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魂入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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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魂入海
025
煙蒂被扔進垃圾桶，沈示白聽見不遠處有點不太愉快的聲音，他本不想多管閑事的。
“求求您別拍我！我真的不是專業騙人的，我給我朋友打電話，您聽、您聽！”
女孩子的聲音已經染上哭腔，拿出手機就要撥號。
——結果對方顯示已關機。
司機的面目更加猙獰，從駕駛座的手機幾乎快要湊到女孩的臉上，“娘的，我就說你是騙子！”
下一秒卻不經意瞥到司機準備下車把女孩拖上車。
他眉間猛跳，匆匆跑過去拽住司機欲為所欲為的手。
“手松開。”
“你你你誰啊？”司機好事被人打斷，下意識結巴問著面前沾著煙草味道的男人。
沈示白拿出百元現金放在車子前驅上，擡眸冷淡地示意司機。
“我幫她付了。你這樣......我可以拍下來告你意欲□□吧？”
司機立馬慌了神，松了握住女孩手腕的手，佯裝鎮定切了一聲，弓腰拿著那百元現金，朝他們翻了個白眼，上了駕駛座。
女孩忙不疊沖沈示白道謝，哭腔仍是沒有褪去。
沈示白聽著心裏莫名一陣煩躁，他又掏出一支煙點燃，離遠了些，“小事。”
“真的謝謝您，我加您一個聯系方式吧，等我有錢了發給您！”
女孩拿著包包跑向沈示白，正巧風吹向她，結果被嗆了一口的煙味。
“不需要。”沈示白將身子轉了個方向，煙味飛到另外一邊。
女孩還想說些什麽，看了看手機時間，又慌張地跑進了體育館，步伐匆忙。
在體育館舉行的舞蹈總決賽，終歸是某個學校自行組織的，沒做大力宣傳，來的人並不多，大多數都是同學校的學生和一些住在旁邊的喜歡湊熱鬧的老人。
沈示白坐在前排細細看著舞臺上表演的學生，正大二大三的她們是青春正好的年紀。
時間並不長，他看著看著就會走神。
一場下來除了最後的頒獎時刻，沈示白記憶最深刻的，便是顧渺在舞臺上忘記動作，給場下的人貢獻了當晚唯一一個笑點。
待到全部都散場，顧辛恨鐵不成鋼地拍拍顧渺的丸子頭。
“你啊你啊，在舞臺上居然還會忘動作！顧渺，我真服了你了！”
顧渺的妝還沒來得及卸就跑下來跟顧辛他們一塊，自己又好氣又好笑，拿著自己的服裝包，聽著顧辛的揶揄不敢說話。
顧辛拿過顧渺的服裝包，給她套了塊外套，不知道是在安慰顧渺還是在安慰自己，“沒事，你以後反正就別從事這行就行，幹點其他的也好。”
沈示白站在路邊，聽著顧辛和顧渺的打鬧失笑。
剛剛在網上約的出租車馬上就到。
“先生，先生！麻煩您給我您的聯系方式吧，真的很感謝您幫我付了車費。”
沈示白後背又傳來那個女孩的聲音，她已經花了全妝，與之前素顏朝天的模樣有些許差別。
“鷗時？”顧渺驚嘆出聲。
顧辛聽到這個名字也是耳熟得很。
鷗時？不是剛剛那場舞蹈比賽的一等獎嗎？
耳邊還在嘰嘰喳喳，沈示白有些不耐煩，亮了鎖屏看了看時間，轉身，“我說了不需要你還，請別再來煩我了。”
鷗時被沈示白嚇得立馬閉了嘴，求助似的看向顧渺。
顧渺朝她搖搖頭，“示白哥不用你還了就不還了吧，他可有錢了，你快回去吧。”
待鷗時離開，顧辛八卦地湊上來壞笑著問沈示白：“怎麽，剛來就英雄救美啦？”
出租車恰巧到了，沈示白幫顧渺打開車門，把顧辛拉上車，“別貧。”
“行行行，真搞不懂我們沈大公子，一個漂亮妹妹主動加你聯系方式還板著臉不給呢，還我我早就給了。”
“切，就你這德行，別人漂亮妹妹也不會要你聯系方式了！”顧渺在旁邊補刀，“都快三十了，還想著我們十九二十的妹妹，你不要臉！”
“說誰三十呢！”顧辛故作生氣地拍顧渺的背，又想到剛剛鷗時與她認識，好奇地湊近，“那個叫鷗時的女孩，你認識啊？”
“認識啊，我們學校專業第一呢，舞蹈很厲害，據說早就被公司簽走了，都在訓練了呢！”
顧渺說起鷗時，神色帶著驕傲，仿佛是她將要出人頭地似的。
顧辛了不起地豎了豎大拇指，看見副駕駛假睡的沈示白，又動了打趣他的壞心思，“示白，人家可是未來的大明星，你可拒絕了以後的舞蹈之星啊！”
“顧辛，你再說一句我就把你丟下去。”
-
春季“疊霓獎”的頒獎典禮請的嘉賓，基本囊括了國內小有名氣的所有藝人。
Epoch作為近年成績拔尖的組合，被主辦方安排到了前排。
疊霓獎面向的更多是電視劇和電影圈的演員，跟愛豆並挨不著什麽關系。
請愛豆純屬是看重她們的人氣，給典禮添些氛圍。
雖然是陪跑，宋聲眠和宋知愜倒也津津樂道，到場的大導演多，過來刷刷臉也值得。
獎項歸誰早已定下，典禮的廢話時間出奇地短。
紅毯簽字合照、入座、主持人介紹、介紹候選人、宣布得獎者、發表獲獎感言、大導演喊喊話、結束。
頭一次參加的Epoch，朦朦朧朧中被於姿喊著離場。
“外面還有個采訪。”
於姿擰開礦泉水瓶蓋放到宋聲眠手裏，她裸露的肩上覆著外套，沖跟在後面的宋知愜示意。
“宋知愜把衣服穿起來，外面有攝像頭，在直播。”
宋知愜應一聲，不情願地穿上西裝。
戶外溫度低至10°，春夜不暖和。
紅毯旁候著同樣穿著清涼的主持人，照例提出一些常問的問題，留給宋聲眠和宋知愜的時間不多。
主角是獲獎的演員。
夜晚八九點，會場周圍依舊圍著一大堆粉絲，喊口號的拍照的各司其職，毫不含糊。
宋聲眠提起裙子，扭過身伸手跟粉絲打招呼。
於姿走在前面引路，大型典禮的停車場，昏暗的空間被豪車閃得亮堂。
大牌藝人的豪車一輛比一輛多。
保姆車可憐地停在一輛勞斯萊斯面前。
深藍顏色雅致又奢華。
就連停的位置都是黃金地段——在這個位置恰巧能看見紅毯采訪處和入口。
宋知愜脫下的西裝外套又覆上宋聲眠肩膀。
“快上來快上來，下面冷。”於姿跳上車，打開車內空調。
宋知愜冷得跟在於姿身後上車，嘴裏嘶嘶吐著冷氣。
被人註視的感覺始終沒有散去。
宋聲眠攏攏外套，想要把莫名奇怪的感覺壓下去。
背後傳來重重的喘氣聲，宋聲眠擡至空中的一只腳重新踩上地面。
她緊接著被一股力量箍住。
像粗糙的繩索捆住了她。
“疊霓獎的最終得主是！……”
手機隨意地放在副駕駛，直播的聲音鏗鏘有力。
聽到不是宋聲眠三字，沈示白眸子又飄到了會場門口。
來得早是有好處的，比如占據了絕佳停車點。
聽了顧辛的話把放在角落快要落灰的勞斯萊斯開來，沈示白在後來停進來的車輛中勉強拔得頭籌。
直播的鏡頭偶爾掃到宋聲眠那張妝容精致的臉。
車窗不敢全放下來，幽暗的車內因火光擦亮了一剎。
結束的時間或許還早，抽一支煙還來得及。
骨節分明修長的手指掐著香煙伸出車窗。
宋聲眠說過他的手很好看，小時彈鋼琴、畫筆、象棋的手指，拿香煙似乎掉了價。
“你的手指真好看。”九歲的宋聲眠瞧著沈示白遞給她月亮積木的手。
沈示白垂在身側的另一只手悄寂握緊，右手若不是拿著積木，也會下意識合攏。
他低下頭抿嘴，左手持住她的右手，將積木放入手心。
“謝謝。”
宋聲眠用左手抹了抹濕潤的眼角，輕聲道謝，凝視著積木一動不動。
“你的手也很好看。”
沈示白念叨著蹲下，不敢去瞧宋聲眠，漂浮在臉頰的赧紅怕被她發現。
還很軟。
鏡頭時不時會聚焦在Epoch組合身上，沈示白不忍去看美得窒息的宋聲眠。
碰過香煙的手靠近她是對神的褻瀆。
煙霧繚繞，同薄霧一般往車窗漫出。
開始有記者往這邊跑來，也有往會場裏面跑出來的記者。
衣著華麗綺麗服裝的藝人逐漸出場，主持人就位，攝像機對焦，每個藝人分到的時間大概一至兩分鐘。
沈示白掐滅煙，升上車窗。
宋聲眠和宋知愜在第十五位出場，被圍住的粉絲奮力吶喊，停車場的沈示白都能聽見整齊劃一的口號聲。
沈示白一眼就看見了穿綠白色低胸長裙的宋聲眠。
戴著銀晃晃的耳飾和項鏈。
笑容標準地走過紅毯，朝他的方向走來。
與宋聲眠並肩站著的宋知愜倏地脫掉西裝外套，蓋在身邊的她肩上。
沈示白籲氣的同時又有些不快。
他們在他前方停了腳步。
前方帶路的女人進了保姆車，宋知愜緊跟其後。
宋聲眠因裙子太長，走得慢悠悠的，攏了攏外套擡腳準備上車。
沈示白的視線卻移開了。
挪到從後面跑進來的一位男人身上。
沈示白眉間驚跳，一股不好的預感倏忽蔓延開。
他開門的動作與男人的動作在一秒內發生。
男人的氣味，難聞的味道。
宋聲眠的鼻腔率先反應過來，想要往後踢的腿困在裙擺裏伸展不開。
附在腰上的手指妄想亂摸，腳步聲和叫喊聲同步響起。
繩索剪開了，偷襲的男人狠狠向前踉蹌了一大步。
宋知愜擋在身前，氣質倒掉被換了。
腳步聲是媒體。
站在紅毯外的記者能嗅到方圓十裏的氣息。
——人氣女愛豆被癡漢偷襲。
信息量夠大。
叫喊聲來自車上的於姿，她從另一側車下來，呵斥住動手動腳的男人。
被撕開的男人在拳頭的引領下，踉踉蹌蹌地往地砸去。
記者們的攝像機和閃光燈，咄嗟之間由女主人公轉向了丟出拳頭的男人。
宋知愜摟過宋聲眠，拉上車。
——那一拳頭把感嘆聲都錘進各自人的肚子。
只有鏡頭一擁而上。
除了暈頭轉向的男人，被保安控制住帶走。
“謝謝這位先生。”於姿先一步反應過來，朝穿著休閑氣質但出眾的男人道謝。
但是必須當場解釋清楚，不解釋清楚只會被誤會。
男人無故幫助宋聲眠，換誰都會有些不適當的猜測。
於姿有意無意地轉過頭問已經坐在後座的宋聲眠，“你認識這位先生嗎？”
宋聲眠緩緩搖頭，未看一眼目光中心的男人。
“不認識。”
靈魂被這三個字趕出了軀體。
沈示白凝註的視線隕落入海。
“那可能是粉絲。先生，感謝您幫助聲眠，我們先離開了。”
於姿藹然點頭，上車關門開車離開。
車窗升起。
直到離開停車場，沈示白瞧見宋聲眠沒再摔一眼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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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對方顯示已關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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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卻不經意瞥到司機準備下車把女孩拖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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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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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幫她付了。你這樣......我可以拍下來告你意欲□□吧？”
司機立馬慌了神，松了握住女孩手腕的手，佯裝鎮定切了一聲，弓腰拿著那百元現金，朝他們翻了個白眼，上了駕駛座。
女孩忙不疊沖沈示白道謝，哭腔仍是沒有褪去。
沈示白聽著心裏莫名一陣煩躁，他又掏出一支煙點燃，離遠了些，“小事。”
“真的謝謝您，我加您一個聯系方式吧，等我有錢了發給您！”
女孩拿著包包跑向沈示白，正巧風吹向她，結果被嗆了一口的煙味。
“不需要。”沈示白將身子轉了個方向，煙味飛到另外一邊。
女孩還想說些什麽，看了看手機時間，又慌張地跑進了體育館，步伐匆忙。
在體育館舉行的舞蹈總決賽，終歸是某個學校自行組織的，沒做大力宣傳，來的人並不多，大多數都是同學校的學生和一些住在旁邊的喜歡湊熱鬧的老人。
沈示白坐在前排細細看著舞臺上表演的學生，正大二大三的她們是青春正好的年紀。
時間並不長，他看著看著就會走神。
一場下來除了最後的頒獎時刻，沈示白記憶最深刻的，便是顧渺在舞臺上忘記動作，給場下的人貢獻了當晚唯一一個笑點。
待到全部都散場，顧辛恨鐵不成鋼地拍拍顧渺的丸子頭。
“你啊你啊，在舞臺上居然還會忘動作！顧渺，我真服了你了！”
顧渺的妝還沒來得及卸就跑下來跟顧辛他們一塊，自己又好氣又好笑，拿著自己的服裝包，聽著顧辛的揶揄不敢說話。
顧辛拿過顧渺的服裝包，給她套了塊外套，不知道是在安慰顧渺還是在安慰自己，“沒事，你以後反正就別從事這行就行，幹點其他的也好。”
沈示白站在路邊，聽著顧辛和顧渺的打鬧失笑。
剛剛在網上約的出租車馬上就到。
“先生，先生！麻煩您給我您的聯系方式吧，真的很感謝您幫我付了車費。”
沈示白後背又傳來那個女孩的聲音，她已經花了全妝，與之前素顏朝天的模樣有些許差別。
“鷗時？”顧渺驚嘆出聲。
顧辛聽到這個名字也是耳熟得很。
鷗時？不是剛剛那場舞蹈比賽的一等獎嗎？
耳邊還在嘰嘰喳喳，沈示白有些不耐煩，亮了鎖屏看了看時間，轉身，“我說了不需要你還，請別再來煩我了。”
鷗時被沈示白嚇得立馬閉了嘴，求助似的看向顧渺。
顧渺朝她搖搖頭，“示白哥不用你還了就不還了吧，他可有錢了，你快回去吧。”
待鷗時離開，顧辛八卦地湊上來壞笑著問沈示白：“怎麽，剛來就英雄救美啦？”
出租車恰巧到了，沈示白幫顧渺打開車門，把顧辛拉上車，“別貧。”
“行行行，真搞不懂我們沈大公子，一個漂亮妹妹主動加你聯系方式還板著臉不給呢，還我我早就給了。”
“切，就你這德行，別人漂亮妹妹也不會要你聯系方式了！”顧渺在旁邊補刀，“都快三十了，還想著我們十九二十的妹妹，你不要臉！”
“說誰三十呢！”顧辛故作生氣地拍顧渺的背，又想到剛剛鷗時與她認識，好奇地湊近，“那個叫鷗時的女孩，你認識啊？”
“認識啊，我們學校專業第一呢，舞蹈很厲害，據說早就被公司簽走了，都在訓練了呢！”
顧渺說起鷗時，神色帶著驕傲，仿佛是她將要出人頭地似的。
顧辛了不起地豎了豎大拇指，看見副駕駛假睡的沈示白，又動了打趣他的壞心思，“示白，人家可是未來的大明星，你可拒絕了以後的舞蹈之星啊！”
“顧辛，你再說一句我就把你丟下去。”
-
春季“疊霓獎”的頒獎典禮請的嘉賓，基本囊括了國內小有名氣的所有藝人。
Epoch作為近年成績拔尖的組合，被主辦方安排到了前排。
疊霓獎面向的更多是電視劇和電影圈的演員，跟愛豆並挨不著什麽關系。
請愛豆純屬是看重她們的人氣，給典禮添些氛圍。
雖然是陪跑，宋聲眠和宋知愜倒也津津樂道，到場的大導演多，過來刷刷臉也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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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一次參加的Epoch，朦朦朧朧中被於姿喊著離場。
“外面還有個采訪。”
於姿擰開礦泉水瓶蓋放到宋聲眠手裏，她裸露的肩上覆著外套，沖跟在後面的宋知愜示意。
“宋知愜把衣服穿起來，外面有攝像頭，在直播。”
宋知愜應一聲，不情願地穿上西裝。
戶外溫度低至10°，春夜不暖和。
紅毯旁候著同樣穿著清涼的主持人，照例提出一些常問的問題，留給宋聲眠和宋知愜的時間不多。
主角是獲獎的演員。
夜晚八九點，會場周圍依舊圍著一大堆粉絲，喊口號的拍照的各司其職，毫不含糊。
宋聲眠提起裙子，扭過身伸手跟粉絲打招呼。
於姿走在前面引路，大型典禮的停車場，昏暗的空間被豪車閃得亮堂。
大牌藝人的豪車一輛比一輛多。
保姆車可憐地停在一輛勞斯萊斯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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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停的位置都是黃金地段——在這個位置恰巧能看見紅毯采訪處和入口。
宋知愜脫下的西裝外套又覆上宋聲眠肩膀。
“快上來快上來，下面冷。”於姿跳上車，打開車內空調。
宋知愜冷得跟在於姿身後上車，嘴裏嘶嘶吐著冷氣。
被人註視的感覺始終沒有散去。
宋聲眠攏攏外套，想要把莫名奇怪的感覺壓下去。
背後傳來重重的喘氣聲，宋聲眠擡至空中的一只腳重新踩上地面。
她緊接著被一股力量箍住。
像粗糙的繩索捆住了她。
“疊霓獎的最終得主是！……”
手機隨意地放在副駕駛，直播的聲音鏗鏘有力。
聽到不是宋聲眠三字，沈示白眸子又飄到了會場門口。
來得早是有好處的，比如占據了絕佳停車點。
聽了顧辛的話把放在角落快要落灰的勞斯萊斯開來，沈示白在後來停進來的車輛中勉強拔得頭籌。
直播的鏡頭偶爾掃到宋聲眠那張妝容精致的臉。
車窗不敢全放下來，幽暗的車內因火光擦亮了一剎。
結束的時間或許還早，抽一支煙還來得及。
骨節分明修長的手指掐著香煙伸出車窗。
宋聲眠說過他的手很好看，小時彈鋼琴、畫筆、象棋的手指，拿香煙似乎掉了價。
“你的手指真好看。”九歲的宋聲眠瞧著沈示白遞給她月亮積木的手。
沈示白垂在身側的另一只手悄寂握緊，右手若不是拿著積木，也會下意識合攏。
他低下頭抿嘴，左手持住她的右手，將積木放入手心。
“謝謝。”
宋聲眠用左手抹了抹濕潤的眼角，輕聲道謝，凝視著積木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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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示白念叨著蹲下，不敢去瞧宋聲眠，漂浮在臉頰的赧紅怕被她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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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時不時會聚焦在Epoch組合身上，沈示白不忍去看美得窒息的宋聲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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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霧繚繞，同薄霧一般往車窗漫出。
開始有記者往這邊跑來，也有往會場裏面跑出來的記者。
衣著華麗綺麗服裝的藝人逐漸出場，主持人就位，攝像機對焦，每個藝人分到的時間大概一至兩分鐘。
沈示白掐滅煙，升上車窗。
宋聲眠和宋知愜在第十五位出場，被圍住的粉絲奮力吶喊，停車場的沈示白都能聽見整齊劃一的口號聲。
沈示白一眼就看見了穿綠白色低胸長裙的宋聲眠。
戴著銀晃晃的耳飾和項鏈。
笑容標準地走過紅毯，朝他的方向走來。
與宋聲眠並肩站著的宋知愜倏地脫掉西裝外套，蓋在身邊的她肩上。
沈示白籲氣的同時又有些不快。
他們在他前方停了腳步。
前方帶路的女人進了保姆車，宋知愜緊跟其後。
宋聲眠因裙子太長，走得慢悠悠的，攏了攏外套擡腳準備上車。
沈示白的視線卻移開了。
挪到從後面跑進來的一位男人身上。
沈示白眉間驚跳，一股不好的預感倏忽蔓延開。
他開門的動作與男人的動作在一秒內發生。
男人的氣味，難聞的味道。
宋聲眠的鼻腔率先反應過來，想要往後踢的腿困在裙擺裏伸展不開。
附在腰上的手指妄想亂摸，腳步聲和叫喊聲同步響起。
繩索剪開了，偷襲的男人狠狠向前踉蹌了一大步。
宋知愜擋在身前，氣質倒掉被換了。
腳步聲是媒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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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喊聲來自車上的於姿，她從另一側車下來，呵斥住動手動腳的男人。
被撕開的男人在拳頭的引領下，踉踉蹌蹌地往地砸去。
記者們的攝像機和閃光燈，咄嗟之間由女主人公轉向了丟出拳頭的男人。
宋知愜摟過宋聲眠，拉上車。
——那一拳頭把感嘆聲都錘進各自人的肚子。
只有鏡頭一擁而上。
除了暈頭轉向的男人，被保安控制住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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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必須當場解釋清楚，不解釋清楚只會被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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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姿有意無意地轉過頭問已經坐在後座的宋聲眠，“你認識這位先生嗎？”
宋聲眠緩緩搖頭，未看一眼目光中心的男人。
“不認識。”
靈魂被這三個字趕出了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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