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自徐寧寧收到爹爹傳信報平安之後一月，京城傳出舉國震驚的消息：太子被廢，瀾王被立為儲君。

又是一月，皇帝駕崩，新太子擇日登基。

除了權力中心的大人門和實際涉身參與的人，外界並不了解具體發生了什麽，於是私底下各種猜測傳聞都冒了出來。

徐家兩位當家的也沒想到，最開始只以為自己是一顆無足輕重的小棋子，最後卻變成皇權變遷的重要一環。

徐老爺也是後來回顧時猜測了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太子一直在做五石散的買賣，後更是挾持徐家人，通過徐家的船隊大批量向京城運輸五石散；

五石散最開始只是作為一味藥材，其藥性皆燥熱繪烈，服後使人全身發熱，並產生一種迷惑人心的短期效應，可實際上這都是慢性中毒的表現，京城幾位公子被發現食用大量五石散導致癱瘓死亡後，五石散在明面上就已經被禁止了。

雖然明面上不允許買賣，實際上還是在暗地裏流通著，京城紈絝以此取樂，只要不鬧出人命來，也沒有人真的會出面管。太子通過這生意，一邊大肆斂財，一邊拉攏人，也算是捏個把柄在手裏。

畢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情，又正值皇權更疊的重要時間點，太子雖胃口越來越來大，行事也不得不越發謹慎起來。也正是這時，傳出京軍三大營中有士兵無視軍紀大量服食五石散的消息，這消息如春風般擴散開來，引起了朝廷關註。

太子奉命嚴查，結果還沒交卷，大理寺就收到舉報信，信中附有太子運輸毒品的各項證據。

這是徐大少爺動用了各種手段傳到瀾王手裏的，自從發現運輸的貨物是違禁品後，他就意識到瀾王可能從始至終沒有聯系過徐家——如果兩方同時關註徐家，太子做的事可瞞不住瀾王，‘瀾王的威逼’不過是太子控制徐家的障眼法罷了，所以現在能幫徐家的只有瀾王。

畢竟，太子的種種行徑已經明示了徐家的下場：卸磨殺驢。

太子在暗地裏販賣五石散的事瞞不住了，還想再狡辯一番，大理寺又在太子名下的宅子裏發現了大量的五石散，這下鐵證如山。

販賣違禁藥品雖是醜聞，但對於太子來說不至於到要廢儲的地步，扳倒太子的是禁軍中也被發現有多人服食五石散已經到了值班時神智不清的地步——這一段是後來瀾王的人透露的。

所有事情串聯起來，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先是護衛京城的三大營，後是禁衛軍，知道消息的人都不免猜測起來：手伸的這麽長是要造反嗎？這無疑已經觸碰到了當權者的逆鱗，即使這位當權者已經垂垂老矣。

眾人已經不會再去思考為什麽半年內就能順利登基的太子要如此大費周章的‘造反’，成王敗寇，事實如此罷了。

徐府

自從得到瀾王的幫助，徐家恢覆了自由，但船只因為運輸過毒品還是被暫時扣押了，歸期不定，經此，徐家船隊一時瀕臨解散。

瀾王被冊封為新太子後，曾傳信給徐家稱讚他們舉報有功，可以答應他們一個請求，收到信件後，徐老爺本來打算請太子幫忙讓徐家的船只盡快歸還好解決船隊解散的事，可徐寧瑞搖搖頭把自己關進房間裏整整三天，再出來時已經有了新的決斷。

“我想直接解散船隊，等船回來後就賣掉轉而走陸商......我會請求太子殿下幫忙合力開辟西域商道。”

徐老爺看著胸有成竹的大兒子，沒有不答應的，他知道徐寧瑞有自己的路想走，以前是那條波濤的水路，現在想換條曲折的沙路走走也未嘗不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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