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Say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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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y 23.

兩人走的並不快,夜晚的森林只剩腳步聲。

手中傳來與自己完全不同的溫度,無希下意識地卷起手指。她見過他戰鬥時的樣子,知道此刻他在配合自己走路的速度。

傍晚時分剛下陣雨,林間充斥著濕潤的草木氣息。月光瀉落,發梢凝聚的雨珠清晰可見,無聲滴落。

無希註意到他的衣領一片深色,猜想他必定剛從外面回來。至於目的地,她完全沒有頭緒。西邊的森林建築不多,很少有人來這附近。

穿過密林,前方露出一片暗灰色圍墻。日向棗踢開被風雨腐蝕的鐵門,帶她繞到右側,一路來到瞭望塔。

以前他為了躲避派爾索納到處亂竄,偶然才發現這個能藏身的地方。學園成立初期就存在的瞭望塔,早已廢棄,卻是這裏唯一離天空最近的地方。

階梯只延伸至中途,最上面的一段必須攀爬。棗三兩下翻越而上,轉身將她一並拉上來。

無希扶著欄桿,借他的力跳上臺面。站穩的瞬間,耳邊傳來接連不斷的悶響。她循聲望向天空,遠方星星點點的火花照亮了整個黑夜。

東京的煙火祭開始了。

此起彼伏的煙火騰升而起,光焰綻放,漫天流光定格在天幕。

[聽說夏天有煙火大會,不知道會是什麽樣子。]

[你沒去過嗎?]

[那今年一起去吧。]

離開

離開這裏。棗凝望著夜空中的花火,堅定了想法。不是在這片須臾之地,也不是在牢籠裏,而是有朝一日能夠共同站在更廣闊的天空下。

無數煙火為夜幕染上絢麗色彩,明明離的很遠,卻好像就在眼前一般。手中交握的力道略有加深,無希偏頭看向他,沒有出聲。

身旁的人一動不動望著遠方,赤色的眼裏映著焰火流轉,神情專註而懇切。塔頂的燈投下模糊光暈,似乎連冷峻的面龐都被浸潤地溫暖了幾分。

早在過去,她就見過這樣的時刻。

夜晚的海灘沈寂無聲,小小的火球凝聚在空中,仿佛煙火般落下流光。

為了偶然遇見的人,連討厭的能力都能使用。不過是隨口一提的約定,卻一直記得。

夜空中輝煌更盛,煙火聲愈演愈烈,心中卻感到不可思議地平靜。隱秘的感情像藤蔓,在不經意間悄然生長。

*

暑假期間食堂客流大批減少,幾乎沒有什麽學生願意在中午冒著太陽出門。當然凡事都有例外。

棗坐在一樓等了一會,見時間差不多才走向門口。他站在背陰處,望著不遠處一個緩慢移動的黑點。

太陽下的身影走的非常慢,幾乎讓他覺得就算是烏龜也應該超過她了。

烈日的炙烤幾乎讓無希走不動道,攀上食堂門口的臺階才感覺恢覆生命力。絲絲涼氣從門內飄出,無希收下傘,還沒進門就被一道嘲諷打斷。

“我還以為是一只黃色的鴨子在走。”

這欠揍的語氣全學園肯定找不出第二人。放平時她肯定得回擊,可今天她必須趕緊去搶限量甜品。

無希越過他,走向限量供應的窗口,果不其然還是沒趕上。連告示牌都和去年一模一樣,她對著售罄兩字嘆了口氣。

“去樓上不就行了。”

“拉比特不夠啊!”她拎著傘敲了敲地,對無意間炫耀星級的人表示鄙視。“這裏又沒有好心人路過。”

見她窮得理直氣壯還意有所指,他也不惱,反而好整以暇地望著她:“不然你說點好聽的,沒準好心人就出現了。”

平日裏一次都沒碰見過,看來放假了倒是清閑,還有空來踩她痛處。雖然她可以去找螢借用星級訂一份,但那張欠扁的臉實在令人咽不下這口氣。

無希嫌棄地瞥他一眼,轉身在腦海中回想班級裏聽到的話。

半晌,她學著卷發平日裏的用詞,慵懶地拖長聲調:“超級無敵帥氣的棗大人,拜托你了——”

“算了算了,感覺真惡心。”棗受不了那誇張又奇怪的語氣,打斷她走向電梯。

“不是你自己說想聽的嗎!”無希提傘跟上去,邊走邊腹誹這家夥往日裏肯定沒少自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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