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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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6 章
聽到他說籌備婚禮，我有點吃驚，但隨即還是笑著恭喜他。他沒有說話，又低頭吃了幾口，擡起頭繼續說道：“對方是我父親生意夥伴家的女兒，也算是我多年相識，兩家都覺得很合適。”
我看看三井那樣出色的側臉，真是帥呀……這張臉無論哪個女生應該都會覺得合適吧。
“我……我不知道你還會回來……”他低著頭，緊緊皺著眉頭：“我以為我是最最堅韌，最永不言棄的那個，結果……十年間我放棄了兩次對於我很重要的機會。那時我便很早就遇見過你，這次回來我又是第一個遇見你的那個人，可是……”他苦笑著搖搖頭問道：“這是不是平時說的兩個人註定不可能在一起？”
我無言地望著他，那年的櫻花樹下，那年的抹茶蛋糕我依然記得，但是，似乎，確實，也許，我與他總是擦肩。我想了想說道：“也許……老天的安排也許就是最合適的安排……如果真的是註定，那就請努力過得幸福。”
我笑著看著他：“努力做個幸福的新郎吧，我相信新娘一定是幸福的，畢竟看著你這樣的臉，怎麽都能開心起來。”他看著我，也微微笑著點點頭：“她是個不錯的人，我會努力的。”
他又低頭繼續吃著碗裏的拉面，吃東西的樣子十分好看。“對了，你看起來幾乎一點也沒有變，還像是原來高中生的樣子。”他吃完了碗裏的面條擡起頭來問我。
我點點頭：“你說的沒錯，我還是離開那年的年紀，所以回來還是繼續讀高中……”我翻了翻白眼。他笑出了聲：“那對於你來說，我是大叔了啊……”我朝他眨眨眼：“帥大叔！”心裏補充道“帥得睜不開眼……”
“你和彩子還有聯系嗎？”我問道。
“有啊，我和宮城有聯系，他們結婚好幾年了。”
“真的嘛！”我聞聽此言，雙眼放光。
“當然，不過他們現在住在橫濱，我們去找他們吧！”他的眼睛亮亮的，還是像個少年。
我激動地直點頭，充滿期待地看著他給宮城打電話。掛斷後，他興奮一拍手道：“走！”我們興奮不已往車站趕去。
“我沒有告訴宮城你回來了，一起去給他們一個驚喜。”他淘氣地擠眉弄眼。我很開心地點頭，和我想的一樣！
我站在宮城家門口時，心裏忍不住一陣陣地激動，我躲在三井後面，看他咚咚地敲門。不一會兒宮城把門打開，問道：“你這家夥怎麽突然跑來了？”
三井直楞楞往裏走，我悄悄跟在他身後一起往裏走。他轉身關門，和我對視一眼，孩子一樣竊笑著。他拿腔拿調地答覆宮城說：“我突然想你啊，所以來看看你們嘛……”
“別惡心，馬上要結婚的男人嚴肅點！”聽宮城如是說，他似乎怔了怔。我裝不下去了，從三井身後跳出來，大喊一聲：“宮城！彩子吶？”宮城楞住了，滿面驚訝直直地看著我，說不出話來。
淩亂的腳步聲，彩子跌跌撞撞從房間沖到客廳，張著嘴瞪著我。“彩子！”我大喊一聲撲向她，忽然她身形一矮，像我離去時那樣，蹲坐在地上，掩面大哭起來。我鼻子一酸，蹲下去抱著她，與她抱頭痛哭。
我們倆語無倫次地你回來了、我回來了、你好嗎地顛來倒去問這幾句，看著對方，哭了笑，笑了又哭。
過了很久，兩個男人過來，分別從地上扶起了涕淚滿臉的我們，我接過三井遞來的紙巾在臉上胡亂擦著，他笑了笑，扯了一疊紙，幫我一起擦著滿臉的眼淚鼻涕和哭出來的滿頭大汗。
我和彩子坐在了沙發上，看著對方傻笑，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我忽然看到宮城腿後藏著一個小小的小姑娘，正探著頭打量著我們。我驚喜極了，問道：“這是你們的女兒？”彩子點點頭，招招手說道：“小女，來見見小女阿姨！”
……這句話聽起來好奇怪呀……但我的眼淚又流了出來，問道：“你真的叫她小女了呀。”彩子笑著說：“當然，那時候你氣息奄奄和我說以後我們的孩子就叫你的名字，答應你了自然會做到。”我看著跑到彩子身邊的小女孩，又圓又大的眼睛忽閃忽閃，長長的睫毛和彩子一樣，非常可愛。
我也學著彩子的樣子向她招招手，她高興地跑到我身邊，我將她抱在我膝蓋上，親了親她的臉頰，感慨道：“好可愛呀……她好可愛呀……我好喜歡她……”我忍不住用鼻子蹭著小女孩的臉頰，蹭得她咯咯笑著。
彩子看著我揶揄道：“你看起來和高中生差不多樣子，她是不是應該叫姐姐更合適？”我朝她翻了翻眼睛道：“你那麽想當我阿姨嘛……”看彩子氣憤地瞪我，宮城趕緊打岔道：“我們家寶寶叫小女就很好啊，起碼三井叔叔就特別喜歡她，因為這個名字……哎呦！”
還沒說完他就被三井打了一手肘，同時彩子皺著眉不悅地白了他一眼，他趕緊住嘴。……這家夥剛剛才說過那是快要結婚的男人，這會兒又說得什麽不合時宜的玩笑話……真是的……
雖然我和三井什麽都沒有帶，但我們還是開開心心地賴在他們家過夜，我穿著彩子的睡衣和她以及小小女睡一個房間，三井和宮城一間。
躺在床上，我大致告訴了彩子回來的經過，當然隱去了其中的痛苦，都過去了沒必要讓她擔心和難過。我告訴她我這次回來不會再走了，直到我的生命結束。
她很高興，拉著我的手不住地說太好了。我告訴她很巧，我今天第一天回來便在湘北門口遇到了同樣是剛回來的三井，這才能那麽順利在第一天就見到了她。她拍拍我的腦袋說運氣不錯。
想了想，她問我說：“你知道吧？三井快要結婚了。”我點點頭：“我知道，他之前已經告訴我了。”彩子略猶豫了一下說道：“其實……快十年了，但是我知道他根本沒有忘記過你。”
我點點頭：“我也知道，他之前也已經告訴我了。”
“所以呢？”
“沒有所以，他說我們看起來總像是註定沒法在一起，我說老天的安排也許就是最好的安排，請他務必盡可能幸福。”
彩子沈默了一會兒說：“嗯……就像他說的，這個事情說來很奇怪，你們確實好像就是註定沒法在一起。當年他不敢說出來，眼睜睜地錯過了你。你走後幾個月，他從美國回來過一次，我告訴他你的事情，他楞了很久，他說他不能相信，他說你一定會回來。我至今記得那年不滿二十的三井，滿臉倔強眼裏閃著淚光的樣子。”
彩子揉了揉眼睛：“他現在的結婚對象是他早就認識的，那個女孩很溫柔，不如你漂亮，但她真的愛了他很久，兩家家人都很希望他們在一起，三井拒絕了很多很多年，拒絕了很多很多次。他是在去年年底同意的，家裏人高興壞了，畢竟他快三十了。他在答應以後找宮城喝了一次酒，邊喝邊哭著說你真的不會回來了。沒想到半年時間，你便回來了，他心裏一定難過極了。”
我嘆了口氣：“也許有些事情是註定吧。但我不想讓他的生活節外生枝，讓他安心結婚吧。”彩子點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會讓良田好好勸勸他。”
躺了一會兒，我忍不住問道：“其他人怎麽樣？”彩子緩緩說道：“赤木和木暮前輩以及其他人都是正常上班族，他們和晴子都婚姻幸福，三井在打理自家生意，流川楓在美國定居，具體職業不詳，聯絡的不多，櫻木在國內打籃球，還沒退役。至於我們，良田就像他以前的志向，美國留學回來開了一家籃球主題的pub，我現在在家照顧他和孩子。”
我轉頭看著她，等她接著說。她想了想繼續說道：“至於你最關心的那兩個人嘛……我其實知道的並不很多。深津在你離開後就不再打籃球，瘋了一樣地學習，現在是一名建築師，在一家東京的事務所工作，那家事務所與三井家似乎有一點點生意往來，他的個人情況我不清楚。至於仙道，知道的更少，他留在了神奈川，是一個作家。”
“作家？”萬萬沒想到。
彩子說道：“嗯，作家，寫一些專欄，也寫小說，據說銷量還很不錯，聽說依然常常在海邊釣魚發呆。但是他們兩個的具體個人情況，我真的不知道。”
我有點猶豫問道：“我走後……走後……”彩子會意：“你是說你走後他們的情況？”我輕輕嗯了一聲。
她說道：“其實過去那麽久了，你要是不問我本來也不想說了，何必讓你難過。我不知道你那天還知不知道，你消失之前在門口敲門的人是深津，他沒有回秋田，他在樓下的長凳上坐了一夜，平覆了一下心情，想清楚決定無論還有多久都陪在你的身邊，但是淩晨他倦了，睡著了一小會兒，醒來就上來敲門了，但……當我打開門再回頭，你已經從沙發上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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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他說籌備婚禮，我有點吃驚，但隨即還是笑著恭喜他。他沒有說話，又低頭吃了幾口，擡起頭繼續說道：“對方是我父親生意夥伴家的女兒，也算是我多年相識，兩家都覺得很合適。”
我看看三井那樣出色的側臉，真是帥呀……這張臉無論哪個女生應該都會覺得合適吧。
“我……我不知道你還會回來……”他低著頭，緊緊皺著眉頭：“我以為我是最最堅韌，最永不言棄的那個，結果……十年間我放棄了兩次對於我很重要的機會。那時我便很早就遇見過你，這次回來我又是第一個遇見你的那個人，可是……”他苦笑著搖搖頭問道：“這是不是平時說的兩個人註定不可能在一起？”
我無言地望著他，那年的櫻花樹下，那年的抹茶蛋糕我依然記得，但是，似乎，確實，也許，我與他總是擦肩。我想了想說道：“也許……老天的安排也許就是最合適的安排……如果真的是註定，那就請努力過得幸福。”
我笑著看著他：“努力做個幸福的新郎吧，我相信新娘一定是幸福的，畢竟看著你這樣的臉，怎麽都能開心起來。”他看著我，也微微笑著點點頭：“她是個不錯的人，我會努力的。”
他又低頭繼續吃著碗裏的拉面，吃東西的樣子十分好看。“對了，你看起來幾乎一點也沒有變，還像是原來高中生的樣子。”他吃完了碗裏的面條擡起頭來問我。
我點點頭：“你說的沒錯，我還是離開那年的年紀，所以回來還是繼續讀高中……”我翻了翻白眼。他笑出了聲：“那對於你來說，我是大叔了啊……”我朝他眨眨眼：“帥大叔！”心裏補充道“帥得睜不開眼……”
“你和彩子還有聯系嗎？”我問道。
“有啊，我和宮城有聯系，他們結婚好幾年了。”
“真的嘛！”我聞聽此言，雙眼放光。
“當然，不過他們現在住在橫濱，我們去找他們吧！”他的眼睛亮亮的，還是像個少年。
我激動地直點頭，充滿期待地看著他給宮城打電話。掛斷後，他興奮一拍手道：“走！”我們興奮不已往車站趕去。
“我沒有告訴宮城你回來了，一起去給他們一個驚喜。”他淘氣地擠眉弄眼。我很開心地點頭，和我想的一樣！
我站在宮城家門口時，心裏忍不住一陣陣地激動，我躲在三井後面，看他咚咚地敲門。不一會兒宮城把門打開，問道：“你這家夥怎麽突然跑來了？”
三井直楞楞往裏走，我悄悄跟在他身後一起往裏走。他轉身關門，和我對視一眼，孩子一樣竊笑著。他拿腔拿調地答覆宮城說：“我突然想你啊，所以來看看你們嘛……”
“別惡心，馬上要結婚的男人嚴肅點！”聽宮城如是說，他似乎怔了怔。我裝不下去了，從三井身後跳出來，大喊一聲：“宮城！彩子吶？”宮城楞住了，滿面驚訝直直地看著我，說不出話來。
淩亂的腳步聲，彩子跌跌撞撞從房間沖到客廳，張著嘴瞪著我。“彩子！”我大喊一聲撲向她，忽然她身形一矮，像我離去時那樣，蹲坐在地上，掩面大哭起來。我鼻子一酸，蹲下去抱著她，與她抱頭痛哭。
我們倆語無倫次地你回來了、我回來了、你好嗎地顛來倒去問這幾句，看著對方，哭了笑，笑了又哭。
過了很久，兩個男人過來，分別從地上扶起了涕淚滿臉的我們，我接過三井遞來的紙巾在臉上胡亂擦著，他笑了笑，扯了一疊紙，幫我一起擦著滿臉的眼淚鼻涕和哭出來的滿頭大汗。
我和彩子坐在了沙發上，看著對方傻笑，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我忽然看到宮城腿後藏著一個小小的小姑娘，正探著頭打量著我們。我驚喜極了，問道：“這是你們的女兒？”彩子點點頭，招招手說道：“小女，來見見小女阿姨！”
……這句話聽起來好奇怪呀……但我的眼淚又流了出來，問道：“你真的叫她小女了呀。”彩子笑著說：“當然，那時候你氣息奄奄和我說以後我們的孩子就叫你的名字，答應你了自然會做到。”我看著跑到彩子身邊的小女孩，又圓又大的眼睛忽閃忽閃，長長的睫毛和彩子一樣，非常可愛。
我也學著彩子的樣子向她招招手，她高興地跑到我身邊，我將她抱在我膝蓋上，親了親她的臉頰，感慨道：“好可愛呀……她好可愛呀……我好喜歡她……”我忍不住用鼻子蹭著小女孩的臉頰，蹭得她咯咯笑著。
彩子看著我揶揄道：“你看起來和高中生差不多樣子，她是不是應該叫姐姐更合適？”我朝她翻了翻眼睛道：“你那麽想當我阿姨嘛……”看彩子氣憤地瞪我，宮城趕緊打岔道：“我們家寶寶叫小女就很好啊，起碼三井叔叔就特別喜歡她，因為這個名字……哎呦！”
還沒說完他就被三井打了一手肘，同時彩子皺著眉不悅地白了他一眼，他趕緊住嘴。……這家夥剛剛才說過那是快要結婚的男人，這會兒又說得什麽不合時宜的玩笑話……真是的……
雖然我和三井什麽都沒有帶，但我們還是開開心心地賴在他們家過夜，我穿著彩子的睡衣和她以及小小女睡一個房間，三井和宮城一間。
躺在床上，我大致告訴了彩子回來的經過，當然隱去了其中的痛苦，都過去了沒必要讓她擔心和難過。我告訴她我這次回來不會再走了，直到我的生命結束。
她很高興，拉著我的手不住地說太好了。我告訴她很巧，我今天第一天回來便在湘北門口遇到了同樣是剛回來的三井，這才能那麽順利在第一天就見到了她。她拍拍我的腦袋說運氣不錯。
想了想，她問我說：“你知道吧？三井快要結婚了。”我點點頭：“我知道，他之前已經告訴我了。”彩子略猶豫了一下說道：“其實……快十年了，但是我知道他根本沒有忘記過你。”
我點點頭：“我也知道，他之前也已經告訴我了。”
“所以呢？”
“沒有所以，他說我們看起來總像是註定沒法在一起，我說老天的安排也許就是最好的安排，請他務必盡可能幸福。”
彩子沈默了一會兒說：“嗯……就像他說的，這個事情說來很奇怪，你們確實好像就是註定沒法在一起。當年他不敢說出來，眼睜睜地錯過了你。你走後幾個月，他從美國回來過一次，我告訴他你的事情，他楞了很久，他說他不能相信，他說你一定會回來。我至今記得那年不滿二十的三井，滿臉倔強眼裏閃著淚光的樣子。”
彩子揉了揉眼睛：“他現在的結婚對象是他早就認識的，那個女孩很溫柔，不如你漂亮，但她真的愛了他很久，兩家家人都很希望他們在一起，三井拒絕了很多很多年，拒絕了很多很多次。他是在去年年底同意的，家裏人高興壞了，畢竟他快三十了。他在答應以後找宮城喝了一次酒，邊喝邊哭著說你真的不會回來了。沒想到半年時間，你便回來了，他心裏一定難過極了。”
我嘆了口氣：“也許有些事情是註定吧。但我不想讓他的生活節外生枝，讓他安心結婚吧。”彩子點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會讓良田好好勸勸他。”
躺了一會兒，我忍不住問道：“其他人怎麽樣？”彩子緩緩說道：“赤木和木暮前輩以及其他人都是正常上班族，他們和晴子都婚姻幸福，三井在打理自家生意，流川楓在美國定居，具體職業不詳，聯絡的不多，櫻木在國內打籃球，還沒退役。至於我們，良田就像他以前的志向，美國留學回來開了一家籃球主題的pub，我現在在家照顧他和孩子。”
我轉頭看著她，等她接著說。她想了想繼續說道：“至於你最關心的那兩個人嘛……我其實知道的並不很多。深津在你離開後就不再打籃球，瘋了一樣地學習，現在是一名建築師，在一家東京的事務所工作，那家事務所與三井家似乎有一點點生意往來，他的個人情況我不清楚。至於仙道，知道的更少，他留在了神奈川，是一個作家。”
“作家？”萬萬沒想到。
彩子說道：“嗯，作家，寫一些專欄，也寫小說，據說銷量還很不錯，聽說依然常常在海邊釣魚發呆。但是他們兩個的具體個人情況，我真的不知道。”
我有點猶豫問道：“我走後……走後……”彩子會意：“你是說你走後他們的情況？”我輕輕嗯了一聲。
她說道：“其實過去那麽久了，你要是不問我本來也不想說了，何必讓你難過。我不知道你那天還知不知道，你消失之前在門口敲門的人是深津，他沒有回秋田，他在樓下的長凳上坐了一夜，平覆了一下心情，想清楚決定無論還有多久都陪在你的身邊，但是淩晨他倦了，睡著了一小會兒，醒來就上來敲門了，但……當我打開門再回頭，你已經從沙發上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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