我替他去群馬縣，敢情他自己想在家陪老婆，就威脅我是吧！”
太可惡了！真是太過分了！
他氣勢洶洶往回走，將病房門擰開一條縫。有勇士帶頭沖鋒，其餘幾人火急火燎掉頭跟上去擠在門口。
怎麽都那麽八卦。巖崎開始懷疑是不是平時管得太松了。
“好痛啊。”坐在床上的青年拉住放下東西就想走的人，一本正經地耍無賴。“你親我一下就不痛了。”
無希來回打量不太正常的家夥，以防萬一還是確認了一下。“你傷到的是骨頭而不是腦子吧。”
“需要我現在去叫腦科醫生嗎？”
棗直接當作沒聽見那些諷刺。
背後視線灼灼，她真是一刻都不想呆在這。這家夥居然在這時候都要和其他人炫耀，腦子不正常吧！
為了能早點擺脫不要臉的人，無希迫於無奈，飛速啄了一下他的臉頰。
棗本來還想得寸進尺，見她指著飯盒，眼中盡是威脅之意，只能乖乖松手。接下來幾天，他還是希望能吃上正常的食物。
門外的幾人看的目瞪口呆，相互竊竊私語。
“話說，棗哥平時是這種形象嗎……？”
“真是太可怕了！”
“實在藏得太深了。”
想起隊裏那個成天冷著臉陰人，動不動就嘲諷幾句拉滿仇恨的Elite，再看看這個沒臉沒皮沖媳婦撒嬌的家夥，眾人只覺得過於詭異。
“哈哈哈哈好搞笑哦，怎麽連這種話都信。”疊在最底下的石田憋不住心裏話，“真有用那還要止痛藥做什麽。”
好像還是身後這個更奇葩……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想，隊裏就你單身不是沒理由的。
門打開的時候，幾人立刻裝作什麽都沒幹的樣子的盯著別處。
揶揄憋笑的表情實在過於明顯，無希氣不打一處來，忍不住反擊。“有這個閑情逸致看熱鬧，不如去好好反思一下這次事件。”
她早就想說了，若非輕敵，低估了組織的實力，也不至於讓棗一個人去追擊。受害者和葵在相似年紀因為愛麗絲遭受迫害，無論如何棗都不會讓這種人跑掉。
“真是沒用。”
“你說什麽！”布川這就不認了，他們的隊伍在總部都排名靠前，怎麽能被否定。“我們可全是從學園畢業的，和那些外招的家夥完全不一樣！”
“學園畢業的很了不起嗎？”無希可不吃這招，說的誰沒去過學園似得。
新井急忙打圓場，拉住激動的隊友。“這次確實是我們輕敵了……”
本以為只是些宵小之徒，沒想到都是瘋子。
“你們心裏有數就好。”
無希斜了一眼仍不服氣的家夥，臨走前特地強調一番。“不要仗著棗好說話，就逮著他一人欺負。”
米色長發的女人漸漸走遠，新井死死捂著布川的嘴，生怕他火上澆油。
這位女士，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麽！平常只有你老公欺負別人的份，哪有人能欺負到他頭上！
布川胸口堵著一口氣，簡直快氣死了。他被迫替人出外勤，連七夕都沒得陪女朋友。若是不去，辦公室裏藏著的那些寫真第二天就得到陽菜手裏了。
可惡啊，要是分手了他非得問人要精神損失費不可！
吵鬧的住院生活持續沒多久便恢覆安寧，特務分室的其餘人休整幾日便趕回總部。隊長大方允了病假，無希壓著棗休養，沒得到醫生許可堅決不許出院。
兩人前後呆了近一個月，直到棗的傷勢恢覆大半才啟程回家。
坐末班新幹線回東京，轉地鐵回到秋月鎮時已是深夜。站臺前的時鐘跳轉至11時，路上已無多少行人來往。
險峻旅途劃下終點，重擔卸落，疲憊感陣陣襲來。
見她步伐放慢，一副要睡著的樣子，棗主動提議。“你困了吧，我背你回去。”
“不疼了嗎？”無希散漫回了一眼，拆穿他的逞能。“傷口又裂開怎麽辦。”
不是很遠的路，她也沒那麽脆弱。
“就你那點重量還不至於。”
有些人執意要表現一下，她拗不過他，只能盡量避著受傷的地方。
夜色深沈，無希不似以往那般與他吵鬧，伏在青年肩上沈默不語。盈盈月光落下，頸間的齒痕依然清晰可見。
最初在這裏留下痕跡的時候，也是這樣月亮高懸的夜晚。
往昔的一切歷歷在目。
她撫過傷痕，沒半點後悔。“那天，其實我醒著。”
溫熱吐息掠過，棗自然明白她說的是生日會那天。算上今天，他一共也就背過她兩次。
“醒了還不自己下來走，你以為躲監舍很容易嗎。”
“機會難得，不奴役一下你怎麽行。”
彼時還不是這樣親密的關系。醉意之下，她難以控制自己的感情。
不想讓他和其他人這樣親近，不想看他對別人笑，想成為唯一一個和他共享秘密的人。
情意洶湧難捱，最終只能洩憤般狠狠咬他一口。
“全部……都是你的錯……”
讓她擁有這樣的感情，一直不得不拼命忍耐。害怕一旦說出口，愛麗絲就會發動，替她改寫人心。
“是是，都是我活該。”
“你今天怎麽這麽老實。”
不僅不擡杠，居然還順她意認錯，怕不是明天太陽都要從西邊出來了。
“看在我這麽老實的份上，就沒有獎勵嗎？”
呵，就說怎麽突然轉了性子，敢情是有要求等著她。
月明如晝，照亮兩人前進的道路。瘦弱的肩膀，寬闊的肩膀。回憶重合，過去的少年已然長大。
這個人帶她走出孤獨的世界，跨越生命的暗河，到達溫暖彼岸。奢侈的感情，望而卻步的愛，他全部明白。
熾熱的溫度填滿胸腔，化為耳邊的輕聲呢喃。
“今夜月色……很美。”
結果還是這般別扭的說法。青年無奈笑笑，跟著擡頭望向皎潔月色。
“是啊，月色真美。”
幸好我們都還活著，能夠彼此相伴，走過很長很長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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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希沿尚未坍塌的山路往上走，水流沖刷的方向單一，明顯是非自然現象。
附近留有攀爬的痕跡，顯然已經有人找過一遍。沒找到就表明棗沒有被山洪波及，應該是在別的地方。
雨勢減弱，手電筒的光穩定許多。她邊走邊想，分析起在警署得到的情報。
聽說這次動靜不小，已經加急從周邊城市調人了。
政府號召全民□□麗絲檢測，數據管制後再沒發生過愛麗□□拐事件，各地愛麗絲事件多只是小摩擦或者能力失控引起的。
通常情況下，哪怕能力失控也不會引起如此大範圍的災害。這種程度的召水能力，估計是第四類型的愛麗絲。
過往火災的記憶被喚醒，她第一時間就想到學園。可過去的學園已經不覆存在，那麽只剩下和以往學園同樣不擇手段的組織。
當年學園圍剿組織，雖說沒剩多少人，利益驅動下有人想卷土重來也不是沒可能。
潮濕山路泥濘難行，腳下土地突然塌陷，她慌忙抓住中途的樹枝。手電筒摔在石頭上失去光亮，她護住懷裏的包，一點點落地。
樹枝支撐不住人的重量斷裂，所幸不剩多少距離，無希只摔了一跤。
細雨停歇，月光照亮背包浸濕的一角。她急忙打開包檢查，防水袋裏的手機驀然亮起。除了她所在的位置，屏幕右上角邊緣處跳動著另一個紅點。
*
紫發青年靠著石壁，估算離天亮還有多久。
城市裏的愛麗絲全部登錄在系統中，組織餘孽難以動手，只能將目標瞄準偏遠村莊。
這次目標對象擁有水系愛麗絲，組織不肯放手，同夥被捕後，喪心病狂對那麽小的孩子使用增幅結晶。
能力失控的孩子引發山洪，他勉強用麻醉彈挽救，可沒想到組織的人竟然直接將孩子扔進急流中。
同行的兩人去救孩子，他趕去追人。若放他走，往後不知道還會有多少孩子被害。
好不容易將人逼至絕境，敵人眼見無望，居然直接引爆戴在身上的炸藥。
剛受過水流沖刷的土地崩裂嚴重，他摔下山，幾乎難以移動。肋骨估計斷了，腿上的傷口無法完全止血，雨停之後血腥味更加重。
萬一有聞血而來的野獸，就糟了。
手機和信號彈全部損壞，只能熬到天亮等救援。幸好不至於渴死。
棗試圖想些別的來轉移註意力，好讓疼痛不那麽折磨。陰雲散去，月明星稀，像極了一起去夏天最後一場祭典的那天。
可惜沒有美麗的煙火，只有風聲與蟲鳴。
失聯這麽久，那家夥現在肯定在罵他，棗都能想象到她生氣的樣子。
樹叢傳來動靜，他握緊手中的刀，警惕盯著響動一側。
意想不到的身影伴月光出現。
“你……怎麽來了……”
訝然過後，他艱難扯起嘴角，幫她把頭上的沾著的葉子拿掉。
一身狼狽的女人握住了他的手，露出劫後餘生般的欣喜。“來接你回家。”
“你怎麽找到我的。”
“這裏是一套的。”無希點點他的胸口，眼中有幾分慶幸。“回去以後要好好感謝螢啊。”
棗沒想到竟是這般緣由。再不想承認，今井還真是一如既往地可靠。
無希拉下信號彈，給山下的救援傳達位置。這附近仍有坍塌的危險，不適合久留。
他想站起來，起身時難免牽動一身傷，疼得倒吸冷氣。她幫他解開防彈衣，環過一只手臂靠在自己肩上。
半邊身軀的重量不少，她穩住身體，扶著他艱難往前走。
天邊浮現亮色。晨光四起，熾熱光彩從地平線噴湧而出，雲霞席卷天幕，宛如火海之上越過黑暗的無限天光。
雨後透著濕意的山風，廢墟港口鹹濕的海風。不論身在何處，她都會找到他。
蹙眉忍耐的樣子，咬牙不肯放棄的樣子，激起心中萬般情思。青年註視著她，於萬丈光芒中緩緩開口。
“sora，我愛你。”
“我也覺得自己挺好的。”她脫口而出接上。
聽到如此幹脆利落的答覆，棗一個不穩，差點摔倒。
“氣氛這麽好的時候，你偶爾承認一下又不會怎麽樣。”
可算是白感動了。
“精神好的很啊。”無希擰了他手臂一把，見他疼得呲牙咧嘴才解氣。“下次行動前，給我想想自己有幾條命！”
山間響起此起彼伏的呼喊，搜救隊的身影出現在前方。兩人停下爭執，迎著霞光走向隊伍。
*
翌日
濱松醫院一派熱鬧。
布川剛從橫濱回到東京總部，聽說隊伍出事，立刻馬不停蹄趕來靜岡。結果剛到病房門口，正巧撞上剛探完病的隊友們，被無情攔下。
“聽說棗哥受傷了？他怎麽樣？”
“要休養一段時日。”巖崎拉住風風火火趕來的家夥，將人往反方向拖。“我們剛去看過了，你就別打擾他休息了。”
“……”虧他還急匆匆趕過來，還以為生死一線。
一名女子拎著袋子從旁經過，與他們點頭示意後直接進去病房。
布川當即甩開隊長的手臂，頗感不公。“怎麽她能進去啊？”
巖崎神色覆雜地看著他。
“她是——”新井剛開口解釋就被打斷。
“我知道了，棗哥不是有個妹妹嗎！”布川恍然大悟，半晌後又覺得有點不對勁。“好像長得不怎麽像啊……”
“別在醫院叫那麽大聲。”巖崎咳嗽一聲，委婉點明原因。“八月的時候他不是去休婚假了。”
“棗哥結婚了？！”他就出了一段時間外勤，怎麽就錯過了那麽多。
震驚過後，布川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那他之前非逼我替他去群馬縣，敢情他自己想在家陪老婆，就威脅我是吧！”
太可惡了！真是太過分了！
他氣勢洶洶往回走，將病房門擰開一條縫。有勇士帶頭沖鋒，其餘幾人火急火燎掉頭跟上去擠在門口。
怎麽都那麽八卦。巖崎開始懷疑是不是平時管得太松了。
“好痛啊。”坐在床上的青年拉住放下東西就想走的人，一本正經地耍無賴。“你親我一下就不痛了。”
無希來回打量不太正常的家夥，以防萬一還是確認了一下。“你傷到的是骨頭而不是腦子吧。”
“需要我現在去叫腦科醫生嗎？”
棗直接當作沒聽見那些諷刺。
背後視線灼灼，她真是一刻都不想呆在這。這家夥居然在這時候都要和其他人炫耀，腦子不正常吧！
為了能早點擺脫不要臉的人，無希迫於無奈，飛速啄了一下他的臉頰。
棗本來還想得寸進尺，見她指著飯盒，眼中盡是威脅之意，只能乖乖松手。接下來幾天，他還是希望能吃上正常的食物。
門外的幾人看的目瞪口呆，相互竊竊私語。
“話說，棗哥平時是這種形象嗎……？”
“真是太可怕了！”
“實在藏得太深了。”
想起隊裏那個成天冷著臉陰人，動不動就嘲諷幾句拉滿仇恨的Elite，再看看這個沒臉沒皮沖媳婦撒嬌的家夥，眾人只覺得過於詭異。
“哈哈哈哈好搞笑哦，怎麽連這種話都信。”疊在最底下的石田憋不住心裏話，“真有用那還要止痛藥做什麽。”
好像還是身後這個更奇葩……所有人不約而同地想，隊裏就你單身不是沒理由的。
門打開的時候，幾人立刻裝作什麽都沒幹的樣子的盯著別處。
揶揄憋笑的表情實在過於明顯，無希氣不打一處來，忍不住反擊。“有這個閑情逸致看熱鬧，不如去好好反思一下這次事件。”
她早就想說了，若非輕敵，低估了組織的實力，也不至於讓棗一個人去追擊。受害者和葵在相似年紀因為愛麗絲遭受迫害，無論如何棗都不會讓這種人跑掉。
“真是沒用。”
“你說什麽！”布川這就不認了，他們的隊伍在總部都排名靠前，怎麽能被否定。“我們可全是從學園畢業的，和那些外招的家夥完全不一樣！”
“學園畢業的很了不起嗎？”無希可不吃這招，說的誰沒去過學園似得。
新井急忙打圓場，拉住激動的隊友。“這次確實是我們輕敵了……”
本以為只是些宵小之徒，沒想到都是瘋子。
“你們心裏有數就好。”
無希斜了一眼仍不服氣的家夥，臨走前特地強調一番。“不要仗著棗好說話，就逮著他一人欺負。”
米色長發的女人漸漸走遠，新井死死捂著布川的嘴，生怕他火上澆油。
這位女士，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麽！平常只有你老公欺負別人的份，哪有人能欺負到他頭上！
布川胸口堵著一口氣，簡直快氣死了。他被迫替人出外勤，連七夕都沒得陪女朋友。若是不去，辦公室裏藏著的那些寫真第二天就得到陽菜手裏了。
可惡啊，要是分手了他非得問人要精神損失費不可！
吵鬧的住院生活持續沒多久便恢覆安寧，特務分室的其餘人休整幾日便趕回總部。隊長大方允了病假，無希壓著棗休養，沒得到醫生許可堅決不許出院。
兩人前後呆了近一個月，直到棗的傷勢恢覆大半才啟程回家。
坐末班新幹線回東京，轉地鐵回到秋月鎮時已是深夜。站臺前的時鐘跳轉至11時，路上已無多少行人來往。
險峻旅途劃下終點，重擔卸落，疲憊感陣陣襲來。
見她步伐放慢，一副要睡著的樣子，棗主動提議。“你困了吧，我背你回去。”
“不疼了嗎？”無希散漫回了一眼，拆穿他的逞能。“傷口又裂開怎麽辦。”
不是很遠的路，她也沒那麽脆弱。
“就你那點重量還不至於。”
有些人執意要表現一下，她拗不過他，只能盡量避著受傷的地方。
夜色深沈，無希不似以往那般與他吵鬧，伏在青年肩上沈默不語。盈盈月光落下，頸間的齒痕依然清晰可見。
最初在這裏留下痕跡的時候，也是這樣月亮高懸的夜晚。
往昔的一切歷歷在目。
她撫過傷痕，沒半點後悔。“那天，其實我醒著。”
溫熱吐息掠過，棗自然明白她說的是生日會那天。算上今天，他一共也就背過她兩次。
“醒了還不自己下來走，你以為躲監舍很容易嗎。”
“機會難得，不奴役一下你怎麽行。”
彼時還不是這樣親密的關系。醉意之下，她難以控制自己的感情。
不想讓他和其他人這樣親近，不想看他對別人笑，想成為唯一一個和他共享秘密的人。
情意洶湧難捱，最終只能洩憤般狠狠咬他一口。
“全部……都是你的錯……”
讓她擁有這樣的感情，一直不得不拼命忍耐。害怕一旦說出口，愛麗絲就會發動，替她改寫人心。
“是是，都是我活該。”
“你今天怎麽這麽老實。”
不僅不擡杠，居然還順她意認錯，怕不是明天太陽都要從西邊出來了。
“看在我這麽老實的份上，就沒有獎勵嗎？”
呵，就說怎麽突然轉了性子，敢情是有要求等著她。
月明如晝，照亮兩人前進的道路。瘦弱的肩膀，寬闊的肩膀。回憶重合，過去的少年已然長大。
這個人帶她走出孤獨的世界，跨越生命的暗河，到達溫暖彼岸。奢侈的感情，望而卻步的愛，他全部明白。
熾熱的溫度填滿胸腔，化為耳邊的輕聲呢喃。
“今夜月色……很美。”
結果還是這般別扭的說法。青年無奈笑笑，跟著擡頭望向皎潔月色。
“是啊，月色真美。”
幸好我們都還活著，能夠彼此相伴，走過很長很長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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