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3章 各自困境(只有元寶在快活哈哈哈)

關燈
第83章 各自困境(只有元寶在快活哈哈哈)

“原來……”

忽然在耳朵旁響起的聲音,嚇得李清沅差點跳起來。

他猛地回頭,撞進了沈斯年那雙似笑非笑的桃花眼裏。

“這就是寶寶討厭我的原因啊?”

真的很割裂!

裏面的“沈斯年”還在一臉百無聊賴的接受著陌生少年的撫慰。

他就那樣略有些慵懶的靠在洗手臺上,一只手上甚至還燃著香煙,閑閑的搭在洗手臺邊緣。

另一只手逗狗似的偶爾在他身前的少年頭上拍拍。

少年每每擡眼看他的時候,他嘴角是勾著的,還會偶爾溫柔低語一句“乖孩子”,以至於讓那連聲都發不出來的“可憐”少年激動得難以自持,比他這個享受的人還要更動容。

而他,仔細看就能看到滿眼的清醒和冷漠。

而外面的沈斯年,就站在李清沅身側,一手松松搭著他的肩,表情帶著些戲謔,讓他有幾分斯文禁欲感的眼鏡後面,那雙眼睛裏到底有什麽情緒呢?

李清沅看不清。

但總歸,沒有比裏面那位看著正在賣力取悅他的少年時的眼神溫情多少。

在這一瞬間李清沅忽然就感受到了。

沈斯年這個人,就是個骨子裏十足惡劣的人,是個玩弄人心,游戲花叢但從不會沈迷流連的情場老手。

會是什麽樣的人能讓他真正付出感情呢?

會是什麽樣的人會讓他眼底真正亮起來,臉上的表情不再是游刃有餘的、漫不經心的、戲謔的逗弄,而是完全的投入,癡迷,甚至失控?

自然界中的雄性生物總是擁有許許多多的本能。

人類男性更是天生就有種種難以磨滅的劣根性。

比如爭強好勝,比如征服欲。

這個惡劣又狂妄,總是四處風流的家夥,如果有朝一日被壓制,被掠奪……表情會很好看吧?

這時候的李清沅完全沒有意識到,他內心為什麽會隱秘的生出這樣的念頭,他甚至也沒有留意到這一瞬間他手腕上那個監測手環,汙染值顯示條已經呈現出絲絲淺淡的紅色。

“沈斯年。”

李清沅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

沈斯年恍若未覺,很輕佻的“嗯?”了一聲,反而更湊近李清沅一點。

兩人之間的距離是稍微再往前傾一點就能親上的距離。

他們的身高其實相差無幾,但與外表看起來有些斯文的沈斯年比起來,李清沅要顯得更壯一點,是那種運動系大男生的模樣。

他頭發挺短,沒有很花哨的造型,就是幹幹凈凈的剃短的樣子。

皮膚也沒有沈斯年白,長相蠻帥氣,但因為有一雙稍圓的眼睛,淡化了帥氣反而透著幾分稚氣,還總是有幾分不谙世事的傻氣,也不乏許多人少有的那一抹赤誠。

要不沈斯年怎麽會總叫他小狗呢。

總是帶著幾分說不清的,只有自己能夠察覺到的憐愛之心的稱呼。

他這樣不是沈斯年一直以來選擇的類型,他選的幾乎都是纖細好看的少年款。

但沈斯年這一刻忽然有些意動。

他漫不經心的擡了擡膝,輕輕蹭過,帶著笑,語氣近乎蠱惑,“這麽興奮?幾年前的這一天,是不是也是這樣?”

李清沅的耳根已經紅得不像樣了,卻仿佛不服輸般沒有退開半點。

他咬著後槽牙,一雙眼睛裏仿佛燃燒著怒火。

氣什麽呢?

氣這個老東西不知羞恥的舉動?

氣他不當回事的逗弄?

氣他毫無道德的撩撥?

總之就是有一把火在燒,燒得快要理智全無。

“你不要後悔!”李清沅幾乎是一字一頓的說。

沈斯年挑了挑眉,正要說點什麽,忽然就被李清沅一把摁住,返身抵在了旁邊的墻壁上。

純情的小狗現在不論是身體還是理智,受到汙染的影響,已經完全不由自己掌控。

一雙原本清澈的眼睛黑沈沈的。

雖然還有本能,但是理智離家出走,本身又沒有任何經驗,所以也只是毫無章法的在亂拱。

沈斯年只不過楞了一瞬就笑了。

“我們寶寶的春天到的不怎麽是時候啊。”

雖然兩人身高相當,看起來李清沅甚至比沈斯年健壯些,但是他想的話,瞬間就能反制李清沅。

但是他沒有。

他甚至還挺喜歡看小狗著急得又拱又蹭的樣子。

小家夥還真是張完完全全的白紙,怕是連接吻都沒有接過,只知道對著他的脖子啃。

他這狀態確實就是明顯的不對勁。

實際上,針劑打上之後,藥效開始擴散,李清沅就處於一種過度亢奮的狀態。

像他這種二十啷當的小年輕,確實也很容易亢奮。

以至於剛才又親眼目睹當年對他沖擊巨大的那一幕,就完完全全的不受控制了。

沈斯年知道是藥劑以及環境中的汙染的影響。

不過那又如何呢?

他可不是一個多有道德感的人。

不,他甚至是一個沒有道德感,只信奉縱情享樂的人。

想得到的,就要得到。

在意動的那一瞬之後,他所有的言行包括心情就已經與此前截然不同了。

他很無所謂的,越過了改變兩人關系的界限。

當然了,原本今天的打算也就僅限撩撥。

這個時間尤其是這個場合,本來也不合適做什麽。

手指捏著李清沅咬來咬去動個不停的下巴,把他的臉推得不得不擡起來面向自己。

“現在不行——”

在看到李清沅那雙黑沈沈的眼中無意識露出來的,濕漉漉的委屈時,沈斯年又是一楞,勸阻的話戛然而止。

李清沅貼近他。

清理所的制服都很輕薄貼身,所有觸感無比鮮明。

沈斯年打量了李清沅幾秒,突然嘖了一聲,破天荒第一次主動妥協。

他自認對床伴一直都是十分溫柔體貼的,畢竟對方最後都會被自己做得挺慘。

此時沈斯年也是這樣的心理:也不是不能先讓小家夥嘗點甜頭。

“來,叔叔教你……”

他松開李清沅的下巴,手伸下去……

*

有人在幻境裏做美夢,有人卻在幻境裏做噩夢。

黎從心呆滯著,看向不遠處的人影,半晌才從嘶啞的喉嚨裏艱難擠出了兩個字。

“景文……”

他踉蹌著跑過去,蹲在那渾身是血的少年身旁,兩只手伸出去,卻不知道能碰他哪裏。

因為他看起來,隨便碰一下就會碎掉了。

“為什麽……要來這啊?”他沒發覺自己的聲音全是哽咽,“為什麽?”

少年的臉龐依然是記憶中的樣子,就連那道斷眉都依舊保留著。

但看他的眼神,已經沒有半點曾經的模樣了。

少年吐出一口血,嘶啞而又含恨的說:“哥,我真恨你!”

黎從青似乎生生被人在心臟上插上了一刀。

眼睜睜看著少年眼中的情緒逐漸被越來越濃烈的恨意取代,伴隨著他手腕上手環發出的聲聲警報,少年的模樣在他面前逐漸扭曲。

他在異化,在迅速的變成一個怪物。

“不!不行!不行!”

黎從青慌亂的去抱他,明知道無用功,當下能做的卻只有這一件事。

然而正在不斷異化的少年身上皮開肉綻,長出尖利無比的骨刺,深深紮進他身體裏。

抱得越緊,紮得越深。

很痛。

黎從青卻不覺得比他們當初分別前的那一個擁抱更痛。

他抱得更緊了。

兩人都渾身是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了。

這也挺好的。

原本以為終其一生都不會再見面了,拋棄對方的時候他有那麽決絕,在接引車上看到他時,他眼裏果然再也沒有了名為黎從青的那個影子。

再見已是陌路。

從來沒有奢望過還能擁有這樣一個擁抱。

這樣……也好。

黎從青露出微笑,擡手撫摸少年的頭發——已經不能稱為少年了,他完全異化成了怪物的樣子,渾身的骨刺把黎從青紮穿,張開滿是獠牙的嘴狠狠咬住了黎從青的咽喉……

*

姜石的幻境對他來說就也是真真切切的噩夢。

鋪天蓋地的蝴蝶正把他“包圍”,他雙腿軟成面條,手裏握著的槍只剩最後一顆子彈了。

他決定把最後一顆子彈留給自己,在這群蝴蝶朝他撲過來的那一瞬間朝著太陽穴來一槍。

其實全都是普通蝴蝶而已,甚至都不是禁果裏那種會吃人的蝴蝶。

可是疾病之所以能稱為疾病,正是因為它很多時候無法由人的意志來克制。

他恐懼,恐懼得心跳爆表,渾身發軟,甚至快要出現過呼吸引起的堿中毒。

他的san值不可控的在瘋狂下跌,就快要跌破安全數值的最低標準了。

寧願自我了結,也不想成為異化怪物。

每一個異化怪物都異化得很惡心,基本都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樣。

扭曲成畸形的肉團,有的渾身冒出一團又一團肉瘤,一邊臌脹一邊破,流出惡心的膿水,有的渾身長滿章魚觸手一樣的玩意,那些觸手上面布滿的不是吸盤,而是一只又一只眼睛……

還有說不出的,難以描述的怪物模樣。

無一例外都是讓人看一眼san值狂掉的惡心。

姜石受不了,他寧願死。

要麽是蝴蝶沖過來的那一瞬間,要麽是他的san值跌到五十以下快接近四十的時候,他會毫不猶豫給自己一槍。

*

萬小小……

萬小小正在大樓裏兜圈子。

他和黎從青原本是一起的。

但是一眨眼,黎從青就不見了,緊跟著她發現好像所有一起進來的隊友都不見了。

整個寵物醫院似乎就剩下她一個人。

她手上的槍子彈早就用完,於是不得不赤手和異化怪物搏鬥。

這也沒什麽,萬小小天生怪力,進了恐怖直播之後這個怪力甚至還自行“升級”,赤手空拳都殺傷力極大。

不過……那些異化怪物實在是太惡心了。

如果可以,她實在不想觸碰到。

然而這個寵物醫院裏的異化怪物實在太多了,簡直有一種源源不絕的感覺。

即使打了一針YH-07,在不停歇的戰鬥了估計不下兩小時後,萬小小還是感覺到疲倦了。

她此時一把扯斷了面前這只異化怪物觸手一樣的東西,滿臉暴躁的抓住它另外一只觸手摔在地上,然後一腳把它腦袋踩爆漿。

飆出來的濃稠的黃綠相間的流體澆了她一褲腿。

她被惡心得san值都掉了兩個點。

“媽的!”

【嗨老鐵們,又來看清純臉美女爆粗口了哇~】

【大萬打怪是真好看,暴力嬌娃名不虛傳!】

【這特麽得打到什麽時候啊?這得活活把人累死吧!所有怪物怎麽都集中來追大萬了?】

萬小小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仿佛整座醫院的異化怪物都沖她來了,而她的組長也好,隊友們也好,似乎全部都瞬間蒸發了,她從一樓殺到三樓,又從三樓殺回來,楞是沒有聽見半點隊友的動靜,也沒有找到任何一個人。

一旦開始感覺到疲倦,那種體力極速消耗的感覺就更強烈,她知道是藥劑的效果正在消退。

這種短期強行提體力的,說白了就是在透支。

一旦藥效完全消退,她會比普普通通的消耗光體力的情況更糟糕。

想要暫時退出大樓也不行了。

萬小小發現,她出不去。

不論走哪個方向,都找不到大門。

這是要把他們困死在這棟樓裏了。

估計就是那只s級幹的了。

萬小小捋了下額發,從兜裏拿出了她剩下的那只針劑。

雖然組長叮囑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打第二針,會有嚴重的副作用,但……

再堅持一會吧,她的隊友們肯定也在努力著呢,說不定下一秒他們就能匯合,走出這該死的地方了呢?

萬小小眉毛都沒皺一下,擡手就把針劑紮進了自己的脖頸。

*

晏爾打了個哈欠,從“自己的”床上醒了過來。

房間安安靜靜,一切都和睡著前沒有任何變化。

手環上可以看時間,他看了一眼,他已經睡了兩個小時了。

稍微有那麽點……無聊了呢。

晏爾起身,在這個熟悉的房間裏拖拖沓沓的走了一圈,忽地仰起臉笑了笑,像在和誰對話一般說道,“我說……你要是實在拿我沒辦法,不如就收掉你這小花招?”

“免得我動手又累,你還會因此受損傷,你覺得呢?”

【……病美人這是和怪物商量嗎?怪物能聽你的?】

【主要是聽不聽得懂的問題吧?哈哈哈,不過晏晏剛睡醒的樣子懶洋洋的,好美好美,給我親親麽麽麽麽麽麽……】

【哇塞我沒看錯吧,老婆的眼珠子又變紅了我艹!!啊啊啊啊啊他的手環在瘋狂警報,他在……他在飆汙染值嗎?】

是的。

晏爾在飆汙染值。

在此之前,未免自己因為體力不支翻車,還特意使用了“擬態”這個天賦技能,切換成了血族。

“既然好好商量行不通,那就不要怪我反過來吞了你哦~~”

畫面中的美人臉色是不見天日的病態白,一雙狐貍眼血紅,眼神邪異又冷漠,說話間嘴裏可伸縮的獠牙若隱若現。

他舔了舔唇,朝著虛空(也是朝著觀眾們)露出一個嗜血的笑容。

他蒼白修長的手指似乎只是隨意在墻壁上摸索了幾下,須臾頓住一瞬,嘴角笑容擴大,狠狠一扯。

“抓到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