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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無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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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無瓜葛

我奉命帶他去禦馬。如一具行屍走肉做在差事將他扶上馬背,牽馬,將禦馬的過程來來回回做了好多遍。

他也不說話,我也說不出。

“謝大人。”,他喚我。

我身行一僵,只是擡頭看了眼馬背上的他,恭維著,“秦君有何吩咐?”

“……您松了韁繩,讓我自己溜溜吧。”

看了看他,是那般懇求眼神,思忖片刻,淡淡道,“好。”

我言出必行,松了韁繩,任他肆意揚鞭快馬。此刻我心早已飛出天外,也不敢看他,怕往事翻湧,壓著我無地自容。

忽的,一聲馬長嘯。

糟了,聽著聲音,恐怕是馬受驚了。

我猛然回頭,秦衿身下的那匹馬卻發了瘋似的,拼命往前沖。

眼下,我出於本能,一個箭步上前,飛身一躍,將秦衿攔腰抱起。馬身上沒了人,並漸漸安靜了下來。

我抱著他緩緩落地,卻是先察覺到懷中人身體僵的厲害。

我暗自嘲諷自己,多情又多情了。

我快速將他放下。

“沒這能力,便別逞強。”,我佯作責怪的說了句。

秦衿神情淡淡的,“是我體弱了些...今日勞煩謝大人了,我們回去了吧。”,說罷,他還向我行了一禮。

我沒來由的怒火燃了起來,反正周圍也沒人,上前便抓住了他的手,發狠聲問,“你現在委身與皇帝了嗎?”

“我...”,他沒有說完,也沒想掙開我的手,只是靜靜的看著我,我不知道他的眸子裏是什麽情愫,好淡,好淡。

“我身為質子,身份卑微,沒資格同謝大人論貧賤,但是謝大人您也沒有理由詢問這些。”,他遲遲掙開了我的手。

“秦君,今日禦馬可舒心啊?”

是皇帝在不遠處發出的聲音。我出於禮節,向他行禮。

“回陛下,臣今日玩的歡,您可得多獎賞謝大人。”,秦衿向皇帝走去,淡笑著。

皇帝隨行十餘人連同我,見他將秦衿攬入懷中,輕輕嗅了嗅他的脖頸。

“皇上...”,秦衿低頭,躲在他的懷裏嬌嗔著。

“好好好。”,皇帝大喜,回宮了。

——

三月之內,我見秦衿的次數屈指可數。

半年後。

叛軍造反,逼宮。

我作為錦衣衛,職務自然是護皇帝。

可,此任皇帝荒淫無度,鋪張浪費,奢靡享樂,治國無方。今日國家大安,也全然是那些清明大臣的嘔心瀝血。

我不禁想,我該護著皇帝嗎?

可心卻又道,這是天職。便沖入宮,欲護駕。

怎想?那皇帝,我與同行上百人都沒將他找到。

奇了怪了。

國家失了重心,一下就亂了。

叛軍開始造反,宮裏亂做一鍋糊糊。

忽然有人來報,敵國,便是秦衿故國兵臨城下。我瞳孔皺縮,驀地的明白秦衿一切作為的緣由了——全然是為了通風報信。

我也早該猜到的,不過竟沈迷情愛了。

——

與敵國大戰半月不到,我國軍事力量便抵不住了。

我自以為,敵國會破城門而入,沒成想,只是一壯漢站在高處高聲吶喊,“秦國仁慈,不滅楚國,只望換一明君,簽下封書,此後兩國結盟!”

我站城墻上,動搖了。卻不想,身後的官兵們竟將箭矢射了出去。

遭了!

“誰放得箭!?”,我的怒意壓不住了,回頭吼道。

“將軍,他們如此囂張...”

“咚——”,那士兵的頭顱落地。

我將他的頭顱砍下,“軍規軍紀,你們都忘了嗎?沒有將軍的命令,誰也不許擅自動手!”

“是!”,身後的將士齊聲喝道。

可大戰一觸即發,敵國怒了。雙方再次陷入了廝殺。

我開城門,大戰自此開始。

我傾盡全朝兵力,終將敵國擊出800米開外。

我知若不讓他們退得更遠,恐怕會再次攻上來。

於是留了些兵力駐守城門,我便率領其餘的兵力冒著巨大的風險率軍去追擊他們。

——

後傍晚,我們在野外住宿,打了些野味,便草草解決了吃食,歇息下了。

半夜裏,我有些無眠,便起身。這一起身便見不遠處有動靜,我一個箭步上前,飛入林中。林子盡頭有一人影,靜靜的看了我半晌,我移動身子,他便飛快的走了。

我總覺得怪怪的。

可還來不及我思忖,軍營裏或者開始躁動,我火速趕回去。便見敵我正在廝殺,自然,我飛快加入了戰局。

這仗我打的有些吃力,正拼死廝殺著,只見空中閃過一道銀光,我瞳孔一縮,是暗箭!

還以為我即將亡死,卻不想,一聲馬嘶鳴,夜黑秋高,一人一馬的身影在我眼前晃過,幫我擋下了那箭。

“秦軍聽令!全部撤回!”

是他的聲音!想來也與他分隔多日了。

秦國官兵聽令,撤回了。他騎馬行到我跟前,月色下,他的臉並不如往日那般有顏色,蒼白的。

我似乎看見他的腿上流下什麽來,好大的腥味。

“謝大人,只要楚國肯換一明君,與我秦國簽下封書,從此結盟,天下便可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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