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y 06.

“小子，你再不滾下來我可不保證她不會出事。”

海藻頭用手臂勒著她下顎，掏出一把小刀抵在她脖頸前。無希盡量將身體往後避開刀鋒，冰涼的觸感不斷滲入皮膚。

“吵死了。”

棗將蓋在臉上的漫畫書拿下來，面色冷漠地瞥了一眼海藻頭。他的視線在無希身上停留幾秒，然後將漫畫書放到胸前，轉過臉繼續睡覺。

無希瞪了一眼事不關己態度的日向棗。雖然她覺得拿自己當要挾的海藻頭真的是愚蠢，但這種無視的態度也太過分了。

事情會變成這樣到底是誰的錯啊！

“聽說你殺了不少人，果然人命對你來說已經一文不值了啊。”

急劇加強的壓迫令她呼吸困難，冰冷的刀尖一點點深入血肉，神經末梢都被刺痛感占據。她擡了擡眼正巧看見海藻頭狡黠的笑容，眼中洋溢著勢在必得的自信。

讓人討厭的笑意。

僵持半晌，棗從樹上一躍而下，眼中盡是不悅。不過是群依仗愛麗絲到處惹是生非的家夥，稍微知道些危險能力系的事情就沾沾自喜跑過來威脅別人。真是無聊至極。

“放人。”

旁邊的兩人發起進攻，棗躲過一拳，靈活地拉開距離。

海藻頭輕蔑地笑笑，加深了嘴角嘲諷的弧度。“你繼續躲啊，我可不保證會發生什麽。”

銀色刀片在無希的脖頸處留下一道血痕。

棗想用愛麗絲，卻發現對方已經先他一步做出了行動。紅色血滴從皮膚中擠了出來，順著刀片滴落在草地上留下鮮紅的印記。

他伸著右手卻遲遲沒有放出火焰。接連數日的任務身體已經不堪重負，藥物作用下他現在無法精準控制愛麗絲，稍有不慎就會將兩人都燒成灰。

毫無餘力的一拳砸在他臉上。

無希不可置信地看著跌坐在地上的人。

騙人的吧。

為什麽要做到這個份上。

不是毫不相幹的人嗎，用愛麗絲把他們解決掉不就好了。為什麽——

棗抹了抹嘴角再度站起來，凝神尋找著破綻。

“很好，給我繼續。”

緊迫的刀片讓無希幾乎無法呼吸，逆光下她的表情晦暗不明。低聲咒罵一句，她狠狠踩了海藻頭一腳，在他松懈的一瞬間用手肘撞擊對方的腹部。

原以為可以順利逃脫，沒想到海藻頭倒退幾步直接舉刀刺來。刀刃迎面落下，情急之下無希拿起手中的書當了盾牌。

小刀卡進書殼無法動彈，棗趁機一拳打在他下顎，擡腳將人踹飛。

兩人轉身就跑。

*

無希被日向棗拖了一路。

雖然她感謝他跑之前沒忘帶上自己，但這個速度和距離真的已經是極限了。

直到徹底遠離事發地點他們才停下來，棗也察覺到了身邊少女的不對勁。呼吸急促、面色發白，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

“餵，你沒事吧。”

他考慮著是否該送她去醫療室。

胸腔內的空氣似乎被擠光，將要窒息的感覺讓她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幾乎難以站穩。

出院前醫生說過她曾過度使用愛麗絲，盡可能不要對身體造成負擔，以免引發透支的癥狀。

身體深處不斷傳來疼痛，無希捂著胸口艱難地走回宿舍。她不想在別人面前倒下。

棗一路跟在她身後，保證她的安全。明明還打算還送小陽回來的人情，結果卻害她受傷。

家人、流架、整個鎮子的人……因為自己而受到傷害的人已經數不勝數。

現在連不相幹的人都受他牽連。

直到走遠的身影順利進入宿舍，他才離開。

*

午休結束的鈴聲響徹教學樓，站在樹下的三人驀地回神，茫然看著周圍。幾人面面相覷，不記得為什麽會走到初等部教室附近來。

“血、有……有血！”

其中一人發出驚叫。

站在正中央的海藻頭順著他指的方向低頭看去，發現自己正握著一柄刀。

銀白利刃上沾著刺目血跡，他嚇得往前一扔，趕緊確認周圍是否有人。三人慌慌張張，連滾帶爬地離開這片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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