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沈斯年，給我抽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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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沈斯年，給我抽死他！
“那邊沖天的汙染值怎麽一下子沒了？”
“對，我感覺瀕臨瘋掉的腦袋一下子都清醒了！”
“那個方向……今天好像是陳霄那組的任務地點啊？”
“媽的剛才那一波暴走，汙染都具像化了啊，只要是個人在那裏的話都會瞬間異化發瘋的吧？”
“有點擔——哎？你要跑去哪裏？沒有報告擅自離開任務是要背處分的……臥槽怎麽又跑一個？你們這些新來的獵人都什麽毛病？！！”
“組長，報告——”
“你又要說什麽？”
“組長，他感覺不舒服，san值過低有點危險，才沒忍住跑走的，我申請去照應一下。”
“san值過低確實應該自動遠離……嘖，行吧。”
“另一個跑掉的呢？有誰知道他又是怎麽回事嗎？”
不論是清理所的人還是主播們，你看我我看你，然後紛紛搖頭，表示不熟。
這次大型游樂場清理任務，由好幾個小組聯合進行，因為場地太大，單獨小組來的話效率會比較低。
這也導致在管理上有點混亂和難度，這個總組長連人都沒有記全，就記得忽然跑走的那兩個一個成天陰沈沈的但是實力很不錯，另一個雖然看起來人高馬大但其實年紀應該不是很大，一看就桀驁不馴的，還是個斷眉……
要不是南裏市實在太缺人手了，他是真的一點也不想和這些不受管束的閑散獵人合作。
那邊，先後沖出去的江禦行已經被岱宸追上了，他們的其他一些隊友因為恰好今天沒有分在同一個任務地點所以不在。
而另一個也跟著跑過來的人，江禦行和岱宸都看了一眼，不認識。
就見他腳下不停，頭也不回的越過他們朝前跑了。
“哥，你要去哪裏？”
岱宸一把拉住江禦行。
江禦行真的變了好多，看著他的眼神不僅陰沈而且冰冷。
幾乎是毫不留情的甩掉岱宸的手，江禦行繼續朝前走，“別煩我。”
岱宸很難堪的咬了咬唇，猶豫一瞬還是跟上去，“哥，我沒有要制止你，我知道那邊是小晏今天下午的任務地點，你擔心他，要過去找他對嗎？”
“知道就別跟著我。”江禦行冷聲說道。
“我覺得你受這個副本影響太嚴重了哥，你的情緒起伏太大，你冷靜一點。”
這是一個有精神汙染的副本，比任何時候都不能大意。
雖說每個人都有監測手環，江禦行的san值一直都還在安全數值範圍內，但這並不能說明所有。
精神汙染這個東西不是一兩項數值，一兩個儀器就能說清楚的東西。
岱宸這會是真的沒有耍心眼，是真心實意的在擔心江禦行。
但是現在的江禦行，已經不會再聽他的任何話了。
之前的副本，他就已經對岱宸有了芥蒂。
這個副本開始後，受到汙染和san值的影響，他的情緒確實一直不正常。
他甚至會頻繁的回想起曾經和阿晏在一起的時候，也會頻繁回想起越來越多的他所遭受到的一切細節。
就像詛咒一樣，每每回憶一件兩人之間美好的事，馬上腦海裏緊跟著就能想起一件相應的隊友們或變相排擠，或冷嘲熱諷，或假裝玩笑實則拿晏爾取笑諸如此類的事。
一開始的晏爾還是有點脾氣的，雖然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不會當面計較，但會在私下裏認真的告訴自己，不是很喜歡那些人那麽說他，希望他能稍微約束一下。
可自己是怎麽做的呢？
哦，自己說他太敏感了，說大家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隊友，不要那麽計較……
於是那個少年從此就再也不說了。
他變得越來越沈默寡言，明明身處人越來越多的隊伍，卻像個孤家寡人。
大家又“開玩笑”一樣的說他孤僻，高傲不合群……
那時候的自己又是什麽樣的呢？
哦，他在沾沾自喜。
他享受阿晏只和他說話，只黏著他一個人，只有他的這種優越感。
以至於後來……不願意再忍受的阿晏觸底反彈……
那個他死在眼前的噩夢又在重演了。
不單單在睡夢裏，而是在身處這個副本時的每一分每一秒。
他的耳邊時常還能聽到阿晏在最後的時刻，爆炸和業火一起襲來的那個瞬間對他說的話：不見。
再也不見。
此後數年，他就真的再也見不到他。
江禦行知道自己的精神狀態不對勁。
很早之前就開始不對勁了。
上個副本之後見到覆活的阿晏也並沒有好轉，而是變得更不對勁。
他痛苦，他後悔，他瘋狂的想讓一切回到原點。
他瘋魔似的想，阿晏不肯原諒他，應當的。
他需要贖罪，需要把所有讓阿晏痛恨的，都消滅來贖罪。
所以這次副本，他不但執意要跟上晏爾，還帶上了當初跳得最厲害的那些人……
這些人，當初要不是阿晏，早就死無數次了。
所以這一回，就當是把命還給他的阿晏吧。
都是應該的。
其中包括岱宸。
他知道他精神狀態已經是惡化了，但是他一點也不想控制。
江禦行垂著眼，沒讓岱宸看到他眼底的瘋狂。
“我很冷靜。”
他聽到自己毫無起伏的聲音。
“你要是想勸我，你就走。”
岱宸嘆了一口氣，為自己感到悲哀，悲哀自己為什麽就是要這麽賤，可明明心知肚明，感情卻沒辦法放下。
“我不勸。”他說，“我只是說，開車過去要比跑過去更快一點。”
他指了指不遠處停著的車輛，是他們過來的時候開過來的車輛之一。
“鑰匙在我這裏，哥你跟我來。”
江禦行朝他伸手，“鑰匙給我。”
岱宸有些遲疑，“哥……”
“帶你一起。”
岱宸立刻就把鑰匙交給了江禦行。
江禦行開車，岱宸坐在副駕駛，他們朝前開去，沒一會就看到了剛才一起跑出來的那個男生。
江禦行不知道想什麽，按了兩下喇叭，在他身邊停下了。
男生偏頭看過來，眼神挺兇。
“去寵物醫院的話，上來。”
以為會遭到拒絕的。
畢竟這個主播從頭到尾都沒有搭理任何一個人，就差在臉上寫“我是刺頭，生人勿進”八個大字了。
沒想到他麻利的打開後車門就上來了。
車內坐著三個大活人，但是沒有一個人說話，氛圍有一種沈默的緊繃。
直到進入寵物醫院那一片區。
這一片已經沒有人生活的跡象了，早在汙染爆發被發現的第一時間，周圍所有人都迅速搬離。
沒有了人氣的街道或者小區，短短時間就顯示出令人澀然的蕭條感。
這個城市其實處處都被這種蕭條感籠罩著。
就算在安全區，也隨處充斥著一種沈悶甚至隱隱透著絕望的氣氛。
很多普通人臉上神情大多麻木。
據統計這段時間南裏市人們的自殺率飆升到了新高度。
這個世界……還能好嗎？
這樣的念頭總是悄無聲息的浮上每一個人心頭，逐漸盤踞成一抹陰雲，永久的停留在心裏。
“等等，停一下。”
男生忽然出聲，江禦行反應倒是也快，瞬間踩下剎車。
男生打開車門跳出去，沖著路邊一間早就關門落鎖的商店狂奔。
江禦行沈吟兩秒，對岱宸說道，“我也去看看，你守著車。”
他下去了，但是把車鑰匙也拔了。
“這是防著我嗎？”岱宸看著他的背影低語。
商店裏是預料之中的，陳霄小組的人。
但出乎預料的沒有晏爾的身影。
對忽然出現的男生和江禦行，李清沅等人表現出了極度雙標。
李清沅看到江禦行就炸毛，一張帥氣的臉陰沈下來，像是遇到死敵的狼犬一樣呲牙，“真是晦氣，怎麽哪都能碰到垃圾！”
姜石雖然沒去畫皮副本，但因著在休息點的時候江禦行也來死纏爛打，自然是認得他的。
更不說萬小小了。
所以他們對江禦行的態度是肉眼可見的差。
當然，江禦行也不在乎他們就是。
他只問，“阿晏呢？”
“呸，關你屁事，你有什麽資格問？”李清沅氣勢洶洶躍躍欲試，活像快要拴不住的狗子。
沈斯年沒有上前，他在旁邊，身邊是昏迷不醒的黎從青，然而那個先沖進來的男生此時也站在旁邊，低頭看著黎從青，表情難看。
以沈斯年的情場閱歷，判斷這人看黎從青的眼神簡直就是愛恨交織，情天恨海。
沈斯年看了一眼昏迷著的，長相除了斯文秀氣點只能說平平無奇的黎從青，又瞥了一眼這個渾身外放的攻擊性，長得倒是挺帥氣的男生。
這兩人歲數相差起碼一只手以上吧。
“他死沒？”
他聽到這個男生用生硬的語氣問道。
沈斯年挑了挑眉，“就剩一口氣了。”
聽到這話，他看見男生垂在身側的手驟然握拳。
小孩子就是藏不住情緒，他正這麽想著，又覺得這個別扭又刺頭的男生有點好玩，準備再嚇唬幾句。
就聽那邊李清沅咋咋呼呼，“滾遠點，我們不歡迎你。”
江禦行耐心告罄，也確定了晏爾不在，原本想走了，卻被李清沅引爆了怒火。
“你們只顧著逃命，卻把阿晏一個人扔下，比我高貴到哪裏去？”
“草泥馬不要拿你這種垃圾和我們比較！”
“嘴巴放幹凈一點。”
“老子不光嘴巴要噴你，老子還要打死你！”
李清沅莽了上去，連姜石都沒拉住他。
江禦行是什麽人，他就算在晏爾面前再卑微，在晏爾手下再拉胯，李清沅哪裏是他對手。
李清沅氣勢洶洶沖上去，拳頭還沒挨著江禦行就被他扭住了手腕。
江禦行的動作又快又狠，因為精神汙染的緣故，之前還知道這是阿晏認可的人，阿晏很護犢子，所以他一直忍讓李清沅三分。
這會哪裏記得這些？
他一手捏著李清沅的手腕就要折斷，同時擡腳就要朝他踹去。
江禦行盛怒之下的一腳毫不誇張的說可以直接把李清沅踢死。
萬小小和姜石都變了臉色，但他們動作沒有沈斯年快。
眨眼間沈斯年已經到了近前，手法刁鉆的把李清沅從江禦行手中搶了下來，把他往身後一護，同樣擡腿和江禦行的那一踹來了個硬碰硬。
兩人都被對方的力道震得同時退後兩步。
江禦行眼神陰鷙，像個暴怒的閻羅。
沈斯年嘴角還噙著笑，眼神卻已經變為陰冷。
李清沅被拽得暈乎乎，手腕上的疼痛卻很真實，捂著自己的右手腕，他看著對峙的兩人，氣得眉毛倒豎，“沈斯年，給我抽死他！”
那理直氣壯頤指氣使的小語氣小模樣，霎時沖散了沈斯年剛剛聚集起來的怒意。
確實是他家小孩先嘴賤的沒錯。
不過……
“知道自己不受待見還非要湊上來，被罵你也不算冤。”他對江禦行說。
真是典型的幫親不幫理，現在他這個模樣他或許沒有意識到與那些熊孩子身後的熊家長完全沒區別。
萬小小和姜石都投來了難以言喻的目光。
李清沅心裏小覆雜了一下，有點別扭又有點點得意，還有點開心……總之，這一分鐘的沈斯年，他暫且可以給他開除“畜生籍”三分鐘叭╮(╯▽╰)╭
相比起他倆的心情愉快，江禦行就很不愉快了。
“沈斯年。”他一字一頓，顯然也是知道沈斯年的。
當然，恐怖直播裏的千萬主播就那麽幾個，哪一個不是如雷貫耳，且沒有一個省油的燈，誰不認識沈斯年。
“這一次是換口味了？”他嘲諷的笑笑，眼神輕蔑的掃視被沈斯年擋在身後的李清沅，陰陽怪氣詮釋得很到位。
李清沅瞬間又要炸了，但被沈斯年摁了回去。
“知道李曼青吧？勸你說話動手前三思而後行。”
江禦行瞳孔縮了一下。
李曼青誰不知道，恐怖直播裏第一個粉絲破億的主播。
在表世界，一個公眾人物粉絲破億或許不代表這個人本身多厲害，但在恐怖世界，粉絲數就是和主播的實力掛鉤的。
沒有人願意得罪李曼青，江禦行也一樣。
再看李清沅，終於在他臉上依稀看到了兩分李曼青的影子。
她有個孩子這事很多人都知道，但是她保護得極好，很少有人知道她的孩子是男是女，又是什麽樣子。
只是沒想到……
沈斯年這句話說得很輕，只有離得最近的他們三個人聽見了。
他說完就註意到江禦行氣息變了，於是好整以暇笑了笑，又牽著李清沅往後退了兩步。
“要去找晏爾就快一點去，在這裏再怎麽深情他也看不見。”
江禦行深深看了他們一眼，轉身大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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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擔——哎？你要跑去哪裏？沒有報告擅自離開任務是要背處分的……臥槽怎麽又跑一個？你們這些新來的獵人都什麽毛病？！！”
“組長，報告——”
“你又要說什麽？”
“組長，他感覺不舒服，san值過低有點危險，才沒忍住跑走的，我申請去照應一下。”
“san值過低確實應該自動遠離……嘖，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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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是清理所的人還是主播們，你看我我看你，然後紛紛搖頭，表示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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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導致在管理上有點混亂和難度，這個總組長連人都沒有記全，就記得忽然跑走的那兩個一個成天陰沈沈的但是實力很不錯，另一個雖然看起來人高馬大但其實年紀應該不是很大，一看就桀驁不馴的，還是個斷眉……
要不是南裏市實在太缺人手了，他是真的一點也不想和這些不受管束的閑散獵人合作。
那邊，先後沖出去的江禦行已經被岱宸追上了，他們的其他一些隊友因為恰好今天沒有分在同一個任務地點所以不在。
而另一個也跟著跑過來的人，江禦行和岱宸都看了一眼，不認識。
就見他腳下不停，頭也不回的越過他們朝前跑了。
“哥，你要去哪裏？”
岱宸一把拉住江禦行。
江禦行真的變了好多，看著他的眼神不僅陰沈而且冰冷。
幾乎是毫不留情的甩掉岱宸的手，江禦行繼續朝前走，“別煩我。”
岱宸很難堪的咬了咬唇，猶豫一瞬還是跟上去，“哥，我沒有要制止你，我知道那邊是小晏今天下午的任務地點，你擔心他，要過去找他對嗎？”
“知道就別跟著我。”江禦行冷聲說道。
“我覺得你受這個副本影響太嚴重了哥，你的情緒起伏太大，你冷靜一點。”
這是一個有精神汙染的副本，比任何時候都不能大意。
雖說每個人都有監測手環，江禦行的san值一直都還在安全數值範圍內，但這並不能說明所有。
精神汙染這個東西不是一兩項數值，一兩個儀器就能說清楚的東西。
岱宸這會是真的沒有耍心眼，是真心實意的在擔心江禦行。
但是現在的江禦行，已經不會再聽他的任何話了。
之前的副本，他就已經對岱宸有了芥蒂。
這個副本開始後，受到汙染和san值的影響，他的情緒確實一直不正常。
他甚至會頻繁的回想起曾經和阿晏在一起的時候，也會頻繁回想起越來越多的他所遭受到的一切細節。
就像詛咒一樣，每每回憶一件兩人之間美好的事，馬上腦海裏緊跟著就能想起一件相應的隊友們或變相排擠，或冷嘲熱諷，或假裝玩笑實則拿晏爾取笑諸如此類的事。
一開始的晏爾還是有點脾氣的，雖然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不會當面計較，但會在私下裏認真的告訴自己，不是很喜歡那些人那麽說他，希望他能稍微約束一下。
可自己是怎麽做的呢？
哦，自己說他太敏感了，說大家都是一起出生入死的隊友，不要那麽計較……
於是那個少年從此就再也不說了。
他變得越來越沈默寡言，明明身處人越來越多的隊伍，卻像個孤家寡人。
大家又“開玩笑”一樣的說他孤僻，高傲不合群……
那時候的自己又是什麽樣的呢？
哦，他在沾沾自喜。
他享受阿晏只和他說話，只黏著他一個人，只有他的這種優越感。
以至於後來……不願意再忍受的阿晏觸底反彈……
那個他死在眼前的噩夢又在重演了。
不單單在睡夢裏，而是在身處這個副本時的每一分每一秒。
他的耳邊時常還能聽到阿晏在最後的時刻，爆炸和業火一起襲來的那個瞬間對他說的話：不見。
再也不見。
此後數年，他就真的再也見不到他。
江禦行知道自己的精神狀態不對勁。
很早之前就開始不對勁了。
上個副本之後見到覆活的阿晏也並沒有好轉，而是變得更不對勁。
他痛苦，他後悔，他瘋狂的想讓一切回到原點。
他瘋魔似的想，阿晏不肯原諒他，應當的。
他需要贖罪，需要把所有讓阿晏痛恨的，都消滅來贖罪。
所以這次副本，他不但執意要跟上晏爾，還帶上了當初跳得最厲害的那些人……
這些人，當初要不是阿晏，早就死無數次了。
所以這一回，就當是把命還給他的阿晏吧。
都是應該的。
其中包括岱宸。
他知道他精神狀態已經是惡化了，但是他一點也不想控制。
江禦行垂著眼，沒讓岱宸看到他眼底的瘋狂。
“我很冷靜。”
他聽到自己毫無起伏的聲音。
“你要是想勸我，你就走。”
岱宸嘆了一口氣，為自己感到悲哀，悲哀自己為什麽就是要這麽賤，可明明心知肚明，感情卻沒辦法放下。
“我不勸。”他說，“我只是說，開車過去要比跑過去更快一點。”
他指了指不遠處停著的車輛，是他們過來的時候開過來的車輛之一。
“鑰匙在我這裏，哥你跟我來。”
江禦行朝他伸手，“鑰匙給我。”
岱宸有些遲疑，“哥……”
“帶你一起。”
岱宸立刻就把鑰匙交給了江禦行。
江禦行開車，岱宸坐在副駕駛，他們朝前開去，沒一會就看到了剛才一起跑出來的那個男生。
江禦行不知道想什麽，按了兩下喇叭，在他身邊停下了。
男生偏頭看過來，眼神挺兇。
“去寵物醫院的話，上來。”
以為會遭到拒絕的。
畢竟這個主播從頭到尾都沒有搭理任何一個人，就差在臉上寫“我是刺頭，生人勿進”八個大字了。
沒想到他麻利的打開後車門就上來了。
車內坐著三個大活人，但是沒有一個人說話，氛圍有一種沈默的緊繃。
直到進入寵物醫院那一片區。
這一片已經沒有人生活的跡象了，早在汙染爆發被發現的第一時間，周圍所有人都迅速搬離。
沒有了人氣的街道或者小區，短短時間就顯示出令人澀然的蕭條感。
這個城市其實處處都被這種蕭條感籠罩著。
就算在安全區，也隨處充斥著一種沈悶甚至隱隱透著絕望的氣氛。
很多普通人臉上神情大多麻木。
據統計這段時間南裏市人們的自殺率飆升到了新高度。
這個世界……還能好嗎？
這樣的念頭總是悄無聲息的浮上每一個人心頭，逐漸盤踞成一抹陰雲，永久的停留在心裏。
“等等，停一下。”
男生忽然出聲，江禦行反應倒是也快，瞬間踩下剎車。
男生打開車門跳出去，沖著路邊一間早就關門落鎖的商店狂奔。
江禦行沈吟兩秒，對岱宸說道，“我也去看看，你守著車。”
他下去了，但是把車鑰匙也拔了。
“這是防著我嗎？”岱宸看著他的背影低語。
商店裏是預料之中的，陳霄小組的人。
但出乎預料的沒有晏爾的身影。
對忽然出現的男生和江禦行，李清沅等人表現出了極度雙標。
李清沅看到江禦行就炸毛，一張帥氣的臉陰沈下來，像是遇到死敵的狼犬一樣呲牙，“真是晦氣，怎麽哪都能碰到垃圾！”
姜石雖然沒去畫皮副本，但因著在休息點的時候江禦行也來死纏爛打，自然是認得他的。
更不說萬小小了。
所以他們對江禦行的態度是肉眼可見的差。
當然，江禦行也不在乎他們就是。
他只問，“阿晏呢？”
“呸，關你屁事，你有什麽資格問？”李清沅氣勢洶洶躍躍欲試，活像快要拴不住的狗子。
沈斯年沒有上前，他在旁邊，身邊是昏迷不醒的黎從青，然而那個先沖進來的男生此時也站在旁邊，低頭看著黎從青，表情難看。
以沈斯年的情場閱歷，判斷這人看黎從青的眼神簡直就是愛恨交織，情天恨海。
沈斯年看了一眼昏迷著的，長相除了斯文秀氣點只能說平平無奇的黎從青，又瞥了一眼這個渾身外放的攻擊性，長得倒是挺帥氣的男生。
這兩人歲數相差起碼一只手以上吧。
“他死沒？”
他聽到這個男生用生硬的語氣問道。
沈斯年挑了挑眉，“就剩一口氣了。”
聽到這話，他看見男生垂在身側的手驟然握拳。
小孩子就是藏不住情緒，他正這麽想著，又覺得這個別扭又刺頭的男生有點好玩，準備再嚇唬幾句。
就聽那邊李清沅咋咋呼呼，“滾遠點，我們不歡迎你。”
江禦行耐心告罄，也確定了晏爾不在，原本想走了，卻被李清沅引爆了怒火。
“你們只顧著逃命，卻把阿晏一個人扔下，比我高貴到哪裏去？”
“草泥馬不要拿你這種垃圾和我們比較！”
“嘴巴放幹凈一點。”
“老子不光嘴巴要噴你，老子還要打死你！”
李清沅莽了上去，連姜石都沒拉住他。
江禦行是什麽人，他就算在晏爾面前再卑微，在晏爾手下再拉胯，李清沅哪裏是他對手。
李清沅氣勢洶洶沖上去，拳頭還沒挨著江禦行就被他扭住了手腕。
江禦行的動作又快又狠，因為精神汙染的緣故，之前還知道這是阿晏認可的人，阿晏很護犢子，所以他一直忍讓李清沅三分。
這會哪裏記得這些？
他一手捏著李清沅的手腕就要折斷，同時擡腳就要朝他踹去。
江禦行盛怒之下的一腳毫不誇張的說可以直接把李清沅踢死。
萬小小和姜石都變了臉色，但他們動作沒有沈斯年快。
眨眼間沈斯年已經到了近前，手法刁鉆的把李清沅從江禦行手中搶了下來，把他往身後一護，同樣擡腿和江禦行的那一踹來了個硬碰硬。
兩人都被對方的力道震得同時退後兩步。
江禦行眼神陰鷙，像個暴怒的閻羅。
沈斯年嘴角還噙著笑，眼神卻已經變為陰冷。
李清沅被拽得暈乎乎，手腕上的疼痛卻很真實，捂著自己的右手腕，他看著對峙的兩人，氣得眉毛倒豎，“沈斯年，給我抽死他！”
那理直氣壯頤指氣使的小語氣小模樣，霎時沖散了沈斯年剛剛聚集起來的怒意。
確實是他家小孩先嘴賤的沒錯。
不過……
“知道自己不受待見還非要湊上來，被罵你也不算冤。”他對江禦行說。
真是典型的幫親不幫理，現在他這個模樣他或許沒有意識到與那些熊孩子身後的熊家長完全沒區別。
萬小小和姜石都投來了難以言喻的目光。
李清沅心裏小覆雜了一下，有點別扭又有點點得意，還有點開心……總之，這一分鐘的沈斯年，他暫且可以給他開除“畜生籍”三分鐘叭╮(╯▽╰)╭
相比起他倆的心情愉快，江禦行就很不愉快了。
“沈斯年。”他一字一頓，顯然也是知道沈斯年的。
當然，恐怖直播裏的千萬主播就那麽幾個，哪一個不是如雷貫耳，且沒有一個省油的燈，誰不認識沈斯年。
“這一次是換口味了？”他嘲諷的笑笑，眼神輕蔑的掃視被沈斯年擋在身後的李清沅，陰陽怪氣詮釋得很到位。
李清沅瞬間又要炸了，但被沈斯年摁了回去。
“知道李曼青吧？勸你說話動手前三思而後行。”
江禦行瞳孔縮了一下。
李曼青誰不知道，恐怖直播裏第一個粉絲破億的主播。
在表世界，一個公眾人物粉絲破億或許不代表這個人本身多厲害，但在恐怖世界，粉絲數就是和主播的實力掛鉤的。
沒有人願意得罪李曼青，江禦行也一樣。
再看李清沅，終於在他臉上依稀看到了兩分李曼青的影子。
她有個孩子這事很多人都知道，但是她保護得極好，很少有人知道她的孩子是男是女，又是什麽樣子。
只是沒想到……
沈斯年這句話說得很輕，只有離得最近的他們三個人聽見了。
他說完就註意到江禦行氣息變了，於是好整以暇笑了笑，又牽著李清沅往後退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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