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y 34.

“不過是自我滿足罷了，實際上什麽都沒做不是嗎？”

尖銳的質問撕開安穩假象，裏面充斥著黑色毒液。

“其樂融融地玩著師生游戲，卻沒人拯救真正陷在泥潭裏的學生。”

因為做不到，無法撼動頂層的規則，所以幹脆無視他們的呼救。日向棗不是個例，只要有利用價值，學園會不惜代價脅迫他們。

“無視這一切的你們卻要求他們展露發自心內的笑容，惡心人也要有個限度。”

青木沒有反駁，因為少女所說的是正確的。學園的存在能保護愛麗絲，誰都不能否定，可安穩假象下卻堆砌著無數破碎的心靈。

二十年前曾有過學生自發組織的反抗活動，遭到學園鎮壓，下場慘烈。為了不讓歷史重演，學園加強了管理，一旦有持反對意見的人出現，不論是學生還是教師都會很快被處理。

他們能做的僅僅只有幫助學生享受正常的學園生活。

“結果，愛麗絲這種東西到底有什麽意義。”

加速了人與人之間的分裂，帶來紛爭，讓更多的人成為利益與欲望的犧牲者。若是不存在愛麗絲，也就不用被賦予悲劇的命運。

光線漸暗，連綿的雲絮遮擋了大半陽光，世界蒙上一層陰翳。良久沈默後，她聽見近乎嘆息的答案。

“愛麗絲啊……是由心而生。”

“有的人勇敢堅韌，誕生能抵消一切傷害的愛麗絲。有的人想要保護他人，孕育出溫暖明亮的火光。你也一樣。”

“你接受了沒有感情的父母，接受了孤獨的事實，接受了一切。可真的如此嗎？你的心正在吶喊想要改變這一切，愛麗絲便是證明。”

無希想要反駁，對上男人漆黑雙眸的瞬間，卻什麽都說不出。不管如何找理由，也否認不了愛麗絲替她一次又一次改變現狀的事實。

“sora，傷口是不會消失的。”

青木拍了拍她的腦袋，轉而對著天空自言自語。

“正因如此，人才能更加堅強。大家都有所背負，一步步走得更遠。”

*

臨近飯點，孩子們跑來尋找老師，並不愉快的對話得以中止。從那個地方離開，她才覺得松了口氣。

她不想認同青木的話，可他說的並沒有錯。

主街人多，為了避開人群，無希從偏道繞路。中心城的右邊接壤公園，她在岔路盡頭發現正躲懶的人。

前方有人抱著箱子跑來，她止住腳步，退回原地。

“原來你躲在這種地方！”

棗皺眉看向噪聲來源。接連幾日噩夢影響下，他休息的並不好。若不是比賽的賭約，他才沒興趣來吵鬧的地方湊熱鬧。

佐倉蜜柑習慣了搭檔冷漠的態度，沒有計較，將手中的盒子遞過去。“今天你答應過來，我才能和大家一起吃到霍瓦倫。”

“謝謝你，棗。”

盒子角落還剩一個粉色棉花團，他瞥了一眼，沒有接。“你贏了比賽，我還不至於毀約。”

臉上傳來濡濕的觸感，冰涼的雨滴不斷從天空落下。棗側身站起來，察覺到遠處投來的視線。

熟悉的身影站在路邊，傘沿垂落，辨不清神情。密集的雨滴打濕了地面，雲層聚攏，淺色傘面蒙上陰影。

他看不見她的臉，卻覺得壓抑難耐。想起那天擔憂的目光，心中的痛苦更盛。

“蜜柑——蜜柑醬你在哪？集合了——”

街口傳來呼喊，班長等人正撐著傘找人。無希攥緊傘柄，踏入茫茫大雨中，朝相反的方向離去。

“這裏！我在這裏！”

橙發女孩沖聲音傳來的位置招手，一行人快步跑來分了傘。她回頭給搭檔遞傘，卻發現樹下的少年已經不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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