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y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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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y 55.
棗抓住一頭亂沖的家夥，四下環視沒看見人，急忙問：“她人呢？”
“在、在在樓上。”佐倉蜜柑一口氣還沒緩過來，少年已跑開一段距離。她慌張大喊：“你別走那邊啊，那邊很多人！”
守在門口的兩人發現目標，迅速傳了信號上去。周圍的監控已經打開，他們負責攔住日向棗，逼他使用愛麗絲。
校規規定學園內不允許用隨意使用愛麗絲傷人，一旦被發現就會取消所有獎勵。
棗沒時間跟他們廢話，直接破開兩人防守，扭過其中一人手臂將人劈暈。
棕發男生還沒來得及用愛麗絲，少年的身影早已不見。他望向倒地不起的同伴，不由得背脊發涼。
傳聞危險能力系被稱為暗之部隊，本以為只是被老師特殊關照的一群人，看來真相並非如此。
就算不用愛麗絲，也根本毫無還手之力。若剛才對方手上拿了刀，他們怕是早已斷氣。思及此，棕發男生驚恐地扔掉通信器，三兩步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
二樓的窗戶全消失了，明顯有問題。棗唯恐來遲，幾步跳上樓梯，迅速趕至二樓。
目及之處全是玻璃碎片，走廊盡頭只躺著一名短發女生，沒有其他人的身影。
佐倉蜜柑想著盡快去找班主任，拼命向前跑。可這片森林她從沒來過，繞了幾次徹底迷失方向。
暈頭轉向摸了一陣，前方驀然出現熟悉人影。喉嚨幹澀不已，她發不出聲，只能慢慢跟上去。
*
無希沒有回教室，而是穿過密林一路朝相反方向走去。
林中積雪未化，樹叢被成片白色籠罩，愈到深處愈冷。她踩著平整無暇的白色，深入無人的區域。
心的裂縫不斷擴大，黑色物質滿溢而出，快要遮蔽雙眼。她推開飽受風雪侵蝕的破門，緩步走上臺階。
老舊的地板布滿深淺不一的水跡，塔頂滑落的雪水敲打在圍欄上，仿若夏日未盡的雨滴。
天空斷斷續續飄起小雪，日光照耀下，如同煙火餘燼一般轉瞬即逝。
她動了動僵硬的手指，回想著曾經感受到的溫度。
樓梯的方向傳來蹬蹬腳步聲，橙發女孩扶著腰大口呼吸。跑了許久還差點掉坑裏，再加上那麽長的樓梯，她真的不行了。
“希醬，我們是不是走錯路了……”
佐倉蜜柑以為她知道怎麽走到外面，沒想到一路跟來反而越走越偏僻。
“回去，別多管閑事。”
“但是……”
佐倉蜜柑聽出話中趕人意味，猶豫著後退兩步。可對方獨自來救她，弄得滿身狼狽，她怎麽也不能讓她一人呆在這不知名的地方。
白雪飄零，輕盈起舞。她昨晚睡得早，錯過了夜間降下的大雪，這會只覺得新奇。
佐倉蜜柑興奮地跑到圍欄處探出半個身子，伸手接住紛揚白色。晶瑩雪花落在手心很快融化，她樂此不疲地揮著手。
“這裏好漂亮。”她驚嘆。
天空一覽無餘，越過樹林和建築，外面的橋架和車流清晰可見。從這裏望去，仿佛可以橫跨一切，縱身離開這座牢籠。
女孩笑得燦爛，連陽光都黯淡幾分。
那種善良與勇敢，仿佛世間給予的傷害，都能報以笑容返還。
漆黑的手伸進胸膛，挖空埋在深處的汙泥，那些被她蒙上陰翳的畫面再度重現光明。
兩人討論課題時的互動，少年笑罵她蠢的調侃，比賽場上認真的註視，生日會上不經意間展露的笑容，漫天大火下他執意遠去的身影……
腦海中笑聲回蕩，敲碎堆砌的心防。
『看，他們才是相似的人，和你毫無關系。』
『沒有親人，沒有同伴，與來時一樣，孤身一人的可憐鬼。』
『全部都是你貪心的下場。拯救自己的不幸就算了，還妄圖改變他人命運。你救了那麽多人，不過得到一句輕飄飄的感謝罷了。就連你心愛的人，也一次都沒有回應過你的心意。』
『像你這樣籍籍無名的人，很快就會被拋棄在時間洪流中，什麽都不會留下。會有純白無暇的人陪伴他，往後的幸福未來皆與你無關。』
『結果，你什麽都沒有。』
什麽都沒有。
曾經度過的時光會被替代，什麽都不會留下。
不要。
不要奪走，不要奪走我的全部。
雀躍的身影走過每一處角落，這裏不再是獨屬於黑夜的秘密之地。
滾出去。
滾出去，從我們的世界中滾出去！
寂靜中徒然響起柵欄斷裂的聲音，橙發女孩的身影消失在風雪中，只餘斷鏈搖晃的喑啞鳴響。
不……這個高度……
黑眸不住顫抖，大腦已經無法思考。無希轉身沖下樓梯，沈重的呼吸聲在四周密封的墻壁中來回跌蕩。
窒息般的痛苦扼住咽喉，快要無法呼吸。心臟的每一下跳動都伴隨沈重枷鎖，視線的範圍越來越狹小。
不要停下來，必須去救……
雙腿逐漸脫力，失重的感覺襲來，奮力向前的身軀直直從樓梯墜落。
*
頭疼得似要裂開，嘴裏殘留的血腥味苦澀難咽。寒風撞擊玻璃窗，震鳴不斷，無希艱難睜眼。
熟悉的病房景色映入視線，還有螢疲憊的面容。她靠在椅子上休憩，眼底浮著暗色。
無希伸手去拉下滑的毯子，不料驚醒了人。
螢雙眼微閉，片刻後才真正清醒。她將那只沒什麽溫度的手塞回被中，起身去倒水。
“你們怎麽會在那麽偏僻的地方，就算迷路也太誇張了吧。”
收到正田的消息，她和日向先後趕去救人，結果全撲了空。若不是流架的鷹聽見蜜柑在森林裏喊人，怕是發現不了。
無希只抿了一口就將水杯放至床頭，脫力感還未消退，現下連杯子都拿不穩。
她避開螢的提問。“佐倉怎麽樣了？”
“皮糙肉厚的，活蹦亂跳得很。”螢也無奈，那個笨蛋稍不留神就會闖禍。“明明提醒過她要註意安全，居然還會不小心從塔上摔下來，真是不走運的家夥.”
“不是……巧合……”她低頭重覆一遍，“不是巧合。”
接連幾日通宵的後遺癥開始顯現，螢感到大腦傳來細密的疼痛。她深吸一口氣，冷靜分析：“年久失修的建築本就危險，誰也不能保證什麽時候會出問題。”
“我的愛麗絲可以做到。”
“是建築本身的問題。”
“因為我有這樣的想法，所以她才掉下去了！全部都是因為——”
螢抱住竭力嘶喊的好友，雙唇翁動，默聲咽下眼淚。胸前傳來溫熱濕意，抽泣聲斷斷續續。
“為什麽……為什麽你不責備我......”
“為什麽，什麽都不說……”
螢一下一下撫著瘦弱背脊，試圖安慰啜泣不止的少女。忽然眼淚就這麽落了下來，她全力擁住她，啞聲道：“睡一覺吧。等明天太陽升起的時候，一切都會變好的。”
她不記得哭了多久，昏昏沈沈地睡去又醒來。朦朧間似乎有人進出房間，看不真切。
黎明時分，無希再次被疼醒。
全身像是散架，骨頭的每一處都受到敲擊，她已經分不清是摔落樓梯的傷還是發作的痛苦。
噩夢般的聲音仍不肯放過她。
『不要壓抑了，喜歡的感情也好，嫉妒的感情也好，盡情宣洩吧。』
『我就是你，只有我了解真正的你。』
不是。
『怎麽不是？』
沈寂中響起遙遠的咒罵，腦袋凹陷的男孩和滿身槍彈的男人一步步向她走來。地板上映出漆黑人影，沈默望著橙發女孩支離破碎的身體。
『討厭的現實，礙事的人，全部幫你排除了。』
閉嘴。
『只要你想，哪怕是改變人心，也輕而易舉。呼喚他的名字，全部交給我吧。』
閉嘴！閉嘴閉嘴！
她從沒有這樣想過，從來沒有！
無希拿起杯子砸在地上，幻影消滅，變化成她生命中碰見的形形色色的人。父母冷淡的眼神，好友失望的表情，少年遠去的背影，無一提醒著她什麽都沒有的事實。
她發瘋般掃落所有東西，不去看那些殘酷的畫面。
手心傳來粘膩感，猩紅血跡沾滿雙手，怎麽都擦不掉。床單發出撕裂的聲音，慌亂中右手撞到了什麽東西。
枕頭下藏著不知名的物品，露出堅硬一角。
是一個精致的木框。
玻璃下封著那天被折走的白色花朵，在雕零前鎖住了時間，永遠停留在綻放的時刻。
花瓣簇擁的中間，鑲嵌著一顆真紅的花芯。
心存思念，才能凝結愛麗絲石。學園內有著眾人皆知的流傳，將自己的感情化為結晶，贈予對方，代表傾訴愛意。
昨天夜裏不是夢境，真的有人來過。
強行突破北森林的地下防禦進行救援，等同於直接引爆炸彈，正面與學園為敵。裏面守衛森嚴、機關覆雜，不知全貌的情況下必定兇多吉少。
他是在告別。
害怕的不只有她，大家都在害怕。
內心的聲音說的沒錯，她討厭無力的現實，討厭自己的命運。
為什麽偏偏是她要遇上這樣的事，為什麽偏偏是自己的時間所剩無幾。
愛麗絲說的沒錯，她就是個貪心的人，想要實現很多的願望。
我想要力量。
不論發生什麽事都能從容應付的力量。
我想要勇氣。
能夠面對一切悲傷的勇氣。
我想要他無拘無束、安享幸福。
我想要不被時間和距離阻隔的感情。若是沒有，就自己去創造吧。
漫長的黑夜已經過去，黎明光輝穿過天際，所有的陰翳都在此刻消散。
窗外風暴停息，白雪熠熠生輝。
晨曦緩緩滑過床沿，落在真紅花芯上。她仿佛看見冰雪消融，新生的幼芽開滿枝頭。冬去春來，漫天櫻花盛開的時節，升學儀式熱鬧非凡。
耳畔響起教學樓頂的鐘聲悠揚長鳴，群鳥展翅帶來祝福。
她在無盡溫暖中誠摯祈禱。
Natsume，和大家一起活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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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在在樓上。”佐倉蜜柑一口氣還沒緩過來，少年已跑開一段距離。她慌張大喊：“你別走那邊啊，那邊很多人！”
守在門口的兩人發現目標，迅速傳了信號上去。周圍的監控已經打開，他們負責攔住日向棗，逼他使用愛麗絲。
校規規定學園內不允許用隨意使用愛麗絲傷人，一旦被發現就會取消所有獎勵。
棗沒時間跟他們廢話，直接破開兩人防守，扭過其中一人手臂將人劈暈。
棕發男生還沒來得及用愛麗絲，少年的身影早已不見。他望向倒地不起的同伴，不由得背脊發涼。
傳聞危險能力系被稱為暗之部隊，本以為只是被老師特殊關照的一群人，看來真相並非如此。
就算不用愛麗絲，也根本毫無還手之力。若剛才對方手上拿了刀，他們怕是早已斷氣。思及此，棕發男生驚恐地扔掉通信器，三兩步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
二樓的窗戶全消失了，明顯有問題。棗唯恐來遲，幾步跳上樓梯，迅速趕至二樓。
目及之處全是玻璃碎片，走廊盡頭只躺著一名短發女生，沒有其他人的身影。
佐倉蜜柑想著盡快去找班主任，拼命向前跑。可這片森林她從沒來過，繞了幾次徹底迷失方向。
暈頭轉向摸了一陣，前方驀然出現熟悉人影。喉嚨幹澀不已，她發不出聲，只能慢慢跟上去。
*
無希沒有回教室，而是穿過密林一路朝相反方向走去。
林中積雪未化，樹叢被成片白色籠罩，愈到深處愈冷。她踩著平整無暇的白色，深入無人的區域。
心的裂縫不斷擴大，黑色物質滿溢而出，快要遮蔽雙眼。她推開飽受風雪侵蝕的破門，緩步走上臺階。
老舊的地板布滿深淺不一的水跡，塔頂滑落的雪水敲打在圍欄上，仿若夏日未盡的雨滴。
天空斷斷續續飄起小雪，日光照耀下，如同煙火餘燼一般轉瞬即逝。
她動了動僵硬的手指，回想著曾經感受到的溫度。
樓梯的方向傳來蹬蹬腳步聲，橙發女孩扶著腰大口呼吸。跑了許久還差點掉坑裏，再加上那麽長的樓梯，她真的不行了。
“希醬，我們是不是走錯路了……”
佐倉蜜柑以為她知道怎麽走到外面，沒想到一路跟來反而越走越偏僻。
“回去，別多管閑事。”
“但是……”
佐倉蜜柑聽出話中趕人意味，猶豫著後退兩步。可對方獨自來救她，弄得滿身狼狽，她怎麽也不能讓她一人呆在這不知名的地方。
白雪飄零，輕盈起舞。她昨晚睡得早，錯過了夜間降下的大雪，這會只覺得新奇。
佐倉蜜柑興奮地跑到圍欄處探出半個身子，伸手接住紛揚白色。晶瑩雪花落在手心很快融化，她樂此不疲地揮著手。
“這裏好漂亮。”她驚嘆。
天空一覽無餘，越過樹林和建築，外面的橋架和車流清晰可見。從這裏望去，仿佛可以橫跨一切，縱身離開這座牢籠。
女孩笑得燦爛，連陽光都黯淡幾分。
那種善良與勇敢，仿佛世間給予的傷害，都能報以笑容返還。
漆黑的手伸進胸膛，挖空埋在深處的汙泥，那些被她蒙上陰翳的畫面再度重現光明。
兩人討論課題時的互動，少年笑罵她蠢的調侃，比賽場上認真的註視，生日會上不經意間展露的笑容，漫天大火下他執意遠去的身影……
腦海中笑聲回蕩，敲碎堆砌的心防。
『看，他們才是相似的人，和你毫無關系。』
『沒有親人，沒有同伴，與來時一樣，孤身一人的可憐鬼。』
『全部都是你貪心的下場。拯救自己的不幸就算了，還妄圖改變他人命運。你救了那麽多人，不過得到一句輕飄飄的感謝罷了。就連你心愛的人，也一次都沒有回應過你的心意。』
『像你這樣籍籍無名的人，很快就會被拋棄在時間洪流中，什麽都不會留下。會有純白無暇的人陪伴他，往後的幸福未來皆與你無關。』
『結果，你什麽都沒有。』
什麽都沒有。
曾經度過的時光會被替代，什麽都不會留下。
不要。
不要奪走，不要奪走我的全部。
雀躍的身影走過每一處角落，這裏不再是獨屬於黑夜的秘密之地。
滾出去。
滾出去，從我們的世界中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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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腿逐漸脫力，失重的感覺襲來，奮力向前的身軀直直從樓梯墜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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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怎麽會在那麽偏僻的地方，就算迷路也太誇張了吧。”
收到正田的消息，她和日向先後趕去救人，結果全撲了空。若不是流架的鷹聽見蜜柑在森林裏喊人，怕是發現不了。
無希只抿了一口就將水杯放至床頭，脫力感還未消退，現下連杯子都拿不穩。
她避開螢的提問。“佐倉怎麽樣了？”
“皮糙肉厚的，活蹦亂跳得很。”螢也無奈，那個笨蛋稍不留神就會闖禍。“明明提醒過她要註意安全，居然還會不小心從塔上摔下來，真是不走運的家夥.”
“不是……巧合……”她低頭重覆一遍，“不是巧合。”
接連幾日通宵的後遺癥開始顯現，螢感到大腦傳來細密的疼痛。她深吸一口氣，冷靜分析：“年久失修的建築本就危險，誰也不能保證什麽時候會出問題。”
“我的愛麗絲可以做到。”
“是建築本身的問題。”
“因為我有這樣的想法，所以她才掉下去了！全部都是因為——”
螢抱住竭力嘶喊的好友，雙唇翁動，默聲咽下眼淚。胸前傳來溫熱濕意，抽泣聲斷斷續續。
“為什麽……為什麽你不責備我......”
“為什麽，什麽都不說……”
螢一下一下撫著瘦弱背脊，試圖安慰啜泣不止的少女。忽然眼淚就這麽落了下來，她全力擁住她，啞聲道：“睡一覺吧。等明天太陽升起的時候，一切都會變好的。”
她不記得哭了多久，昏昏沈沈地睡去又醒來。朦朧間似乎有人進出房間，看不真切。
黎明時分，無希再次被疼醒。
全身像是散架，骨頭的每一處都受到敲擊，她已經分不清是摔落樓梯的傷還是發作的痛苦。
噩夢般的聲音仍不肯放過她。
『不要壓抑了，喜歡的感情也好，嫉妒的感情也好，盡情宣洩吧。』
『我就是你，只有我了解真正的你。』
不是。
『怎麽不是？』
沈寂中響起遙遠的咒罵，腦袋凹陷的男孩和滿身槍彈的男人一步步向她走來。地板上映出漆黑人影，沈默望著橙發女孩支離破碎的身體。
『討厭的現實，礙事的人，全部幫你排除了。』
閉嘴。
『只要你想，哪怕是改變人心，也輕而易舉。呼喚他的名字，全部交給我吧。』
閉嘴！閉嘴閉嘴！
她從沒有這樣想過，從來沒有！
無希拿起杯子砸在地上，幻影消滅，變化成她生命中碰見的形形色色的人。父母冷淡的眼神，好友失望的表情，少年遠去的背影，無一提醒著她什麽都沒有的事實。
她發瘋般掃落所有東西，不去看那些殘酷的畫面。
手心傳來粘膩感，猩紅血跡沾滿雙手，怎麽都擦不掉。床單發出撕裂的聲音，慌亂中右手撞到了什麽東西。
枕頭下藏著不知名的物品，露出堅硬一角。
是一個精致的木框。
玻璃下封著那天被折走的白色花朵，在雕零前鎖住了時間，永遠停留在綻放的時刻。
花瓣簇擁的中間，鑲嵌著一顆真紅的花芯。
心存思念，才能凝結愛麗絲石。學園內有著眾人皆知的流傳，將自己的感情化為結晶，贈予對方，代表傾訴愛意。
昨天夜裏不是夢境，真的有人來過。
強行突破北森林的地下防禦進行救援，等同於直接引爆炸彈，正面與學園為敵。裏面守衛森嚴、機關覆雜，不知全貌的情況下必定兇多吉少。
他是在告別。
害怕的不只有她，大家都在害怕。
內心的聲音說的沒錯，她討厭無力的現實，討厭自己的命運。
為什麽偏偏是她要遇上這樣的事，為什麽偏偏是自己的時間所剩無幾。
愛麗絲說的沒錯，她就是個貪心的人，想要實現很多的願望。
我想要力量。
不論發生什麽事都能從容應付的力量。
我想要勇氣。
能夠面對一切悲傷的勇氣。
我想要他無拘無束、安享幸福。
我想要不被時間和距離阻隔的感情。若是沒有，就自己去創造吧。
漫長的黑夜已經過去，黎明光輝穿過天際，所有的陰翳都在此刻消散。
窗外風暴停息，白雪熠熠生輝。
晨曦緩緩滑過床沿，落在真紅花芯上。她仿佛看見冰雪消融，新生的幼芽開滿枝頭。冬去春來，漫天櫻花盛開的時節，升學儀式熱鬧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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