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靈魂困在屍體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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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靈魂困在屍體裏
萬小小看得異常不忍心，“能不能給我？我試試安撫。”
她本來就是因為喜歡小動物才學的獸醫，天生也很招小動物喜歡。
陳霄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萬小小把大橘接過去，不住的給它撫背，順便悄悄給它體內輸送一點治愈的氣息。
這一招似乎很有效果，大橘很快安靜了下來。
“好了好了，不怕了，沒事了……”
萬小小放松了些，嘴邊的笑還沒來得及浮現，已經安靜的大橘忽然在抱著它的那條胳膊上狠狠抓了一把。
萬小小吃痛，不慎忪了手。
大橘從她懷裏跳下，嗖嗖幾下跑走，消失得無影無蹤。
“……”
萬小小沒管自己滲血的手臂，表情失落道，“它明明安撫住了……”
“可能是害怕。”晏爾看向另一個方向，萬小小也看過去。
只見黎從青手裏拎著個男生，往這邊走過來。
【哇！是逮著那個虐貓犯了是吧！！老黎幹得好！】
【死變態，受死吧！！】
“就抓著一個。”黎從青把人提拎過來就松了手。
而男生估計是見自己已經敗露，這裏又這麽多個身強力壯的成年男人，索性擺爛，不跑了。
副校長卻在看清楚男生的長相之後，失態的驚呼，“宋新誠！怎麽會是你？”
語氣很是不可置信，而且有點痛心疾首的。
叫宋新誠的男生長得挺帥氣，帶著一副黑框眼鏡也不顯呆板，反而很有點清冷學霸的那種感覺。
“你明明一直品學兼優……你不應該是這樣的孩子啊！”
看得出來，副校長是真的傷心。
“我怎麽了？”他歪了歪頭，看著眾人露出一個滿不在乎的笑，“最多就逃了一下課，難不成要抓我去蹲局子？”
竟是打算抵死不認自己虐貓的事實。
這個地方又沒有監控，剛剛的小貓也跑了。
宋新誠要是不承認，又能拿他怎麽辦？
副校長倒吸一口涼氣，一臉的失望，“不論如何，這件事我會告知你的家長。”
宋新誠聳了聳肩，“我就是上課上得太累了出來透透氣，沒有跟老師請假是我的不對，但我父母應該會理解我的。”
彈幕上一片義憤填膺。
【艹！就這麽放過他嗎？那些貓貓死的多慘啊！】
【別說沒有證據，就算有，虐貓又不是殺人，難不成能給他判刑？】
【靠！所以動物的命就不是命嗎？】
看著男生滿不在乎的模樣，晏爾忽然說道，“殺貓的不是你吧。”
他雖然用的疑問句式，但語氣篤定。
宋新誠怔了一下，看了晏爾一眼，“本來就不是我啊。”
“你知道那些貓有問題，還是說你剛才的行為是受了殺貓人的啟發而模仿，或者……你是為了某個人在洩憤？”
宋新誠表情一僵，馬上又掩飾過去，“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你袖口的小花很可愛。”晏爾說道，“你和同學關系應該很好。”
宋新誠這回直接閉嘴，一副再也不肯開口的模樣。
旁邊眾人大多一頭霧水。
沈斯年卻笑了起來，“原來如此。”
李清沅：“啥啊？在說啥啊？能不能不要做謎語人？”
晏爾卻看了副校長一眼，“他身上很幹凈，沒有被汙染的跡象，之前虐殺小貓的另有其人。但是現在你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去找到那些所有確定了死亡但又活過來的小貓，把它們看好。”
副校長張了張嘴，看看晏爾，又看看穿著制式顯然是這隊人中組長身份的陳霄。
陳霄沒什麽表情，倒是說道，“按照他說的做。”
“我們也會在學校裏幫著一起找，對了，這位宋同學也一起吧。”
副校長一聽這件事果然和汙染有關，已經心急如焚了，也管不了那麽多，當場就拿出手機聯系學校老師領導，大步離開。
陳霄這才看著晏爾道，“沒有借助儀器，你怎麽看得出他幹凈不幹凈？”
檢測汙染值當然需要借助儀器進行。
他們每一組出任務也會由隊長佩戴這樣的儀器。
陳霄能通過儀器得知603宿舍有汙染值，也知道宋新誠身上沒有。
但晏爾是怎麽知道的呢？
想到昨天晚上，陳老對他說晏爾這個人不簡單，讓他多留心但是不要輕易得罪的話。
陳霄現在才對他的“不簡單”有了點切身的體會。
晏爾笑了笑，“用眼睛看。”
陳霄皺皺眉，但沒有再刨根究底。
“既然是被汙染，必須找出那個汙染源才能從根本上解決，你認為江小雨她們和死而覆生的貓，哪邊是汙染源？”陳霄幹脆直接朝晏爾拋出問題。
晏爾卻說，“你是不是忘了一個人？”
陳霄：“……對，還有那個最初的虐貓人。”
“一切事件就是從虐貓開始的，那那個人是源頭的可能性更大吧。”
宋新誠在旁邊默默的聽著，聞言忍不住插嘴，“你們就這麽肯定不是我？”
“要真的是你，你也不會用剛才那麽拙劣的手法去對付那只大橘吧。”
從手上的資料來看，那個虐殺小貓的人手法是一次比一次“升級”的，總不可能心血來潮，手段還倒退了。
對於這種心理扭曲有潛在虐殺嗜好的人來說，他們的內心只會越來越得不到滿足。
是決計不會出現行兇手段倒退這種事情。
按照資料裏的趨勢看，那人甚至很快就要不滿足於虐貓，而是想把黑手伸向人了。
或者……
不是想。
而是已經那麽做了。
宋新誠看著面前這個看似冷冷清清，但眼神溫和的漂亮青年，抿了抿嘴唇，下定決心似的說道，“你們讓副校長抓那些貓，是要殺了嗎？
它們明明死了，卻又活過來……活過來的已經不是正常的貓了對不對？
是被汙染的，怪物。
所以接觸道它們屍體的同學才會被汙染。
那只大橘，就是第一只被殺掉的貓，它算是死得最不淒慘的了，是被溺死的。
江小雨和大橘最親，大橘非常喜歡她，他們有固定的時間會在固定的地方碰面，江小雨會給大橘帶它最喜歡吃的貓條。
但是一連三天江小雨都沒有在老地方見到大橘，她覺得大橘出事了。”
“一開始的時候，江小雨只是讓自己的好朋友，還有班上的同學幫忙找找，這麽一找，大家就發現學校裏丟了好多貓。”
“她們把這件事反應給了學生會，學生會又找老師反應，但是老師覺得這些流浪貓本來就愛到處跑，過幾天自己就會回來了，還因為這訓了江小雨幾句，讓她不要影響大家學習。”
“沒想到隔天，江小雨就在課桌裏摸到了大橘的屍體，濕淋淋的全是水，一看就是淹死的。
然後就開始出現第二只被虐殺的貓，第三只……”
“明明是我陪著江小雨一起去把大橘埋了的，警察來了之後，卻有同學看到它出現在常常曬太陽的地方，活蹦亂跳的。”
“沒過幾天江小雨就開始不對勁了，還有陸續幾個同學，全都是和小貓關系好，或者之後無意接觸到貓屍體的。”
“我們早就向老師反應，這件事不對勁，要求老師請清理所的人過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老師一開始各種不同意。”
“直到拖到江小雨她們的情況變得嚴重……”
宋新誠咬了咬牙，眼睛裏終於流露出了一點屬於這個年紀男孩子的無助情緒，“副校長把江小雨她們隔離了，我……好長時間沒有看到江小雨了，你們看過她了對不對？她……現在怎麽樣了？”
晏爾的目光落在宋新誠校服袖口上那朵用手工繡上去的線條小花，想起在江小雨宿舍的時候，他看到的搭在江小雨床位旁邊那把椅子上，同樣的藍白色校服，袖口上繡著的小小一朵紅色的小花。
“所以你想再次溺死大橘，是為了給江小雨出氣，也是為了看看殺掉大橘，江小雨會不會好轉是嗎？”
這一次宋新誠不否認了，“是。”
晏爾無聲的嘆了一口氣，覺得接下來的話可能有點殘忍，但迎著宋新誠懇求的目光，還是說了。
“殺了大橘，江小雨就完了。”
“什……什麽意思？”
“因為現在真正的江小雨，就在大橘的屍體裏啊。”
【！！！臥槽真的假的啊？晏晏怎麽看出來的？】
【雖然不敢相信，但是男生的表情有點崩潰……如果江小雨真的在大橘屍體裏，那剛才這個男生想要淹死的……豈不就變成江小雨了？】
【臥槽！嗚嗚嗚……這個副本好變態！為什麽欺負青春可愛的男孩子女孩子啊可惡！！】
【還有貓貓！貓貓又有什麽罪？！！】
【被汙染的人，什麽都幹得出來……這點程度你們就哭哭啼啼的了？不是吧……你們現在全都被病美人的直播轉化成戀愛腦了是不是？】
【異化這個副本本來就很惡心啊，這才是開局你們就受不了……後面……怎麽辦？】
【殺千刀的虐貓狂！出來受死啊啊啊啊！】
“怎麽，怎麽可能？！”
就連李清沅萬小小都在驚呼，黎從青和沈斯年卻若有所思的表情。
“那……現在在江小雨身體裏的……是，什麽？”
一旦接受這個推測，很多想不通的就都想得通了。
難怪，江小雨忽然怕水怕到讓人瞠目結舌的地步，難怪她性情大變……
“難道是……死去的大橘的鬼魂？”李清沅道。
“是汙染。”晏爾說道，“是那個異化者使用汙染的能力，操控著江小雨在內的四個女生，江小雨被侵蝕得最厲害，如果不抓緊時間，就無法挽回了。”
“異化者？怎麽可能……”陳霄擡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腕上戴著的探測儀器，“沒有探測到到達異化程度的汙染濃度……”
如果哪裏出現了異化者，很快就會出現大亂子，清理所的人也會第一時間趕來並且用儀器探測到，會以最快的速度清除對方，以免汙染擴散，傷亡擴大。
“你們的東西太落後了。”晏爾毫不給面子的說，“對付一般沒腦子的異化者勉勉強強，對付稍微有點聰明的異化者，多得是漏洞可以鉆。”
宋新誠卻一把抓住晏爾手腕，“別磨蹭了！！你不是說不抓緊時間就無法挽回了嗎？請你，求你，快一點，去把那個異化者找到，救救江小雨她們！”
“這個異化者很會躲。”晏爾說道，“一時半會找不到，但是江小雨的情況不能再拖。”
宋新誠眼眶通紅，“那怎麽辦……怎麽辦……”
“所以要找貓。”
晏爾反握住宋新誠那只抓住自己的手，微微用力。
“去找找看，你和江小雨很要好吧，你應該能想到她喜歡去哪裏，或者，害怕的時候會躲在哪裏。”
這個漂亮青年的手好冷。
明明是炎熱夏季，他的手卻冷得不像個活人。
但也恰好是這份冰涼，以及他用力反握的力道，讓驚慌失措的宋新誠一下子冷靜了下來。
“小雨……我知道，我知道了。”
他拔腿就跑。
晏爾幾人連忙跟上。
李清沅這時候都不忘找晏爾答疑解惑，“晏晏，你怎麽看出來江小雨在大橘身體裏？”
“你忘了我的天賦技能，都是和亡靈有關？我看得見……咳咳咳咳……”
晏爾的身體不允許他跑這麽快，不過跑了幾分鐘就不行了。
李清沅見狀，蹲下把晏爾背在了背上，腳下跑得虎虎生風，“忘記了你不能這樣跑，晏晏你快順下氣。”
【元寶跑路最可靠哈哈哈～】
【晏晏的專屬坐騎～】
少年跑得飛快，風把他的衣擺吹起，寬大的校服下看似清瘦的身軀，卻已經有了努力扛住一切災難的力量。
宋新誠此時腦子裏什麽都沒想，他只知道自己要快一點，再快一點。
他奔跑著幾乎穿過半個校園，沖到了學校藝體樓，直接往天臺跑。
一層又一層樓梯往上沖。
宋新誠聽到自己心臟砰砰砰砰跳得越來越厲害。
這個時候他忽然感到恐懼。
如果小雨沒有來這裏怎麽辦？
如果他猜錯了呢？
但事已至此，他只能埋頭往上沖。
終於到了。
他猛地停住，放輕了動作，推開了通往天臺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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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來就是因為喜歡小動物才學的獸醫，天生也很招小動物喜歡。
陳霄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萬小小把大橘接過去，不住的給它撫背，順便悄悄給它體內輸送一點治愈的氣息。
這一招似乎很有效果，大橘很快安靜了下來。
“好了好了，不怕了，沒事了……”
萬小小放松了些，嘴邊的笑還沒來得及浮現，已經安靜的大橘忽然在抱著它的那條胳膊上狠狠抓了一把。
萬小小吃痛，不慎忪了手。
大橘從她懷裏跳下，嗖嗖幾下跑走，消失得無影無蹤。
“……”
萬小小沒管自己滲血的手臂，表情失落道，“它明明安撫住了……”
“可能是害怕。”晏爾看向另一個方向，萬小小也看過去。
只見黎從青手裏拎著個男生，往這邊走過來。
【哇！是逮著那個虐貓犯了是吧！！老黎幹得好！】
【死變態，受死吧！！】
“就抓著一個。”黎從青把人提拎過來就松了手。
而男生估計是見自己已經敗露，這裏又這麽多個身強力壯的成年男人，索性擺爛，不跑了。
副校長卻在看清楚男生的長相之後，失態的驚呼，“宋新誠！怎麽會是你？”
語氣很是不可置信，而且有點痛心疾首的。
叫宋新誠的男生長得挺帥氣，帶著一副黑框眼鏡也不顯呆板，反而很有點清冷學霸的那種感覺。
“你明明一直品學兼優……你不應該是這樣的孩子啊！”
看得出來，副校長是真的傷心。
“我怎麽了？”他歪了歪頭，看著眾人露出一個滿不在乎的笑，“最多就逃了一下課，難不成要抓我去蹲局子？”
竟是打算抵死不認自己虐貓的事實。
這個地方又沒有監控，剛剛的小貓也跑了。
宋新誠要是不承認，又能拿他怎麽辦？
副校長倒吸一口涼氣，一臉的失望，“不論如何，這件事我會告知你的家長。”
宋新誠聳了聳肩，“我就是上課上得太累了出來透透氣，沒有跟老師請假是我的不對，但我父母應該會理解我的。”
彈幕上一片義憤填膺。
【艹！就這麽放過他嗎？那些貓貓死的多慘啊！】
【別說沒有證據，就算有，虐貓又不是殺人，難不成能給他判刑？】
【靠！所以動物的命就不是命嗎？】
看著男生滿不在乎的模樣，晏爾忽然說道，“殺貓的不是你吧。”
他雖然用的疑問句式，但語氣篤定。
宋新誠怔了一下，看了晏爾一眼，“本來就不是我啊。”
“你知道那些貓有問題，還是說你剛才的行為是受了殺貓人的啟發而模仿，或者……你是為了某個人在洩憤？”
宋新誠表情一僵，馬上又掩飾過去，“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你袖口的小花很可愛。”晏爾說道，“你和同學關系應該很好。”
宋新誠這回直接閉嘴，一副再也不肯開口的模樣。
旁邊眾人大多一頭霧水。
沈斯年卻笑了起來，“原來如此。”
李清沅：“啥啊？在說啥啊？能不能不要做謎語人？”
晏爾卻看了副校長一眼，“他身上很幹凈，沒有被汙染的跡象，之前虐殺小貓的另有其人。但是現在你們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去找到那些所有確定了死亡但又活過來的小貓，把它們看好。”
副校長張了張嘴，看看晏爾，又看看穿著制式顯然是這隊人中組長身份的陳霄。
陳霄沒什麽表情，倒是說道，“按照他說的做。”
“我們也會在學校裏幫著一起找，對了，這位宋同學也一起吧。”
副校長一聽這件事果然和汙染有關，已經心急如焚了，也管不了那麽多，當場就拿出手機聯系學校老師領導，大步離開。
陳霄這才看著晏爾道，“沒有借助儀器，你怎麽看得出他幹凈不幹凈？”
檢測汙染值當然需要借助儀器進行。
他們每一組出任務也會由隊長佩戴這樣的儀器。
陳霄能通過儀器得知603宿舍有汙染值，也知道宋新誠身上沒有。
但晏爾是怎麽知道的呢？
想到昨天晚上，陳老對他說晏爾這個人不簡單，讓他多留心但是不要輕易得罪的話。
陳霄現在才對他的“不簡單”有了點切身的體會。
晏爾笑了笑，“用眼睛看。”
陳霄皺皺眉，但沒有再刨根究底。
“既然是被汙染，必須找出那個汙染源才能從根本上解決，你認為江小雨她們和死而覆生的貓，哪邊是汙染源？”陳霄幹脆直接朝晏爾拋出問題。
晏爾卻說，“你是不是忘了一個人？”
陳霄：“……對，還有那個最初的虐貓人。”
“一切事件就是從虐貓開始的，那那個人是源頭的可能性更大吧。”
宋新誠在旁邊默默的聽著，聞言忍不住插嘴，“你們就這麽肯定不是我？”
“要真的是你，你也不會用剛才那麽拙劣的手法去對付那只大橘吧。”
從手上的資料來看，那個虐殺小貓的人手法是一次比一次“升級”的，總不可能心血來潮，手段還倒退了。
對於這種心理扭曲有潛在虐殺嗜好的人來說，他們的內心只會越來越得不到滿足。
是決計不會出現行兇手段倒退這種事情。
按照資料裏的趨勢看，那人甚至很快就要不滿足於虐貓，而是想把黑手伸向人了。
或者……
不是想。
而是已經那麽做了。
宋新誠看著面前這個看似冷冷清清，但眼神溫和的漂亮青年，抿了抿嘴唇，下定決心似的說道，“你們讓副校長抓那些貓，是要殺了嗎？
它們明明死了，卻又活過來……活過來的已經不是正常的貓了對不對？
是被汙染的，怪物。
所以接觸道它們屍體的同學才會被汙染。
那只大橘，就是第一只被殺掉的貓，它算是死得最不淒慘的了，是被溺死的。
江小雨和大橘最親，大橘非常喜歡她，他們有固定的時間會在固定的地方碰面，江小雨會給大橘帶它最喜歡吃的貓條。
但是一連三天江小雨都沒有在老地方見到大橘，她覺得大橘出事了。”
“一開始的時候，江小雨只是讓自己的好朋友，還有班上的同學幫忙找找，這麽一找，大家就發現學校裏丟了好多貓。”
“她們把這件事反應給了學生會，學生會又找老師反應，但是老師覺得這些流浪貓本來就愛到處跑，過幾天自己就會回來了，還因為這訓了江小雨幾句，讓她不要影響大家學習。”
“沒想到隔天，江小雨就在課桌裏摸到了大橘的屍體，濕淋淋的全是水，一看就是淹死的。
然後就開始出現第二只被虐殺的貓，第三只……”
“明明是我陪著江小雨一起去把大橘埋了的，警察來了之後，卻有同學看到它出現在常常曬太陽的地方，活蹦亂跳的。”
“沒過幾天江小雨就開始不對勁了，還有陸續幾個同學，全都是和小貓關系好，或者之後無意接觸到貓屍體的。”
“我們早就向老師反應，這件事不對勁，要求老師請清理所的人過來，但是不知道為什麽，老師一開始各種不同意。”
“直到拖到江小雨她們的情況變得嚴重……”
宋新誠咬了咬牙，眼睛裏終於流露出了一點屬於這個年紀男孩子的無助情緒，“副校長把江小雨她們隔離了，我……好長時間沒有看到江小雨了，你們看過她了對不對？她……現在怎麽樣了？”
晏爾的目光落在宋新誠校服袖口上那朵用手工繡上去的線條小花，想起在江小雨宿舍的時候，他看到的搭在江小雨床位旁邊那把椅子上，同樣的藍白色校服，袖口上繡著的小小一朵紅色的小花。
“所以你想再次溺死大橘，是為了給江小雨出氣，也是為了看看殺掉大橘，江小雨會不會好轉是嗎？”
這一次宋新誠不否認了，“是。”
晏爾無聲的嘆了一口氣，覺得接下來的話可能有點殘忍，但迎著宋新誠懇求的目光，還是說了。
“殺了大橘，江小雨就完了。”
“什……什麽意思？”
“因為現在真正的江小雨，就在大橘的屍體裏啊。”
【！！！臥槽真的假的啊？晏晏怎麽看出來的？】
【雖然不敢相信，但是男生的表情有點崩潰……如果江小雨真的在大橘屍體裏，那剛才這個男生想要淹死的……豈不就變成江小雨了？】
【臥槽！嗚嗚嗚……這個副本好變態！為什麽欺負青春可愛的男孩子女孩子啊可惡！！】
【還有貓貓！貓貓又有什麽罪？！！】
【被汙染的人，什麽都幹得出來……這點程度你們就哭哭啼啼的了？不是吧……你們現在全都被病美人的直播轉化成戀愛腦了是不是？】
【異化這個副本本來就很惡心啊，這才是開局你們就受不了……後面……怎麽辦？】
【殺千刀的虐貓狂！出來受死啊啊啊啊！】
“怎麽，怎麽可能？！”
就連李清沅萬小小都在驚呼，黎從青和沈斯年卻若有所思的表情。
“那……現在在江小雨身體裏的……是，什麽？”
一旦接受這個推測，很多想不通的就都想得通了。
難怪，江小雨忽然怕水怕到讓人瞠目結舌的地步，難怪她性情大變……
“難道是……死去的大橘的鬼魂？”李清沅道。
“是汙染。”晏爾說道，“是那個異化者使用汙染的能力，操控著江小雨在內的四個女生，江小雨被侵蝕得最厲害，如果不抓緊時間，就無法挽回了。”
“異化者？怎麽可能……”陳霄擡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腕上戴著的探測儀器，“沒有探測到到達異化程度的汙染濃度……”
如果哪裏出現了異化者，很快就會出現大亂子，清理所的人也會第一時間趕來並且用儀器探測到，會以最快的速度清除對方，以免汙染擴散，傷亡擴大。
“你們的東西太落後了。”晏爾毫不給面子的說，“對付一般沒腦子的異化者勉勉強強，對付稍微有點聰明的異化者，多得是漏洞可以鉆。”
宋新誠卻一把抓住晏爾手腕，“別磨蹭了！！你不是說不抓緊時間就無法挽回了嗎？請你，求你，快一點，去把那個異化者找到，救救江小雨她們！”
“這個異化者很會躲。”晏爾說道，“一時半會找不到，但是江小雨的情況不能再拖。”
宋新誠眼眶通紅，“那怎麽辦……怎麽辦……”
“所以要找貓。”
晏爾反握住宋新誠那只抓住自己的手，微微用力。
“去找找看，你和江小雨很要好吧，你應該能想到她喜歡去哪裏，或者，害怕的時候會躲在哪裏。”
這個漂亮青年的手好冷。
明明是炎熱夏季，他的手卻冷得不像個活人。
但也恰好是這份冰涼，以及他用力反握的力道，讓驚慌失措的宋新誠一下子冷靜了下來。
“小雨……我知道，我知道了。”
他拔腿就跑。
晏爾幾人連忙跟上。
李清沅這時候都不忘找晏爾答疑解惑，“晏晏，你怎麽看出來江小雨在大橘身體裏？”
“你忘了我的天賦技能，都是和亡靈有關？我看得見……咳咳咳咳……”
晏爾的身體不允許他跑這麽快，不過跑了幾分鐘就不行了。
李清沅見狀，蹲下把晏爾背在了背上，腳下跑得虎虎生風，“忘記了你不能這樣跑，晏晏你快順下氣。”
【元寶跑路最可靠哈哈哈～】
【晏晏的專屬坐騎～】
少年跑得飛快，風把他的衣擺吹起，寬大的校服下看似清瘦的身軀，卻已經有了努力扛住一切災難的力量。
宋新誠此時腦子裏什麽都沒想，他只知道自己要快一點，再快一點。
他奔跑著幾乎穿過半個校園，沖到了學校藝體樓，直接往天臺跑。
一層又一層樓梯往上沖。
宋新誠聽到自己心臟砰砰砰砰跳得越來越厲害。
這個時候他忽然感到恐懼。
如果小雨沒有來這裏怎麽辦？
如果他猜錯了呢？
但事已至此，他只能埋頭往上沖。
終於到了。
他猛地停住，放輕了動作，推開了通往天臺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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