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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貌美小狐貍精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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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貌美小狐貍精晏

遠山重巒疊嶂,從半山腰起就被雲霧繚繞環抱,頂端更是完全沒入潔白雲霧之中,宛如直達仙境。

一只赤狐身姿無比輕盈的奔跑在山林間,通背赤紅色的毛發蓬松又柔軟,像是一團天邊極其絢爛的火燒雲。

胸前的皮毛卻是潔白如雪,只有四條腿和尾巴後半截是黑色。

三種顏色都純粹到極致,其中沒有半點雜色。

但這只赤狐和別的赤狐還有一個截然不同的特征。

相比於其餘赤狐大部分褐色的瞳孔,他右眼瞳孔乍一看去像是紅色的。

得離近了仔細的看才能看出一些端倪。

與其說他的右眼是紅色的,不如說是因為他右眼珠上藏了一塊紅色的胎記。

那個胎記像是一朵花,又像是一種符文,盯著看久了會越發覺得有一種難以形容的詭異。

赤狐纖細的腳上還用紅繩戴著一枚小巧精致的金色鈴鐺,但即使他在山林中或者小路上跑跳得再輕盈,那枚鈴鐺無論怎麽晃動,都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真是一只怪狐~”

“看就不像隔壁狐狐山上的狐貍,那裏的每一只小狐貍我都認識。”

“老槐樹說這只小狐貍身上有好聞的氣息,但還有不好惹的氣息,讓你們別湊過去!”

“他來我們羅酆山,也是為了參加慶典的吧?狐族歷來出美人,不知道他會不會化形了,人形美不美?”

“嘻嘻嘻,我剛才借著風故意蹭到他身邊,摸到他的背了,好好摸啊……毛色都這麽上乘又漂亮,人形肯定美炸了!”

“藤藤精你真是色膽包天啊……我也好想摸……”

窸窸窣窣,竊竊私語,吵吵鬧鬧,嘻嘻哈哈~

這些聲音落在普通人耳邊,那也不過就是風吹過樹林,樹木枝條擺動的聲音,灌木搖動的聲音,花朵和小草被吹得刷刷響的聲音……

但在精怪耳中可就不是了。

當然了,精怪也分很多種類,一般而言,還沒化形的精怪間也只能聽懂同族的語言。

所以這些花花樹樹才敢這麽大聲的說著悄悄話,因為篤定了赤狐聽不懂。

不過不好意思。

赤狐還真聽得懂。

原來剛才跑過去的時候感覺背上被垂落在一棵大樹上的藤條“打”了一下並不是幻覺。

是在處心積慮的擼他?

有一說一……他也很想擼自己。

這油光水滑蓬松柔軟漂亮得不得了的一身皮毛,不拿來擼真是暴殄天物。

可惜他現在也就只能擼一擼自己的大尾巴,晏爾不無遺憾。

是的,這只赤狐是晏爾。

要說他怎麽變成了一只小狐貍精,還得從他在上個副本為了擺脫切片們,當機立斷捏碎藏在口袋裏的“紙片”開始說起。

當然了,那不是什麽普通的紙片。

那是曾經在禁果副本下接引車時,接引車司機不死亡靈送給他的入場券。

這種入場券只有有一定身份地位的npc才會擁有,得到這種入場券的主播,就能擁有進入真正的裏世界的機會。

據說真正到達過裏世界的主播,都曾經從這裏得到了莫大的好處,能助力主播走向恐怖直播界的巔峰。

雖說得到過入場券的主播少之又少,而且對於自己在裏世界的遭遇總是三緘其口,但他們無一不是在出了裏世界之後開始聲名鵲起,或實力大漲的。

所以“入場券”等於通天梯這種說法也不是空穴來風。

比如在恐怖直播粉絲過億的第一女主播(李清沅的麻麻)就是如此。

這算是個公開的秘密,所以一張入場券可想而知有多難求。

對於小靈居然有一張入場券這種事,晏爾當時也是蠻驚訝。

他當時之所以沒有一下子對小靈保證會去,也是因為小靈的這張入場券是百鬼夜行的入場券。

眾所周知,晏爾本人天生很吸引鬼物,他去這麽一個地方不得被當成點心看?

不過之前時間緊急,事態也有點要失控的感覺,晏爾別無他法,只能選擇使用入場券了。

入場券被捏碎之後直接把他傳送到了這座山腳下,並且已經在他身上打下了只有特定時侯才會顯現的印記,表示他擁有“百鬼夜行”的資格。

緊接著晏爾就發現他自己變成了一只小狐貍。

系統的簡短說明也讓他搞明白了規則。

直白一點來說,這個世界是不允許生人進入的。

所以他在這個世界有一個角色,而且不能露餡。

一旦他身份被發現端倪,一定會有很不好的後果。

只不過……

這個世界有無數種精怪,最多的是鬼怪,什麽都行,為什麽偏偏是狐貍呢?

總不會是賀蘭真真他們老是小狐貍小狐貍的叫他的原因吧?

當然了,這也不是什麽大問題,晏爾也只是隨便想一想。

他裝作完全聽不懂那些花草樹木對他的議論,輕盈的在山林間趕著路。

按照入場券的指引,他要越過這座羅酆山,從另一頭的山腳往前,到達遠遠的能看到三條河流的地界。

那裏就是百鬼夜行的舉辦場地了,也就是花樹精嘴裏說的慶典。

自從晏爾來到這裏,並且變成了小狐貍,直播間的彈幕便空前熱鬧。

這種熱鬧的原因不僅僅是因為晏爾的狐貍形態太美貌可愛,還因為……

【嗚嗚嗚嗚嗚嗚嗚……重金求購一張百鬼夜行的入場券啊啊啊!!我老婆都到我家門口了,我真的很想去和老婆奔現啊啊啊!】

【別讓我逮到哪個好運的家夥擁有入場券,否則老子今夜就要去殺鬼越貨了!磨刀磨刀!】

【有鬼爸爸一定有吧?有鬼爸爸到時候能幫我跟我老婆要張簽名就好,我不貪心嗚嗚嗚……】

你床底下有鬼這個觀眾算是晏爾的死忠鐵粉,從一開始就一路支持晏爾,在晏爾還不出名的時候就為他一擲千金開通至尊粉絲牌,開通投送通道給他送止咳糖漿,更是每次晏爾直播都會頻繁送出大額打賞。

在晏爾的粉絲中,他是最壕無人性且有著超高人氣的頭號。

他那麽有錢,能弄到百鬼夜行的入場券那是必然的。

見越來越多的觀眾表達對他的羨慕,並且拜托他各種要簽名要合影要擁抱……

說得越來越過分,你床底下有鬼不得不打破沈默,出來說話。

【別太過分了,晏晏不能暴露出異常的,你們是想我害死他?】

此話一出,鬧騰得不行的觀眾們安靜了許多,然後陸陸續續出來道歉。

【我們就是口嗨一下,不要暴露老婆的身份嗚嗚嗚……不要簽名也沒關系。】

【低調,低調為上。】

【對對對,我們只是口嗨,那個老婆……你不要理。】

很快大家就覺得這個話題不太安全,自動岔開說起了別的,還有觀眾讓晏爾多給他們看看沿途的風景。

按照他們的說法,這些都是他們看不到的。

晏爾心中微微一動。

之前觀眾口中的“家門口”就已經讓他有所猜測了,現在看到彈幕裏不少無意間透露出的信息,他越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觀眾們所在的那個地方,果然,就是人類口中所說的地府吧。

羅酆山,三途河,過去之後應當就是鬼門關,黃泉路,那條黃泉路應該又叫火照之路,因為路的兩邊開滿了紅色的花,直達一條忘川河,河上還有一座奈何橋……

這些東西在民間志怪故事裏都有過描述。

但晏爾腦海裏出現的是更加具體而生動的畫面……

不知道為什麽,有一種根植於靈魂般的熟稔感。

【晏晏小心!】

出神間晏爾沒有註意到腳下,下一瞬就感覺一腳踩空了。

他來不及反應,整個摔下去,柔軟的小身體順著陡坡一路滾落。

【啊啊啊啊啊!】

【晏晏剛才怎麽走神了啊?是不是我們吵到他了嗚嗚嗚……】

花草長得很茂密,地面看似柔軟,但是其間免不了還有灌木石頭等,晏爾得護住自己柔軟的腹部避免受到過重的傷害。

於是他就像個赤紅的團子,一路這麽咕嚕嚕滾了下去。

撞擊雖然不致命,但也蠻疼的,翻滾讓他眼前發花腦袋發暈。

直到他的身體撞上了什麽東西,才終於停住。

他聽到了一聲帶著點陰冷陰冷意味的聲音,“噫?哪兒滾下來的小東西?”

緊接著後頸上一痛。

作為小動物,後頸和命門也差不多,被摁住後頸基本就很難翻身。

但晏爾不是單純小動物。

他是精怪。

抓住他的那人原本也沒怎麽提防,冷不丁就被晏爾掙脫了去,甚至還被晏爾回身撓了一爪子。

小狐貍一爪得手就立馬飛快的往後跳開,耳朵豎得尖尖的,背部微微弓起,充滿警惕和兇意的朝著對方呲牙。

面前這個穿著一身翠綠的衣袍,連高高紮起來的馬尾上系著的也是翠綠色的發帶,長相有一種陰柔感,一雙眼睛瞳孔是黃色的,豎瞳。

確認過眼神,這是一條蛇精。

“嘶~爪子還挺厲害,沒想到是開了靈智的小妖怪啊。”

蛇精看起來像是沒生氣,甚至還朝晏爾笑笑,“剛才是我眼拙沒看出來,多有冒犯,小友不要生氣啊。”

他看起來很溫和有禮,長得也陰柔俊美,說話也好聽……

雖然但是。

不知道為什麽,晏爾就是討厭他。

【晏晏不要相信他,蛇精又陰險又狠毒,而且還色得要死,最喜歡禍害清純可愛的兔子精還有勾搭誘騙你這種涉世未深的年輕小狐貍精了,快跑!】

說起來,狐貍和蛇本來就在食物鏈上處於敵對。

一只狐貍看一條蛇不順眼似乎並不需要理由。

晏爾沒有絲毫猶豫,在那蛇精試探著一點點用友好的動作靠近,並且看他一直沒動就更加放松警惕,伸手過來要摸他的時候,狠狠一口咬了上去。

一口見血,連皮帶肉都差點給撕下去一塊,

蛇精沒能維持著自己的禮貌,眼神也變得陰冷起來。

這只漂亮的小狐貍真是不識好歹,原本看他似乎還不會化形,但看在長得實在貌美的份上,蛇精原本是打算饒他一命的。

要知道,在很多時候,蛇獵殺狐貍的事件也經常發生。

他們本來就在彼此的食物鏈上。

感受到了危險的氣息,晏爾的狐貍眼微微瞇了瞇,有些被激起了好鬥的兇性。

【老婆快跑啊,這家夥道行一看就比你高,跑還能跑掉,但你要是不想暴露技能是打不過他的!!】

是這麽個理。

這個時候還要趕去參加百鬼夜行。

既然捏碎了小靈的入場券,要是到時候小靈沒等到自己,該多失望。

入場券的入場時間也是有限制的。

晏爾遺憾的狠狠看了這條蛇一眼,刷地轉身幾下起落飛快的就跑遠了。

沒來得及纏住他,追肯定是追不上的。

蛇精擡起手,舔了舔自己手臂處被咬得皮開肉綻的傷口,眼神陰狠的露出一個冷笑:跑得了嗎你!

晏爾跑出一路,確定那條醜蛇沒有追上來,這才放慢了速度。

剛才一路滾下去,其實他挺累也挺痛的。

【晏晏休息一下吧,因禍得福,你滾了這一跤倒是幫你節省了一大段路程,時間還趕趟。】

【老婆,你附近就有一條小溪流,去喝點水,歇一會。】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關心,晏爾剛才戾氣橫生的心下之靜了不少。

他接受了粉絲們的好意,去了那條小溪流邊上喝了點水。

山澗的小溪清澈無比,味道冰涼甘甜,更加撫平了他的暴躁。

他蹲在溪水邊,認真的把兩個前爪爪伸進溪水中洗幹凈,然後用兩個小爪爪努力捧起水來給自己清洗臉上和身上……

他一點也沒發現自己身為一只狐貍,這個動作有多憨態可掬又莫名滑稽,只是滿腦子有點深沈的思考著剛才的不對勁。

他對蛇好像特別的仇恨。

不像是單單只因為角色的設定,在物種上遇上了天敵的那種仇恨。

而是更深,更久,更激烈的一種仇恨。

縱觀他過去到現在的所有人生經歷,他也沒有被蛇咬過啊?

而且他不單只是仇恨剛才那條醜蛇,他應該是平等的仇恨每一條蛇。

這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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