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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饕餮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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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饕餮3

上帝給了於洲超高的智商,但也奪去了他的社交能力,就連於洲自己也承認,他確實有一點社交障礙,不然也不能憑本事單身到現在。

像今天這種將一個素未蒙面,還咬了他一口的人帶回家裏,這放在以前是一件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他覺得自己昏了頭了。

漂亮的臉蛋確實會蠱惑人心,讓人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肩膀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青年穿著拖鞋,安靜乖巧地站在一邊,像個小尾巴似的跟在他的身後。

直播間裏的饕餮和現實生活有很大不同。

直播間裏的饕餮隱隱有些厭世的味道,而生活中的饕餮看起來卻很生動,甚至還有點活潑和神經質。

於洲走進廚房把剩下的佛跳墻重新熱了一遍,考慮到饕餮那驚人的飯量,看著電飯鍋裏剩下的半盆米飯,他又臨時捏了一盆海苔飯團。

下飯的小菜是一盤涼拌菠菜,鹹菜是辣白菜和一小碟壽司姜。

“要喝什麽飲料嗎?”

扒著廚房推拉門的小青年眼睛亮亮地點了一下頭,又用那種膩歪歪甜滋滋的語調說道:“我要喝冰可樂!”

作為一只永遠都吃不飽的上古神獸,撒嬌討食已經成了刻在骨子裏的本能。

聲音要甜,眼睛要亮,如果是神獸形態的模樣,還要伸出兩只爪爪對人拜一拜,這樣討食成功的幾率可以達到100%。

於洲打開外賣軟件,訂購了兩瓶大瓶裝的可樂,花了24元。

飯菜已經準備好,於洲又切了一盤水果,謝曇走進廚房來幫忙端菜,他聞著飯菜的香氣,端起那盤捏好的海苔肉松飯團,又瞇起眼睛膩歪歪地說道:“哥哥你真好!”

於洲:“......”

他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頭腦一熱,把這個大胃王領進了自己的家門的原因了。

他就是這樣在一聲又一聲的哥哥中逐漸迷失自己的。

謝曇吃飯的勺子,是於洲用來盛飯的飯勺。

他眼睜睜地看著謝曇張開那張很精致的小嘴巴,一口把半個成年男人手掌那麽大的堆滿了食物和飯菜的飯勺完全吞了下去。

場面一時間非常的令人驚悚。

坐在坐在餐桌對面的於洲再一次瞪大了雙眸,他瞳孔地震,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謝曇吃得很開心,作為一只饕餮,這點食物當然不能填飽他的肚子,此時此刻,他更多的是精神上的滿足。

他把佛跳墻的湯淋在了海苔肉松飯團上,用飯勺舀起香噴噴的飯團一口塞進了嘴裏,瞇起眼睛咀嚼著嘴裏的食物。

佛跳墻和肉松海苔飯團兒都是鹹香的食物,為了解膩,他又拿起叉子,叉了一串切好的哈密瓜。

還不到10分鐘,桌上的飯菜就已經空了一大半,於洲的眼神悄悄瞄向青年的肚子。

身形單薄的青年,腰身也是窄窄瘦瘦的,他坐在餐桌前的椅子上,衛衣勾勒出他纖細的腰身,小腹一如既往的平坦,沒有絲毫鼓起來的跡象。

這個不太合理,即使再瘦的人吃多了東西,腹部和小腹也會微微凸起來,這個青年的胃裏怕不是藏著一個黑洞吧?

瓷白色的盤子裏只剩下最後一個飯團,盆子裏的佛跳墻也被青年吃光了,只剩下一點湯汁。

謝曇用飯勺拿起盤子裏的那個飯團放在盆子裏滾了一圈,飯團吸飽了湯汁,謝曇往上面鋪了兩塊辣白菜和兩片壽司姜,一口吞了下去。

一頓飯用了他13分鐘。

於洲再一次瞄了一眼謝曇的腹部,那裏依舊很平坦。

見鬼,他吃下去的食物到底去了哪?

這家夥不會是一個披著人皮的饕餮吧?

於洲再一次想起了做的那個夢,夢中的青年變成一只黑色的怪獸,把天上的太陽都咬掉了一口。

回想起夢中的景象,於洲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折騰了一整天,現在的天色已經很晚了,於洲正在用吸塵器清理地面,房裏傳來嘩啦啦的水聲,青年正在廚房裏洗碗,嘴裏還哼著不知名的曲子。

這好歹讓於洲的心情好受了那麽一點。

雖然這個青年亂咬人,但懂得基本的社交禮儀,有著基本的邊界感。

這些年於洲一直都是一個人獨居,家裏也從來沒有留過什麽人過夜,他的生活一直是規律而安靜的,甚至因為自律到變態的程度,而與身邊的很多人格格不入。

家裏多出一個人的感覺並不是很討厭,甚至還有那麽一點溫馨的意思,因此當洗完碗的青年帶著一手的泡沫從廚房裏探出腦袋問今晚能不能留宿的時候,於洲就像被下了降頭一樣,點頭答應了。

“那可太好啦!”

“哥哥你真好!”

“哥哥你真是人美心善!”

“哥哥你是天上下凡的天使吧,人長得又帥,做飯又好吃,還這麽溫柔體貼,我簡直要愛上你啦!”

於洲:“......”

他的耳根已經微微泛紅,板著臉說道:“甜言蜜語不要錢是吧?”

謝曇笑嘻嘻的,竟然還有點沾沾自喜:“我還會說很多,哥哥你要不要聽,我可以在你耳邊說上一整晚!”

這什麽虎狼之詞。

於洲發覺自己年紀有點大,跟不上現在年輕人的思維,在溝通方面產生了一些非常明顯的代溝。

這個3室1廳的房子,於洲選了主臥做臥室,次臥改成了一間小書房,只有客臥沒有動,仍然空著。

但問題又出現了,於洲只有一套被褥,而客臥的房間只有一張床墊。

第1次有客人到家裏拜訪,總不能讓人家睡一個床墊,因此於洲把自己的臥室讓給了謝曇,拿著毯子和床單枕套去了客臥的房間。

晚上十點鐘於洲準時上床睡覺,謝曇在臥室裏玩著手機。

作為一只饕餮他是不用睡覺的,況且他一直吃不飽,總是處在饑餓之中,根本就睡不著覺。

太餓了。

想吃東西。

他動了動鼻子,房間中飯菜的香味已經變得很淡很淡了,倒是男人身上的草木香氣十分濃郁。

作為一個非常知名的美食直播,這些年謝曇也接過很多推廣,其中就包括一些沐浴露,香水,護膚乳之類的東西。

但是這些東西的香氣都沒有於洲身上的好聞。

這種草木香氣的味道和神土息壤一模一樣,吃不飽的饕餮經常用息壤填飽肚子。

謝曇以前吃過一小塊息壤,那是最接近飽腹感的一次,也正是這一塊兒小小息壤救了他的小命,讓他不被餓死。

隨著末法時代的來臨,人間的靈氣越來越少,很多存在於神話中的神獸漸漸消失,存活下來的神獸一直陷入沈睡中,千萬年才會醒來一次。

謝曇可能是唯一一只在人世間活動的饕餮了

好餓。

想吃東西。

月色之下,躺在床上餓的睡不著的謝曇光著腳丫下了床,悄悄溜進了於洲的房間。

他做賊心虛地看了一眼於洲,月光灑在男人的臉上,恍如一尊在月光下沈眠的神祇。

那股從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草木香氣更加濃郁了,謝曇的鼻子動了動,伸出一截粉嫩的舌尖,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他輕輕地躺在了於洲身邊,還得寸進尺的把蓋在於洲身上的毯子悄悄掀開一角,自己像一條貓似的,悄悄地鉆了進去。

於洲買的毯子很大,是天藍色的雙人蓋毯,天氣冷的時候他就往自己的被子上蓋一層毯子,天氣熱的時候就拿掉,如今正是秋天來臨的時候,在客臥蓋著一張毯子睡覺還是有點冷,所以當一個熱乎乎的東西貼上他身體的時候,他幾乎瞬間就被驚醒了。

謝曇渾然不覺,仍然挪蹭著挺翹的屁股往於洲身上貼,鼻尖貼著於洲的肩膀,像只小狗似的,在他身上嗅來嗅去,嗅去嗅來。

於洲心想,這小青年還真是個變態。

正要睜開眼睛呵斥一下這個沒有邊界感的小青年,左邊肩膀忽然一痛。

謝曇居然又一口咬住了他的肩膀!

好在他還知道克制,好歹留了一點良心,沒真的往下咬,只是用鋒利的牙齒來來回回地剮蹭著於洲的皮膚。

於洲這回真的有點受不了了,他不想舊傷未愈又添新傷,也不再裝睡避免尷尬,趕緊睜開眼擡起手,一把按住了謝曇的腦袋。

謝曇這會已經餓得失去了大半神智,他捧住了於洲的手,伸出舌尖舔了一下於洲的手背,喉嚨裏發出一陣野獸的低吼,嗷嗚一口咬住了於洲的手。

實在是忍無可忍,於洲一把掀翻了謝曇,把他狠狠地摁在床墊上。

謝曇在他的手掌下努力掙紮著,他只穿了一件於洲的舊T恤當今天晚上的睡衣, T恤衫的下擺堪堪遮住大腿根,一雙雪白長腿全都露在外面,在月光下白的晃眼。

身上的睡衣因為掙紮往上竄了一截,下面居然沒穿內,渾圓飽滿的兩瓣雪團全露在外面,一看就不是什麽正經男人。

饕餮本是神獸,不喜歡衣物的束縛,因此謝曇在睡覺的時候從來不穿束縛感很強的內衣,他能化成人形後來到人間沒幾年,還不太懂人類的風俗習慣,不明白光著屁股鉆一個成年男人的被窩意味著什麽。

於洲這個人的性格和欲望都很寡淡,但他也是一個生理功能都很正常的男人。

他本來就是小眾的性取向,喜歡男孩子,又因為不混圈,所以一直單身到現在。

大半夜的,一個穿成這樣的青年不好好睡覺,黑燈瞎火中鉆進他的被窩,對著他又舔又啃又咬,於洲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真是詭計多端的小燒零。

而且成功地吸引了他的註意。

這一瞬間於洲怒極反笑,心中充滿了一種被人暗算的憋屈感,照著青年的屁股就是狠狠一巴掌。

他手勁兒很大,打得謝曇發出一聲痛呼,他有點懵了,忍不住抓著毯子使勁往外爬,於洲又拽著他的腳腕,把他給拖了回來。

啪啪啪打了二十多下,謝曇的屁股尖都被他打腫了,可憐的小饕餮抱著毯子一角瑟瑟發抖,只好眼眶紅紅地向於洲求饒。

“嗚嗚嗚,哥哥饒了我吧,我不是故意鉆你被窩的。”

他趴在床上回頭看於洲,一滴眼淚從眼眶中滑落,濕著睫毛,抖著嗓子,小聲哀求:“我就是太餓了,嗚嗚嗚...嗚嗚嗚...”

已經被氣的說不出話的於洲,又狠狠地打了他兩下,謝曇被打得腰身一顫,心中只覺得有著說不出來的委屈。

他哽咽著,淚眼迷蒙:“我做錯什麽了嗎?”

“我就是太餓了,想對哥哥啃一啃咬一咬舔一舔,這有什麽錯!”

於洲簡直要被他氣笑了,他又揚起手往謝曇那肉多的地方狠狠地抽了一巴掌。

他冷冷說道:“你當我是奧利奧嗎?要不要再扭一扭!再泡一泡?”

饑餓到快要失去理智的小饕餮淚眼朦朧,他嗅著於洲身上神土息壤的味道,發出一連串的小聲啜泣,“只要我扭一扭,就可以啃一啃,咬一咬,再舔一舔麽?”

於洲虎軀一震。

早就聽說莘州遍地飄零,無一無靠,整個莘州的1加起來還坐不滿一個KTV包廂。

原來這裏的小0們已經饑渴到這種程度了嗎?!

一種無法形容的震撼從於洲心底裊裊升起,他不禁升起了一絲敬畏之心。

冷靜了一下後,他苦口婆心地對謝曇說道:“我理解你的難處,但這種事好歹要有個過程,現在這樣,進展有些太快了。”

還要進展?!

小饕餮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哥哥,你作為一個有著36℃體溫的人類,怎麽能說出如此冰冷殘忍的話語呢。”

他的眼淚嘩啦啦的往下流,哽咽道:“再進展下去,我真的就要餓死了。”

於洲語氣震撼:“已經餓到這種程度了嗎?”

小饕餮的眼淚又流下來了。

小饕餮又做錯了什麽?

小饕餮只是太餓了而已!

他哭得實在是太可憐了,於洲忍不住動了惻隱之心。

說實話,雖然他沒有談過戀愛,但不代表他不想談。

於洲做任何事情都是幹脆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對待感情問題的處理方式也是這樣。

沈思了一分鐘後,他看著眼前哭的梨花帶雨的謝曇,聲音低沈地問道:“你的饑餓是長期還是短期?”

可憐的小饕餮從來沒有吃飽過,抹著眼淚可憐兮兮的說道:“當然是長期的。”

於洲點點頭,看來身下的這個小青年也在尋求長期穩定的伴侶關系。

人生苦短,何妨一試。

他摸了一把謝曇頭上的小卷毛,“那你等著,我訂點東西。”

於洲打開了外賣軟件,一聽到有東西吃,謝曇的眼淚立刻止住了,他抱著毯子一角揪來揪去,安靜地趴在床上等著於洲給他點的外賣。

25分鐘後,門鈴聲響起,於洲定的東西被跑腿小哥送過來了。

是一盒安全套和一瓶潤滑油,還有消腫止痛的藥膏。

這些東西被一個黑色的牛皮紙袋裝著,上面貼著紅色的密封條。

於洲拎著小袋子來到了客臥,饑餓難耐的謝曇早就翹首以待,正以一個十分標準的鴨子坐姿勢坐在床上等著於洲的投餵。

連姿勢都擺好了,就這麽迫不及待嗎?

謝曇看見於洲手裏的小袋子後,眼睛頓時露出了失望之色。

他怎麽就訂了這麽一點吃的?

他根本吃不飽的嗚嗚嗚。

小饕餮垂頭喪氣地耷拉著眼睛,語氣很難過地說道:“哥哥,你要怎麽餵飽我呢?”

於洲拆開牛皮紙袋上的封條,從裏面拿出了那盒好不容易買到的最大號碼的安全套。

他很認真嚴謹地估算了一下,從容的說道:“應該會餵飽你的。”

小饕餮更難過了,他憂郁地看著於洲脫下了身上的睡衣,露出了如雕塑般的強健身體。

他睫毛上掛著兩顆淚珠,神情疑惑而天真,帶著不自知的誘惑,用帶著哭腔的軟軟聲調問道:“哥哥,你脫衣服幹什麽?”

於洲一邊拆著小雨傘的包裝,一邊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你是哪來的小妖精啊,你這麽會,這樣真的讓我有點無所適從。”

小饕餮的眼神帶上了一絲迷茫。

於洲伸出一只手捏住了他的臉,用粗糙的指尖拭去他臉頰上的淚珠。

滿臉是淚的小青年就像易碎的露珠,讓人既想小心呵護,又想無情摧毀。

於洲俯下身,對著謝曇那柔軟的嘴唇親了下去。

小饕餮稀裏糊塗地被男人抱在懷裏,被於洲親了又親,他覺得不太對,但是又說不出哪裏不對。

直到緊要關頭,他才恍然大悟。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他已經沒有任何力氣了,只能可憐兮兮地流淌下一串串的眼淚。

他瞪大眼睛,流著眼淚,“嗚嗚...哥哥...你怎麽能這樣呢....”

於洲以為他在說騷話,再一次吻住了他的嘴唇,來了一次纏綿的深吻。

小饕餮泛著淚花的眼睛漸漸迷離,只好全身無力地任人擺布。

兩個半小時之後。

小饕餮抱著毯子一角,躲在床角傷心落淚,嗚嗚地哭著說道:“哥哥,你怎麽能這麽壞呢。”

於洲一邊給身上的抓痕上藥,一邊無奈說道:“還沒玩夠?”

他看了一眼臉頰哭得紅彤彤的謝曇,問道:“吃飽了麽,還覺得饑餓麽?”

謝曇擦了一下眼淚,被淚水濡濕的睫毛輕輕一顫,很認真地想了想。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轉頭看著於洲,帶著三分疑惑三分驚喜三分不可置信以及一分的饜足,舔著嘴唇用沙啞的聲音說道:“誒,我怎麽不餓了呢?”

倚在床頭的於洲搖搖頭。

現在的小燒零啊。

嘖嘖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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