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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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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

林清月沿著街邊緩慢走著,不時看見三五成群的學生停在了一個小攤販前買東西,放了學穿著校服的學生在大街上隨處可見有些還是其他學校的。

天色漸漸變暗,林清月默默收回視線,加快了腳上的速度。

他們下課時間一樣林清月怕林瀟竹等急了開始跑起來,最後氣喘籲籲的停在他們校門口。

這個時候學校裏的人差不都走完了,整座學校空蕩蕩的怪嚇人的。校門口空無一人,林清月雙手緊攥著書包帶子在門口東張西望。

坐在門衛室裏的大爺看得一清二楚以為她要幹嘛,他晃悠悠地走到門口假裝伸個懶腰不經意瞟她一眼,見小姑娘長的水靈不像是有什麽想法的人扭頭又進去坐著了。

林清月心裏暗暗想著,過幾分鐘要是林瀟竹還沒出來那她就進去找了。

她站直身體靜靜等著,突然一個溫熱的東西覆在她的臉上,林清月被嚇一跳。轉過臉就看見林瀟竹手裏拿著一杯奶茶咬著吸管慢慢吸著,見她轉過來林瀟竹把手裏的奶茶遞過去。

“幹嘛呢,傻了吧唧地在這站著。”

林清月接過奶茶,心裏憤憤嘴上沒好氣地說道:“這不是等你嗎,不是說好了在門口等我的嗎怎麽又亂跑。”

林瀟竹覺得冤枉,買奶茶回來還要被說。

“什麽叫我亂跑,剛我去買奶茶去了。”

“而且……誰初三了還要姐姐接的,傳出去我不要面子的”林瀟竹撓了撓後腦勺,小聲嘟囔。

雖然是小聲說的但還是被她給聽到了,林清月睨了他一眼,“不想放學和我一起回家就跟爸說,別在我面前說一些有的沒的。”

話一說完,林瀟竹立馬360度態度大轉變,狗腿似的靠過來樂呵樂呵的在她一旁笑。

“哎呀,姐,我不是這個意思。”

林清月作出嘔吐樣與他隔了一段距離:“離我遠點,看見你我就想吐。”

一路上林瀟竹一直在嘰嘰喳喳說的沒完沒了,林清月有時候只是點頭附和他說的一句話或是觀點。

有個說話精在身邊這一路走來輕松不少,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小區樓下,剛準備擡腳刷臉走進去餘光就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直接走進離他們很近的一家超市。

林清月心中又驚又喜,她轉身對著一臉困惑的林瀟竹說道:“我去買東西你先上去吧。”

“我陪你去。”

“不用。”

說完林清月就往超市方向走,沒走兩步又退回來把身上的書包遞給林瀟竹。

“順便把我書包拎回去。”

林瀟竹還沒應,林清月就把書包往他懷裏一丟瀟灑的走了。

留林瀟竹一臉懵的站在原地,反應過來後他一臉不情不願的嘴裏輕哼,書包扔給他自己去瀟灑感情是把他當苦力。

進超市的前一秒林清月深吸一口氣,撥了撥前面的劉海,走進去伴隨著那句機械聲的“歡迎光臨”,超市裏沒有幾個人林清月看了眼前臺大體掃視了一下店內。

一眼就看見站在飲料貨架旁邊的葉瑾升,林清月的小心臟開始砰砰跳,她裝模作樣的拿了幾包薯片慢慢往飲料區走,她隔著一排貨架悄咪咪的看他。

男人背對著她修長的手拿著幾瓶罐裝白桃味的RIO,林清月彎唇一笑假裝漫不經心的看著貨架上陳列的東西,一拐彎右側的臂膀碰到了男人的胳膊。

衣服相互摩擦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林清月裝作自己不小心碰到了人走開了一點隔出了距離,餘光見男人轉過頭來她也偏頭,兩人的視線就這樣措不及防的撞上了。

林清月故作驚訝,“老師好巧,你怎麽也在這裏。”

林瀟竹要是在這的話絕對會朝她豎起大拇指,一臉“佩服佩服”的表情,他都不知道他姐什麽時候這麽會裝了。

葉瑾升明顯楞了幾秒鐘,反應過來後莞爾,他掃了眼林清月手裏拿著的東西輕柔地說道:“都這個時間點了不回家吃飯在這買薯片吃。”

好似在指責她不吃飯只知道吃零食。

林清月緊張得手指忍不住攥緊,話沒經過大腦小聲反駁道:“這都放學了,……還管。”

葉瑾升嘴裏噙著笑眸中蕩出星星點點,他彎腰向前湊近些男人頑劣的性子出來了,不正經的語氣裏還摻著逗人的意味。

“林同學,看來你對我有意見啊。”

林清月屏著氣看著面前臉放大版的葉瑾升大腦宕機了幾秒,害羞的紅了耳根,她說話時聲音都有些抖。

“沒……沒有,這話可是你自己說的我不認賬的。”

葉瑾升看她這副模樣“噗嗤”一個沒忍住笑出聲來,“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還有什麽要買的嗎,沒有的話一起去結賬吧。”

林清月機械般搖搖頭和他並排走,葉瑾升想了想從貨架上拿起一瓶巧克力牛奶。

到了收銀處葉瑾升把自己東西拿到臺前扭頭朝身後的林清月招招手,林清月以為他要幹什麽乖乖的走到他跟前一臉疑惑。

“把東西放前面來,一塊結。”

林清月心一驚連忙擺手搖頭,“沒事,老師我自己付錢就行了。”

葉瑾升嘖了一聲,擡手把她手裏的東西抽出來放在收銀臺上,對收銀員說道:“一起付。”

葉瑾升在結賬林清月不好說話一直默默的看著男人精致的側臉,兩人提著各自的東西出來後林清月想把錢轉給他還沒付出行動卻被葉瑾升一語攔下。

“老師請你吃的,怎麽還有把錢要回來的道理。”

“那太不好意思了。”林清月扭著手裏的塑料袋說道。

“這不是和學生討好關系嗎,萬一以後有難也可以找林同學幫忙。”葉瑾升笑著說道,天色漸漸變暗街邊的路燈也亮了起來,暖黃色的燈光撒在兩人身上。

林清月看著面前滿面春風的男人心裏有種說不上來的情緒,她低著頭沈默了會兒,就當葉瑾升以為她不會說話時忽然林清月很認真很認真地對他說道:“要是你有難的話我一定會幫你的,只是看你老師跟不跟我說。”

說到這林清月的心像被蜜蜂蟄了一下,心情慢慢有些低落。

我們現在只是師生,連朋友都不是這學期過完我們可能就會變成陌生人。你高興、生氣、難過和憂慮我永遠也體會不到也參與不到你的人生裏,如果你遇到了困難我會盡我所能的幫你。

可前提是你願不願意和我說,你不說我永遠也不知道,我慶幸你說出這句話,不管是不是開玩笑還是鬧著玩的我也認為我和你除了師生還會有別的交集。

葉瑾升那張始終保持溫和的臉難得楞神,反應過來他隨即唇角勾了勾,“你這麽說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林清月聽他這麽一說松了一口氣,肩沈下去一點。

“老師,你也住這嗎?”

葉瑾升點點頭:“嗯,走吧進去。”

這個小區屬於黃金地段,一戶一樓制的,住在這裏的都是些有頭有臉的人,想買這裏的房子除非有權或是有錢。葉瑾升住這想必他不差錢,從平時的穿衣打扮都能明顯看出這人只在乎舒適程度並不在乎金錢。

兩人進了小區在一條岔路口分開,林清月家住三棟葉瑾升住二棟兩家正好是相對的。

“老師,拜拜。”林清月朝男人揮了揮手。

葉瑾升揚起手揮了揮,“拜拜。”

林清月一步三回頭,直至男人的身影消失在茫茫月色中才收起心思回家。

進了門換好鞋之後手上的塑料袋放在了跟她離得近的椅子上,林清月給自己倒了杯水不急不緩的喝下。

林清月一進門的時候就發出不小的動靜,坐在沙發上正在悠然自得的看著電視的林瀟竹聞聲看了過來,見她回來立馬走過來扒拉著口袋裏的東西。

他似乎有些不滿,“不是,姐你去了這麽久怎麽就買了這麽點東西。”

林清月白了他一眼嫌棄道:“有吃的就不錯了還挑。”

說完就越過他整個人窩在沙發上玩手機,林瀟竹走過來坐下把裏面的一盒巧克力牛奶拿出來舉著問她:“怎麽就只有一盒,你沒給我買”

林清月和林瀟竹這兩人從小買吃的都會買兩份,就算沒有也會把自己的那份東西分兩份出來給對方。

林清月移開手機視線停留在林瀟竹手裏的那盒牛奶上微微楞住,她還以為葉瑾升是給自己買的誰想到最後出現在自己袋子裏。

她幹咳一聲語氣有些不大自然:“這是最後一瓶了,所以沒有你的份。”

林瀟竹聽到後叫囂著,“啊啊啊,你不知道幫我買其他的嗎,早知道我就跟你一塊兒去了。”

林清月:“好好的別在我面前撒潑,想喝自己下樓買,別想喝我的。”

說完一把奪過林瀟竹手裏的牛奶提上自己的書包晃晃悠悠的進房間,關上門手裏的書包隨意放在地上,此刻她的心像是炸成幾束煙花。

林清月懷裏抱著牛奶在床上發瘋似的打滾,天知道她有多開心,葉瑾升好像對她下了蠱一樣因為一些極小的事情就能讓她樂不可支。

她喝完裏面的牛奶把牛奶盒小心翼翼的拆開洗幹凈再擦幹凈並標上這天的日期和自己的日記本放在一個上鎖的抽屜裏,嘴裏還殘留著巧克力的味道也在她心裏留下年少時怦然心動的餘味。

晚上林郇和覃漪回來,林瀟竹在廚房幫著覃漪做飯,林清月在客廳看電視林郇還在對報表。

覃漪做飯期間林瀟竹暫時幫不上什麽忙,他溜出來一屁股就癱在林清月旁邊的沙發上,嘴裏抱怨著:“累死我了,為什麽媽不喊你去啊,從小到大幹家務活的人都是我。”

“你每次就是幫忙扭幹水或像現在這樣幹坐著,讓你動無非就是我拖地時你擡擡你那金貴的雙腳。放學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家還要伺候你,我也想要是個姑娘。”

林清月彎了彎嘴角笑的有些得意,攤手滿臉無奈又無可奈何:“沒辦法,誰讓我是這個家的公主呢。”

“喲,還公主。你公主我還王子呢,瞧把你能的,姐咱還是說低調點吧。”林瀟竹在一旁冷嘲熱諷。

林清月也不惱,今天心情好不跟他計較,鼻裏輕哼兩句專心看電視。

吃晚飯時一家人其樂融融,覃漪一直在給林清月挑菜到碗裏,林清月朝林瀟竹挑了個眉表情得意。

林瀟竹心裏暗暗鄙夷不屑,埋頭吃飯,他才不跟他這幼稚姐姐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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