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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回改朝換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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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龍消散,許淵半跪在原地,毛孔裏都是血珠,看起來就是一個血人。他的正對面,一灘血肉成渣,就連骨頭都沒有完整的碎塊,大都是粉末狀。

許淵慧海中,蛟祖所化的延綿大山此刻有不少石屑掉落,蛟祖的真靈呈痛苦表情,連帶著無量慧海中也泛起了波瀾。

剛才那一擊,完全是憑借著龍山鍘本身的品質取勝,這樣硬碰硬的進攻,對蛟祖真龍的傷害最大,他老人家多少年沒遭過這樣的罪了。

該死的半吊子行者,壓死你、壓扁你、壓碎你!

“贏了,許淵竟然贏了,他竟然擊殺了拳祖!”

“時代開始變了,三代修士連一代修士都能擊殺了,那麽二代修士還會遠嗎?”

“師尊,師尊贏了!”

“新時代的第一代前輩們,終於到了徹底落幕的時候了。青關劍宗這一次,賠了夫人又折兵啊,虧大發了!”

“我看是他們自找的,那青關宗主張天一為何不出面?若是他們青關劍宗傾巢而出,大斜宗絕對毫無還手之力,他們卻偏偏只讓三祖出馬,小看誰?”

“也不算小看了,今天這個陣勢,除了大斜宗你看還有哪個宗門能夠熬過來?頂多再有紫霞宮,其餘的老龍山和赤水澗都懸得很。”

“關鍵是這許淵啊,以一敵二竟然還能強行斬殺一個對手,從今天開始他就是我第二個偶像了。”

“第一個是誰?”

“顧清河呀,四城年輕一輩,誰心中沒有一個顧清河?”

“那看來你是四代修士吧。”

“這你都看出來了?我長得很老成的!”

“那是,因為三代修士心中,老一輩有盧葉、莫嵐,同代之中有四小天驕,後輩裏還有洛玨和連城莫敵,實在是苦啊。”

“三代四小天驕?怎麽沒聽過這個名號啊。”

“這可是三代初期的稱號,很多後來的三代修士都不一定聽說過呢,不過可以告訴你,顧清河就是當初四小天驕之一。”

“那其餘三人?”

“大斜宗三代前三順位修士,可惜早早離開四城。若非如此,大斜宗說不定兩百年前就已經崛起了,也不至於悶聲發大財,暗中發展到如今這個程度,實力已經不是普通寒門可以抗衡的了!”

這話說得沒錯,至少十文武館之流再也無法和大斜宗相提並論了。

這才多少年?大斜宗就從被十文武館威脅壓制,到了巔峰戰力完全碾壓十文武館的地步了?

“啊!二弟!”劍祖哀嚎,怎麽局勢一下子就成了這樣了?

“大哥救我!”就在這時,塔祖的聲音又傳了過來,眾人隨之轉過頭看去,都冒出了一身冷汗。

只見一只遮天大手突然出現在塔祖腳下,盈盈一握。

塔祖察覺不妙,本能的想要運轉真元,施展縱橫之術。然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從來沒有出過岔子的真元運行路線這一次偏偏出了錯。

幾乎成為本能的飛行之術竟然施展失敗!

關鍵時刻,青關石塔飛出,塔祖一手抓住石塔底部,被石塔帶走,眼看著既要逃出生天。

哢!

石塔底部的石料竟然脫落了一小塊,而且恰好就是塔祖抓住的那一小塊。塔祖驚駭欲絕,他怎麽也想不明白,自己的本命法器青關石塔怎麽會出現這種破損?

青關石塔作為法寶的時候是一件十分完美沒有破綻的神兵,然而當塔祖想要將其強行提升至半靈寶的時候,這種完美狀態就被打破了。

事物都有各自的極限,青關石塔本身的材質、設計結構、配套祭煉法訣決定它的極限就是法寶階段。

一超過法寶的層次,它的完美平衡就被破壞了,禍根也就埋下了。

堪比半靈寶攻擊力的青關石塔,為了強化進攻能力,專門對塔頂進行改造。因此塔基就相對減弱,俗話說得好,基礎不牢,地動山搖。

方才和許淵同樣完美無瑕疵的碧血丹心一幢,青關石塔底部被震出了一絲裂縫。

原本這點問題也很簡單,蘊養幾日就好了,大多數法寶都會有這種不算破損的微損。可惜塔祖碰上了紀弘,掌握大斜三大秘術之無截厄手的宗主紀弘!

因果變幻,厄運當頭,無截厄手一出,中招對象就像是被全世界拋棄一般,短時間內氣運消減至極弱,黴運加身。

嘭!

大手合攏,五指山成。一團血霧爆開,還隱約有各種筋骨碎斷的聲音,聽的人心頭發寒。這個紀弘平日裏看起來一派和善,鮮有發怒,未曾想出手這般狠辣,不愧是當年能夠逆轉大斜宗宗主之位的人物。

嗖嗖嗖!

接連十九柄飛劍飛出,朝許淵和書身許淵襲去,劍祖一瞬間爆發了極致的進攻,看起來似乎是要替兩兄弟報仇。

許淵被拳祖擊中了一記飛火流星,龍身都被打散,此刻自然是沒有多少戰力了。劍祖這一擊,對許淵的威脅十分大,至少他的本體絕對接不下來。

“受死吧!”關鍵時刻,紀弘雷霆出擊,本體連同法相朝劍祖圍剿而去。

遠處的離國佑是為數不多脫離了戰團的大斜之人,他目睹了一起,眼中露出思索之色。宗主這是圍魏救趙,還是……壓根兒就沒將許淵的安危放在過心中?

拿許淵換劍祖,對於外人來說,或許還真是一筆不虧的買賣,畢竟劍祖是文華中期,全盛時期可以壓制任何一座寒門。

可對於大斜宗內部來說,三個劍祖也未必有一個許淵的作用大,這麽換,血虧!

哼!

劍鋒一轉,劍祖假殺真突,逃出了大斜宗,他從頭到尾都沒有想過要和許淵同歸於盡。就像許淵認為的劍祖遠遠沒有自己的命值錢一樣,劍祖也不認為許淵能夠比得上自己寶貴!

砰!

紀弘的法相一掌劈在劍祖身後,卻依舊被劍祖逃走。

而紀弘的真身,卻被莫嵐攔住。

許淵嘴角微微一笑,既不擔心逃走的劍祖,也不過多的揣摩方才宗主紀弘的心思。即便劍祖真的沖著他來,他也不是沒有後手,那張震懾千古一帝的筆墨真跡他還沒用,自保不成問題。

對於已經發生的事,他不會想太多,因為只要他還在,大斜宗就離不開他這個三代真傳。相反,對於即將發生的事,他很感興趣。

比如,遠方突然停下來的劍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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