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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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話雖如此，我也知道我有多喜歡他，但是……但是我真的依然很生氣，想到他的所為，心裏總是像堵著團棉花。
彩子笑笑說道：“我知道你很生氣，任何人都會生氣的。總歸是他的錯，那就晾著他吧，等你慢慢出氣。不過你自己就是深津病，拒絕他也是折磨自己，對吧。”
晚上和彩子帶著小小女在一個房間睡下，我一會兒捏捏小小女的小腳，一會兒摸摸她的臉頰，真的好可愛。彩子看我冒著傻氣湊著小小女的臉蛋邊直吸溜，嫌棄地拍了我一下說道：“滾一邊去，吵醒了我還要再哄一次……”
我乖乖滾到一邊躺下，感慨道：“你好幸福啊……有這麽可愛的小寶寶……”
彩子拍拍我的手安慰道：“你想要很快也能有，關鍵就看跟誰要了……”我白了她一眼。
她停了停，看看我，有點遲疑說道：“嗯……三井的婚禮就在下周了。”我稍稍一楞，但轉而笑了：“那要恭喜他了。”
彩子躺在我旁邊，看著天花板說道：“他讓我轉告你，他糾結了很久，決定不邀請你參加了，他怕，他怕到時候看到你……他心裏還是會難過。既然已經決定結婚了，他希望有個好的開始。他……他請你不要介意，不要生他的氣。”
我心裏確實有點難過，卻不是因為他不邀請我。我吸了吸鼻子說道：“他這個傻瓜，我一個言而無信的人，哪兒有資格去生他的氣。”
彩子搖搖頭：“他上次來我家的時候都和我們說了，你在廣島曾經答應過他的事情。我一聽便知，那是你知道自己很快會離開，不想傷害他才說的罷了，也算不得什麽言而無信。”我很感激彩子這樣毫無原則地偏袒著我，雖然不講道理，但能安撫我。
彩子側過身來看著我，又說道：“之前一直沒有告訴你，你上次拒絕他以後，他在我家追悔莫及，但自始至終他都沒有怪過你一句。你知道，三井自從不良上岸後，一直是那個神采奕奕的樣子，看著他抱著良田痛哭流涕，不停說後悔的樣子，我真是於心不忍。原想著你們不會有結果，也不用告訴你，但想想覺得不告訴你，又似乎有點辜負了他的深情，還是告訴你吧……讓你也一起難過一下，才對得起他！”
我抹了抹眼睛，看著她苦笑道：“別鬧了，我再難過也終究是對不起他……但好在，好在他終於能夠走過去，開啟自己新的階段，不再會被我給影響和拖累。”我將臉埋進枕頭，依然為我曾經帶給他的傷害而愧疚和難過，幸而他終於放下。
“彩子……”我趴在枕頭上說道：“我想送他個新婚禮物，麻煩你到時候帶給他，但不要在結婚當天給他，過個一兩天交給他，好不好？”
彩子點點頭：“可以，你讓我當天給，我也不會當天交給他的……”
一夜和她拉拉扯扯，聊了許久的三井壽，天快亮才睡著。但是天剛亮就被敲門聲給吵醒。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深津一成。
我聽到睡得迷迷糊糊的宮城開門的聲音，聽到他打著哈欠不滿道：“現在還很早……你自己坐，我再去睡一會兒……”然後聽到關門聲，宮城回房間去了。我和彩子對視一眼，讓他自己坐著吧，我們也不打算起床。
當我起床時，彩子和小小女已經早起了，我打開房門向客廳張望，沒看見彩子夫婦，只看見深津對著一盤早餐在發呆。見我探出頭來，他高興起身，說道：“彩子和宮城帶著小小女出門了。”我看了一眼他還沒吃完的早餐，一看就是彩子的手筆，指了指說道：“你先吃早餐吧。”
當我洗漱完走出來，見他竟然將那份早餐已經吃得差不多了。見我看著他面前的盤子，他淡淡說道：“彩子的手藝是差一些，但我很感激她，吃完也是應該的。”一句話將我原本想擠兌他的話堵了回去，心裏默默嘆了口氣。
他看著我：“小女……你終於回來了。”從昨晚道現在，這句他已經說了幾百遍了。我坐在他對面，同樣看著他，我曾經最熟悉的人。這些年明顯瘦了很多，棱角更分明了，曾經年少時的沈靜無波總帶著絲溫潤，現在年歲漸長卻因為瘦削反而多出了幾分銳利。
左頰貼著塊膠布，下唇到嘴角也貼著膠布，吃東西的時候刻意避開著。見我盯著他的臉，他摸了摸說道：“不疼了，你要是還想打或者想咬的話，還是可以。”……我翻了翻眼睛，我可沒有這種癖好。
我忽然想起來他的手臂上應該咬得更重一些，便問道：“手臂上怎麽樣？掀起來給我看看。”他遲疑了一下，還是將袖子卷了起來。果然是一個深深的牙印，咬得青紫，表面留有有細細的血跡，在他格外白的皮膚上顯得有些猙獰。我冷冷地看著，但其實有點心疼。
他見我不說話，放下袖子說道：“還好，沒事的。幾天就好了。”他繼續吃著盤子裏亂七八糟的煎蛋，看著我，又問道：“你是不是不會再離開了？”
這句話不僅問我，還問彩子，以及宮城，我們三人昨天晚上被他分別問了幾十遍。他們夫婦倆已經快崩潰了，彩子只要深津一轉向她就立即條件反射道：她回來了，不會走了。
我點點頭：“是，不會。”他開心地笑著，把最後一塊火腿塞進了嘴裏。然後起身端著盤子進了廚房，在冰箱裏找了找，然後背對著我開始煮著什麽。我看著他的背影，似是熟悉，又像是陌生，這是我十年不曾忘懷的人，他到底還是不是曾經那個人。
過了一會兒他端了一盤炒蛋過來，還倒了一杯牛奶，說道：“我知道你不喜歡吃煎蛋，更喜歡濕濕的炒蛋，這十年我一直這麽做，手藝已經很好了，試試看。”我拿起勺子嘗了一下，果然滑嫩，是我喜歡的味道。
我低頭吃著，不說話，我知道他看著我也沒有說話。“你終於回來了……”再開口依然是這句話。“嗯……不會離開了。”我知道他接下來要問什麽，直接回答了他。
他輕聲笑了一下，趴在桌子上，擡眼看著我：“還是和以前一樣，除了眼睛的顏色。”我點點頭，我知道這就是他第一眼覺得不是我的理由。
“看上去還和十年前一樣，像個學生。”
我吃完了炒蛋，放下勺子回答道：“不是像，不是告訴過你了麽，我還是離開那年的年紀，所以依然在湘北讀高中。”
他楞了一下，還是笑道：“也好，不到一年就畢業了……”我瞟了他一眼，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我心道這麽快就做起美夢來了，還真是樂觀。
他看到我的表情，撓了撓頭說道：“我知道你在生氣……但你不會走了，我還有很多時間可以努力，你會一直在這裏，我就一直有努力的機會。”
我不理他的自說自話，端著盤子往廚房走去。他趕緊起身接過，殷勤說道：“我來，彩子他們的早餐盤還都在那裏，我讓他們都留給我來處理。”我把盤子交給他，轉身進了房間。
彩子他們吃完午飯才回來，看見深津已經打掃得幹幹凈凈的廚房，彩子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誇獎道：“以前聽小女說你很愛幹凈，果然如此。”邊說邊朝宮城投去了不滿的白眼，宮城咧了咧嘴抱起小小女，一起搭積木去了。
彩子問我道：“明天什麽安排？”
我搖搖頭：“沒安排。回家，找仙道釣魚。”
深津立即說道：“我也一起吧，我也想釣魚。”
我翻了個白眼，答道：“那你自己去找他吧，我就不打擾了。”
他一聽又改口道：“那我也不去了，看你怎麽安排吧。”
我想了想說道：“那我明天去逛街，去挑給三井的禮物。”
深津有點疑惑問道：“為什麽要給他送禮物？”
我斜了他一眼：“結婚禮物，表達恭喜他結婚的心意。”
他若有所思道：“他……他沒有邀請我。”
我嘆了口氣：“他也沒有邀請我……”
我在大街小巷逛了一整日，想挑選那個能表達我對他新婚祝福的禮物。在這些年來，他的垂青我雖然始終無法回應，但我終究感念著他那份真誠又節制的心意。
終於，我選擇了一個水晶的相框，很精致很美麗。一如他，漂亮得璀璨奪目，有顆堅毅卻晶瑩剔透的赤子之心，我也衷心祝願他能永葆這份可貴的純粹，當然還有他過人的美貌。
我委托彩子把禮物帶給他，後來彩子告訴我，他看著那個相框沈默了許久。這個相框被安置在他辦公桌上，裏面放的是他那張手捧獎杯榮獲mvp的照片。這張照片與我一樣，屬於他的過去，屬於他的青春，屬於他的懷念，美麗動人卻再不從頭。
我在每條街的每一家店閑逛的時候，深津都跟在身後，規規矩矩，既不試圖來拉扯，也不隨便搭話，只是安安分分地跟著，直到跟著我走到家門口。
他試探問道：“我能不能進去坐坐？”見他跟了我一天，其實我有點心軟，但並不想回答他，進門後並沒有立即把門甩上，他動作機敏自己跟著進來了。
他走進來四下打量，說道：“可惜沒有那個漂亮的陽臺，不如你原來的住處。”我真是有點後悔放他進來，也不想想自己的處境，居然還有閑心點評我的住處。
我不悅道：“我當然知道不如原來的，但這沒辦法，十年過去了，屋子和人一樣，又不會一直在那兒等著你。我原來的屋子，早就被人租走了，以前是我的，現在不一定還能是我的。”他知道我有意說他，眼神稍閃了一下，但面容依然平靜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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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如此，我也知道我有多喜歡他，但是……但是我真的依然很生氣，想到他的所為，心裏總是像堵著團棉花。
彩子笑笑說道：“我知道你很生氣，任何人都會生氣的。總歸是他的錯，那就晾著他吧，等你慢慢出氣。不過你自己就是深津病，拒絕他也是折磨自己，對吧。”
晚上和彩子帶著小小女在一個房間睡下，我一會兒捏捏小小女的小腳，一會兒摸摸她的臉頰，真的好可愛。彩子看我冒著傻氣湊著小小女的臉蛋邊直吸溜，嫌棄地拍了我一下說道：“滾一邊去，吵醒了我還要再哄一次……”
我乖乖滾到一邊躺下，感慨道：“你好幸福啊……有這麽可愛的小寶寶……”
彩子拍拍我的手安慰道：“你想要很快也能有，關鍵就看跟誰要了……”我白了她一眼。
她停了停，看看我，有點遲疑說道：“嗯……三井的婚禮就在下周了。”我稍稍一楞，但轉而笑了：“那要恭喜他了。”
彩子躺在我旁邊，看著天花板說道：“他讓我轉告你，他糾結了很久，決定不邀請你參加了，他怕，他怕到時候看到你……他心裏還是會難過。既然已經決定結婚了，他希望有個好的開始。他……他請你不要介意，不要生他的氣。”
我心裏確實有點難過，卻不是因為他不邀請我。我吸了吸鼻子說道：“他這個傻瓜，我一個言而無信的人，哪兒有資格去生他的氣。”
彩子搖搖頭：“他上次來我家的時候都和我們說了，你在廣島曾經答應過他的事情。我一聽便知，那是你知道自己很快會離開，不想傷害他才說的罷了，也算不得什麽言而無信。”我很感激彩子這樣毫無原則地偏袒著我，雖然不講道理，但能安撫我。
彩子側過身來看著我，又說道：“之前一直沒有告訴你，你上次拒絕他以後，他在我家追悔莫及，但自始至終他都沒有怪過你一句。你知道，三井自從不良上岸後，一直是那個神采奕奕的樣子，看著他抱著良田痛哭流涕，不停說後悔的樣子，我真是於心不忍。原想著你們不會有結果，也不用告訴你，但想想覺得不告訴你，又似乎有點辜負了他的深情，還是告訴你吧……讓你也一起難過一下，才對得起他！”
我抹了抹眼睛，看著她苦笑道：“別鬧了，我再難過也終究是對不起他……但好在，好在他終於能夠走過去，開啟自己新的階段，不再會被我給影響和拖累。”我將臉埋進枕頭，依然為我曾經帶給他的傷害而愧疚和難過，幸而他終於放下。
“彩子……”我趴在枕頭上說道：“我想送他個新婚禮物，麻煩你到時候帶給他，但不要在結婚當天給他，過個一兩天交給他，好不好？”
彩子點點頭：“可以，你讓我當天給，我也不會當天交給他的……”
一夜和她拉拉扯扯，聊了許久的三井壽，天快亮才睡著。但是天剛亮就被敲門聲給吵醒。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深津一成。
我聽到睡得迷迷糊糊的宮城開門的聲音，聽到他打著哈欠不滿道：“現在還很早……你自己坐，我再去睡一會兒……”然後聽到關門聲，宮城回房間去了。我和彩子對視一眼，讓他自己坐著吧，我們也不打算起床。
當我起床時，彩子和小小女已經早起了，我打開房門向客廳張望，沒看見彩子夫婦，只看見深津對著一盤早餐在發呆。見我探出頭來，他高興起身，說道：“彩子和宮城帶著小小女出門了。”我看了一眼他還沒吃完的早餐，一看就是彩子的手筆，指了指說道：“你先吃早餐吧。”
當我洗漱完走出來，見他竟然將那份早餐已經吃得差不多了。見我看著他面前的盤子，他淡淡說道：“彩子的手藝是差一些，但我很感激她，吃完也是應該的。”一句話將我原本想擠兌他的話堵了回去，心裏默默嘆了口氣。
他看著我：“小女……你終於回來了。”從昨晚道現在，這句他已經說了幾百遍了。我坐在他對面，同樣看著他，我曾經最熟悉的人。這些年明顯瘦了很多，棱角更分明了，曾經年少時的沈靜無波總帶著絲溫潤，現在年歲漸長卻因為瘦削反而多出了幾分銳利。
左頰貼著塊膠布，下唇到嘴角也貼著膠布，吃東西的時候刻意避開著。見我盯著他的臉，他摸了摸說道：“不疼了，你要是還想打或者想咬的話，還是可以。”……我翻了翻眼睛，我可沒有這種癖好。
我忽然想起來他的手臂上應該咬得更重一些，便問道：“手臂上怎麽樣？掀起來給我看看。”他遲疑了一下，還是將袖子卷了起來。果然是一個深深的牙印，咬得青紫，表面留有有細細的血跡，在他格外白的皮膚上顯得有些猙獰。我冷冷地看著，但其實有點心疼。
他見我不說話，放下袖子說道：“還好，沒事的。幾天就好了。”他繼續吃著盤子裏亂七八糟的煎蛋，看著我，又問道：“你是不是不會再離開了？”
這句話不僅問我，還問彩子，以及宮城，我們三人昨天晚上被他分別問了幾十遍。他們夫婦倆已經快崩潰了，彩子只要深津一轉向她就立即條件反射道：她回來了，不會走了。
我點點頭：“是，不會。”他開心地笑著，把最後一塊火腿塞進了嘴裏。然後起身端著盤子進了廚房，在冰箱裏找了找，然後背對著我開始煮著什麽。我看著他的背影，似是熟悉，又像是陌生，這是我十年不曾忘懷的人，他到底還是不是曾經那個人。
過了一會兒他端了一盤炒蛋過來，還倒了一杯牛奶，說道：“我知道你不喜歡吃煎蛋，更喜歡濕濕的炒蛋，這十年我一直這麽做，手藝已經很好了，試試看。”我拿起勺子嘗了一下，果然滑嫩，是我喜歡的味道。
我低頭吃著，不說話，我知道他看著我也沒有說話。“你終於回來了……”再開口依然是這句話。“嗯……不會離開了。”我知道他接下來要問什麽，直接回答了他。
他輕聲笑了一下，趴在桌子上，擡眼看著我：“還是和以前一樣，除了眼睛的顏色。”我點點頭，我知道這就是他第一眼覺得不是我的理由。
“看上去還和十年前一樣，像個學生。”
我吃完了炒蛋，放下勺子回答道：“不是像，不是告訴過你了麽，我還是離開那年的年紀，所以依然在湘北讀高中。”
他楞了一下，還是笑道：“也好，不到一年就畢業了……”我瞟了他一眼，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我心道這麽快就做起美夢來了，還真是樂觀。
他看到我的表情，撓了撓頭說道：“我知道你在生氣……但你不會走了，我還有很多時間可以努力，你會一直在這裏，我就一直有努力的機會。”
我不理他的自說自話，端著盤子往廚房走去。他趕緊起身接過，殷勤說道：“我來，彩子他們的早餐盤還都在那裏，我讓他們都留給我來處理。”我把盤子交給他，轉身進了房間。
彩子他們吃完午飯才回來，看見深津已經打掃得幹幹凈凈的廚房，彩子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誇獎道：“以前聽小女說你很愛幹凈，果然如此。”邊說邊朝宮城投去了不滿的白眼，宮城咧了咧嘴抱起小小女，一起搭積木去了。
彩子問我道：“明天什麽安排？”
我搖搖頭：“沒安排。回家，找仙道釣魚。”
深津立即說道：“我也一起吧，我也想釣魚。”
我翻了個白眼，答道：“那你自己去找他吧，我就不打擾了。”
他一聽又改口道：“那我也不去了，看你怎麽安排吧。”
我想了想說道：“那我明天去逛街，去挑給三井的禮物。”
深津有點疑惑問道：“為什麽要給他送禮物？”
我斜了他一眼：“結婚禮物，表達恭喜他結婚的心意。”
他若有所思道：“他……他沒有邀請我。”
我嘆了口氣：“他也沒有邀請我……”
我在大街小巷逛了一整日，想挑選那個能表達我對他新婚祝福的禮物。在這些年來，他的垂青我雖然始終無法回應，但我終究感念著他那份真誠又節制的心意。
終於，我選擇了一個水晶的相框，很精致很美麗。一如他，漂亮得璀璨奪目，有顆堅毅卻晶瑩剔透的赤子之心，我也衷心祝願他能永葆這份可貴的純粹，當然還有他過人的美貌。
我委托彩子把禮物帶給他，後來彩子告訴我，他看著那個相框沈默了許久。這個相框被安置在他辦公桌上，裏面放的是他那張手捧獎杯榮獲mvp的照片。這張照片與我一樣，屬於他的過去，屬於他的青春，屬於他的懷念，美麗動人卻再不從頭。
我在每條街的每一家店閑逛的時候，深津都跟在身後，規規矩矩，既不試圖來拉扯，也不隨便搭話，只是安安分分地跟著，直到跟著我走到家門口。
他試探問道：“我能不能進去坐坐？”見他跟了我一天，其實我有點心軟，但並不想回答他，進門後並沒有立即把門甩上，他動作機敏自己跟著進來了。
他走進來四下打量，說道：“可惜沒有那個漂亮的陽臺，不如你原來的住處。”我真是有點後悔放他進來，也不想想自己的處境，居然還有閑心點評我的住處。
我不悅道：“我當然知道不如原來的，但這沒辦法，十年過去了，屋子和人一樣，又不會一直在那兒等著你。我原來的屋子，早就被人租走了，以前是我的，現在不一定還能是我的。”他知道我有意說他，眼神稍閃了一下，但面容依然平靜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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