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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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到了警局，她再翻看了微博，確認上面沒出現與展櫃相關的事情，便把手機上交了。
沒有證據能夠指控文物丟失是林風致做的，但對於網絡輿論，警局也沒有太好的辦法，另外，整個流程警方也在第一時間梳理了，於是才有了做筆錄這一遭。
“文物丟失不是小事，還請你仔細回顧一下，是不是有什麽地方遺漏了，才導致展品不見了。”
年輕地警察坐在審訊桌前跟著師父做筆錄，目光偷偷打量著坐在一張凳子上的女人。
黑色的襯衣，繡花覆蓋了左胸口以下，戴著銀絲方框眼鏡，雙手自然地垂放在大腿上，借著後面的墻微微後倚。容貌無疑是出色的，可這周身的平靜更引人註目。
“沒有了，我所知道的，您都已經記下來了。”
從進來到現在，林風致的腦海裏閃過很多東西，其中最多的，是她最初選擇寫書，到江寧博物館做展覽的事。
寫了很多故事，有關於那些靈動卻沈默的古物，“君幸食”，寫了祝福就會胃口大開嗎？“長勿忘”，刻到金屬上就會永遠記得嗎？“永壽”，鐫到瓦當上面，就真的能積德積福嗎？
在讀書的那幾年裏，她為了這些無厘頭的懷疑找了很久，刪刪減減，整理成書。後來，為了能夠更廣泛地尋找答案，她答應江寧博物館的邀約，策劃了一場又一場的展覽，試圖以這種方式，向大眾揭開她發現的秘密。
這幾年，除了希望能夠積攢下豐厚的積蓄，名望，她還盡力去做了很多事情，但是，從今天的事情看來，也許這已經不是應該繼續的路了。
更年長一點的警察將筆錄拿過來又看了一遍，又看了看那個失神的人，轉身走了出去。
“林小姐，您可以回去了。”
林風致輕輕吸了一口氣，問道：“和我一起進來的人呢？”
小警察想了一下，正好他師父在門口示意，便道：“也可以走了。”
林風致點點頭，出門時見到彭越，心裏的擔心才放下。
彭越見她出來，想上前問她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沒想到有人比他更快，一道白色身影已經立在了他的面前。
“許總？”
林風致接過警察遞過來的包，轉頭就看到許知行已經站在面前了。
“小包，你怎麽來了？”
許知行的臉色很不好，幾乎是含著怒氣，目光上下掃得幾乎洞穿她，見她真沒有事才敢舒出那口氣。
“我怎麽不能來？你出事了我還不能來了？”
聲音有些大，警局裏還有一些人值班，周遭的目光都聚焦在她們身上，林風致的腦子還在想著一些事，便拉著人的手出了外面。
彭越有眼力地沒跟上去，用手機給林風致發了消息之後轉向警察了解一些信息。
車沒往林風致的公寓開，而是直接開到了許知行的住處，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沈默的空間裏只有林風致的手機在響。許知行吻沒看她，只是車一停，她迅速便繞過車頭，打開副駕駛的門把林風致拽了下來，直接拽進公寓裏。
林風致：……還挺兇。
但她不知道她為什麽生氣了，自己去警局之前已經給她發過消息，叫她稍安勿躁，還提醒她檢查項目提供的展櫃，有可能出了問題。
已經被拽到沙發上壓著的林風致呆呆地望著眼前人，仔細一看，才發現許知行的眼眶裏泛著紅血絲，眼睛底下也有疲憊的烏青。
她忍不住把人抱住，卻被打開了，身體兩側，許知行撐著手限制了她的行動。
“怎麽了小包？”
許知行不說話。
“是我犯錯了嗎？”
林風致才發覺她是真的很生氣，連忙起身想哄，可是剛想開口，又不知道錯在哪裏，更別提怎麽哄了。
“是我到什麽錯了嗎小包？你告訴我，我改。”
“對不起，小包，你別不說話。”
林風致把人攬到懷裏，這一次許知行沒擋，只是把頭靠在她的肩膀上，下巴止不住顫動。
“小包？”
手裏握著她的腰側，肩膀上的布料漸漸濕透了，冰涼直達皮膚，又被挨在肩上的熱用臉貼熱。
林風致連忙把人扶住，擡頭卻看到一張滿是淚痕的臉。
這下林風致徹底慌了，把人抱進懷裏親了又親，卻發現手腕上滴落的眼淚又急又熱，快把她的手灼出一個洞來。她吻住她的眼睛，想盡辦法安撫著此時陷入情緒的許知行。
“姐姐，你就這麽信不過我嗎？”
許知行的手腕抵住她的肩窩，迫使林風致放開了懷抱，林風致錯亂的神經捕捉到這句話，整個人都是懵的。
“我沒有不信你啊小包，你怎麽了？你跟姐姐說，是我哪裏做的不好嗎？”
“姐姐跟你道歉好不好？”
許知行淚眼朦朧地看著她，想起幾個小時之前接到的信息。
“小包，檢查一下KG的施工隊。”
“別擔心，只是做個筆錄，你在家等我，我很快就回去。”
……
掛了她的電話，只顧著自己安排，明明知道這事不止她有問題，還想讓她看著公司，把她撇開。
“姐姐，你是覺得，我不能跟你一起面對嗎？”
“那些人指責你監守自盜，汙蔑你學術不端，說你枉為人師，潑過來的臟水，你都打算一個人接嗎？”
在林風致被拍到進了警局之後，微博熱搜又變成了“林風致論文造假”“林風致策展外包”，仿佛有人要借著這次風把她錘死，許知行讓人一邊撤熱搜，一邊對外公布展覽全程，同時命人直接到楚家門上下通牒。或許KG公司的實力不夠，但是許家在國內的名頭也不是掛著好看的花架子。
“監控確實被人刪了，但是我叫人恢覆了，在第二次文物運送的時候，裝修隊的人把東西換進去，但是不敢把文物弄走，楚聲接管了，放在庫房裏。”
這樣一來，即便後來被發現了，保管部也只是清點之誤，但對林風致的汙蔑已經定型。
林風致雙目有些呆滯，手掛在她的身上，似是扣著，又隨意放松。
“你把監控發出去了？”
她突然反應過來什麽，拿過手機看了看熱搜。
路大官微出來發話，力保林風致，江寧博物館掛出監控視頻，解釋是博物館工作人員在清點文物時誤將覆制品放進去，並非贗品。網上一片唏噓，大部分人都相信這個說法，但是，也有些人抓著這個“贗品”的圖對比所謂的覆制品，不管如何，林風致從輿論漩渦裏出來了。
吃虧的只有江寧博物館，應該是楚家和保管部保下了楚聲，也許還有其他人出了力。
她點開自己的微博，發現最新一條書推下面全是道歉和誇讚。
手指摩挲著屏幕，另一只手挑起許知行的肩帶。
許知行居高臨下，看著她的動作，感受到肩上冰涼的指尖滑動。
看著她拿著手機的手，心中察覺到有什麽不一樣。
“是，我發出去了。江寧博物館那邊也答應了發聲。”
林風致臥著身體，把手機放下，攬上她的腰，眼神卻沒有任何迷離。
在許知行和她說完這場清洗之後，她已經明白前因後果，也知道為什麽在警局外她這麽生氣了。
正因為知道，她才失了神。
她為自己做了這麽多，那她呢？能為她做什麽嗎？
還有在警局裏的那幾個小時，她回想了在江寧博物館工作的那些日子。
君幸食，其實吃的並不開心。
她擡起頭來，看著許知行越來越疑惑的目光，輕輕地吻了吻她的臉，嘴唇擦過她的耳畔，許知行聽到她說：“小包，我能為你做什麽呢？”
什麽為我做什麽？
“什麽？”
她敏銳地察知了不對勁，林風致卻不給她深思的機會，像是要掩飾什麽一樣，猛然用力把她合抱起來，翻身壓下。
深吻之間，把許知行的惱怒全都吻散，兩個人熱烈地交纏，喘息直至後半夜。最後已經被撈起來清洗三回的許知行躺在床上，將睡未睡時，她感受到有人親吻她的眼睛，不知道為什麽，她用覺得今晚的姐姐格外用力。
第二天醒的時候，林風致已經不在床上，因為是周末，許知行睡得很踏實，醒來不見林風致，還疑惑怎麽林教授起這麽早。
“姐姐？”
無人應答。
許知行掀開被子，發現身上的睡裙掛得好好的，挑了挑眉。
每次事後她都不想穿衣服，只想擁著林風致，因為這樣會更暖和更舒服。但是林風致卻覺得這樣會感冒，尤其是夏天開空調，所以總是要給她裹上一層。
她走出臥室，卻發現客廳，廚房都沒有林風致，不過桌子上放著一份早餐。也許是臨時有事，於是她拿手機發了條信息。
【行俠仗義：今天可是周末誒，林教授一大早去哪兒呢？】
許知行百無聊賴地坐在椅子上等回覆，但是一杯熱水下肚，林風致還沒有回，她放下杯子，又覺得可能她臨時有事。
這個念頭一出，她想起昨晚林風致的怪異，回避了她的問題，卻問她能為自己做什麽？後來趁她不註意，發了狠地折騰了一晚上。
明明是她沒跟自己商量，怎麽最後躺下的是自己？
虧了。
就這還不回自己的信息，又有什麽事？
打車回到家的林風致買了點早餐，結果擡頭看鐘的時候，發現已經十一點了。以往這個時候，她還在小孩身邊躺著，也許醒了，也許在等她醒來。
把外套放下，她靠著沙發側臥。
手裏機響了幾聲，她拿起來一看，許知行的藍色貓咪頭像跳到頂上。
【行俠仗義：今天可是周末誒，林教授一大早去哪兒呢？】
【行俠仗義：謝謝教授的早餐，但是我一早起來只想吃你。】
【行俠仗義：嘖，忙哦～】
發了幾個新表情包，林風致長按保存下來了，卻沒有回覆她，反而點開了她的朋友圈。
無一例外，都是一些美食分享和僅她可見的兩人合照。許知行發動態發得很勤，她往下翻了一會兒，發現她還發了她的書。不是前些年發的，是最新的《捕鯨之戰》。
這本書搜集了歷代皇家食譜上用到“鯨”的菜品，並以此為線索，描寫了當時海邊漁民捕魚生活與官府壓迫的場景。整體比較悲觀，當時她還問過小孩，想不想吃上面的菜？她可以覆刻出來，結果還沒等她做，小孩已經把菜真空寄到她家門口了。
當時是什麽心情來著？驚喜，感動，滿足。
林風致看著屏幕，閉眼想著許知行的自得，只覺得心中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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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證據能夠指控文物丟失是林風致做的，但對於網絡輿論，警局也沒有太好的辦法，另外，整個流程警方也在第一時間梳理了，於是才有了做筆錄這一遭。
“文物丟失不是小事，還請你仔細回顧一下，是不是有什麽地方遺漏了，才導致展品不見了。”
年輕地警察坐在審訊桌前跟著師父做筆錄，目光偷偷打量著坐在一張凳子上的女人。
黑色的襯衣，繡花覆蓋了左胸口以下，戴著銀絲方框眼鏡，雙手自然地垂放在大腿上，借著後面的墻微微後倚。容貌無疑是出色的，可這周身的平靜更引人註目。
“沒有了，我所知道的，您都已經記下來了。”
從進來到現在，林風致的腦海裏閃過很多東西，其中最多的，是她最初選擇寫書，到江寧博物館做展覽的事。
寫了很多故事，有關於那些靈動卻沈默的古物，“君幸食”，寫了祝福就會胃口大開嗎？“長勿忘”，刻到金屬上就會永遠記得嗎？“永壽”，鐫到瓦當上面，就真的能積德積福嗎？
在讀書的那幾年裏，她為了這些無厘頭的懷疑找了很久，刪刪減減，整理成書。後來，為了能夠更廣泛地尋找答案，她答應江寧博物館的邀約，策劃了一場又一場的展覽，試圖以這種方式，向大眾揭開她發現的秘密。
這幾年，除了希望能夠積攢下豐厚的積蓄，名望，她還盡力去做了很多事情，但是，從今天的事情看來，也許這已經不是應該繼續的路了。
更年長一點的警察將筆錄拿過來又看了一遍，又看了看那個失神的人，轉身走了出去。
“林小姐，您可以回去了。”
林風致輕輕吸了一口氣，問道：“和我一起進來的人呢？”
小警察想了一下，正好他師父在門口示意，便道：“也可以走了。”
林風致點點頭，出門時見到彭越，心裏的擔心才放下。
彭越見她出來，想上前問她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沒想到有人比他更快，一道白色身影已經立在了他的面前。
“許總？”
林風致接過警察遞過來的包，轉頭就看到許知行已經站在面前了。
“小包，你怎麽來了？”
許知行的臉色很不好，幾乎是含著怒氣，目光上下掃得幾乎洞穿她，見她真沒有事才敢舒出那口氣。
“我怎麽不能來？你出事了我還不能來了？”
聲音有些大，警局裏還有一些人值班，周遭的目光都聚焦在她們身上，林風致的腦子還在想著一些事，便拉著人的手出了外面。
彭越有眼力地沒跟上去，用手機給林風致發了消息之後轉向警察了解一些信息。
車沒往林風致的公寓開，而是直接開到了許知行的住處，一路上兩人都沒說話，沈默的空間裏只有林風致的手機在響。許知行吻沒看她，只是車一停，她迅速便繞過車頭，打開副駕駛的門把林風致拽了下來，直接拽進公寓裏。
林風致：……還挺兇。
但她不知道她為什麽生氣了，自己去警局之前已經給她發過消息，叫她稍安勿躁，還提醒她檢查項目提供的展櫃，有可能出了問題。
已經被拽到沙發上壓著的林風致呆呆地望著眼前人，仔細一看，才發現許知行的眼眶裏泛著紅血絲，眼睛底下也有疲憊的烏青。
她忍不住把人抱住，卻被打開了，身體兩側，許知行撐著手限制了她的行動。
“怎麽了小包？”
許知行不說話。
“是我犯錯了嗎？”
林風致才發覺她是真的很生氣，連忙起身想哄，可是剛想開口，又不知道錯在哪裏，更別提怎麽哄了。
“是我到什麽錯了嗎小包？你告訴我，我改。”
“對不起，小包，你別不說話。”
林風致把人攬到懷裏，這一次許知行沒擋，只是把頭靠在她的肩膀上，下巴止不住顫動。
“小包？”
手裏握著她的腰側，肩膀上的布料漸漸濕透了，冰涼直達皮膚，又被挨在肩上的熱用臉貼熱。
林風致連忙把人扶住，擡頭卻看到一張滿是淚痕的臉。
這下林風致徹底慌了，把人抱進懷裏親了又親，卻發現手腕上滴落的眼淚又急又熱，快把她的手灼出一個洞來。她吻住她的眼睛，想盡辦法安撫著此時陷入情緒的許知行。
“姐姐，你就這麽信不過我嗎？”
許知行的手腕抵住她的肩窩，迫使林風致放開了懷抱，林風致錯亂的神經捕捉到這句話，整個人都是懵的。
“我沒有不信你啊小包，你怎麽了？你跟姐姐說，是我哪裏做的不好嗎？”
“姐姐跟你道歉好不好？”
許知行淚眼朦朧地看著她，想起幾個小時之前接到的信息。
“小包，檢查一下KG的施工隊。”
“別擔心，只是做個筆錄，你在家等我，我很快就回去。”
……
掛了她的電話，只顧著自己安排，明明知道這事不止她有問題，還想讓她看著公司，把她撇開。
“姐姐，你是覺得，我不能跟你一起面對嗎？”
“那些人指責你監守自盜，汙蔑你學術不端，說你枉為人師，潑過來的臟水，你都打算一個人接嗎？”
在林風致被拍到進了警局之後，微博熱搜又變成了“林風致論文造假”“林風致策展外包”，仿佛有人要借著這次風把她錘死，許知行讓人一邊撤熱搜，一邊對外公布展覽全程，同時命人直接到楚家門上下通牒。或許KG公司的實力不夠，但是許家在國內的名頭也不是掛著好看的花架子。
“監控確實被人刪了，但是我叫人恢覆了，在第二次文物運送的時候，裝修隊的人把東西換進去，但是不敢把文物弄走，楚聲接管了，放在庫房裏。”
這樣一來，即便後來被發現了，保管部也只是清點之誤，但對林風致的汙蔑已經定型。
林風致雙目有些呆滯，手掛在她的身上，似是扣著，又隨意放松。
“你把監控發出去了？”
她突然反應過來什麽，拿過手機看了看熱搜。
路大官微出來發話，力保林風致，江寧博物館掛出監控視頻，解釋是博物館工作人員在清點文物時誤將覆制品放進去，並非贗品。網上一片唏噓，大部分人都相信這個說法，但是，也有些人抓著這個“贗品”的圖對比所謂的覆制品，不管如何，林風致從輿論漩渦裏出來了。
吃虧的只有江寧博物館，應該是楚家和保管部保下了楚聲，也許還有其他人出了力。
她點開自己的微博，發現最新一條書推下面全是道歉和誇讚。
手指摩挲著屏幕，另一只手挑起許知行的肩帶。
許知行居高臨下，看著她的動作，感受到肩上冰涼的指尖滑動。
看著她拿著手機的手，心中察覺到有什麽不一樣。
“是，我發出去了。江寧博物館那邊也答應了發聲。”
林風致臥著身體，把手機放下，攬上她的腰，眼神卻沒有任何迷離。
在許知行和她說完這場清洗之後，她已經明白前因後果，也知道為什麽在警局外她這麽生氣了。
正因為知道，她才失了神。
她為自己做了這麽多，那她呢？能為她做什麽嗎？
還有在警局裏的那幾個小時，她回想了在江寧博物館工作的那些日子。
君幸食，其實吃的並不開心。
她擡起頭來，看著許知行越來越疑惑的目光，輕輕地吻了吻她的臉，嘴唇擦過她的耳畔，許知行聽到她說：“小包，我能為你做什麽呢？”
什麽為我做什麽？
“什麽？”
她敏銳地察知了不對勁，林風致卻不給她深思的機會，像是要掩飾什麽一樣，猛然用力把她合抱起來，翻身壓下。
深吻之間，把許知行的惱怒全都吻散，兩個人熱烈地交纏，喘息直至後半夜。最後已經被撈起來清洗三回的許知行躺在床上，將睡未睡時，她感受到有人親吻她的眼睛，不知道為什麽，她用覺得今晚的姐姐格外用力。
第二天醒的時候，林風致已經不在床上，因為是周末，許知行睡得很踏實，醒來不見林風致，還疑惑怎麽林教授起這麽早。
“姐姐？”
無人應答。
許知行掀開被子，發現身上的睡裙掛得好好的，挑了挑眉。
每次事後她都不想穿衣服，只想擁著林風致，因為這樣會更暖和更舒服。但是林風致卻覺得這樣會感冒，尤其是夏天開空調，所以總是要給她裹上一層。
她走出臥室，卻發現客廳，廚房都沒有林風致，不過桌子上放著一份早餐。也許是臨時有事，於是她拿手機發了條信息。
【行俠仗義：今天可是周末誒，林教授一大早去哪兒呢？】
許知行百無聊賴地坐在椅子上等回覆，但是一杯熱水下肚，林風致還沒有回，她放下杯子，又覺得可能她臨時有事。
這個念頭一出，她想起昨晚林風致的怪異，回避了她的問題，卻問她能為自己做什麽？後來趁她不註意，發了狠地折騰了一晚上。
明明是她沒跟自己商量，怎麽最後躺下的是自己？
虧了。
就這還不回自己的信息，又有什麽事？
打車回到家的林風致買了點早餐，結果擡頭看鐘的時候，發現已經十一點了。以往這個時候，她還在小孩身邊躺著，也許醒了，也許在等她醒來。
把外套放下，她靠著沙發側臥。
手裏機響了幾聲，她拿起來一看，許知行的藍色貓咪頭像跳到頂上。
【行俠仗義：今天可是周末誒，林教授一大早去哪兒呢？】
【行俠仗義：謝謝教授的早餐，但是我一早起來只想吃你。】
【行俠仗義：嘖，忙哦～】
發了幾個新表情包，林風致長按保存下來了，卻沒有回覆她，反而點開了她的朋友圈。
無一例外，都是一些美食分享和僅她可見的兩人合照。許知行發動態發得很勤，她往下翻了一會兒，發現她還發了她的書。不是前些年發的，是最新的《捕鯨之戰》。
這本書搜集了歷代皇家食譜上用到“鯨”的菜品，並以此為線索，描寫了當時海邊漁民捕魚生活與官府壓迫的場景。整體比較悲觀，當時她還問過小孩，想不想吃上面的菜？她可以覆刻出來，結果還沒等她做，小孩已經把菜真空寄到她家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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