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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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城門口，青鸞山弟子列陣迎敵。
午時將至，本該是日頭最盛的時候，眼下卻是陰沈沈的。
黑雲遮天蔽日，附在蒼穹之上，偶有悶雷陣陣，是暴雨來臨的前兆。
距城數裏以外的林中，漸漸冒出了魔族的身影。他們自暗處顯現，跟在虞盞身後，個個磨牙吮血，有如催魂惡鬼。
“祝家的小子，消息倒是靈通。”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陰惻惻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燕饒站在最後面，聽祝雲梨的話用布蒙上自己的臉，只露著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走在魔族最前方的虞盞。
許久未見，她依舊是那麽美，說起話來的時候，又是那麽冷。
“不敢當。”祝雲鶴輕笑，“怪只怪聖女弄出的動靜太大，又不知收斂，讓我給猜中了。”
虞盞定睛看到祝雲鶴身旁站著的祝雲梨，雙眼微瞇：“你竟獨自趕回來了？”
祝雲梨不應聲。
“看來你們這所謂仙盟，也沒有多靠譜。”虞盞嗤道，“不過這樣也好，至少，仙盟還能給你們收個屍。”
“你大可以試試看。”祝雲鶴收了笑意，“依我看，怕是聖女得等著那虞胤來給你收屍了。”
“迎戰！”他一聲令下，和祝雲梨一起，飛身沖向虞盞。
兩位長老各自控制住殤和虺。
燕玨擋在虞盞身前，堪堪接下祝雲鶴的劍。
兩劍相撞的一瞬間，燕玨低聲問道：“阿饒在何處？”
祝雲鶴將他的劍挑開：“讓開。”
“你說過會保他的！”燕玨重又纏上他，“他在哪兒？”
“他就在這裏，你還敢找他不成？”祝雲鶴借著他湊過來的動作，說完，一掌將他擊退，轉身去助祝雲梨。
燕玨踉蹌退了幾步，下意識四處尋找。
鋒利的劍氣當頭襲來。他一時不察，狼狽閃躲。
“戰場上，可不能分心。”蘇儀劍尖對著他，聲音溫和卻沁著寒意。
燕玨無奈，同她廝打在一處。
*
“你這身青鸞血脈，當真是惱人得很。”虞盞冷哼一聲，避開似月劍芒，“若殺了你，能為我魔界解決一個大麻煩。”
“可惜你做不到。”祝雲梨面無表情，手腕一轉，似月刺向她的眉心。
虞盞冷笑，軟劍鉤住似月劍身，借力翻轉，將祝雲梨連人帶劍推出些距離。
祝雲鶴手持佩劍觀鶴自虞盞背後攻來。
祝雲梨見狀，同他成前後夾擊之勢，齊齊劈向虞盞脖頸處。
虞盞腳底有黑霧漸起，只一瞬便將她穩穩護在中間。
二人只好跳開。
祝雲梨迅速念了個咒，澄澈明凈的雙眸頓時染作瑩藍色，眼底隱有微光。
她右手抓住似月劍柄，靈力瘋狂註入，爾後蹲下身子，將似月狠狠插在地上。
“喚靈。”
似月光芒大放，瑩潤的湛藍色靈力絲絲縷縷繞於其上，隨後順著劍身註入地下，劍靈法陣迅速成形。
虞盞來不及退開，陷入陣中。
祝雲梨的目光定在虞盞身上，操控著似月劍靈凝成的氣刃劈向她。
虞盞忙又召起魔氣，以作抵擋。
祝雲鶴將劍意聚於觀鶴劍尖，飛身而上，欲自虞盞頭頂刺下。
“住手！”不遠處的燕玨驚呼出聲，沖過來要替虞盞擋下這致命一擊。
他拔身而起，手中劍狠狠劈在觀鶴劍身，爾後前沖，奮力將他撞開。
祝雲鶴被他撞得東倒西歪，幾乎要立不住。
待站直身子，他眉毛一橫，怒道：“你！”
燕玨卻是晃了晃身子，站不太穩。方才情急之下奮力一撞，他也有些暈。
祝雲鶴皺眉，輕輕扶了他一下，助他站直。
下一刻，蘇儀追了上來，手中劍徑直刺穿了燕玨的左腹。
其實這一劍是沖著燕玨心口處去的，只是他猛然站直了身，劍勢來不及調整，便刺在了左腹處。
蘇儀不免惋惜。
她幹脆利落地抽出劍，劍上沾了血，更顯淩厲。
燕玨悶哼一聲，雙腿發軟，跪倒在祝雲鶴面前。
他顫著手覆上左腹那個汩汩流血的血洞，咬牙用魔氣給自己止血。
劇烈的疼痛後知後覺地襲來，他輕微吸氣，試圖緩解痛楚。
蘇儀正欲補刀，卻被祝雲鶴勸住：“蘇姑娘……”
蘇儀看向他，無聲發問。
祝雲鶴想說的話在唇齒間轉了一圈，還是咽下去，只嘆道：“還請看在祝某的面子上，留他一命。”
“你可知道你在做什麽？”蘇儀皺眉問道，“他如今已入魔道，站在你我對立面。”
“我知道。”祝雲鶴看進她眼中，看出了幾分擔憂，不由一楞，“抱歉，我有我的考量。”
蘇儀妥協，收劍入鞘：“好，我信你。”
她轉身去助祝雲梨。
祝雲鶴註意到虞盞投向這邊的視線，擡腳將燕玨踹翻在地：“待我解決了虞盞，再來收拾你。”
燕玨悶聲道：“謝謝。”
遠處燕饒看見這一幕，心都顫了顫，下意識想要沖過去看看燕玨的傷勢。
“你做什麽？”裴越將劍從眼前一個魔物體內抽出，橫在燕饒身前。
“我……”燕饒紅著眼，赤手握上守明劍，沾了滿手的血，“我去看看兄長。”
“你會被認出來的！”裴越舉劍不動，“莫要沖動！”
燕饒強自壓下念頭，手下用力，任憑劍刃將他的手心劃破，傳來陣陣刺痛，借此保持冷靜。
“我知道了。”他松開守明劍，手垂落在身側，鮮血順著修長的手指滑落，滴在地上，滲入土縫中。
*
青鸞山弟子皆為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魔族強者被限制住，他們對上其餘魔眾，也不算太過吃力。
然而還是有不幸殞命的。
戚柒眼睜睜看著幾位同門倒在她眼前，身上被魔掏出猙獰的血洞。
她忍著眼淚，將面前的低階魔物炸開，剛轉過身，便看見又一只魔物張牙舞爪地跑來。
然而她尚未來得及畫符。
可她身為女俠，從不懼死。
即便魔物已到了她眼前，她依舊運靈開始畫符，兩只手微微發抖。
畫到一半，那魔物被一柄劍當胸刺穿。
裴越冷著臉，將魔物丟遠。
“沒事吧？”
戚柒將手中符畫完，擡頭看他，輕輕吸了吸鼻子：“謝謝裴師兄。”
“我掩護你，你專心畫符。”裴越說完，擋在她身前。
“好。”戚柒手下忙活起來。
那邊殤和虺二人不愧是魔尊座下兩員得力大將，和二位長老戰了許久，絲毫不落下風。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舒樾沈聲道，“為今之計，唯有你我暫且控制住這二人，先擒下虞盞，方可破局。”
“你先撐著，我來布下土牢，保準讓他倆乖乖待著。”
塵彧一個閃身到舒樾身後，畫符，然後跳出。
虺根本無法摸清塵彧的意圖，被他一次次甩開，便作罷，同殤一起攻向舒樾。
舒樾信奉一劍破萬法，將自身劍意打磨到極致。
他神色專註，只盯著手中劍。
一劍劈出，排山倒海般的劍氣讓殤虺二人頭皮發麻，只得跳開。
這一跳，剛好順著舒樾為他們規定好的路線跳出，不偏不倚地落在塵彧布好的陣中。
下一瞬，土牢平地而起。
“走！”塵彧飛身去助祝雲梨，舒樾緊隨其後。
祝雲梨勉強維持著劍靈陣法，限制虞盞的行動。
虞盞周身魔氣環繞，抵擋四面八方襲來的劍氣，伺機破陣。
祝雲鶴和蘇儀雙面夾擊，她也不懼，雙手一揮，魔氣便聚在一起，狠狠掃向二人。
塵彧一張回靈符拍在祝雲梨背上：“梨丫頭，辛苦了。”
回靈符匯聚天地元氣，為祝雲梨緩緩恢覆著消耗掉的靈力。
“謝過塵老。”
祝雲梨繼續加強了對劍陣的控制。
舒樾一劍斬出，帶給虞盞巨大威脅。她當機立斷，調動全身魔氣以作抵擋。
如此一來，周圍劍氣壓上，劃破她數片衣衫，在風中獵獵作響。
她臉上也被劃出幾道傷口，更顯冷艷狠厲。
祝雲鶴和蘇儀見狀，重又從虞盞背後攻上，劍尖分指虞盞頸項。
虞盞眼底紅光一閃，嘴角浮上一抹淺笑，帶著殘忍，帶著快意。
*
裴越和燕饒正背靠背，同周圍殺上來的魔物對峙。
不知怎地，裴越一陣心悸，隱約嗅到一股令他極為不悅的氣息，還有些熟悉。
他低聲道：“不對勁。”
燕饒立時相信了他，問道：“哪處？”
“尚不知。”裴越皺眉，掃視四周。
他視線定格在不遠處的林中，那邊有一道身影隱在暗處。
燕饒順他視線看去，捕捉到一閃而過的亮光，是一件銳器，同他在臨安孟家院內見到的魔杵一般無二。
他莫名心慌。
“我去看看。”他拋下一句話，便拔身而去。
裴越攔他，卻連他的衣角都沒摸到，眼睜睜地看著燕饒的背影漸漸遠去。
燕饒盯著那根魔杵，竟是瞄準祝雲梨的後背。
而此刻祝雲梨全力穩固劍陣，欲斬殺虞盞，絕無躲避的可能。
他僅僅是想象一下那根魔杵穿透祝雲梨身體的場景，便不自覺呼吸困難。
那該有多痛啊。
終於，魔杵破空而出，裹挾著獵獵風聲，直朝著祝雲梨心口而去。
祝雲梨面無表情地看著虞盞。
好奇怪，她竟從虞盞眼中看到了笑意。
“你笑什麽？”她出聲問道。
此時虞盞受她所困，還被四面夾擊，卻不慌不亂。
“我笑，你命不久矣。”虞盞笑意漸深，“永別了，青鸞神女。只可惜我沒能親手殺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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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門口，青鸞山弟子列陣迎敵。
午時將至，本該是日頭最盛的時候，眼下卻是陰沈沈的。
黑雲遮天蔽日，附在蒼穹之上，偶有悶雷陣陣，是暴雨來臨的前兆。
距城數裏以外的林中，漸漸冒出了魔族的身影。他們自暗處顯現，跟在虞盞身後，個個磨牙吮血，有如催魂惡鬼。
“祝家的小子，消息倒是靈通。”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陰惻惻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燕饒站在最後面，聽祝雲梨的話用布蒙上自己的臉，只露著一雙眼睛，死死盯著走在魔族最前方的虞盞。
許久未見，她依舊是那麽美，說起話來的時候，又是那麽冷。
“不敢當。”祝雲鶴輕笑，“怪只怪聖女弄出的動靜太大，又不知收斂，讓我給猜中了。”
虞盞定睛看到祝雲鶴身旁站著的祝雲梨，雙眼微瞇：“你竟獨自趕回來了？”
祝雲梨不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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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可以試試看。”祝雲鶴收了笑意，“依我看，怕是聖女得等著那虞胤來給你收屍了。”
“迎戰！”他一聲令下，和祝雲梨一起，飛身沖向虞盞。
兩位長老各自控制住殤和虺。
燕玨擋在虞盞身前，堪堪接下祝雲鶴的劍。
兩劍相撞的一瞬間，燕玨低聲問道：“阿饒在何處？”
祝雲鶴將他的劍挑開：“讓開。”
“你說過會保他的！”燕玨重又纏上他，“他在哪兒？”
“他就在這裏，你還敢找他不成？”祝雲鶴借著他湊過來的動作，說完，一掌將他擊退，轉身去助祝雲梨。
燕玨踉蹌退了幾步，下意識四處尋找。
鋒利的劍氣當頭襲來。他一時不察，狼狽閃躲。
“戰場上，可不能分心。”蘇儀劍尖對著他，聲音溫和卻沁著寒意。
燕玨無奈，同她廝打在一處。
*
“你這身青鸞血脈，當真是惱人得很。”虞盞冷哼一聲，避開似月劍芒，“若殺了你，能為我魔界解決一個大麻煩。”
“可惜你做不到。”祝雲梨面無表情，手腕一轉，似月刺向她的眉心。
虞盞冷笑，軟劍鉤住似月劍身，借力翻轉，將祝雲梨連人帶劍推出些距離。
祝雲鶴手持佩劍觀鶴自虞盞背後攻來。
祝雲梨見狀，同他成前後夾擊之勢，齊齊劈向虞盞脖頸處。
虞盞腳底有黑霧漸起，只一瞬便將她穩穩護在中間。
二人只好跳開。
祝雲梨迅速念了個咒，澄澈明凈的雙眸頓時染作瑩藍色，眼底隱有微光。
她右手抓住似月劍柄，靈力瘋狂註入，爾後蹲下身子，將似月狠狠插在地上。
“喚靈。”
似月光芒大放，瑩潤的湛藍色靈力絲絲縷縷繞於其上，隨後順著劍身註入地下，劍靈法陣迅速成形。
虞盞來不及退開，陷入陣中。
祝雲梨的目光定在虞盞身上，操控著似月劍靈凝成的氣刃劈向她。
虞盞忙又召起魔氣，以作抵擋。
祝雲鶴將劍意聚於觀鶴劍尖，飛身而上，欲自虞盞頭頂刺下。
“住手！”不遠處的燕玨驚呼出聲，沖過來要替虞盞擋下這致命一擊。
他拔身而起，手中劍狠狠劈在觀鶴劍身，爾後前沖，奮力將他撞開。
祝雲鶴被他撞得東倒西歪，幾乎要立不住。
待站直身子，他眉毛一橫，怒道：“你！”
燕玨卻是晃了晃身子，站不太穩。方才情急之下奮力一撞，他也有些暈。
祝雲鶴皺眉，輕輕扶了他一下，助他站直。
下一刻，蘇儀追了上來，手中劍徑直刺穿了燕玨的左腹。
其實這一劍是沖著燕玨心口處去的，只是他猛然站直了身，劍勢來不及調整，便刺在了左腹處。
蘇儀不免惋惜。
她幹脆利落地抽出劍，劍上沾了血，更顯淩厲。
燕玨悶哼一聲，雙腿發軟，跪倒在祝雲鶴面前。
他顫著手覆上左腹那個汩汩流血的血洞，咬牙用魔氣給自己止血。
劇烈的疼痛後知後覺地襲來，他輕微吸氣，試圖緩解痛楚。
蘇儀正欲補刀，卻被祝雲鶴勸住：“蘇姑娘……”
蘇儀看向他，無聲發問。
祝雲鶴想說的話在唇齒間轉了一圈，還是咽下去，只嘆道：“還請看在祝某的面子上，留他一命。”
“你可知道你在做什麽？”蘇儀皺眉問道，“他如今已入魔道，站在你我對立面。”
“我知道。”祝雲鶴看進她眼中，看出了幾分擔憂，不由一楞，“抱歉，我有我的考量。”
蘇儀妥協，收劍入鞘：“好，我信你。”
她轉身去助祝雲梨。
祝雲鶴註意到虞盞投向這邊的視線，擡腳將燕玨踹翻在地：“待我解決了虞盞，再來收拾你。”
燕玨悶聲道：“謝謝。”
遠處燕饒看見這一幕，心都顫了顫，下意識想要沖過去看看燕玨的傷勢。
“你做什麽？”裴越將劍從眼前一個魔物體內抽出，橫在燕饒身前。
“我……”燕饒紅著眼，赤手握上守明劍，沾了滿手的血，“我去看看兄長。”
“你會被認出來的！”裴越舉劍不動，“莫要沖動！”
燕饒強自壓下念頭，手下用力，任憑劍刃將他的手心劃破，傳來陣陣刺痛，借此保持冷靜。
“我知道了。”他松開守明劍，手垂落在身側，鮮血順著修長的手指滑落，滴在地上，滲入土縫中。
*
青鸞山弟子皆為年輕一代中的佼佼者，魔族強者被限制住，他們對上其餘魔眾，也不算太過吃力。
然而還是有不幸殞命的。
戚柒眼睜睜看著幾位同門倒在她眼前，身上被魔掏出猙獰的血洞。
她忍著眼淚，將面前的低階魔物炸開，剛轉過身，便看見又一只魔物張牙舞爪地跑來。
然而她尚未來得及畫符。
可她身為女俠，從不懼死。
即便魔物已到了她眼前，她依舊運靈開始畫符，兩只手微微發抖。
畫到一半，那魔物被一柄劍當胸刺穿。
裴越冷著臉，將魔物丟遠。
“沒事吧？”
戚柒將手中符畫完，擡頭看他，輕輕吸了吸鼻子：“謝謝裴師兄。”
“我掩護你，你專心畫符。”裴越說完，擋在她身前。
“好。”戚柒手下忙活起來。
那邊殤和虺二人不愧是魔尊座下兩員得力大將，和二位長老戰了許久，絲毫不落下風。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舒樾沈聲道，“為今之計，唯有你我暫且控制住這二人，先擒下虞盞，方可破局。”
“你先撐著，我來布下土牢，保準讓他倆乖乖待著。”
塵彧一個閃身到舒樾身後，畫符，然後跳出。
虺根本無法摸清塵彧的意圖，被他一次次甩開，便作罷，同殤一起攻向舒樾。
舒樾信奉一劍破萬法，將自身劍意打磨到極致。
他神色專註，只盯著手中劍。
一劍劈出，排山倒海般的劍氣讓殤虺二人頭皮發麻，只得跳開。
這一跳，剛好順著舒樾為他們規定好的路線跳出，不偏不倚地落在塵彧布好的陣中。
下一瞬，土牢平地而起。
“走！”塵彧飛身去助祝雲梨，舒樾緊隨其後。
祝雲梨勉強維持著劍靈陣法，限制虞盞的行動。
虞盞周身魔氣環繞，抵擋四面八方襲來的劍氣，伺機破陣。
祝雲鶴和蘇儀雙面夾擊，她也不懼，雙手一揮，魔氣便聚在一起，狠狠掃向二人。
塵彧一張回靈符拍在祝雲梨背上：“梨丫頭，辛苦了。”
回靈符匯聚天地元氣，為祝雲梨緩緩恢覆著消耗掉的靈力。
“謝過塵老。”
祝雲梨繼續加強了對劍陣的控制。
舒樾一劍斬出，帶給虞盞巨大威脅。她當機立斷，調動全身魔氣以作抵擋。
如此一來，周圍劍氣壓上，劃破她數片衣衫，在風中獵獵作響。
她臉上也被劃出幾道傷口，更顯冷艷狠厲。
祝雲鶴和蘇儀見狀，重又從虞盞背後攻上，劍尖分指虞盞頸項。
虞盞眼底紅光一閃，嘴角浮上一抹淺笑，帶著殘忍，帶著快意。
*
裴越和燕饒正背靠背，同周圍殺上來的魔物對峙。
不知怎地，裴越一陣心悸，隱約嗅到一股令他極為不悅的氣息，還有些熟悉。
他低聲道：“不對勁。”
燕饒立時相信了他，問道：“哪處？”
“尚不知。”裴越皺眉，掃視四周。
他視線定格在不遠處的林中，那邊有一道身影隱在暗處。
燕饒順他視線看去，捕捉到一閃而過的亮光，是一件銳器，同他在臨安孟家院內見到的魔杵一般無二。
他莫名心慌。
“我去看看。”他拋下一句話，便拔身而去。
裴越攔他，卻連他的衣角都沒摸到，眼睜睜地看著燕饒的背影漸漸遠去。
燕饒盯著那根魔杵，竟是瞄準祝雲梨的後背。
而此刻祝雲梨全力穩固劍陣，欲斬殺虞盞，絕無躲避的可能。
他僅僅是想象一下那根魔杵穿透祝雲梨身體的場景，便不自覺呼吸困難。
那該有多痛啊。
終於，魔杵破空而出，裹挾著獵獵風聲，直朝著祝雲梨心口而去。
祝雲梨面無表情地看著虞盞。
好奇怪，她竟從虞盞眼中看到了笑意。
“你笑什麽？”她出聲問道。
此時虞盞受她所困，還被四面夾擊，卻不慌不亂。
“我笑，你命不久矣。”虞盞笑意漸深，“永別了，青鸞神女。只可惜我沒能親手殺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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