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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白孔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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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白孔雀1

六師兄迷迷糊糊睜開眼,眼前已不再是那條遠古吞天蟒的千年冰窟,而是一個鳥語花香的地方,他正躺在一棵紫藤花樹下,身上已經堆了一層的落花。

六師兄揉揉眼睛,突然覺得胸口有些沈重,他垂下眼睛一看,發現胸口處趴著那只昨日吃席時見到的白孔雀。

見他醒來,白孔雀站在他的胸口上,身後的長長尾羽突然豎起,竟然對著六師兄開屏了。

白孔雀開屏堪稱美輪美奐,周身霞光流轉雲蒸霞蔚,光華十分璀璨,六師兄一時之間竟然看呆了。

他坐起身,伸手摸了摸白孔雀,眼前突然閃過一道白色流光,下一瞬間,面前的白孔雀突然變成了一個身穿白色羽衣的青年。

這羽衣青年姿容清絕,面色雖然冷傲,看向六師兄的眼神卻很是溫柔。

六師兄楞住了,不明白自己明明在五師兄道侶的洞府裏睡覺,怎麽一睜眼卻被妖界的大能擼到這個地方來。

過了好一會,他才想起昨天這位妖界大妖走得匆忙,他用於交換孔雀尾羽的丹藥還未來得及送出。

想必這位大妖是因為此事才將他擄走。

在心裏松了一口氣,六師兄輕聲說道:“昨日前輩離開的匆忙,晚輩未能及時乘上回禮,還望前輩饒恕在下的失禮之舉。”

說罷,六師兄從儲物戒指裏拿出了在上古秘境裏尋得的一枚渡劫丹,可抵擋渡劫期的雷劫,可謂是誠意滿滿了。

六師兄出生於仙門世家,處事圓滑,長袖善舞,此番拿渡劫丹交換孔雀尾羽,自然是想做一份人情,結識這位妖界的大妖。

容色清麗的青年微微一笑,伸手接過渡劫丹:“這份聘禮,倒是誠意十足。”

六師兄一楞。

聘禮?

什麽聘禮?

還不等六師兄說話,那青年便脫下了身上的白色羽衣,露出了初雪般白皙的肌膚,吻住了六師兄微張的嘴唇。

六師兄是師兄弟九人中修為最低的,只是一個化神初期的小修士。

這只白孔雀的修為隱約還在遠古吞天蟒之上,半只腳已經踏入了渡劫期。

盡管白孔雀只是求偶並不是對敵,但身上散發出的那種若有若無的強大威壓,還是讓只有化神初期的六師兄唯唯諾諾不敢說話。

他稀裏糊塗,半推半就,不明白自己明明只是想要一根漂亮的羽毛做成法器,怎麽就沾染了這段莫名其妙的露水情緣。

到了後面,六師兄終於體會到了擁有道侶後的快樂,他褪去一開始的茫然,從被動變為主動,把在畫本上看到的那些東西一股腦的用了出來。

兩個時辰過去後,五師兄帶著眾人來到白孔雀的洞府,藍玉長老和丹修大佬破開外面的結界,一群人烏泱泱的闖進來,就看到於洲的六師兄抱著一個濕漉漉男青年,正在給青年整理被汗水打濕的鬢邊發絲。

一群人都沈默了。

在這種事情上,人族的修真人士往往比較含蓄,被眾人看見這一幕,六師兄滿臉通紅,慶幸自己提前穿上了褲子,那青年倒是神色自若地披上了白色羽衣,身姿輕盈地走下床榻。

扶溪看著孔雪羽,神色也有一些迷茫,問道:“雪羽哥哥,你怎麽把我道侶的六師弟帶到你這兒來了?”

孔雪羽披著白色羽衣,對扶溪說道:“先前我去你的洞府喝喜酒時,這小修士開口向我要一根孔雀尾羽,雖然他的求偶有些唐突,但我也不拘泥於那些俗禮,見他神色赤誠,目光堅定,便也動了情意,答應與他結為道侶。”

六師兄荀鈺站在一旁,忽地瞪大了眼睛。

扶溪點點頭,肉眼可見地松了口氣,笑著看了六師兄和白孔雀一眼:“既然如此,倒是我們打攪你們的好事了,雖然一些俗禮可以免去,但你們還要選一個良辰吉日結為道侶才是。”

六師兄荀鈺仍然有些茫然,一旁的白孔雀已經和扶溪開始挑選良辰吉日了。

五師兄把六師兄拽了過去,神色疑惑地問道:“六師弟,這是怎麽一回事,你若看中人家也該和我說一聲,我也好替你準備一些厚禮同人家表明誠意才是,你怎可如此冒昧,在酒席上就要人家的羽毛。”

於洲聽了一會,轉頭問翟曇:“要羽毛有什麽不對嗎?”

翟曇說道:“在妖界,向鳥族討要羽毛就是求偶的意思,鳥族最重排場,像鳥足求偶時應該沐浴焚香,備足厚禮,你六師兄此舉確實有些唐突了,還好那白孔雀沒有生氣。”

於洲沈默了。

緣分來了可真是擋都擋不住,六師兄一見面就要人家羽毛,真是將命運主動握在自己手裏。

七師兄和八師兄嘆為觀止,圍著六師兄轉了一圈,嘖嘖感嘆:“六師兄啊六師兄,山門裏最純白的茉莉花現在可就剩下兩朵半了呀!”

於洲疑惑問道:“七師兄是一朵,八師兄是一朵,為何我是半朵?”

大師兄拍著於洲的肩膀,看了翟曇一眼,微笑道:“因為你修無情道,不舉,所以勉勉強強算是半朵。”

於洲:“......”

晚上眾人又回到了扶溪的洞府,二師兄問六師兄:“六師弟,你心裏是怎麽想的?”

六師兄回來後一直神色恍惚,聽到二師兄問他心裏怎麽想,他楞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我也不知心裏怎麽想,但是並不討厭。”

說著說著,六師兄的神色突然變得鄭重起來:“也不怕各位師兄師弟笑話,雖然與那白孔雀認識不足一日,我心裏卻有些歡喜,才剛剛分開,腦海中便又想起了他。”

二師兄和五師兄同時松了口氣,五師兄說道:“這就好,一見鐘情心生歡喜,便少了許多波折,那白孔雀可是半只腳踏入了渡劫期,他先前一直閉關修煉也是最近才出關。”

“若是他生了怒氣,你們成了一對怨偶便是不好辦了,如此兩情相悅,那是再好不過了。”

六師兄神色羞窘,對五師兄抱拳行了一禮:“是我不知妖界的習俗,給師兄們添了麻煩,差點兒鬧出了笑話。”

五師兄連連擺手:“你這是說的哪裏話,說來也巧,先前咱們師兄弟九人都單著,如今卻是一個一個的找到了道侶,想來是姻緣將至,好事成雙。”

於是六師兄的終身大事就這樣定了下來。

他連夜修書一封,將此事告知父母,六師兄的父母也是一方大能,知道妖界的白孔雀看上了自家兒子,於是大為欣慰,立刻備下厚禮,讓兩頭蛟龍拉著車輦將這些厚禮一一送來,再三告誡六師兄要禮數周全,不可失了世家的風度。

於洲的二師兄與藍玉長老如膠似漆,於洲的五師兄與遠古吞天蟒新婚燕爾,於洲的六師兄與那白孔雀夜夜笙歌。

扶溪的洞穴乃是十分難尋的極寒之地,裏面的一些玄冰已有萬年,丹修大佬利用地勢之便,拿出珍藏已久的種子,在一塊寒冰上開墾出一小塊藥田,把這些種子種了下去。

於洲的五師兄喜熱,在這地方都快凍傻了,急需法寶禦寒。

聽著五師兄的抱怨,再看一看五師兄揣著手嘶哈嘶哈的樣子,於洲靈機一動,向六五師兄要了一把給靈獸梳毛的梳子。

他拿著梳子回到房間時,翟曇正躺在寒冰床上如癡如醉的看著妖界的話本子,那身大紅袍子鋪在寒冰床上,像一朵盛放的花,九條雪白的大尾巴從袍子底下探了出來,一看就很暖和。

九尾狐,乃是大妖中的大妖。

於洲走上前,雖然翟曇還看著話本,連頭都沒擡,卻有一條尾巴勾住了於洲的腰,在於洲的腰間輕輕磨蹭。

於洲抱住翟曇的尾巴坐在一旁,拿出了六師兄的寵物梳子,開始給翟曇梳毛。

翟曇吃了一驚,也不看話本子了,坐到於洲身邊打量著於洲。

一雙蜜色的狹長狐眼一瞇,分外警覺地問道:“今個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居然還會心疼人了?”

於洲面有愧色,一邊梳毛一邊輕聲說道:“這些日子你陪我東奔西走,這些我都看在眼裏,心中十分感動。”

這樣一說,翟曇眸色微動,柔軟的臉頰蹭了蹭於洲的鼻尖,把頭輕輕枕在了於洲的肩膀上。

於洲心底泛起了一陣奇異的柔情,忍不住在翟曇的臉頰上落下一個輕輕的吻。

“我剛剛向六師兄學了梳毛的手法,六師兄說他的靈獸都很喜歡。”

被梳毛的感覺真的很舒服,全身都懶洋洋的,翟曇又換了個姿勢,枕在於洲的大腿上打起了盹。

梳下來的雪白狐貍毛堆積如山,於洲把這些狐貍毛悄悄收進儲物戒裏,趁著翟曇打盹的功夫,他找到了善於紡織的七師兄。

七師兄和於洲將這些狐貍毛做成了毛線,又拉著八師兄一起紡線,師兄弟三人齊心協力,用於洲從翟曇身上薅下的狐貍毛為五師兄織了一件十分禦寒的毛坎肩。

這坎肩果然十分保暖,五師兄穿上後喜笑顏開。

薅狐貍毛給五師兄做坎肩這件事還是被翟曇知道了。

翟曇氣得炸毛,吼聲震耳欲聾:“你居然薅我的毛,去養別的男人!”

翟曇的狐貍尾巴甩了於洲一臉,於洲又吃進了一嘴毛,咽下嘴裏的狐貍毛,於洲解釋道:“我每次說你掉毛,你都很惱怒,說那是天上下的雪,絕不是九尾狐掉的毛。”

“我怕你生氣,便沒有將這件事告訴你。”

聽於洲這麽說,翟曇更加生氣了。

既然於洲不仁,就別怪他翟曇不義!

翟曇在扶溪那弄了一大瓶毒液,又拿出了天川玄音閣音修大佬送他的兩斤獸用春藥。

翟曇將遠古吞天蟒的毒液兌了水,灑進了兩斤獸用春藥裏,又摻了少許面粉,做成了兩斤手搟藥面。

當兩斤手搟藥面端上來的時候,於洲正和師兄們坐在在一起討論修行之法,三位大乘期大佬坐在一旁聽著,時不時指點兩句。

當翟曇的兩斤手搟藥面端上來的時候,遠古吞天蟒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並不簡單。

善於用毒的丹修大佬在大量毒藥中發現少量的面,他微微一笑,看破不說破。

藍玉長老見多識廣,自然也察覺出不對,他眉頭微挑隔岸觀火,看著於洲毫不設防地拿起了筷子。

於洲偷偷薅狐貍毛這事確實是他不對,便將兩斤手搟藥面老老實實地全都吃完,就連面湯都喝得一滴不剩。

喝完最後一口面湯,於洲便開始臉色漲紅,其他人紛紛移開目光,丹修大佬說道:“今天天氣真好,大家一起去外面走走吧。”

眨眼間,這裏便只剩下他們二人。

於洲拽著翟曇的手回到了房間,房間裏的燭火輕輕搖曳著,於洲發出一聲輕嘆,看著翟曇在燭光下越發動人的臉龐。

翟曇很緊張地問道:“你現在有感覺了嗎!”

於洲點點頭:“有感覺了。”

翟曇的眼睛瞬間就亮了:“是什麽樣的感覺!”

“是想爆炒狐貍燉湯喝的感覺!”

於洲咬牙切齒,把這只壞狐貍狠狠地按在床上,吻住了那張柔軟誘人的紅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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