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塗真vs神秘某人世紀會晤(感謝月票肥章)

關燈
第80章 塗真vs神秘某人世紀會晤(感謝月票肥章)

明明知道晏爾在睜著眼睛說瞎話。

但是他好氣定神閑,以至於李清沅都沒好意思打破砂鍋問到底。

撓了撓頭說了一句“好吧”就興高采烈的要朝晏爾撲去。

但是命運的後脖頸一下子就被沈斯年捏住了。

李清沅呲牙咧嘴,“你幹嘛?放開我!”

沈斯年推了推眼鏡,微笑,“你沒發現自己的san值掉得很快嗎?”

他指著李清沅的手腕。

李清沅低頭一看,謔!

竟然掉到了80!!

怎麽回事?

他覺得他的精神很穩定啊!

“你家晏晏身上的汙染值在沸騰,你再黏過去,分分鐘就讓你san值跌破安全值,小笨狗變成小瘋狗了。”

沈斯年在李清沅耳邊低聲說。

這家夥壓低聲音說話的時候聲音更加有磁性,隨時都好像帶著點淡淡的笑意,給人一種很寵溺的感覺。

尤其他身上還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是香水味吧應該?),離得近了就不住往李清沅鼻子裏鉆,現在還貼著耳朵講話。

呼吸間的熱氣全撒在耳朵上。

呸!隨時都在發.騷的老禽獸!

李清沅只覺得不自在極了。

“你離我遠點你這變態……”他推沈斯年的腦袋,從肢體到表情,全身心都在表達抗拒。

沈斯年覺得,這小笨狗這麽排斥自己真的很好玩。

但是為什麽呢?

明明小時候挺粘人的——雖然他小時候總共也和他沒見過幾次面。

沈斯年竟然也有看不明白小笨狗的時候,只覺得更好玩了。

他倆在那裏打(da)打(qing)鬧(ma)鬧(qiao),陳霄卻眼神覆雜的看了晏爾一眼。

他和李清沅這個菜鳥不一樣。

他認得這種白袍。

魘師的存在或許普通人並不清楚,但是他們不可能不知道。

該怎麽評價魘師這個群體呢?

他們擁有著普通人絕對不會擁有的力量,游走在陰陽交界的灰色地帶,行事作風……說一句亦正亦邪都算是好聽的了。

其實大多魘師脾氣及其古怪,性情喜怒不定,做事全憑心情,沒有多少道德底線……

自詡正派的異化獵人是從來不會和這樣的人打交道的。

晏爾身上這件,只一眼就看得出,其主人在魘師中地位必然極高。

他怎麽會認識這樣的人?

還穿著對方象征地位的白袍。

渾身那仿佛暴走一樣的汙染值,又是不是和那神秘的魘師有關?

然而看著晏爾那冷淡的淺笑,陳霄知道他什麽都不會說。

所以他也不費工夫去問了。

總歸他們是來幫忙解決南裏市的異化者的,他們的私事,與誰私交好,只要沒有危害到南裏市,陳霄自問他也管不著。

不過……

“抱歉,剛才這邊汙染值濃度太高,我以為是那異化者死而不僵弄的什麽把戲,沒多想就攻擊了過來,沒傷到你就好。”

晏爾道一聲,“客氣。”

陳霄又說道,“但是你的汙染值……能收一收嗎?現在靠近你稍微有點難受。”

能不難受嗎?

san值持續下跌的感覺,誰跌誰知道。

連黎從青等人都離得遠遠站著,尬笑著看晏爾。

也就李清沅這個憨憨,還想往上撲了。

晏爾:“……怎麽收?”

陳霄:“……”

你怎麽放的怎麽收啊!

在清理所的時候,除非儀器檢測否則根本感受不到他身上的汙染值,證明他控制得很好啊。

現在忽然暴走……

“就是……情緒不要那麽……呃……亢奮吧……”

晏爾:“……”

好的。

塗真的鍋。

後背上一片魘紋在發燙不說,腰上被他手掌握過的痛感還在,說實話,那種痛感只會讓晏爾興奮。

何況他還吸了塗真的血。

體內的情花蠱也在騷動。

真沒想到因為這,他那看起來沒啥用的爆表的汙染值竟然會對身邊產生這麽大影響。

晏爾罕見的流露出一絲不好意思,“啊,我盡量。”

陳霄也不去過問他的情緒為什麽忽然亢奮,只說道,“這邊解決完了,後續一些收尾工作會交由清理所的後勤部門來善後,我們可以回去稍作休整,再去下一個任務。”

學校因著次事件,不論是身體還是心理上都遭受了不小的傷害。

需要有療愈師前來給全校師生進行汙染的凈化以及心理的疏導。

尤其和江小雨一個宿舍的另外三個女孩,他們受汙染的情況比較嚴重,沒那麽容易治療和恢覆。

還有學校內那些死後又被異化者用汙染操控的貓貓屍體,必須要經過妥善的處理,不然很有可能演變成第二次的汙染擴散。

汙染這個東西,都是由少積多,慢慢擴散的,一旦有遺漏,真的後患無窮。

不過這些工作危險性不高,所以當然不必用獵人這種精銳來做。

這大材小用浪費時間。

所以清理所有專門的後勤部門,就是由一些實力不是特別高但是比普通人要強一些的人組成,配合療愈師,專門處理這些收尾工作。

陳霄自認這次事件處理得迅速又圓滿,也多虧了晏爾,他好像有特殊的辨認汙染值的技巧,懂得又很多,腦子還靈活……

否則事情應該不會解決得這麽快。

真要揪出那個異化者估計就要費好大功夫,到時候或許另外三個江小雨的室友也會被那異化者弄死了。

只是真的可惜。

這樣的人才,偏偏會有那麽高的汙染值。

雖說現在他的san值無比穩定,手腕上的檢測器上,綠條一百非常護眼!

可一旦他的san值出現波動,或者直接跌破下限……那時候該會是多麽恐怖的後果?

目前已知的最高級別異化者,ss級的也才80萬汙染值。

晏爾這種又叫什麽?

得是災難級別。

陳霄心情有點沈重,本就冷肅的臉色變得更冷肅了些,一看就嚴厲難相處,讓人望而生畏。

他在清理所人緣就不怎麽樣。

這和他不夠圓滑的性格,還有媽生的一張嚴肅臉有關。

以前也不覺得這是什麽大事。

不過……難得有他覺得相處起來不討厭,而且實力還強的……隊友?

他還是希望晏爾未來能走得很順,希望他好。

於是陳霄很真誠的說,“找個時間去一趟局裏的醫療室,讓療愈師幫你想想辦法。”

他指的是高得沒有上限的汙染值。

其實心裏也清楚,療愈師要是能對付這麽高的汙染值,那個80萬異化者就不可能成為難以清除,時刻威脅著全人類的存在了。

晏爾對此不置可否。

他身上的汙染值他自己有所猜測。

應該是和身上的魘紋,體內的蠱毒有關系。

“但是……那個異化者就這麽簡單的解決了?”晏爾覺得事情並不簡單。

陳霄聞言皺了皺眉。

說實話,他也覺得這個A級異化者解決得有點輕松。

晏爾說的每一句話似乎都不是隨便說說的,他重視起來,“你有別的發現?”

“那個異化者,叫李欣然的,住在幾號宿舍,能去問一下嗎?”

陳霄不是很明白晏爾為什麽要問這個,但想著晏爾不是一個無的放矢的人,還是找人問了。

結果不出晏爾預料。

“601啊。”他意味不明的笑了笑,“果然不出所料。”

李清沅:“怎麽了怎麽了?601怎麽了?”

【李元寶我的嘴替~我也想知道怎麽了,之前老婆就有點在意這間宿舍吧。】

【李欣然住在601啊……】

“異化者先前住在601,但今天我看到的601,太幹凈了。”

他所說的幹凈,大家都知道不是物理意義上的幹凈。

陳霄:“之前副校長說了,江小雨宿舍出事後,整個6樓的學生都被搬去其他樓層了,幹凈點也不算很奇怪。”

“沒有刻意凈化過,汙染會自動消失嗎?更何況601和603相隔那麽近,就算只是江小雨她們持續散發出的汙染,601也不該那麽幹凈才對。”

“你是懷疑,李欣然其實也並不是這次事件的最終boss,幕後黑手另有其人?”黎從青道。

“顯而易見。”晏爾聳聳肩,“李欣然就算平時有再多負面情緒,她也只是一個內心消極悲觀可能還有點抑郁的普通學生,沒有接觸到汙染源,不太可能自己就異化成那個樣子的。”

塗真又為什麽在李欣然爆發的時候出現在樓頂呢?

和幕後黑手有什麽關系?總不會他就是那個幕後黑手吧?

不知怎的,這個假設讓晏爾心裏有點不舒服。

“走,回601看看。”雖然晏爾覺得,大概率現在去601也一樣什麽都不會發現。

副校長正在和學校的老師們一起負責安撫住學生的情緒,還要聯系江小雨的家長,處理江小雨死亡的事情。

滿腦門子都寫著焦頭爛額。

一聽晏爾他們說要回去601看看,簡直如臨大敵,以為是不是又出別的事。

但最終果然如同晏爾預料的,什麽都沒有。

沒有再發生意外,也沒有發現半點蛛絲馬跡。

601幹凈得渾身都是破綻但又讓人找不到半點破綻。

“算了,也看不出什麽了,走吧。”

晏爾拍了板,大家自然沒有異議。

副校長對他們的幫助表達萬分感謝,並表示接下來一定會配合後勤部的收尾工作。

陳霄板著臉對她說道,“事態變得這麽嚴重,和校方一開始的不重視,以及發覺了異常之後沒有迅速尋求有關部門的幫助,還為了口碑和升學率各方隱瞞,甚至封校繼續上課等行為都脫不了幹系。

希望貴校妥善處理江小雨同學的事情,給予她的家長應有的賠償以及道歉。”

副校長臉色難看,頹頹的點頭。

晏爾則是在離開之前特意去看了看宋新誠。

他沒有哭了,但整個人肉眼可見的變得沈寂,像是心突然空了一大塊,失去了很多活力那種。

和一開始他們在那小湖邊相遇時,滿身鮮活氣,甚至難得的有些桀驁不馴和副校長頂嘴的男生,仿佛兩個人。

江小雨這輩子都會成為他生命中難以磨滅的一道印記了吧。

晏爾無聲的嘆息,破天荒伸手拍拍宋新誠的肩膀。

“她希望你好好的。”

“祝你早日釋懷。”

沈默了半晌,宋新誠對晏爾說了句,“謝謝。”

晏爾也不是特能安慰人的人,點了點頭轉身就要離開了。

但沒走幾步就聽到身後宋新誠在叫他。

他回頭。

少年眼裏沈寂的光似乎又亮起了一些,對他說道,“我決定大學考汙染異化研究的相關專業,再見。”

晏爾頓了頓,微微頷首,“加油。”

*

匆匆回到清理所,陳霄趕除了晏爾之外的所有人去一趟醫療室,自己則是親自去向陳老匯報這次的任務情況。

晏爾則是回到宿舍,終於換掉了身上那件一路都引來無數清理所同事側目的白袍。

其實被人看對於晏爾來說也沒什麽好在意的。

只不過……

那件白袍裏裏外外全是屬於塗真的氣息,他穿在身上,後背的魘紋就沒有消停過,實在是讓他有點吃不消。



洗了個澡,換一身衣服,晏爾的情緒才算重新平靜下來。

李清沅等人也才得以能夠靠近他而不被影響san值。

頭回出任務也算順利。

一行人先去食堂吃午飯。

李清沅牢牢黏著晏爾,又強行讓姜石坐在自己的另一邊,從物理上杜絕一切沈斯年那老禽獸可以靠近他的可能。

他是真想不明白,沈斯年為什麽就盯上他折磨了?

難不成因為知道自己和老媽大吵一架離家出走的事情,所以遇見自己後就決定為老媽管教自己?

依稀是回想起,小的時候沈斯年同老媽的關系挺好的。

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思考,眼神就不自覺一直落在了坐斜對面的沈斯年身上。

要不是沈斯年驀地擡眼朝他笑,他都沒有註意到自己已經盯著對方好一會了。

當下差點嚇得把自己噎死,慌亂移開視線,和晏爾搭話給自己掩飾。

“晏啊~你說你這個汙染值到底是個怎麽事啊?”

晏爾瞥了一眼李清沅紅透的耳根,微微皺眉:元寶啊,你的反應實在太明顯了啊!你還直嗎?

有點憂心,但晏爾看破不說破。

“可能和我身上中的蠱毒和魘術有關系。”晏爾輕描淡寫的說。

李清沅抓在手裏的包子啪唧掉了。

“什麽?!”

他一把抓住晏爾雙肩,“蠱毒就算了,魘術又是什麽?晏晏你啥時候遭的暗算?進副本到現在我們不都一直在一起嗎?我怎麽不知道?”

晏爾:“……咳咳咳……別晃我!”

李清沅一秒撒手,“對不起對不起,我太激動了,但是……魘術又是什麽啊?”

“類似於……詛咒?你可以這麽理解。”

萬小小一臉擔心道,“什麽時候的事啊?晏晏你怎麽沒有說?我給你看看?”

說著就要伸手。

晏爾卻說道,“不用了,這和生病或者中毒不一樣……治愈類天賦沒有用,估計得用驅散類天賦之類的技能才行。”

萬小小擰著眉。

大白團子到底是怎樣的美強慘啊?

本來就夠病弱了,這怎麽還又是毒又是咒的給他疊debuff呢?

李清沅嚷嚷著,“誰幹的啊?誰!”

【你敬畏的堡主大人!哈哈哈……】

【但歸根究底很難不說這是塗真大佬的鍋吧?】

【我比較好奇的是……堡主大人和塗真大佬之間難不成有過交集?能得到魘師不外傳的魘紋誒~

那得是什麽關系?

至少也得是個老師跟關門弟子的關系才行吧?

如果這個猜測成立!哇塞!那如果堡主大人追過來,到時候的修羅場豈不是更刺激?!!

啊~我好期待嗷嗷!!】

【所以到底是什麽交集啊?真的很好奇就是說……】

與此同時,在一家地處偏僻郊外的福利院門外。

身披白袍,戴著猙獰木刻面具的高挑男人,擡手推開了福利院那陳舊生銹的大鐵門。

當他的手放下來時,潔白的手套上沾染上的紅,一眼看去竟叫人分不清這是鐵銹還是血跡。

當然,如果有人此時跟著他的腳步一同踏進福利院裏,就不會產生以上的疑問了。

因為福利院裏到處都是血跡。

有很陳舊的,已經暗紅發黑,完全幹掉的血跡。

也有尚且還殷紅的,新鮮的血跡……

只有血跡。

沒有屍體。

但光是血跡,以及配上這所有些破爛的福利院前院裏,那些同樣破破爛爛卻被鮮血浸滿的蹺蹺板秋千等設施,還有……孤零零坐在微微晃動的秋千上,外表整體看起來還略有稚嫩和粗糙的一個……木頭人偶,氛圍就有點嚇人了。

明明沒有風。

秋千卻在輕輕晃著。

仿佛是這個小人偶自己在那裏蕩。

“咯吱——咯吱——”

生銹的秋千鏈條隨著晃動發出有些刺耳的響聲。

換個膽小的人,根本不可能對這一切視若無睹。

但魘師又不是普通人。

何況這還是塗真。

他目不斜視的繼續往裏走著,絲毫沒有被這一切嚇跑的樣子。

一直像個沒有生命的木偶人原本是低著腦袋一只木頭小手抓在秋千鐵鏈上,靠在上面不動的樣子。

但隨著塗真越來越靠近。

它——或者該說他,還是沈不住氣了。

隨著一點很細微的哢嚓哢嚓聲,小木偶人一點一點的,很僵硬的,擡起了腦袋。

它的臉上是稚嫩的筆觸畫出的五官。

眼睛非常的大,嘴巴特別的紅。

“看”過來的樣子,很……驚悚。

是會讓李清沅一看到就san值狂掉的那種。

哢嚓,哢嚓,哢嚓——

這回不是秋千上的小木偶人發出的聲音了。

而是來自更裏面。

從房屋內發出的聲音。

很快,一個幾乎有成年人那麽高的人偶,邁著有些僵硬的步伐,走了出來。

那哢嚓哢嚓的聲音,就是它邁步時,膝蓋處的球形關節摩擦轉動發出的聲音。

和小木偶人不同的是,這個人偶的五官比較正常。

雖然還是看得出畫五官之人的筆觸稚嫩,但同樣看得出他畫得有多用心。

所以這張臉畫得還有點好看(拋開這是畫在比較粗糙的人偶上所以太違和沒什麽美學這一點),甚至……塗真還有點熟悉。

這張臉,不久之前他才看過。

那個滿背都是自己的欲紋,狐貍精一樣的青年。

而這個人偶也並不是自己一個人偶出來的。

他的臂彎裏,坐著一個看起來似乎只有五六歲大的小男孩。

小男孩長相精致漂亮,但神色帶著幾分陰郁,看向塗真的目光,更是充滿了不友好的意味。

如果晏爾在此。

不但能認出那個人偶上是自己的臉,也一定能夠認出這個小男孩的臉。

可惜他不在。

沒能見證這兩位第一次的世紀會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