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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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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了

尹落竹和尹恬被叫去了長雲峰。

霍松白坐於主位,看著座下的尹恬與尹落竹,思忖了些許,還是問出了聲。

“你們走時,唐辭是如何的?身旁有哪些人?”

一聽他是想替獨孤銀尋找線索,尹落竹立刻自告奮勇地說了起來,“回師尊,我們走的時候一切都好好的,唐辭姑娘也很安全,我們並沒有做任何傷害她的事,至於人,唐辭身旁應該就只有明月樓的人。”

霍松白聞言,搖了搖頭,“不會,唐辭是被修士所傷。”

修士,看來並不是明月樓的人。

“除此之外,你們臨走前還發生了什麽事嗎?”

霍松白黑眸深沈,語氣中是難以掩飾的隱忍焦急。

尹恬頓了頓,若有若無道,“我們臨走前,華雲臻和獨孤師姐有不歡而散。”

“華雲臻?”霍松白一聽這人名字,瞳孔緊縮,慢悠悠地站了起來,“具體是如何?”

尹恬添油加醋地講了一番當時的情景,也若有若無地將男主的情緒代入到其中去,華雲臻是全書第二個反派,殺害唐辭的,正是他!

而目的,就是為了當眾人指責獨孤銀的時候,他英雄救美替她作證,便能夠將女主攬入懷中到手。

不惜將唐辭抽筋剝皮,鞭屍永不入輪回。

“竟然是他!”霍松白瞇了瞇眸子,語氣愈發冰冷,“可他不算是修士……”

“師尊,我聽聞,華雲臻有個師傅,修為極高,是個散修,經常做些傷天害理的事……”尹恬又是一句慢吞吞的線索。

尹落竹在旁邊聽的略微遲疑,這一路上她們不都是在一起的嗎,尹恬姐姐是從哪裏聽到的?

這若有若無的指引,也無一不讓霍松白認清了事情的真相,將前後的一切串聯起來,結果不就可想而知了?

他神色一凜,負手飛身消失在原地,“本尊去一趟華家,你們好生照顧阿銀。”

尹落竹看著霍松白遠去的身影有些發呆,“不是,師尊什麽時候和獨孤姐姐這麽熟悉了?竟然還叫她阿銀,我們都不敢這麽叫。”

她咬了咬牙,好像有些不甘心。

尹恬故作高深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先去月望崖吧,你歷練歸來修為有所提高,確定不給你師傅去看看?”

一語點醒,尹落竹恍然回神,趕忙點頭,“對哦,我都把這件事忘了,那尹恬姐姐先去,我先和師傅敘敘舊。”

說完,出了宮殿,一對羽翼騰空而出,剎那間消失在原地。

尹落竹剛走,鐘離遲就出現在尹恬的身旁,雙手環胸好整以暇,“終於只剩我們倆了。”

尹恬挑了挑眉,“打住啊,這可是長雲峰。”

鐘離遲不滿擡眸,“天地良心,本尊可沒想做什麽。”

說完,他又笑容滿面地湊上來,盯著她的臉瞧的仔細,像是在看什麽。

“你在看什麽?”尹恬神色古怪地問道。

鐘離遲一言不發,淡定自若地將她攬入懷中,大步地往前走,“沒什麽,只是想要告訴全宗門,你現在是我保護的人!”

尹恬失笑,拍了拍他的手,低嗔一聲,“還真是沒正經。”

話落,帶著他往月望崖的方向去了,只是剛到月望崖,才發現根本無法進去,中間被一層結界阻擋住,看樣子,還是霍松白下的結界。

裏面的人出不來,外面的人進不去。

也隔絕了一切聲音,獨孤銀恐怕不知道他們來了,除非自己出來看。

“要把結界破了嗎?”鐘離遲揚了揚手。

尹恬搖頭,“既然是霍松白下的結界,那定然有他的用處,興許是讓獨孤銀在裏面閉關也說不定。”

不過女主閉關,她過來倒也沒什麽事情可做,在旁邊尋了處地方坐下,只要稍微側身,就能看到結界,獨孤銀出來後,她也能一眼看見。

甫一坐下,鐘離遲便也跟沒了骨頭一樣依偎在她的身旁,挽著她的手臂,格外親密,沒有隔閡。

尹落竹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光景,她眉眼一抽,狠狠揉了揉眼睛,才發現兩人的距離未免太過於親密。

真是太可惡了!

光天化日之下!

她還是不打擾他們了………

尹落竹揚唇一笑,默默地祝福了幾句,轉頭看到結界,也認出了是霍松白的手筆,嘆了口氣,她轉身又朝著神諭峰飛去。

算了,她還是繼續去找師傅吧!

膩歪的兩口子她看不下去。

不過,尹恬姐姐和鐘師兄還挺相配的。

心裏有些自己的小九九,尹落竹快速地飛回了神諭峰。

在月望崖守了大半月,尹恬終於看到了獨孤銀,這是半月來,她第一次從洞裏出來,心裏也瞬間松了一口氣。

獨孤銀見到她,本想伸出手觸碰結界,卻發現還沒碰到,結界就自行散了,她清冷的眸子不由一縮,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

“怎麽了獨孤師姐?可是發生了什麽事?”尹恬問道。

獨孤銀搖了搖頭,“說不上來,但總感覺……”

話還沒說完,就看到月望崖下,尹落竹撲閃著羽翼快速地飛了上來,剛停下氣都沒喘勻就急匆匆地說道。

“獨孤姐姐,你快去看看長雲師尊,他屠殺了華家滿門修士……”

最後一個字剛說完,獨孤銀便化作一束光而下,速度之快,另外兩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對了,尹恬姐姐,鐘師兄呢?”尹落竹環顧四周,問道。

尹恬一頓,尷尬地笑了笑,“他……有事去了。”

其實只是鐘離遲說南海出了個寶物,他要去拿過來送給她來著,她攔不住,就任由他去了。

他說來去不過三日,想來如今已經第三日了,怎麽還沒見他回來的身影?

“我們快去看看長雲師尊吧,他滿身鮮血……竟然為了獨孤姐姐,屠了華家滿門修士!!”

尹落竹說的嘖嘖稱奇,拉著尹恬就飛身到了審判臺。

清暉宗的審判臺,立於山峰中央。

此刻,正中間,縛零鎖將滿身鮮血的霍松白鎖的嚴嚴實實,火炎長老手持散靈鞭,正有一搭沒一搭的看著霍松白冷笑,身後,是烏泱泱的一片弟子。

“長雲,你未免也太過於兒戲,即便是罪大惡極的修士,也不可如此濫殺無辜,就算你要殺,也不可殺這麽多!”

此刻,火炎像個判官,說著霍松白所犯下的一樁樁,一件件事。

“師尊!”獨孤銀踉蹌而來,見到霍松白的模樣,不由眼眶一熱,那平日裏冷淡如水的眸子,卻是染上了層層水霧。

原本一動不動得霍松白,在聽到獨孤銀的話時,卻不由抽動著縛零鎖,哪怕全身都是鮮血,也依舊撐著力氣擡起頭,看向了眼前人。

“阿銀……為師無……無礙……”

他有氣無力地,短短幾個字像是用盡了極大的力氣,說完後,卻再也擡不起來,只能虛弱地被縛零鎖鎖在原地無法動彈。

獨孤銀淚水決堤而下,心裏的悔恨達到了頂峰。

是她不該!

是她不該一時沖動!

是她不該讓師尊將自己鎖在月望崖閉關!

早知如此,她應當與他一同前去,這樣,師尊至少不會受如此重的傷。

思緒微收,她忽地擡眸看向一旁看戲的火炎,“師尊要受什麽罰?全部由我來承擔!”

火炎長老聞言挑眉,好笑地看著她,“就憑你?他濫殺修士,按照宗門規矩,應當接下十記散靈鞭!”

說完,他揚了揚手中散發著危險氣息的散靈鞭。

“好!我來替他受這十記散靈鞭!”

“你?”火炎長老遲疑皺眉,“你可知散靈鞭是什麽東西?”

他冷笑,“散靈鞭是上等仙品,一鞭下去,會散盡十年修為,你又有多少年修為能夠耗盡?”

獨孤銀仰著頭,對上了他的雙眼,一字一句,不肯退縮,“沒了修為,那便用我的命!!”

“……”

四周陷入了一片寂靜,均為她的這句話倒吸一口涼氣。

“獨孤姐姐!!!”尹落竹剛想上去,卻被凈月長老拉住,“別去,你上次的話,只會讓她受更多的懲罰。”

凈月長老說的沒錯,審判臺一開,不可中途停止,如有攪亂者,當場殺死被審判之人!

而今,火炎是審判使者。

“好啊,真是不知死活。”

火炎長老扯了扯唇角,握緊手中的散靈鞭,悄悄註入了不少的火焰,散靈鞭在手中時,便已經蠢蠢欲動,逐漸發燙。

“啪!”

第一鞭下去,讓獨孤銀身體猛地踉蹌一下,單薄的後背,赫然出現了一條猙獰的血痕,體內的修為如同脫手水一般流失,傷口火辣辣的疼痛,還伴隨著滾燙的灼燒感。

她緊咬牙關,額頭上細汗冒出,卻沒有發出一聲悶哼。

火炎瞇了瞇眼,倒真是個烈性的。

既然如此,那他就把她的傲骨全部折斷,敢殺他徒兒,他要她償命!

就算死不了,也不能讓她好好活著!

眉心緊皺,他高揚著手,抽出了第二鞭……

“啪——”

又是一道劇烈的疼痛,獨孤銀只覺腿彎一軟,直直朝向霍松白的方向跪了過去,一瞬間,雙手伸出,將他攬入懷中。

在外人看不見的地方,她的雙手,正源源不斷地往他體內輸入靈力,後背的傷痕讓靈力流失的很快。

師尊如今已經奄奄一息,她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只要她還有一絲修為在,她無論如何都要救師尊!

“呵呵呵,就算你抱著他,也沒有任何用處!”

火炎冷笑,陰鷙的眼神逐漸讓他瘋狂,火紅色的頭發在散靈鞭的作用下更加的鮮紅,像是一根根搖曳的火蛇。

“啪!”

又是一鞭落下,他的嘴裏發出一聲怒吼,雙眸剎那間變得猩紅。

“殺我徒兒,我要你們全部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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