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番外四: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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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你的名字

那天下午剛陪母親逛完商場的王思瑞百無聊賴的倚在車窗前,點燃一根煙。自從沒了楊修言的約束,他嘗試了很多“新鮮事物”——泡吧、抽煙、飆車。奇怪的是他還是覺得不快樂,偶爾會想起國內的朋友,可每次他要回國,看著母親還在苦苦支撐,就總想著:以後吧、以後回去看他們。

爺爺的身體已經不行了,母親讓他留在英國多陪陪他,這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他自小不在英國長大,無論是爺爺還是其他幾個兄弟他都不熟悉,現在讓他強行融入並且成功取得老人家的青睞還真不簡單。

煙已經燃完,王思瑞隨手把他按滅扔進垃圾桶,轉身時差點撞上人。對方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看包裝全是高檔貨,女孩差點被撞到微微蹙眉後還是沒說什麽。

女孩皮膚白皙,瓜子臉,眼型上挑,氣質清冷。第一眼他覺得像誰卻又想不起來。

王思瑞被女孩的容顏吸引,見她要走,忙追上去。

“Hei,beauty,give me your information.”

王思瑞靠在車窗,沖裏面的人挑了個眉。

“No。”女孩不屑的戴上墨鏡,發動汽車揚長而去。

王思瑞看著遠去的汽車,對女孩更加好奇。

兩天後王思瑞再次憑借過硬的背景跟女孩坐在了同一間教室。

她叫梁思琦,留學交換生。

自那之後王思瑞便開始了他的高調示愛之旅,鮮花、告白每天不重樣,甚至還親手為她做早餐。這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少爺,竟然有一天會為了一個人學習烹飪。

在英國待久了,王思瑞也交到了新的朋友。基本都是富二代,吃喝玩樂都有差不多的喜好。這些人從認識他開始就知道他喜歡梁思琦,這一追就是兩年。

終於在聖誕節這天梁思琦接受了王思瑞的告白,宿舍樓下王思瑞抱著女孩臉上浮現著燦爛的笑容,女孩臉頰微紅唇角掛著淡淡的笑。

那天之後校園裏都在流傳他們的愛情故事,說王思瑞怎樣深情、說梁思琦怎樣幸運、說他們多麽般配。很快這個被奉為典範的愛情故事就傳到了楊修言耳朵裏,而聽到後的他只是靜靜看著窗外陣陣飄雪,對自己說:該放下了。

今年曼城的冬季似乎比往年的都冷。

大四那年王思瑞的爺爺去世,雖然他沒有獲得主要家產,但分配到的遺產數額已經非常可觀。

大四畢業,他開始被催婚。母親早已見過梁思琦,想抱孫子的心按耐不住,在和女方家長商量之後選定了一個合適的婚期。最後知道這件事的人竟然是新郎本人,不過對此王思瑞沒有太大反應,他覺得最後他們總是要結婚的,那就結吧。

發完邀請函後,朋友嚷嚷著他英年早婚要他好好把握剩下的時光,隔天就被拖來酒吧了。

酒桌上他們玩著最簡單的游戲,喝最烈的酒,很爽。

忽然他在吧臺撞見了一個人,差點把他魂都給嚇掉。

王思瑞站在遠處看著吧臺那人靜靜的喝酒,心說:切,以前不讓我來酒吧現在自己卻出現在酒吧。雙標!

吧臺那人轉頭望向他,王思瑞被這“精準狙擊”給嚇到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楊修言主動走到他身邊,舉起一杯龍舌蘭碰了一下他的杯子:“恭喜。”

聲音很低。

王思瑞呆呆的點頭:“嗯……”

突然楊修言像是脫了力整個人栽倒在他身上。王思瑞不如他高托著他費力的很。直覺他醉了,王思瑞跟朋友打了個招呼準備送楊修言回家。

他拖著屍體一樣的楊修言走出酒吧,邊走邊罵:“你不是很沈穩的嗎!現在在酒吧喝個爛醉!……哎哎哎”楊修言的身體歪倒下去差點就沒扶住。

扶好後他又開始罵罵咧咧:“你怎麽!這麽!沈!”

還好不容易把他放在車上,王思瑞擦擦汗,三月份的倫敦他竟然出汗了!

“吃什麽長大的?這麽沈!”

王思瑞坐上駕駛坐,巴拉了幾下沈睡不醒的人:“餵!你家在哪兒?”

好吧,一個醉鬼是不會回答他的。

他開始嘗試在楊修言身上尋找線索,他摸摸左口袋又摸摸右口袋找到了手機。手機應該有密碼,不過王思瑞一觸到識別鍵它就自動開了。

該不會還是他們上學時的手機吧?

翻面一看,還真是。

這人這麽念舊的嗎?

手機裏有他的地址,王思瑞用這個地址開了個導航,送他回家。

現如今商圈裏最值得議論的就是楊修言和林璟佑。聽說這兩位前者上任兩年就創造了三千億的價值,後者直接改“林氏”為“語耀”,給商圈來了個大換血,現在得罪誰都不能得罪這兩位。

這樣牛逼的事跡他以為楊修言應該住的很闊氣,但面前卻是最普通的小洋房,兩層高。沒有氣派的大門,沒有等候的傭人,也沒有標志性的噴泉。

王思瑞再次使出吃奶的勁兒把他放在沙發上,又找來毛巾敷在他額頭。做完這些他直接累坐在地上,看著他睡著的樣子,王思瑞忽然想到一些往事。

他們還在國內那會兒,王思瑞總是把家裏弄的很亂,楊修言每次看見了都會呵斥他。

“王思瑞!把你的衣服收起來!”

“王思瑞!把你的房間掃了!”

“王思瑞!說了這個不能放在這!“

每次王思瑞的回答都是:好、馬上。

可事實上他一次都沒有付諸行動。

大部分時候他都是靠撒嬌糊弄過去的,但每當他賤兮兮的湊到楊修言身邊說:“這不還有你在嗎?”

楊修言總會被這句話打敗,因為這代表他需要他。

王思瑞揪著楊修言的一小撮頭發:“天道好輪回啊,今晚我就勉強照顧你一下吧。”

楊修言感覺不舒服左手煩躁的扯扯領帶,沒扯開。

王思瑞:“你是不是不舒服?”

沒有回答。

他直接上手幫他解,可惜他不穿西裝自然也不會解領帶,他折騰了半天嘴裏嘟囔著:“這破玩意怎麽解啊?”

殊不知沙發上的人已經悄然睜眼,目光沈沈的盯著他解領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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