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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壞種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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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壞種9

郁曇楞住了,他的腳指頭蹭著於洲的運動褲,一時之間竟然忘了把腳放下去。

於洲太陽穴青筋迸起,做了一個深呼吸,低聲喝斥道:“把腳放下去。”

郁曇雪白的耳朵尖尖一下子紅透了,一雙狹長的狐眼泛起一層水色,把那雙原本就剔透明亮的蜜糖色眼珠點綴的更加明亮了,似乎下一秒就能沁出水一般。

他紅著臉,結結巴巴的,“你你你...一大清早...”

於洲臉色一沈,“我什麽?”,他皺著眉毛,深邃的眉眼一沈,強大的壓迫感一下子就上來了,“都是男人,難道你沒有過,這是初中就該學到的生物知識吧。”

郁曇看著於洲,於洲看著郁曇,寂靜大概持續了五秒鐘左右的時間,於洲放下手裏的三明治,雙手的手肘放在餐桌上,忍著火氣開口說道:“把你的腳放下去!”

郁曇眉毛一豎,把手裏的叉子狠狠往果盤一扔,銀質的叉子哐當一聲彈在玻璃果盤的內壁上,發出一聲震耳的脆響。

郁曇倚著餐椅抱著手臂,不屑地說道:“你搞清楚你的身份,不過是一個保鏢而已,有什麽資格對我大呼小叫?”

他還故意往於洲的大腿上踩了踩,甚至就連另一只也踩在了於洲的大腿上。

於洲呼出一口氣,低下頭看著腿上的兩只腳。

郁曇的腳骨架十分精致,是那種非常修長精致的男性腳掌,膚色雪白,腳尖和腳掌心都透著粉,因為天天做足部護理,皮膚嫩滑無比,就像水中的玉璧,流轉著一層瑩潤的柔光,看上去就像一塊發發光的嫩豆腐,看著就想咬一口。

一天一片一千塊的足膜到底沒有白敷。

於洲身上的黑色運動褲是超市打折的便宜貨,質量還算過得去,但是穿了好幾年已經微微起球了,被一雙這麽金貴的腳踩在上面,倒是真有一點蓬蓽生輝的感覺。

本想看一眼就移開目光,可是於洲沒忍住,目光又忍不住在郁曇的腳上來回流連了幾次。

坐在餐桌另一頭的郁曇拄著下巴,身體朝著於洲微微前傾,他身上的粉色絲綢睡衣領口開得非常大,從於洲這個視角看去,幾乎一覽無餘。

郁曇的狐眼微微瞇著,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於洲,看了一會後他又露出了那種輕蔑的神色,臉上勾起了一抹十分惡劣的笑容。

他輕輕踩著於洲,單手拄著下巴,像個高傲的女王,一臉施舍地說道:“被我踩,那是你的榮幸,你知不知道有多人哭喊著讓我踩他?”

水紅色的薄唇微微勾起,郁曇朝著於洲打了個清脆的響指:“我沒讓你跪下來謝恩就不錯了,你還給我耷拉著一張臉,天天跟個木頭一樣,裝正經給誰看呢。”

他聲音甜膩膩的,語調十分慵懶,尾音被拖的又軟又長,像狐貍用來撩人的毛絨絨的尾巴尖,聽得人骨頭都酥了。

於洲目光沈沈地看著郁曇,眼裏露出一絲兇光,聲音低沈的可怕。

“郁曇,這是你自找的!”

......

......

20分鐘過去了,郁曇的腳終於老老實實地放在了桌子底下,於洲則起身去洗手間裏洗了把臉。

冰冷的水嘩啦啦地從水龍頭裏流出來,於洲把臉浸在水池裏,直到胸腔裏空氣消耗殆盡,於洲才從水池裏擡起頭。

鏡中倒映出一張輪廓深邃的冷峻臉龐,頭發和臉頰正在濕漉漉地往下滴頭,於洲隨手把頭發捋到腦後,擡手抹了一把臉。

越界了。

這次真的是越界了。

他拿著毛巾擦著臉,對著鏡子裏的自己沈默了以後,還是忍不住懊喪地嘆了一口氣。

倚著洗手間的瓷磚墻壁冷靜了很長一會,於洲這才濕著頭發走出洗手間,再次回到餐桌上。

郁曇正端端正正地坐在餐椅上老老實實地吃著三明治。

他的坐姿非常標準乖巧,像個放下書包乖乖坐在椅子上的小學生。

長得好就是很有欺騙性,安靜下來的時候一點看不出他的惡魔樣子,真的和頭戴光圈的天使一樣。

於洲沈默地坐在餐桌前,拿起了桌上吃了一半的三明治,對面的郁曇探出一截粉粉的舌尖舔了一口叉子上的沙拉醬,偷偷往於洲這裏瞄了一眼。

在這怪異而暧昧的氣氛裏,兩人沈默地吃完了早餐,於洲起身收拾餐盤和廚餘垃圾,郁曇盤腿坐在椅子上拿著果叉叉著盤子裏的水果。

於洲收拾完廚房走出來的時候,郁曇正趴在餐桌上哼著一首輕快的小曲,清晨的陽光籠罩著他,金棕色的頭發被陽光照射的金燦燦的,身上薄薄的粉色薄綢睡衣在熾熱的陽光裏融化,變成了一團粉色的彩虹,披在他白的刺眼的身體上。

天使的面孔,惡魔的犄角,狐貍的狡詐與虛偽,蛇的陰冷與劇毒。

雖然惡毒,但確實美麗。

於洲默默看了他一會,趴在桌上叉水果的郁曇感受到身後的目光,叼著一塊菠蘿轉過身,轉著銀色果叉笑瞇瞇地看著於洲,蜜糖色的眼睛在刺眼的陽光下幾乎看不清。

於洲走了過去,站在他的面前低頭看他。

郁曇伸出一只腳撩著於洲的褲腿,懶洋洋地問他:“你現在有什麽感想。”

於洲拽了一下褲腿,語氣硬邦邦地說道:“人不能成為被欲望支配的動物。”

“放踏馬的狗屁,人一直是被欲望支配的動物,你天天忍辱負重被我當狗一樣使喚,不就是為了那幾疊破錢嗎。”

“我爸給你多少?”他撚了撚指尖,“九萬還是十萬?”

於洲:“九萬。”

郁曇攤手:“哎喲,一件衣服的錢,你還真是廉價,就為了九萬塊錢,就能給我做牛做馬,天天任打任罵。”

於洲沒說話。

郁曇踹了一下於洲的膝蓋,拿著叉子敲了一下果盤:“你啞巴了麽,說話!”

於洲看他一眼:“我能和你說什麽,一個保鏢和一個明星,能有什麽共同語言。”

郁曇笑了一聲:“你現在倒有自知之明了?”

他的腳趾磨蹭著於洲的運動褲,“你這運動褲多少錢?”

於洲面無表情地說道:“六十七塊錢。”

郁曇翻了個白眼,開始罵罵咧咧:“六十七塊錢的褲子你也好意思讓我踩!”

於洲無語至極,竭力保持語氣平穩,冷靜地說道:“我讓你踩我了?”

郁曇說道:“你不是保鏢麽?你不是學過武術麽?你不是很厲害麽?那你怎麽連我的腳都躲不開?你嘴上說不要,身體倒是挺誠實的啊!”

他特別嫌棄地打量了於洲一眼,語氣涼涼地說道:“悶騷。”

於洲:“.......”

他上輩子肯定欠了郁曇好大一筆錢,這輩子純屬還債來了。

右側太陽穴又開始一抽一抽的疼,於洲擡手揉了一下太陽穴,打了手機裏的日程表。

“你今天要回家裏看望父母。”

“我知道。”

郁曇光著腳走進了衣帽間,有些衣服掛的比較高,於洲就負責把這些衣服拿下來。

“你說我穿什麽顏色好看?”

“我不懂這些。”

郁曇撇撇嘴,對著鏡子轉了一圈,脫下身上的睡衣扔在地上。

他踩著睡衣去收納櫃裏拿內褲,這些內褲都被卷成卷放在內褲收納盒裏,上面綁著白色的絲帶,系成一個個漂亮對稱的蝴蝶結。

郁曇把身上的內褲脫了下去,伸手勾起一條新的內褲穿在身上。

這時候練普拉提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雖然腰細的於洲一只手臂就能完全攬住,可是臀部卻渾圓挺翹,與窄瘦的腰形成對比鮮明的驚人弧度,像兩瓣豐盈多汁的水蜜桃。

於洲總覺得郁曇是那種性格十分惡劣,但有一身美麗皮毛的野獸,所有的惡毒天性都隱藏在雪白漂亮的皮毛下面,只有那些經驗豐富的獵人才能看出他的危險。

衣帽間的衣服很快被扔了一地,郁曇挑來挑去挑了一件白T恤和牛仔褲。

他一邊照著鏡子一邊洋洋得意地在鏡子裏瞥了於洲一眼,於洲便知道這個人就是故意的,故意把衣服弄得滿地都是等他收拾。

這點小活對於於洲來說不算什麽,畢竟他是鄉下孩子,從小就漫山遍野地爬來爬去,上過樹爬過墻,編過草筐和雞窩,收拾衣服這種體力活都不能讓他出兩滴汗。

又在各種瑣事裏折騰了一個小時,於洲和郁曇才出門。

郁曇父母的家都在京都,是另一片寸土寸金的別墅區,車子開了一個半小時才終於到達目的地,剛剛邁進郁曇父母的家門。

郁曇父母家堪比豪華莊園,於洲剛邁進別墅大門,就受到了來自郁曇父母的熱烈歡迎。

兩個老人家圍在他身邊噓寒問暖,郁曇的父親郁雙德使勁拍著他的肩膀,皺眉說道:“怎麽有點瘦了,是不是工作太累了,要不要給你放個假,讓你好好歇上幾天?”

於洲剛想說不用,郁曇的媽媽唐玉就說道:“這孩子肯定是累著了,你看看,還有點黑眼圈呢,小洲最近沒睡好麽?”

於洲有些局促地說道:“沒有,是熬夜玩手機了。”

郁曇的媽媽一臉關切地說道:“那是不行啊,不要仗著年輕底子好就天天熬夜,能早睡還是要早睡,早睡早起才能身體好。

郁曇就站在於洲身邊,還好於洲能清清楚楚地看到他,不然還真以為這家夥穿了隱形衣。

郁曇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陰惻惻地看著於洲。

平時於洲面對郁曇的任何折磨都能面不改色,這會面對郁曇父母的噓寒問暖,於洲腦門上的汗都要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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