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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深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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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深紅22

這是一個獻祭類的古老魔法,所謂獻祭類的魔法,就是在催動咒語時準備相應的祭品,這是達成魔法的必要條件。

這個咒語需要的祭品古老而罕見,有一些物質已經在漫長的時間長河中消失,巫曇只能在原有的基礎上對祭品進行替換和改進。

其中最重要的祭品是愛人的鮮血。

巫曇嘗試很多次替換方法,發現愛人的血是這個魔法裏唯一不可替換的物質。

於洲不太懂他執著替換鮮血的舉動:“為什麽要替換這個,這個咒語需要的鮮血也不是很多,只要割開一個小小的傷口就可以了。”

巫曇說道:“很多魔法總是需要嘗試和改進的,新奇的發現往往在枯燥的練習中產生。”

這個理由看似很充分,可於洲還是敏銳地察覺出不對勁來。

雖然他在魔法方面的造詣遠遠不如巫曇那樣淵博,可是也知道魔法的基本原理。

每一個魔法咒語都有不可以替換的核心元素,即使是獻祭類的咒語也是如此,所以巫曇的這個舉動是很不明智的。

不過巫曇不著急恢覆肉身之軀,於洲也就無所謂,無論巫曇是什麽樣子,他都很喜歡。

在這一點上,巫曇常常說他是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

於洲不太讚同,他覺得自己只是很尋常地愛上了一個人,只是這個人有點特殊罷了。

趁著巫曇研究那個獻祭魔法的時候,於洲又開始在藏書庫裏翻找新的手劄了。

他對那些厚的和磚頭一樣的魔法典籍沒有太多興趣,那裏面的語言教條刻板,只有巫曇這種活了數千人的生物才能夠忍受這種枯燥。

他很喜歡搜尋那些古老的手劄,很多魔法師都會記手劄,那上面記載著他們的奇思妙想和對一些魔法的感悟和體會,甚至還有一些惹人發笑的吐槽。

這些文字生動有趣,閱讀這些手劄的時候,這些手劄的主人仿佛活過來一般,於洲從未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他們的存在。

這些智慧的結晶讓於洲驚嘆,每一次閱讀,都是些鉆研魔法的偉大魔法師們開始一場跨越數千年的對話。

大量的閱讀在很大程度上緩解了漫長的禁欲期給於洲帶來的痛苦。

他的心靈像是被偉大的知識洗滌過一般,變得平靜而寧和。

與此同時,他發現巫曇開始準備那個獻祭咒語了。

獻祭魔法是和時空系魔法一樣古老又冷門的魔法,它們一樣的繁瑣晦澀,用通俗的話語來講,就是需要大量的前搖時間。

在魔法對戰中,一分一秒就可以決定一個魔法師的生死。

為了更快速地催動魔法,歷代魔法師們將魔法咒語不斷簡化,將那些威力巨大的魔法咒語進行改版,省略一些吟唱的字節,創造出了單體版的魔法咒語,現在又稱簡體版。

巫曇在夢幻凈土召喚的亡靈天災就是簡體版,威力是全體版的百分之一。

至於亡靈天災的全體版——即使是巫曇這種可以瞬發魔法的巫妖,所需要的完整的吟唱時間也需要整整兩個小時。

巫曇創造出這個召喚魔法的時候沒有催動過全體版,因為他念了一半的全體版咒語,就察覺到了亡靈天災的不可控,急忙中途停止了。

“我想象不到什麽樣的事情可以使我發動亡靈天災。”這是巫曇的原話。

作為一只本性不壞的巫妖,相比弟子的背叛,巫曇更在意失去的皮囊,如果能夠順利地恢覆血肉之軀,於洲覺得巫曇應該沒有什麽值得煩心的事情了。

這樣一想,他就更加關註起巫曇的進度了。

獻祭的物品都準備好了,唯一需要頭疼的工程是魔法陣。

這個古老的魔法陣太覆雜了,有無數抽象到極致的咒語和天馬行空的線條,即使是巫曇,想要完整地畫下來這個魔法陣也得需要很長時間。

學習魔法的時長還不到兩年半的於洲壓根沒有繪畫功底,對畫魔法陣這件事他真是一點幫不上忙。

巫曇每天畫一點,兩個月之後,他終於將這個無比覆雜的魔法陣畫完了。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於洲已經準備好一把銀質的笑道用來取血,可讓他疑惑的是巫曇似乎實在顧慮這什麽,一直不肯催動魔法。

“你到底在擔心什麽呢?”

每次問巫曇這個問題,巫曇總是會含糊其辭地敷衍過去。

在一個風平浪靜的夜晚,於洲悄悄打開了巫曇的記錄手劄。

手劄上是巫曇改良過的獻祭魔法,於洲一行一行地看過去,發現了那個最要的獻祭物質——愛人的血。

底下標註著一行附加條件——必須是堅定不移的、彼此深愛著的愛人的鮮血,但凡有一絲一毫的不純潔和不堅定,都不會達成催動魔法陣的條件。

於洲看完巫曇的手劄,再一聯想到巫曇最近的舉動,他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原來巫曇並不相信於洲一直全心全意地愛著他。

於洲嘆了一聲,拿著那卷手劄去找巫曇。

巫曇正在臥室裏睡覺,眼眶裏的森白色鬼火小小的,感受到於洲的靠近後,鬼火才輕輕地跳動了一下。

“被我吵醒了?”於洲問道。

巫曇搖搖頭:“你不在我身邊,我有點睡不著。”

巫曇微微轉頭,正好看見了於洲手上拿著的手劄本。

他還來不及驚訝,於洲就把他從床上抱起來了,巫曇坐在於洲的大腿上,有些羞窘地說道:“你幹什麽呀?”

於洲舉起手劄,聲音低沈地說道:“我們應該好好談一談這個獻祭魔法的問題。”

“你為什麽遲遲不肯催動魔法,是在懷疑我對你的感情麽?”

“還是說,你並不是真心愛我?”

巫曇沈默了,他安靜地坐在於洲懷裏,很久很久之後才輕聲說道:“我也是會自卑的。”

“我很害怕,害怕你的血滴到魔法陣裏不起作用,這樣我所有的美夢就在一夕之間破碎了,我無法承受這個後果,僅僅只是這樣一想我就要瘋掉了。”

巫曇很悲哀地說道:“發瘋的我,大概會恨不得將這個世界毀掉的,徹頭徹尾地變成一個絕望的瘋子。”

於洲揉揉額頭,苦笑著說道:“就不能對我有點信心麽,難道在你心中,我就是一個這麽不值得信任的人?”

巫曇趴在他肩膀上不說話。

於洲把他抱在懷裏走出了房間。

他抱著巫曇來到甲板上,海風吹起了兩人的衣擺,天上繁星閃爍,那個繁覆古老的魔法陣在夜色裏閃爍著血紅色的光芒。

獻祭的物品已經按照位置擺放在陣法中,只有魔法陣的陣眼還空著。

於洲抱著巫曇走到陣眼,抱著巫曇坐了下來,巫曇靜靜地倚靠在他的懷中,身軀輕輕地顫抖著。

於洲從空間戒指裏掏出一把早已準備好的銀質小刀。

他低頭在巫曇眉心處落下一個輕輕的吻,附在巫曇耳邊輕聲說道:“對我有點信心,好麽?”

巫曇的身軀顫抖的更厲害了。

鋒利的小刀劃開了於洲的手掌,涓涓血流順著指尖流下。

那些血液沿著魔法陣的紋路流淌著,魔法陣更加明亮了。

紅色的光芒籠罩著陣法中心處的兩人,磅礴的魔力在陣法中游走。

紅色的光芒變成了燦爛的金色,奇跡就在此刻發生了,在炫目無比的金色光線中,流逝的時間被定格,金色細沙般的光粒朝著巫曇匯聚。

它們飛速地重組,先是美妙的輪廓,後是象牙一般潔白細膩的肌膚,又重新鑄就了一雙甜蜜澄澈的蜜色眼眸,金色的發絲在光點中飄揚,美麗的巫妖顫動著金色的長睫,曾經驚艷了無數人的容顏再一次出現在這個新的時代中。

於洲看得呆住了。

懷中美人長睫輕顫,一雙玉雪般的赤裸雙腿從黑袍下伸出,新生的血肉之軀太過敏感,就連吹過來的海風都讓他身體顫動,忍不住將雪白的腳尖輕輕蜷縮起來。

他臉頰暈紅,一雙水光盈盈的蜜色眼眸看向於洲。

他的肌膚籠罩著一層奇妙的柔輝,一縷金色的長發纏繞著於洲的指尖,帶給他如絲綢般的觸感。

壞種的美人仰著雪白纖長的脖頸親吻著愛人的嘴唇。

誘人的紅唇如稚嫩的花瓣一樣柔軟,他們不由自主地加深了這個吻,雙雙陶醉沈迷,把貫征了很長一段時間的禁欲主義拋到一邊。

黑袍滑落,露出滑膩雪白的肌膚。

發絲散亂,落在單薄剔透的肩頭。

他對深愛之人敞開身體和心靈,墜入極樂的深淵。

這一場放縱,他們都渴望了太久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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