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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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6 章
“果然是你！”那個女生斥責道，有些激動，有些憤怒。
我一楞，隨即認出她是之前和仙道分手的那個卷發姑娘，她好像叫繪裏？
“你……”她指著我，臉孔因激憤而微微泛紅。
“我……？”我也不知該解釋些什麽，因為這本來就沒什麽可解釋的……
“你這樣仙道知道嗎？！”
“……應該知道的吧……”我心裏盤算著該怎麽回答才合適，仙道這會兒應該還帶著小女友在沖繩吧……但是，告訴她仙道這麽快又有了新女友是不是太殘酷了一點……
“你們已經分手了？”
“仙道和她只是朋友。”深津轉過身來說道。
“朋友？！”繪裏冷哼了一聲：“只是朋友仙道會說只要她願意，他立刻就去和她結婚？只是朋友當著我的面抱著她，一抱抱半天？”
她打量了一下深津，又看看我：“小女孩年紀小小，倒總喜歡勾搭成熟男人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起身看看她，說道：“繪裏小姐，仙道和你分手我很遺憾，至於他說什麽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罷，我只能告訴你，我不是他女朋友，他現在又有了女朋友，現在正一起在沖繩旅行，應該挺幸福，你有興趣可以去找找看。”
邊說著我挽住深津說道：“仙道和我只是朋友，這才是我男朋友，成熟不成熟的，見仁見智，反正現在成熟的我喜歡，十年前不怎麽成熟的我也喜歡。”
繪裏看了看我不可置信：“又是十年前？”
她沖著深津喊道：“你們都是變態嗎？十年前？你們從她上小學就開始與她交往嗎？”
深津看看她，嚴肅地點點頭：“就是這樣。我和她還有仙道十年前就認識了。”繪裏怔住了，環顧我們幾人，搖了搖頭受到嚴重刺激跑了出去。
我又轉身坐下，看著面面相覷的大小和田，忽然覺得很尷尬。他們並不認識仙道，自然也不知道我們之間的關系，但是當著深津的面，被別人說起另一個男人想和我結婚，還抱著我半天，這應該挺丟臉吧。
我有點不安，偷偷看了深津一眼，他面色如常，像是沒有絲毫生氣的意思，但是我依然很不放心。美紀男說他要去給孩子換尿布，雅矢說要去看看面湯，兩個人迅速地消失在我們面前。
我局促地想著說些什麽，他倒先開口說道：“沒什麽，你和仙道的情況，我基本上是知道的。”
“不管怎麽說……讓你丟臉了……抱歉。”我還是有點不安。
他看看我：“什麽丟臉？”
“在你的朋友面前，被人家這樣說……”
他搖搖頭：“你已經講得很清楚了，而且他們不會亂想些什麽的。”
雖然話這麽說，但我知道他心裏還是介意的，因為他的臉上沒有露出那種和我說話時候一直帶著的淡淡笑意，此刻他的臉上只有沒有表情的那個表情。
離開和田家的店出來，我們四處走了走，他一直都有點悶悶的，我猜他還是有點不高興吧。我想逗逗他，又怕他真的在生氣，也只好陪著他悶悶的。
吃晚飯的時候也是一樣，他吃很少，向大家解釋說他拉面吃得很飽，平時吃那些的話，明明晚上一樣胃口很好，顯然還是心情欠佳。我一直在苦思冥想怎麽讓他說兩句，但他不想說話的時候，簡直就像塊行走的石頭。
洗完澡後，我趴在床上繼續思考，卻見他洗完後坐在床沿，既沒有來逗我，也沒有同我說話，只是自己悶悶地坐著。我偷眼看了看他，他正默默發著呆。
我一骨碌坐起來，想了想，在他身邊坐下，抱著膝蓋看著他。洗完澡他沒有戴眼鏡，還是我最熟悉的那個樣子。他註意到我在看他，於是轉過臉來看著我。
許久他開口說道：“我們三個人之間，仙道決定放手，我還是很感激他的。畢竟都是與你相識已久，而他更久一些。況且這次，我犯錯在先，如果他也全力以赴，我並沒有完全的把握。”
我抱著自己的膝蓋看著他，他又說：“我也知道他抱著你不放，或是說想和你結婚一定是在我們重新開始之前，但他不會和我說這些，你也並不會和我說。所以忽然聽旁人說起，我心裏總會有些難受。但我並沒有責怪或者生你們氣的意思。”
我看著他，覺得他說的合理，便解釋道：“抱著我是我回來第一次遇見他的時候，在海邊。那個繪裏在旁邊，仙道看到我很激動，抱了我很久，哭了一會兒。”他聽完點點頭，我想這個情況應該在接受範圍內的。
我思考了一下又說道：“至於想結婚……就是你見過他的第二天，他和繪裏在正式鬧分手，仙道說他不會和她繪裏結婚，但如果是我的話他可以。”
他想了想，笑著搖搖頭說道：“我想，他說的應該是真心話。”
我依然抱著膝蓋說道：“是不是實話，反正也就這樣了。他們已經分手了，仙道已經帶著小女友去旅行了。除非……”
“除非什麽？”他皺著眉頭，歪頭看著我。我還是有點不滿意他一下午的沈悶，胡說道：“唉……那還能除非什麽啊？除非你不想與我一起，那我就再考慮一下去試試看他說的是不是實話，會不會和我結婚。他的話……”
還沒等我說完，他便一手拉過我，雙手圍攏將我環住，氣哼哼吻過來，低下頭重重親我。我撅著嘴抿住，一樣氣咻咻瞪著他。
他看看我不滿道：“怎麽這樣不講理，明明說要試試看和別人結婚的壞蛋自己還生氣了。”
我繼續撅著嘴抱怨道：“明明是你一個下午不理我在先。”
他伸手捏捏我的臉說道：“那聽到有人抱著你，還要和你結婚，我怎麽可能會高興？”
我依然撅著嘴氣呼呼說道：“那之前你不是就知道仙道喜歡我啊。”
他轉過身將我攬在胸前抱著，忽然換了可憐兮兮的聲音說道：“知道啊……我一直知道他們喜歡你，但是我也知道你喜歡我的，沒有想過他抱著你很久這件事情。”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肩上，又說道：“那個時候我經常住在仙道那裏，我還是了解他的，也相信他的為人，只是忽然聽別人這樣說，心裏總會難過的。”
我想到得知仙道彰抱著我便讓他如此沮喪和難受，想到我們以前的事情，想到在他懷裏釣魚的時刻、想到他肩頭的牙印，我不安得很，內疚得很。
我伸手抱著他脖子撒嬌道：“不要生氣了嘛……說試試和他結婚是故意說來逗逗你的嘛……我才不會和別人結婚……”
我用鼻尖蹭著他的脖子輕輕地說道：“而且在我以為你結婚生子的時候，仙道是第一個不相信的，他和我說以他對你的了解，你是一定不會結婚的，肯定是我誤會。他雖然喜歡我，但他也一直知道我喜歡你，這一次，他對我們是真心有意成全的。”
他摸摸我的頭，有點幽深說道：“我知道，他……他是真的很喜歡你。”
他想了想又說道：“還有一件事情你需要解釋一下。”
我一楞：“什麽？”
“榮治的大白腿是什麽情況？”
啊……原來他還介意這件事情……我故意奸笑道：“澤北啊……腿很長啊……還很白啊……褲子還很短……啊……”
還沒說完，我被他抱起翻身壓在身下。他的手在我腿上輕掐了一下，皺眉問道：“我的腿不長嗎？不白嗎？……不清楚的話還是試一試比較好吧。”
我推推他說道：“不要啦……奶奶就住在隔壁……”
“奶奶已經睡了，而且老人家耳朵不好，聽不見。”
“可是還有清子啊……”
“她是成年人，能理解的。”
“可是我沒有成年啊……”他看了我一眼，伸手把小醜魚臉朝下放好，說道：“你十年前就成年過一遍了，好了，現在未成年的安頓好了。”說罷潮熱纏綿的吻席卷而來。
第二天仙道便打來了電話，問我繪裏有沒有給我惹麻煩，想必昨天繪裏給他打電話描述了我和深津在一起的情景。我告訴他並沒有什麽，讓他放心旅行，他說旅行不錯，小女朋友也很可人，呵呵，如果不是他，其他男人這麽說會稍稍有點油膩。
掛斷前他讓我代他向深津問好，我笑著答應了。掛上電話立即向深津轉告了他來自沖繩的問候，仙道這個家夥真是心思玲瓏，這個時候特意向他問好，顯得何其真誠和坦蕩，我可不能辜負他的良苦用心。
下午我們如此前說好的，一起去了神社。那座神社還是過去的模樣，石階細細密密向山上延伸著，像是看不見盡頭。我擡頭望望，路邊的參天樹木看起來似是沒有這麽變化，十年罷了，對這山川而言轉瞬而已，而對我們卻已承載了太多。
我們莊重無言，拾級而上，兩邊的樹上時而有穿來一兩聲清脆鳥鳴，蟬噪林愈靜，鳥鳴山更幽。我們一路並未曾說話，我也未曾停下過一步，我胸中滿溢著慶幸和感恩。
擡頭細看，已經找不到我曾經掛上的那塊許願牌了，它已然洇沒在許許多多的許願牌之中，每一塊都承載著滿腹的期待，我的已成真，但願他們也能如願。
我看到深津伸手撫摸著幾塊，我想也許是他的願望，我湊過去擡頭細看。掛了很多塊，每一塊上都寫著同一句話：願能把小女再還給我。
我伸手撫摸著那一行字跡，潸然淚下，我知道這是他在那些悲傷的歲月裏微弱但僅存的寄托和力量，幸而我們最終如願了。
他攬著我，聲音平靜溫和：“每年一塊牌子，我都會在你生日那天掛上，很幸運，至誠的心意終於換回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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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你！”那個女生斥責道，有些激動，有些憤怒。
我一楞，隨即認出她是之前和仙道分手的那個卷發姑娘，她好像叫繪裏？
“你……”她指著我，臉孔因激憤而微微泛紅。
“我……？”我也不知該解釋些什麽，因為這本來就沒什麽可解釋的……
“你這樣仙道知道嗎？！”
“……應該知道的吧……”我心裏盤算著該怎麽回答才合適，仙道這會兒應該還帶著小女友在沖繩吧……但是，告訴她仙道這麽快又有了新女友是不是太殘酷了一點……
“你們已經分手了？”
“仙道和她只是朋友。”深津轉過身來說道。
“朋友？！”繪裏冷哼了一聲：“只是朋友仙道會說只要她願意，他立刻就去和她結婚？只是朋友當著我的面抱著她，一抱抱半天？”
她打量了一下深津，又看看我：“小女孩年紀小小，倒總喜歡勾搭成熟男人啊……”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起身看看她，說道：“繪裏小姐，仙道和你分手我很遺憾，至於他說什麽你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罷，我只能告訴你，我不是他女朋友，他現在又有了女朋友，現在正一起在沖繩旅行，應該挺幸福，你有興趣可以去找找看。”
邊說著我挽住深津說道：“仙道和我只是朋友，這才是我男朋友，成熟不成熟的，見仁見智，反正現在成熟的我喜歡，十年前不怎麽成熟的我也喜歡。”
繪裏看了看我不可置信：“又是十年前？”
她沖著深津喊道：“你們都是變態嗎？十年前？你們從她上小學就開始與她交往嗎？”
深津看看她，嚴肅地點點頭：“就是這樣。我和她還有仙道十年前就認識了。”繪裏怔住了，環顧我們幾人，搖了搖頭受到嚴重刺激跑了出去。
我又轉身坐下，看著面面相覷的大小和田，忽然覺得很尷尬。他們並不認識仙道，自然也不知道我們之間的關系，但是當著深津的面，被別人說起另一個男人想和我結婚，還抱著我半天，這應該挺丟臉吧。
我有點不安，偷偷看了深津一眼，他面色如常，像是沒有絲毫生氣的意思，但是我依然很不放心。美紀男說他要去給孩子換尿布，雅矢說要去看看面湯，兩個人迅速地消失在我們面前。
我局促地想著說些什麽，他倒先開口說道：“沒什麽，你和仙道的情況，我基本上是知道的。”
“不管怎麽說……讓你丟臉了……抱歉。”我還是有點不安。
他看看我：“什麽丟臉？”
“在你的朋友面前，被人家這樣說……”
他搖搖頭：“你已經講得很清楚了，而且他們不會亂想些什麽的。”
雖然話這麽說，但我知道他心裏還是介意的，因為他的臉上沒有露出那種和我說話時候一直帶著的淡淡笑意，此刻他的臉上只有沒有表情的那個表情。
離開和田家的店出來，我們四處走了走，他一直都有點悶悶的，我猜他還是有點不高興吧。我想逗逗他，又怕他真的在生氣，也只好陪著他悶悶的。
吃晚飯的時候也是一樣，他吃很少，向大家解釋說他拉面吃得很飽，平時吃那些的話，明明晚上一樣胃口很好，顯然還是心情欠佳。我一直在苦思冥想怎麽讓他說兩句，但他不想說話的時候，簡直就像塊行走的石頭。
洗完澡後，我趴在床上繼續思考，卻見他洗完後坐在床沿，既沒有來逗我，也沒有同我說話，只是自己悶悶地坐著。我偷眼看了看他，他正默默發著呆。
我一骨碌坐起來，想了想，在他身邊坐下，抱著膝蓋看著他。洗完澡他沒有戴眼鏡，還是我最熟悉的那個樣子。他註意到我在看他，於是轉過臉來看著我。
許久他開口說道：“我們三個人之間，仙道決定放手，我還是很感激他的。畢竟都是與你相識已久，而他更久一些。況且這次，我犯錯在先，如果他也全力以赴，我並沒有完全的把握。”
我抱著自己的膝蓋看著他，他又說：“我也知道他抱著你不放，或是說想和你結婚一定是在我們重新開始之前，但他不會和我說這些，你也並不會和我說。所以忽然聽旁人說起，我心裏總會有些難受。但我並沒有責怪或者生你們氣的意思。”
我看著他，覺得他說的合理，便解釋道：“抱著我是我回來第一次遇見他的時候，在海邊。那個繪裏在旁邊，仙道看到我很激動，抱了我很久，哭了一會兒。”他聽完點點頭，我想這個情況應該在接受範圍內的。
我思考了一下又說道：“至於想結婚……就是你見過他的第二天，他和繪裏在正式鬧分手，仙道說他不會和她繪裏結婚，但如果是我的話他可以。”
他想了想，笑著搖搖頭說道：“我想，他說的應該是真心話。”
我依然抱著膝蓋說道：“是不是實話，反正也就這樣了。他們已經分手了，仙道已經帶著小女友去旅行了。除非……”
“除非什麽？”他皺著眉頭，歪頭看著我。我還是有點不滿意他一下午的沈悶，胡說道：“唉……那還能除非什麽啊？除非你不想與我一起，那我就再考慮一下去試試看他說的是不是實話，會不會和我結婚。他的話……”
還沒等我說完，他便一手拉過我，雙手圍攏將我環住，氣哼哼吻過來，低下頭重重親我。我撅著嘴抿住，一樣氣咻咻瞪著他。
他看看我不滿道：“怎麽這樣不講理，明明說要試試看和別人結婚的壞蛋自己還生氣了。”
我繼續撅著嘴抱怨道：“明明是你一個下午不理我在先。”
他伸手捏捏我的臉說道：“那聽到有人抱著你，還要和你結婚，我怎麽可能會高興？”
我依然撅著嘴氣呼呼說道：“那之前你不是就知道仙道喜歡我啊。”
他轉過身將我攬在胸前抱著，忽然換了可憐兮兮的聲音說道：“知道啊……我一直知道他們喜歡你，但是我也知道你喜歡我的，沒有想過他抱著你很久這件事情。”
他的下巴抵在我的肩上，又說道：“那個時候我經常住在仙道那裏，我還是了解他的，也相信他的為人，只是忽然聽別人這樣說，心裏總會難過的。”
我想到得知仙道彰抱著我便讓他如此沮喪和難受，想到我們以前的事情，想到在他懷裏釣魚的時刻、想到他肩頭的牙印，我不安得很，內疚得很。
我伸手抱著他脖子撒嬌道：“不要生氣了嘛……說試試和他結婚是故意說來逗逗你的嘛……我才不會和別人結婚……”
我用鼻尖蹭著他的脖子輕輕地說道：“而且在我以為你結婚生子的時候，仙道是第一個不相信的，他和我說以他對你的了解，你是一定不會結婚的，肯定是我誤會。他雖然喜歡我，但他也一直知道我喜歡你，這一次，他對我們是真心有意成全的。”
他摸摸我的頭，有點幽深說道：“我知道，他……他是真的很喜歡你。”
他想了想又說道：“還有一件事情你需要解釋一下。”
我一楞：“什麽？”
“榮治的大白腿是什麽情況？”
啊……原來他還介意這件事情……我故意奸笑道：“澤北啊……腿很長啊……還很白啊……褲子還很短……啊……”
還沒說完，我被他抱起翻身壓在身下。他的手在我腿上輕掐了一下，皺眉問道：“我的腿不長嗎？不白嗎？……不清楚的話還是試一試比較好吧。”
我推推他說道：“不要啦……奶奶就住在隔壁……”
“奶奶已經睡了，而且老人家耳朵不好，聽不見。”
“可是還有清子啊……”
“她是成年人，能理解的。”
“可是我沒有成年啊……”他看了我一眼，伸手把小醜魚臉朝下放好，說道：“你十年前就成年過一遍了，好了，現在未成年的安頓好了。”說罷潮熱纏綿的吻席卷而來。
第二天仙道便打來了電話，問我繪裏有沒有給我惹麻煩，想必昨天繪裏給他打電話描述了我和深津在一起的情景。我告訴他並沒有什麽，讓他放心旅行，他說旅行不錯，小女朋友也很可人，呵呵，如果不是他，其他男人這麽說會稍稍有點油膩。
掛斷前他讓我代他向深津問好，我笑著答應了。掛上電話立即向深津轉告了他來自沖繩的問候，仙道這個家夥真是心思玲瓏，這個時候特意向他問好，顯得何其真誠和坦蕩，我可不能辜負他的良苦用心。
下午我們如此前說好的，一起去了神社。那座神社還是過去的模樣，石階細細密密向山上延伸著，像是看不見盡頭。我擡頭望望，路邊的參天樹木看起來似是沒有這麽變化，十年罷了，對這山川而言轉瞬而已，而對我們卻已承載了太多。
我們莊重無言，拾級而上，兩邊的樹上時而有穿來一兩聲清脆鳥鳴，蟬噪林愈靜，鳥鳴山更幽。我們一路並未曾說話，我也未曾停下過一步，我胸中滿溢著慶幸和感恩。
擡頭細看，已經找不到我曾經掛上的那塊許願牌了，它已然洇沒在許許多多的許願牌之中，每一塊都承載著滿腹的期待，我的已成真，但願他們也能如願。
我看到深津伸手撫摸著幾塊，我想也許是他的願望，我湊過去擡頭細看。掛了很多塊，每一塊上都寫著同一句話：願能把小女再還給我。
我伸手撫摸著那一行字跡，潸然淚下，我知道這是他在那些悲傷的歲月裏微弱但僅存的寄托和力量，幸而我們最終如願了。
他攬著我，聲音平靜溫和：“每年一塊牌子，我都會在你生日那天掛上，很幸運，至誠的心意終於換回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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