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y 41.

“今井！今井——！”

砸門聲不斷，螢放下手中的道具去開門。剛才她就聽見外面動靜不小，沒想到鬧源居然和自己有關。

“什麽事？”

撲鼻而來的血腥味令她不適。日向一副狂奔過後的模樣，她讓位放他進來，鮮紅色滴滴答答落了一路。

有了暑假那回的前車之鑒，螢差不多習慣做應急處理。醫用型機器人的程序她也拷貝了一份，只要不是缺胳膊少腿的，都能救回來。

本以為是普通的外傷，饒是她一向冷靜，真正見到傷口的時候也被嚇到。

“你最好馬上把我哥帶來。”她的聲音有些顫抖，“不計手段。”

等待期間，螢啟動機器人著手處理。止血藥起了作用，可背後黑色的不明物質仍在蔓延，若不剔除很快會擴散到全身。

機器人拿起手術刀準備清創，刀尖碰到黑色物質的瞬間被包裹。螢眼疾手快打在機器臂上，掉到地上的刀很快化為灰燼，留下一片銹色。

愛麗絲……她幾乎預見了未來，這種程度的力量恐怕連她哥都救不了。治愈再生的效果完全趕不上腐蝕的速度。

這個笨蛋到底惹了什麽事。螢打開電腦瀏覽學生信息，可信息庫裏完全查不到類似的愛麗絲。視線掃過頁面末端新入學的學生，她想到了可行的辦法。

宿舍大樓外邊，佐倉蜜柑剛結束食堂的洗碗工作，還沒來得及進門就被飛奔而來的機器人一鉗子扛走。

*

無希不記得自己失去意識多久，身體很沈重，神經仿佛還能感受到殘留的痛感。

她扭著手臂想摸後背，不料吵醒了人。螢聽到動靜立刻從椅子上站起來，走近扶她起身。

“嫌命太長了？”

嘴邊刻薄，面上卻難掩憂色。

螢的房間比她大很多，無希跳下床，走了好幾步才摸到對面的桌子上。早就聞到食物的香氣，她利落拆開包裝將東西分成兩份。

每次都用這種方式轉移話題，螢毫不客氣地坐下，完全不為所動。

這種沒有登記在冊的危險愛麗絲，必然和學園的秘密有所牽扯。若是沒有蜜柑的無效化力量，如今早已變成了一灘灰。

當事人還在這悠閑吃飯，她有些生氣。

“日向就那麽重要？”

“又讓你善後了。”連手上的傷都已經恢覆，無希知道螢必然用了些特殊手段。“抱歉，總是給你添麻煩。”

“不是善後的問題。”

“早就提醒過你，不要深入學園的秘密。”她可不想有一天要給人收屍。

坐在對面的家夥仍若無其事地進食，看上去毫無反省意識。螢拍桌而起，臉色陰沈。

隔日，無希想後悔已經來不及了。天一亮她就被打包扔進附屬醫院，進行為期一周的檢查和休養。昨天那份豪華套餐是她最後吃到的美食，接下來的一周全是難以下咽的營養餐。

“蜜柑的力量不足，不確定是否清除幹凈了。接下來你還是要註意觀察身體是否有異樣。”

熬過艱難的一周，她完全不敢再惹人生氣，安安靜靜全憑螢做主。

做完最後一項身體檢查，無希回病房收拾東西，等螢拿報告回來一起離開。

上午的問診即將結束，螢恰好趕上時間領到報告。翻到檢查意見那頁，她幾乎毫不猶豫掉頭回治療室。

“醫生，這是不是弄錯了！”

黑發少女推門而入，徑直走到桌前。醫生接過她手裏的報告，面露難色。“現階段的科技還不能解釋愛麗絲，我們只能根據體內愛麗絲流動的形式來判斷它的類型。”

“偶爾也會有這樣的例子出現。”醫生安慰道：“檢查顯示雖已有些影響，若是往後不再用，雖說會比常人少一些時日，但也能正常生活。”

聽及此，螢才緩過氣。好在為時不晚，還能挽回。

扔掉報告的最後一頁，螢回到病房幫忙整理。她將報告放在一旁，艱難開口：“檢測結果出來了……”

好友一臉沈重，無希多少猜到了結果。自己身體的變化她比誰都清楚，也算有點心理準備。

“前段時間總是睡不醒，我就想過會不會是愛麗絲的原因。”

“你不要再用了！醫生說只要不用，生命力就不會減少。”

“不會的。”無希擁住好友，樂觀分析。“你看，我沒有什麽願望，不會想毀滅世界，也不會為了不相幹的人犧牲自己。”

“我想過了，如果你不跳級，我們可以一起畢業。”

“我準備去學料理，這樣就有吃不完的蛋糕了。等攢夠錢之後再開一家店，有天才享譽的科學家做推薦，一定會成為街上人氣最高的地方。”

遙遠的未來仿佛浮現在眼前，她不禁加深力道，緊緊抱住黑發少女。

“我會活下去的。”

螢擦去眼角的潮意，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愛麗絲不會那麽快就用盡，是她擔憂過頭了。何況有她在，一定會好好監督笨蛋的。

“一起去慶祝吧，今天吃個夠。”

“上次的豪華套餐味道不錯，難得機會就奢侈一次好啦。”

螢聞言腳步一頓，腦海中想起另一張令人討厭的臉。說起來，這些事情全是某人惹出來的。她冷哼一聲，打算將帳全記在日向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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