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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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第十一章何功何德
屈曲湊到扶蘇身邊，圍繞著他轉了一圈。用頭蹭蹭他，尾巴也在蹭著扶蘇。
扶蘇心裏滿足了，眉眼含笑地看它，要伸手將屈曲抱起來。
屈曲卻避開了他的雙手，轉身來到嬴政身邊。
扶蘇：……
他用無奈地語氣哄著屈曲：“乖貓兒，是我不好。不該將你交給他人，莫要生氣了，好不好？”
嬴政看不慣扶蘇這副低身下氣的模樣，沈聲言道：“它再如何聽話懂事，也終究是一只貓。扶蘇，你是大秦的長公子！”
扶蘇無語，不知道為什麽父親總是能找到理由斥責他。心生逆反，眼中的笑容淡了，認真地辯解道：“父皇，它不只是一只貓，還是扶蘇的朋友。這是上天所賜，扶蘇不敢輕怠。”
一聽到上天所賜，嬴政心裏更是不舒服。既然這只貓是上天所賜，也應該是賜給他這個皇帝才是！自己滅六國，一統天下。德兼三皇，功蓋五帝。如此豐功，就該得到上天賞賜！
嬴政甚至在想，也許這只貓是上天通過扶蘇送到他身邊的！
扶蘇正在哄屈曲，要把它帶走。沒有註意到嬴政那充滿侵略的目光。
“既然你說這只貓是上天所賜，你有何功何德？讓上天如此厚愛？”
嬴政的聲音明明如此平靜，可是卻如同一陣冷風，讓扶蘇聽了背後發寒。面色僵住，緩緩收回手，擡起頭看向嬴政。
對上嬴政的眼神，扶蘇忽然看不穿自己的父親。他不知道嬴政是何意？是對這只貓不滿意，還是對他所言不滿意。
扶蘇起身改口解釋道：“父皇，扶蘇之意是上天憐愛我沒有知己，故而送來此貓陪伴我。”
嬴政哂笑，他又何嘗有過知己朋友？上天可曾憐愛過他？
年少時受過苦，那種苦令人痛不欲生，嬴政不想讓子女承受。故而他親自培養長子，其餘子女，也經常關愛。他的子女，可比他過得幸福多了。
轉過身，背對著扶蘇。嬴政閉上了眼睛。
他說：“你把貓帶走吧！看好它，莫要讓它再亂跑了。”
扶蘇心裏松了口氣，高興地彎腰伸手要去抱屈曲。
屈曲卻再次躲開他。跑到了嬴政的面前，擡起頭，仰望著嬴政。貓臉疑惑，不知道皇帝大佬為何會突然不開心。
看到屈曲跑了，扶蘇無奈地彎腰往前走，要將它抓住。
屈曲正盯著嬴政看得出神，沒有躲開。就這樣被扶蘇抱起來。
它沒有掙紮，扶蘇將它抱在懷裏，這個角度能夠看清楚嬴政的臉了。
雖然皇帝大佬面無表情，可是屈曲卻感覺到他在難過。它沖他叫起來：“喵——”
嬴政睜開眼，正好與屈曲對視。
屈曲又叫了他一聲：“喵——”
嬴政狠心別開視線，沒有在看它。
扶蘇抱著貓，微微彎腰，與嬴政道：“扶蘇告退，父皇早些休息。”
屈曲貓臉擱在扶蘇的肩頭，望著嬴政的背影，大聲叫道：“喵嗚——”
嬴政的手攥成了拳頭，終究沒有回頭看一眼。年少時，他覺得自己根本沒資格擁有喜歡的東西。那些美好的東西，永遠屬於別人。自從回到秦國後，他滋生了野心。他要爭這天下，讓天下的寶物美人盡歸於他！
可是，今日他卻放棄了那只喜歡的貓。只因為，與他爭的人是自己的兒子。畢竟是自己帶大的孩子，嬴政願意將這只貓讓給扶蘇。只為了，這份父子之情能夠一直和睦。
屈曲被扶蘇帶回了興樂宮，扶蘇高興的帶著它參觀。
“乖貓兒，這裏以後就是你的家了。你就乖乖待在這裏，莫要再亂跑了。”
貓眼漫不經心地打量著環境，屈曲心裏惦記著皇帝大佬。
它總覺得皇帝大佬是舍不得它的。可是皇帝大佬還是將它還給了自己的兒子。這樣的父親，心中必然十分在意孩子。明明自己也喜歡，可是卻還是將這份喜歡讓給了自己的孩子。父愛如此深沈！
看少年的樣子，似乎並不知道他父親內心的糾結與難受。
屈曲搖了搖頭，貓貓嘆氣。明明如此沈重的愛，如同春風潤物細無聲。
扶蘇抱著屈曲進屋，沖它親了親。
“乖貓兒，要不要吃些東西？”
屈曲沒有回應他，情緒看起來有些低沈。
扶蘇連親了好幾下，見屈曲都沒有抵抗，詫異地問：“這是怎麽了？”
屈曲掙紮著，從他懷裏跳下來。在屋裏轉了轉，到處嗅嗅。
在一幅畫前停下來，屈曲仰頭看著這幅畫。
畫布上，描畫著兩只老虎。一只大老虎，一只小老虎。大老虎正在摸著小老虎的頭，看著相親相愛的樣子。畫旁邊的字，屈曲不認識。
扶蘇見屈曲對這幅畫感興趣，將它抱起來，方便賞畫。介紹道：“這是我年幼時畫的。那時候，我在山中看到了兩只大蟲。小蟲在與大蟲玩鬧，大蟲對小蟲甚是縱容寵愛。我就想到了自己與父皇，便畫下了這幅畫。”
畫好之後，他興高采烈的跑去拿給嬴政看。結果嬴政只是淡淡地說‘畫得不錯’。扶蘇原本準備了好多話，要向嬴政介紹這畫上的大老虎就是嬴政，小老虎就是他。奈何嬴政很忙，敷衍一句之後，就繼續與朝臣開會議事。
那時候的扶蘇，心裏是失落的。但是他也明白，父親志在天下，這也是秦國之志。自己必須要聽話懂事，不能影響到父親與秦國。
等忙過那一陣子，扶蘇都忘了這件事，嬴政卻忽然問起了這幅畫的事情。扶蘇跑去將畫找出來，高興的介紹這幅畫的含義。嬴政聽完之後，笑著摸了摸他的頭，然後問起了他的學業。沒有誇讚的話，扶蘇心裏還是覺得失落。
其實這麽多年來，扶蘇努力學習，修君子之德，不但是因為大秦公子的身份，還是為了能夠得到嬴政的讚賞。比起其他人的認可，扶蘇更想得到父親的認可。在他看來，嬴政才是這天下最英雄最堅強最勇敢的人。能夠得到他的認可，勝過得到天下人的認可。
可是，時至今日，他仍然沒有得到父親的認可。無論他做什麽，父親總是能挑出刺，數落他。
陷入回憶之中，扶蘇的眼神變得有些木。
屈曲雖然聽不懂扶蘇說的話，但是它看懂了這幅畫的含義。貓貓靈機一動，它有了主意！
夜已深，扶蘇抱著屈曲上榻休息。
這兩日屈曲跑丟之後，扶蘇休息不好，今晚總算能睡得踏實了。
聽到沈穩的呼吸聲，屈曲跳下榻。
那副畫已經被扶蘇收起來了，屈曲找到那副畫，張嘴叼住這幅畫。
謔，還挺沈！這幅畫用了不少布料！
不過這可難不倒小貓咪！
屈曲努力叼著這幅畫往窗邊走。
但是有這幅畫在，屈曲就無法輕松跳上去了。
把畫放下，屈曲調整好角度，將畫豎立起來，靠著墻。
費了好大力氣，才將這幅畫豎起來。屈曲的牙齒嘴巴半張臉都累了。
跳上窗臺，它低頭去咬這幅畫，使出力氣將畫拽上來。
一、二、三！加油！
勇敢貓貓！不怕困難！
畫被屈曲拽上來了，但是它花的力氣太大，直接連帶著這幅畫仰倒掉到了窗外。
好在是屈曲先落地，畫砸到了它的身上，沒有發出太大動靜。
哎喲！真疼啊！
為了他們父子關系，貓貓我啊，真是不容易！付出太多！
屈曲緩過來後，叼著畫離開。
門都關上了，屈曲沒法帶著這幅畫跳墻出去。它在興樂宮裏轉了一圈，沒想到被它發現了一個破洞！
很好！
屈曲咬著畫，拖著這幅畫來到洞口處。先把這幅畫推出去一些，自己再出去。到了外面，叼著畫拽出來。
分不清方向，屈曲放下畫，跳到了屋頂上。
發現章臺宮那邊還亮著光，它詫異，難道皇帝大佬還沒有休息嗎？
屈曲跳下來，叼著畫拖地，朝章臺宮的方向艱難前行。
累啊！
連腦袋都疼了。
終於，屈曲來到了章臺宮。
到了章臺宮附近，它實在是幹不動了。直接把畫丟在這裏，進去找嬴政。
殿內燭火明亮，嬴政專心致志地批閱奏疏。他的腿上滿是竹簡削出來的木屑。
“喵——”
屈曲從後殿走進去。
聞言，嬴政微微一怔。削竹簡的動作停住，他丟下小刀跟竹簡，轉頭望向後殿的方向。
屈曲豎著尾巴朝他走來。
不知為何，嬴政忽然鼻頭酸澀。
他忍不住笑起來，眼睛微微紅，聲音沙啞地說：“小東西，你怎麽回來了？”
屈曲來到他的身邊，也不管他腿上有那麽多木屑，跳上去，用頭蹭了蹭他的腹部。
嬴政抱著它，手指頭有些發抖。
“你跑回了，扶蘇可知道？”嬴政低聲問它。
屈曲沒有說話，一臉享受地任由皇帝大佬撫摸它。
一人一貓溫情了片刻，屈曲離開嬴政，毫不客氣地跳到食案上，喝杯裏水。
貓貓我啊，累壞了！
嬴政靠近，發現它喝了這麽多水，詫異地問：“你在扶蘇那邊沒有吃東西？”
屈曲已經能聽懂一些話，比如吃東西這些詞，他知道是什麽意思。
幹脆順著嬴政的話點頭。貓貓我費了那麽大力氣，真是又累又餓！
嬴政揮手，讓人去準備魚肉。
屈曲喝夠了水，轉身往外走。
見狀，嬴政叫住它：“小東西，你要去哪？朕已經讓人去準備膳食了。”
屈曲朝他叫道：“喵——”
叫了一聲，屈曲又往外走了幾步，然後回頭看嬴政。
嬴政似乎明白了它的意思，起身跟上去。
屈曲一邊走，一邊回頭看嬴政。確定嬴政跟在它身後，這才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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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何功何德
屈曲湊到扶蘇身邊，圍繞著他轉了一圈。用頭蹭蹭他，尾巴也在蹭著扶蘇。
扶蘇心裏滿足了，眉眼含笑地看它，要伸手將屈曲抱起來。
屈曲卻避開了他的雙手，轉身來到嬴政身邊。
扶蘇：……
他用無奈地語氣哄著屈曲：“乖貓兒，是我不好。不該將你交給他人，莫要生氣了，好不好？”
嬴政看不慣扶蘇這副低身下氣的模樣，沈聲言道：“它再如何聽話懂事，也終究是一只貓。扶蘇，你是大秦的長公子！”
扶蘇無語，不知道為什麽父親總是能找到理由斥責他。心生逆反，眼中的笑容淡了，認真地辯解道：“父皇，它不只是一只貓，還是扶蘇的朋友。這是上天所賜，扶蘇不敢輕怠。”
一聽到上天所賜，嬴政心裏更是不舒服。既然這只貓是上天所賜，也應該是賜給他這個皇帝才是！自己滅六國，一統天下。德兼三皇，功蓋五帝。如此豐功，就該得到上天賞賜！
嬴政甚至在想，也許這只貓是上天通過扶蘇送到他身邊的！
扶蘇正在哄屈曲，要把它帶走。沒有註意到嬴政那充滿侵略的目光。
“既然你說這只貓是上天所賜，你有何功何德？讓上天如此厚愛？”
嬴政的聲音明明如此平靜，可是卻如同一陣冷風，讓扶蘇聽了背後發寒。面色僵住，緩緩收回手，擡起頭看向嬴政。
對上嬴政的眼神，扶蘇忽然看不穿自己的父親。他不知道嬴政是何意？是對這只貓不滿意，還是對他所言不滿意。
扶蘇起身改口解釋道：“父皇，扶蘇之意是上天憐愛我沒有知己，故而送來此貓陪伴我。”
嬴政哂笑，他又何嘗有過知己朋友？上天可曾憐愛過他？
年少時受過苦，那種苦令人痛不欲生，嬴政不想讓子女承受。故而他親自培養長子，其餘子女，也經常關愛。他的子女，可比他過得幸福多了。
轉過身，背對著扶蘇。嬴政閉上了眼睛。
他說：“你把貓帶走吧！看好它，莫要讓它再亂跑了。”
扶蘇心裏松了口氣，高興地彎腰伸手要去抱屈曲。
屈曲卻再次躲開他。跑到了嬴政的面前，擡起頭，仰望著嬴政。貓臉疑惑，不知道皇帝大佬為何會突然不開心。
看到屈曲跑了，扶蘇無奈地彎腰往前走，要將它抓住。
屈曲正盯著嬴政看得出神，沒有躲開。就這樣被扶蘇抱起來。
它沒有掙紮，扶蘇將它抱在懷裏，這個角度能夠看清楚嬴政的臉了。
雖然皇帝大佬面無表情，可是屈曲卻感覺到他在難過。它沖他叫起來：“喵——”
嬴政睜開眼，正好與屈曲對視。
屈曲又叫了他一聲：“喵——”
嬴政狠心別開視線，沒有在看它。
扶蘇抱著貓，微微彎腰，與嬴政道：“扶蘇告退，父皇早些休息。”
屈曲貓臉擱在扶蘇的肩頭，望著嬴政的背影，大聲叫道：“喵嗚——”
嬴政的手攥成了拳頭，終究沒有回頭看一眼。年少時，他覺得自己根本沒資格擁有喜歡的東西。那些美好的東西，永遠屬於別人。自從回到秦國後，他滋生了野心。他要爭這天下，讓天下的寶物美人盡歸於他！
可是，今日他卻放棄了那只喜歡的貓。只因為，與他爭的人是自己的兒子。畢竟是自己帶大的孩子，嬴政願意將這只貓讓給扶蘇。只為了，這份父子之情能夠一直和睦。
屈曲被扶蘇帶回了興樂宮，扶蘇高興的帶著它參觀。
“乖貓兒，這裏以後就是你的家了。你就乖乖待在這裏，莫要再亂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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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總覺得皇帝大佬是舍不得它的。可是皇帝大佬還是將它還給了自己的兒子。這樣的父親，心中必然十分在意孩子。明明自己也喜歡，可是卻還是將這份喜歡讓給了自己的孩子。父愛如此深沈！
看少年的樣子，似乎並不知道他父親內心的糾結與難受。
屈曲搖了搖頭，貓貓嘆氣。明明如此沈重的愛，如同春風潤物細無聲。
扶蘇抱著屈曲進屋，沖它親了親。
“乖貓兒，要不要吃些東西？”
屈曲沒有回應他，情緒看起來有些低沈。
扶蘇連親了好幾下，見屈曲都沒有抵抗，詫異地問：“這是怎麽了？”
屈曲掙紮著，從他懷裏跳下來。在屋裏轉了轉，到處嗅嗅。
在一幅畫前停下來，屈曲仰頭看著這幅畫。
畫布上，描畫著兩只老虎。一只大老虎，一只小老虎。大老虎正在摸著小老虎的頭，看著相親相愛的樣子。畫旁邊的字，屈曲不認識。
扶蘇見屈曲對這幅畫感興趣，將它抱起來，方便賞畫。介紹道：“這是我年幼時畫的。那時候，我在山中看到了兩只大蟲。小蟲在與大蟲玩鬧，大蟲對小蟲甚是縱容寵愛。我就想到了自己與父皇，便畫下了這幅畫。”
畫好之後，他興高采烈的跑去拿給嬴政看。結果嬴政只是淡淡地說‘畫得不錯’。扶蘇原本準備了好多話，要向嬴政介紹這畫上的大老虎就是嬴政，小老虎就是他。奈何嬴政很忙，敷衍一句之後，就繼續與朝臣開會議事。
那時候的扶蘇，心裏是失落的。但是他也明白，父親志在天下，這也是秦國之志。自己必須要聽話懂事，不能影響到父親與秦國。
等忙過那一陣子，扶蘇都忘了這件事，嬴政卻忽然問起了這幅畫的事情。扶蘇跑去將畫找出來，高興的介紹這幅畫的含義。嬴政聽完之後，笑著摸了摸他的頭，然後問起了他的學業。沒有誇讚的話，扶蘇心裏還是覺得失落。
其實這麽多年來，扶蘇努力學習，修君子之德，不但是因為大秦公子的身份，還是為了能夠得到嬴政的讚賞。比起其他人的認可，扶蘇更想得到父親的認可。在他看來，嬴政才是這天下最英雄最堅強最勇敢的人。能夠得到他的認可，勝過得到天下人的認可。
可是，時至今日，他仍然沒有得到父親的認可。無論他做什麽，父親總是能挑出刺，數落他。
陷入回憶之中，扶蘇的眼神變得有些木。
屈曲雖然聽不懂扶蘇說的話，但是它看懂了這幅畫的含義。貓貓靈機一動，它有了主意！
夜已深，扶蘇抱著屈曲上榻休息。
這兩日屈曲跑丟之後，扶蘇休息不好，今晚總算能睡得踏實了。
聽到沈穩的呼吸聲，屈曲跳下榻。
那副畫已經被扶蘇收起來了，屈曲找到那副畫，張嘴叼住這幅畫。
謔，還挺沈！這幅畫用了不少布料！
不過這可難不倒小貓咪！
屈曲努力叼著這幅畫往窗邊走。
但是有這幅畫在，屈曲就無法輕松跳上去了。
把畫放下，屈曲調整好角度，將畫豎立起來，靠著墻。
費了好大力氣，才將這幅畫豎起來。屈曲的牙齒嘴巴半張臉都累了。
跳上窗臺，它低頭去咬這幅畫，使出力氣將畫拽上來。
一、二、三！加油！
勇敢貓貓！不怕困難！
畫被屈曲拽上來了，但是它花的力氣太大，直接連帶著這幅畫仰倒掉到了窗外。
好在是屈曲先落地，畫砸到了它的身上，沒有發出太大動靜。
哎喲！真疼啊！
為了他們父子關系，貓貓我啊，真是不容易！付出太多！
屈曲緩過來後，叼著畫離開。
門都關上了，屈曲沒法帶著這幅畫跳墻出去。它在興樂宮裏轉了一圈，沒想到被它發現了一個破洞！
很好！
屈曲咬著畫，拖著這幅畫來到洞口處。先把這幅畫推出去一些，自己再出去。到了外面，叼著畫拽出來。
分不清方向，屈曲放下畫，跳到了屋頂上。
發現章臺宮那邊還亮著光，它詫異，難道皇帝大佬還沒有休息嗎？
屈曲跳下來，叼著畫拖地，朝章臺宮的方向艱難前行。
累啊！
連腦袋都疼了。
終於，屈曲來到了章臺宮。
到了章臺宮附近，它實在是幹不動了。直接把畫丟在這裏，進去找嬴政。
殿內燭火明亮，嬴政專心致志地批閱奏疏。他的腿上滿是竹簡削出來的木屑。
“喵——”
屈曲從後殿走進去。
聞言，嬴政微微一怔。削竹簡的動作停住，他丟下小刀跟竹簡，轉頭望向後殿的方向。
屈曲豎著尾巴朝他走來。
不知為何，嬴政忽然鼻頭酸澀。
他忍不住笑起來，眼睛微微紅，聲音沙啞地說：“小東西，你怎麽回來了？”
屈曲來到他的身邊，也不管他腿上有那麽多木屑，跳上去，用頭蹭了蹭他的腹部。
嬴政抱著它，手指頭有些發抖。
“你跑回了，扶蘇可知道？”嬴政低聲問它。
屈曲沒有說話，一臉享受地任由皇帝大佬撫摸它。
一人一貓溫情了片刻，屈曲離開嬴政，毫不客氣地跳到食案上，喝杯裏水。
貓貓我啊，累壞了！
嬴政靠近，發現它喝了這麽多水，詫異地問：“你在扶蘇那邊沒有吃東西？”
屈曲已經能聽懂一些話，比如吃東西這些詞，他知道是什麽意思。
幹脆順著嬴政的話點頭。貓貓我費了那麽大力氣，真是又累又餓！
嬴政揮手，讓人去準備魚肉。
屈曲喝夠了水，轉身往外走。
見狀，嬴政叫住它：“小東西，你要去哪？朕已經讓人去準備膳食了。”
屈曲朝他叫道：“喵——”
叫了一聲，屈曲又往外走了幾步，然後回頭看嬴政。
嬴政似乎明白了它的意思，起身跟上去。
屈曲一邊走，一邊回頭看嬴政。確定嬴政跟在它身後，這才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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