盤他山下有座廟（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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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他山下有座廟（26）
江自掛沒想到事情能那麽巧，今兒個剛聽到仙崖這麽個門派，恰好自己師兄曾經得過與之有關的書冊，當下道：“二師兄，那冊子你有帶在身上嗎？”
“啊？沒有，別人的東西，我帶身上幹嘛，放屋子裏了。”
江自掛一想，是這麽個理，退而求其次：“那你還記得裏面寫了些啥不？”
問是問了，但自送明顯對冊子裏的內容不怎麽上心，否則，也不會這會兒才對上號，故，江自掛沒報多少希望。
自送摸著腦袋、擰著眉，努力回想，須臾，方開口：“別人的東西，我當時也沒細看，就隨便一翻，只記得是個挺荒誕的故事。
因著不是什麽珍貴東西，也不要命，便沒當回事了。”
“荒誕？”江自掛抓住關鍵詞，“怎麽個荒誕法？”
細節自送是真記不清楚，但說到那荒誕故事，他還真有點印象，至少比“仙崖”這沒什麽特色的名字來得印象深刻。
“在故事裏，這個世界屬於一個特別大、特別厲害的宗門。”
“仙崖宗？”
“對，仙崖宗，什麽天下第一宗啊、滿山靈花異草啊、統管天下啊，各種金光閃閃的頭銜，套了一大堆。
最離譜的是，如此強大的宗門，還對世間生靈一視同仁，是非對錯只看法度，不論實力、背景。”
說著，自棄搖搖腦袋，又一連說了幾次離譜。
江自掛的想法，卻與自家師兄南轅北轍。
冊子中所描繪的仙崖宗離譜嗎？
在習慣了弱肉強食法則的人眼中，大概真的很離譜。
但對有前世記憶的江自掛而言，冊子中所描繪的世界，才附和他的認知，靈種世界的現狀在他看來，是病態的、應當被淘汰的。
這一刻，江自掛對冊子中的內容，生出了濃厚的興趣。
“然後呢，裏面還寫了些什麽？”江自掛迫不及待地問。
“啊？”自送撓撓臉，邊回憶邊道：“我記得的真的不多，再想想，你再讓我想想。好像是被反了？”
噗通——
“反了？”
“嗯，就是，你們也看到了，仙崖宗的種種做法，特別奇怪，只要不犯錯，不管是人是妖，都會受到保護。
然後就有很多厲害的靈修聯合起來，毀了仙崖宗的至寶，將之給推翻了。”
自棄頓了頓，接著說：“其實吧，我覺得，仙崖宗的做法雖然離譜，但挺好的。
如果真有這麽個門派統領天下，像我們這樣的小門派、各地的凡人，應該都能活得輕松點吧。
嗨呀，我也是真能想，怎麽可能嘛，哈哈~~”
不可能嗎？
從核桃對待凡人、對待黃鼠狼精的態度，不難看出，他並不如這個世界的大部分靈修那樣視凡人如芻狗，也沒有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排他性。
核桃的想法，融入了盤他廟的方方面面，間接影響了他們師兄弟。
江自掛想，幸虧撿到他的是核桃，否則，待記憶恢覆，兩世認知、理念上的沖突，怕是會相當難熬。
被稱為仙崖宗餘孽的核桃，有著與書中仙崖宗相似的理念，這說明什麽？
說明，被自送視作虛構的離譜故事，很有可能是真的。
心中有了想法，奈何無從證實，想要知道更多，要麽，拿到自送撿到的那本冊子，要麽，等師父告知。
將疑惑和猜測壓回心底，江自掛把帶歪的話題扭回原位，將狼妖、靈植、師父贈寶等事，簡潔、清晰的告知三位師兄，讓他們對現狀心裏有數。
等三位師兄消化完消息，江自掛又拉著他們，去隔離其他人的區域，幫忙安撫眾人。
把能做的都做好，剩下的就是等，等一個結果。
空間無晝夜，時間感模糊，江自掛只能用最笨的辦法記錄時間。
隨著日子一天一天過去，別說那些被隔離的外人了，就是自棄三人，亦日益焦躁。
光是自棄，就為了離開空間，找了江自掛不下十次，都被他尋著理由，阻攔下來。
但江自掛也知道，這種狀態不可能一直持續下去。
他已經在考慮接受自棄他們的意見，出去探查情況，時限定了半個月。
做此選擇的理由很簡單，其他人的精神狀態撐不住了。
既然開始考慮離開空間的事了，怎麽確保己方的安全，就非常關鍵了。
江自掛拉著相對冷靜的自落，一起做著各種初期準備。
就在江自掛四人和避難者的四位代表，合計八人準備離開空間的前兩日，久等不到的結果終於到了。
這日，剛睡醒的江自掛，得到一段傳訊，通知他外面已經初步平穩，可以攜眾人返回盤他山。
大好消息，江自掛第一時間通知了空間內的所有人。
返回的話，一大群人一起也不方便，經過商量，便決定由江自掛和自棄兩人離開空間，待回到盤他山，再將其他人移出空間。
決定後，江自掛也不耽擱，拉著自棄的胳膊，一起消失在空間中。
許久沒離開空間的兩人，被初升的朝陽晃了下眼睛，待適應後，又被眼前所見驚得說不出話。
他們所處的地方，已經瞧不出半點進入空間前的模樣。
焦黑、開裂的大地上，布滿大大小小的隕石坑，一個疊著一個，空氣中滿是硫磺味與焦糊味，還滾著黑煙、冒著熱氣。
江自掛張了張嘴巴，楞是一個字沒能吐出來。
得是什麽級別的戰鬥，才能造成眼前堪稱天地浩劫的慘況？
“咕嘟——”
楞神間，江自掛聽到一聲吞咽口水的聲音，扭頭望去，看到的是一張同樣震驚的臉，屬於他的大師兄。
自棄花了好些時間，方才消化眼前所見，他啞著聲音問：“小師弟，這、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江自掛想說“我也不知道”，卻在話出口前，想起了自送，想起自送說過的那本冊子，不知怎麽的，腦中便浮現了四個字。
然後，他對自棄說的話，變成了：“大概是，撥亂反正吧。”
自棄沒聽懂，江自掛卻沒再解釋，只拉著自家師兄，快速前往盤他山。
越往盤他山，山川地貌受到的破壞就越嚴重，滄海桑田放在當下，都不再是比喻，而是無可抵賴的現實。
滿目焦土，令自棄無比擔憂，江自掛卻意外的平靜。
直覺告訴他，核桃，或者說，仙崖宗準備了這麽久，為的，不會是一個滿目瘡痍的瀕死世界。
事實也如江自掛所料，在他們越過某條看不見的線的剎那，便如穿過了虛實之間的屏障，入眼所及的一切，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碧藍的天空、生機勃勃的大地，遠比曾經的臨荒城更濃郁的靈氣。
僅僅一步，他們卻像從凡間登上了仙境。
“怎、怎麽回事？”自棄下意識停下腳步，茫然的問。
江自掛亦停下腳步，比起完全茫然的自棄，他卻有種奇怪的感覺，怎麽說呢，這裏，讓他感覺很親切，就連空氣中的靈氣，亦熟悉到想忽視都難。
一株難以用言語描述的靈植，在腦中浮現。
“仙崖仙草。”
異變發生那日，那些大能如此稱呼，稱呼那株由他親手種下，並看著發芽、抽枝、開花的靈植。
充斥這片天地的靈氣，與仙崖仙草的靈氣一模一樣。
結合自送看過的那本書中的內容，江自掛生出了某種極其大膽、極其瘋狂的猜測。
傳說中統禦過世界的超級宗門、無數大能不惜代價爭奪的仙寶、充斥天地間的仙草靈氣……
有沒有可能，仙崖仙草是此世天生地養的先天至寶；是仙崖宗能夠淩駕所有勢力之上，制定規則、統治世界的依仗。
仙崖宗的衰敗，源自仙崖仙草的雕零，在他這顆小棋子努力下恢覆生機的仙草，則成了仙崖宗重新登上歷史舞臺的契機。
冥冥之中，江自掛生出一絲明悟。
他在這個關鍵節點，穿到靈種世界，就是要成為世界撥亂反正進程中關鍵的那顆螺絲釘。
現在，他的任務完成了。
“完成了”三字出現在腦中的那刻，江自掛無端端出了一身冷汗。
那是，危兆。
這感覺太熟悉了，熟悉得江自掛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砰！”
“小師弟？！”
突如其來的變故中，自棄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接著，便瘋了般撲向突然墜落的小山包。
沒錯，就在剛才，青天白日下憑空出現一個小山包，並精準的砸在了自棄身後，與他就差了那麽幾米。
嫣紅溫熱的液體，自小山包下緩緩淌出，沾濕了自棄的布鞋。
自棄瘋了般，一拳、一拳打在山包上，砸得碎石亂飛，然後把手指當了鉤爪，拼命的抓挖。
大腦一片空白的他，甚至連自己會術法都忘了。
“唉……”
一聲嘆息，自天邊傳來，待音落時，已近在耳邊。
熟悉的大手，落在自棄頭頂，他茫然的擡起淚流滿面的臉孔，盯著眼前人看了足足兩息，才無助的喚了聲“師父”。
核桃又是一聲嘆息，輕撫自家大徒弟的腦袋，說：“自棄，放下吧，有些事，是天數、是命數，是人力不可更改的定數。”
語畢，他揮手一拂，小山包便化作點點飛灰，隨風而散。
山包下，留下一灘被血汙浸透，看不出本貌的僧袍，以及一串樸實無華的手串。
……
歷經萬年，被人刻意從世界歷史上抹去的臨荒第一大宗仙崖，攜鎮宗之寶，回到歷史的舞臺上。
此後百年，仙崖尊者攜坐下三大弟子，走遍世界的每一個角落，創下赫赫威名。
弱肉強食的法則被打破，一度走偏的世界，回到了原有的軌道上。
（此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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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自掛沒想到事情能那麽巧，今兒個剛聽到仙崖這麽個門派，恰好自己師兄曾經得過與之有關的書冊，當下道：“二師兄，那冊子你有帶在身上嗎？”
“啊？沒有，別人的東西，我帶身上幹嘛，放屋子裏了。”
江自掛一想，是這麽個理，退而求其次：“那你還記得裏面寫了些啥不？”
問是問了，但自送明顯對冊子裏的內容不怎麽上心，否則，也不會這會兒才對上號，故，江自掛沒報多少希望。
自送摸著腦袋、擰著眉，努力回想，須臾，方開口：“別人的東西，我當時也沒細看，就隨便一翻，只記得是個挺荒誕的故事。
因著不是什麽珍貴東西，也不要命，便沒當回事了。”
“荒誕？”江自掛抓住關鍵詞，“怎麽個荒誕法？”
細節自送是真記不清楚，但說到那荒誕故事，他還真有點印象，至少比“仙崖”這沒什麽特色的名字來得印象深刻。
“在故事裏，這個世界屬於一個特別大、特別厲害的宗門。”
“仙崖宗？”
“對，仙崖宗，什麽天下第一宗啊、滿山靈花異草啊、統管天下啊，各種金光閃閃的頭銜，套了一大堆。
最離譜的是，如此強大的宗門，還對世間生靈一視同仁，是非對錯只看法度，不論實力、背景。”
說著，自棄搖搖腦袋，又一連說了幾次離譜。
江自掛的想法，卻與自家師兄南轅北轍。
冊子中所描繪的仙崖宗離譜嗎？
在習慣了弱肉強食法則的人眼中，大概真的很離譜。
但對有前世記憶的江自掛而言，冊子中所描繪的世界，才附和他的認知，靈種世界的現狀在他看來，是病態的、應當被淘汰的。
這一刻，江自掛對冊子中的內容，生出了濃厚的興趣。
“然後呢，裏面還寫了些什麽？”江自掛迫不及待地問。
“啊？”自送撓撓臉，邊回憶邊道：“我記得的真的不多，再想想，你再讓我想想。好像是被反了？”
噗通——
“反了？”
“嗯，就是，你們也看到了，仙崖宗的種種做法，特別奇怪，只要不犯錯，不管是人是妖，都會受到保護。
然後就有很多厲害的靈修聯合起來，毀了仙崖宗的至寶，將之給推翻了。”
自棄頓了頓，接著說：“其實吧，我覺得，仙崖宗的做法雖然離譜，但挺好的。
如果真有這麽個門派統領天下，像我們這樣的小門派、各地的凡人，應該都能活得輕松點吧。
嗨呀，我也是真能想，怎麽可能嘛，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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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核桃對待凡人、對待黃鼠狼精的態度，不難看出，他並不如這個世界的大部分靈修那樣視凡人如芻狗，也沒有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排他性。
核桃的想法，融入了盤他廟的方方面面，間接影響了他們師兄弟。
江自掛想，幸虧撿到他的是核桃，否則，待記憶恢覆，兩世認知、理念上的沖突，怕是會相當難熬。
被稱為仙崖宗餘孽的核桃，有著與書中仙崖宗相似的理念，這說明什麽？
說明，被自送視作虛構的離譜故事，很有可能是真的。
心中有了想法，奈何無從證實，想要知道更多，要麽，拿到自送撿到的那本冊子，要麽，等師父告知。
將疑惑和猜測壓回心底，江自掛把帶歪的話題扭回原位，將狼妖、靈植、師父贈寶等事，簡潔、清晰的告知三位師兄，讓他們對現狀心裏有數。
等三位師兄消化完消息，江自掛又拉著他們，去隔離其他人的區域，幫忙安撫眾人。
把能做的都做好，剩下的就是等，等一個結果。
空間無晝夜，時間感模糊，江自掛只能用最笨的辦法記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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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自棄，就為了離開空間，找了江自掛不下十次，都被他尋著理由，阻攔下來。
但江自掛也知道，這種狀態不可能一直持續下去。
他已經在考慮接受自棄他們的意見，出去探查情況，時限定了半個月。
做此選擇的理由很簡單，其他人的精神狀態撐不住了。
既然開始考慮離開空間的事了，怎麽確保己方的安全，就非常關鍵了。
江自掛拉著相對冷靜的自落，一起做著各種初期準備。
就在江自掛四人和避難者的四位代表，合計八人準備離開空間的前兩日，久等不到的結果終於到了。
這日，剛睡醒的江自掛，得到一段傳訊，通知他外面已經初步平穩，可以攜眾人返回盤他山。
大好消息，江自掛第一時間通知了空間內的所有人。
返回的話，一大群人一起也不方便，經過商量，便決定由江自掛和自棄兩人離開空間，待回到盤他山，再將其他人移出空間。
決定後，江自掛也不耽擱，拉著自棄的胳膊，一起消失在空間中。
許久沒離開空間的兩人，被初升的朝陽晃了下眼睛，待適應後，又被眼前所見驚得說不出話。
他們所處的地方，已經瞧不出半點進入空間前的模樣。
焦黑、開裂的大地上，布滿大大小小的隕石坑，一個疊著一個，空氣中滿是硫磺味與焦糊味，還滾著黑煙、冒著熱氣。
江自掛張了張嘴巴，楞是一個字沒能吐出來。
得是什麽級別的戰鬥，才能造成眼前堪稱天地浩劫的慘況？
“咕嘟——”
楞神間，江自掛聽到一聲吞咽口水的聲音，扭頭望去，看到的是一張同樣震驚的臉，屬於他的大師兄。
自棄花了好些時間，方才消化眼前所見，他啞著聲音問：“小師弟，這、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麽？”
江自掛想說“我也不知道”，卻在話出口前，想起了自送，想起自送說過的那本冊子，不知怎麽的，腦中便浮現了四個字。
然後，他對自棄說的話，變成了：“大概是，撥亂反正吧。”
自棄沒聽懂，江自掛卻沒再解釋，只拉著自家師兄，快速前往盤他山。
越往盤他山，山川地貌受到的破壞就越嚴重，滄海桑田放在當下，都不再是比喻，而是無可抵賴的現實。
滿目焦土，令自棄無比擔憂，江自掛卻意外的平靜。
直覺告訴他，核桃，或者說，仙崖宗準備了這麽久，為的，不會是一個滿目瘡痍的瀕死世界。
事實也如江自掛所料，在他們越過某條看不見的線的剎那，便如穿過了虛實之間的屏障，入眼所及的一切，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碧藍的天空、生機勃勃的大地，遠比曾經的臨荒城更濃郁的靈氣。
僅僅一步，他們卻像從凡間登上了仙境。
“怎、怎麽回事？”自棄下意識停下腳步，茫然的問。
江自掛亦停下腳步，比起完全茫然的自棄，他卻有種奇怪的感覺，怎麽說呢，這裏，讓他感覺很親切，就連空氣中的靈氣，亦熟悉到想忽視都難。
一株難以用言語描述的靈植，在腦中浮現。
“仙崖仙草。”
異變發生那日，那些大能如此稱呼，稱呼那株由他親手種下，並看著發芽、抽枝、開花的靈植。
充斥這片天地的靈氣，與仙崖仙草的靈氣一模一樣。
結合自送看過的那本書中的內容，江自掛生出了某種極其大膽、極其瘋狂的猜測。
傳說中統禦過世界的超級宗門、無數大能不惜代價爭奪的仙寶、充斥天地間的仙草靈氣……
有沒有可能，仙崖仙草是此世天生地養的先天至寶；是仙崖宗能夠淩駕所有勢力之上，制定規則、統治世界的依仗。
仙崖宗的衰敗，源自仙崖仙草的雕零，在他這顆小棋子努力下恢覆生機的仙草，則成了仙崖宗重新登上歷史舞臺的契機。
冥冥之中，江自掛生出一絲明悟。
他在這個關鍵節點，穿到靈種世界，就是要成為世界撥亂反正進程中關鍵的那顆螺絲釘。
現在，他的任務完成了。
“完成了”三字出現在腦中的那刻，江自掛無端端出了一身冷汗。
那是，危兆。
這感覺太熟悉了，熟悉得江自掛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砰！”
“小師弟？！”
突如其來的變故中，自棄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接著，便瘋了般撲向突然墜落的小山包。
沒錯，就在剛才，青天白日下憑空出現一個小山包，並精準的砸在了自棄身後，與他就差了那麽幾米。
嫣紅溫熱的液體，自小山包下緩緩淌出，沾濕了自棄的布鞋。
自棄瘋了般，一拳、一拳打在山包上，砸得碎石亂飛，然後把手指當了鉤爪，拼命的抓挖。
大腦一片空白的他，甚至連自己會術法都忘了。
“唉……”
一聲嘆息，自天邊傳來，待音落時，已近在耳邊。
熟悉的大手，落在自棄頭頂，他茫然的擡起淚流滿面的臉孔，盯著眼前人看了足足兩息，才無助的喚了聲“師父”。
核桃又是一聲嘆息，輕撫自家大徒弟的腦袋，說：“自棄，放下吧，有些事，是天數、是命數，是人力不可更改的定數。”
語畢，他揮手一拂，小山包便化作點點飛灰，隨風而散。
山包下，留下一灘被血汙浸透，看不出本貌的僧袍，以及一串樸實無華的手串。
……
歷經萬年，被人刻意從世界歷史上抹去的臨荒第一大宗仙崖，攜鎮宗之寶，回到歷史的舞臺上。
此後百年，仙崖尊者攜坐下三大弟子，走遍世界的每一個角落，創下赫赫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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